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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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這個山頭,就到拓族人居住的地方了。”莫鷹飛伸出手,拉了煚靈清一把。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莫鷹飛深刻的體會到了“柔若無骨”是什麽感覺。這麽個弱女子,是什麽動力支持她跟著自己在深山中走了三整天,竟然沒喊一聲累?

把手放在莫鷹飛手心裏,煚靈清沒來由的感覺到一股安全感。她知道這個拓族獵人雖然喜歡在口頭上占她些便宜,卻是一個君子,這三天體貼入微的照顧,讓她如深潭般靜謐的心,湧起了一些陌生而又甜蜜的波紋。

翻過山頭,眼前一片開闊,青翠到惹人妒嫉的草原,上邊如蘩星般布滿的各色野花,迎風招展,雖然不夠艷麗,但卻有一種怡然自得的舒暢感。

“好美!”煚靈清忍不住張開雙臂,柔和的清風拂過她的身體,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這兒的景色還不是最美的,在玉屏山下,那兒的花更多更大,每年春夏相交之時,宛如花海,還有各種飛鳥小獸,都是別的地方看不到的珍奇。”莫鷹飛對於拓族領域的風光,十分自豪。

“玉屏山?是盛產寶石的玉屏山嗎?”

“是的,玉屏山以東是大海,在玉屏山最高峰仙人指上,可以看海上日出。”

“海上日出?我還從沒在海邊看過日出呢!”煚靈清眼睛發亮,因行路而紅樸樸的臉蛋也為此生動起來。

難得看到她臉上有這麽柔和親切的表情,莫鷹飛忍不住說:“你的眼睛象玉屏山的寶石一樣美!”

煚靈清沒有答話,竟自往前走著。

莫鷹飛有些挫敗感。他是個很有女人緣的男人,在拓族,不用說頂著第一勇士的頭銜,他有多受拓族少女的愛慕,就算在城裏讀書、做生意時,年輕富有的他也收到不少愛慕的眼光,他不需刻意討好誰,主動送上門的女人都成群結隊,他曾和不同的女人調情上床,沒有女人不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但煚靈清卻是例外,無論他說的是讚美還是輕佻的話,她都不為所動,淡淡的應對,好象不是當事人一樣,又好象他對她而言,是那麽的微不足道,所以她才能如此徹底的忽視他。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吸引著他,她雖然不算絕艷,但她澄澈的眸子、清冷的風情,隱約可見的傲骨,都如磁石般緊鎖住他的目光、叩動他的心魂。

“飛哥哥!”

到了村子頭,幾個少年看到了莫鷹飛的身影,朝他奔來,其中一個穿著粉紅衣衫的少女更是直直的撲入莫鷹飛懷裏。

“烏麗!”莫鷹飛喊著這個少女的名字,不著痕跡的把她推開。以前他不在乎這些小節,但現在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讓煚靈清誤會。

“啊!”煚靈清突然腳下一個趔趄,身子軟軟的倒向莫鷹飛。

“靈兒,怎麽了?”莫鷹飛忙扶助她,擔憂的心情在臉上表露無遺。

“我的腳……”煚靈清蹙著眉,小臉皺成一團,話也說不下去。

“飛哥哥,她是誰?”烏麗看到姿色不俗的煚靈清,頓生警覺。

“回頭再告訴你!”莫鷹飛知道煚靈清不是那種嬌生慣養、有點小傷就哭天喊地的人,看情形,她傷的不輕,雖然他不知道她究竟怎麽了。他一把就把煚靈清抱起,老天,她好輕,真不知道她在家裏是不是受虐待,看來,他需要給她好好補一補。

莫鷹飛大步走向自己的住處,留下一堆看得目瞪口呆的人,什麽時候,瀟灑不羈的拓族第一勇士這麽關心過一個女人?

莫鷹飛把煚靈清放在自己的床上,煚靈清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一間純男性的房間,墻上掛著些打獵的勝利品:獸骨、虎皮、牛角之類,還有一些刀弓。看來這間屋子還沒有女主人。

得出這個結論,煚靈清心裏莫名的掠過一絲舒暢感。

莫鷹飛輕輕的、象對待寶貝一樣,幫煚靈清除去鞋襪。煚靈清害羞的蜷了下腳趾,低聲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別亂動,我看看你是不是扭到腳了。”莫鷹飛不理會她的抗拒。

煚靈清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好在莫鷹飛正低頭看著她的玉足,否則,她的心事就露餡了。其實她的腳什麽事也沒有,只是當她看到烏麗撲到莫鷹飛懷裏時,莫名的不悅起來,好象心愛的玩物被搶了一樣。還沒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麽,她已經向莫鷹飛撒了謊。

“還好,沒扭到腳筯,大概是勞累過度抽了筋,休息一下就好了。”煚靈清在他面前一直是正經的、不容侵犯的,所以莫鷹飛絲毫沒有起疑。

莫鷹飛擡起頭,對上煚靈清緋紅的臉。在他炯炯目光的註視下,煚靈清不由扭過頭去。

她難得在莫鷹飛面前展示她的怯弱嬌羞,然而,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女性氣質,更讓莫鷹飛著迷。

“為什麽不看我,為什麽躲我?”莫鷹飛不容許她清逃避,不容許她不正視兩人間的情感電流,他擡起手,捧住她的臉,迫她面向自己。

“我沒有躲你,只是……”煚靈清臉色漸漸恢覆,又一副清冷的神情。

“只是什麽?”看著她神情的轉變,莫鷹飛知道她又想躲開這個話題,心裏一陣空蕩的失落。

“阿飛,你回來了,這次打了什麽獵物?”一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沒有敲門就闖了進來,打斷了莫鷹飛的問話。“唔!我沒有眼花吧!一個大美女!是你帶回來的嗎?不會是修南山上的鹿精吧!”

“達成!”莫鷹飛忙站起身,叫著年輕人的名字。

煚靈清悄悄的拉了拉衣裙,遮住自己的腳。

莫鷹飛簡短的說了煚靈清的來歷。

“既然如此,你應該把她帶去見族長,怎麽一回來就藏到自己屋裏,難道你想金屋藏嬌?”達成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莫鷹飛剛想反駁,但看到達成熱切積極的目光,他有些不悅,煚靈清那美好的容顏只應屬於他一個人,他不希望她被其他男人覬覦。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莫鷹飛故意說得含糊,引人遐想。

“是嗎?”看到好友一臉戒備的樣子,什麽時候他對女人這麽用心了,機會難得,還不趁機戲弄戲弄他。“不知道這位姑娘會不會這麽想。”達成走近煚靈清,“嗨,我叫達成,是拓族的第二勇士,雖然沒有阿飛的功夫好,但名草無主,不象阿飛,欽慕他的女人都可以繞修南山一周了,為了你的安全起見,不如由我帶你去見族長,如何?”達成不顧莫鷹飛殺人的目光,不知死活的向煚靈清提出邀請。

“多謝你的美意,不過我想我有自保能力。”煚靈清一臉淡然,象是沒有聽出達成言語中的揶揄。

“是嗎?你確定?阿飛的紅顏知己在他面前是溫順的小綿羊,在情敵面前就張牙舞爪的象母老虎!”達成繼續挑拔。

“你胡說什麽!我這裏不歡迎你,或者你想和我再比比劍法?”莫鷹飛不由分說,把達成推出屋外。

“你別信他的廢話。”關上門,他忙對煚靈清解釋。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達成的話在煚靈清心裏引發一絲不悅,他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女人,都能說些輕佻的話,誰知道他是不是一個花心大蘿蔔呢?

“烏麗只是普通朋友。”莫鷹飛急急澄清。

“誰問你和烏麗什麽關系了?”煚靈清微一蹙眉,眼裏寫著“此地無銀三百兩”幾個字。

“我……你不信?”莫鷹飛有些急了,素來沈穩機智的他一時竟說不出整句來。

煚靈清看著他結巴的樣子,微微一笑,站起身,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別說了,說多錯多,你該帶我去見族長了。”

煚靈清見到了拓族現任族長莫罕魯。莫鷹飛是他第三個兒子。煚靈清受到拓族人的歡迎。拓族人原本就熱情好客,煚靈清為人雖然疏淡矜持,但她孤身一人前來拓族了卻前輩心願,這份勇氣得到了拓族人的讚賞,因此,莫罕魯代表拓族人留她在拓族住下。而莫鷹飛不顧別人的目光,把她安排在自己的鷹居旁燕居處居住,這個燕居是為他妻子準備的,他的用意直截了當的讓人一看就懂。

“明天達成要帶我去玉屏山看看。”晚上就寢前煚靈清對莫鷹飛說。不過我拒絕了,她在心頭補充了一句。

莫鷹飛一聽,臉都黑了,這個達成,顯然在跟他對著幹。“他沒這個機會。”他陰沈著臉對煚靈清說。

“你怎麽不問我的意見。”得到想要的答覆,煚靈清感到一陣窩心,卻故意漠然對待。

“這不重要。”莫鷹飛一副獨斷專行的樣子。

第二天一大早,莫鷹飛就來找煚靈清,帶她去玉屏山。

“為什麽我要和你騎一匹馬?”煚靈清坐到馬背上,還在向莫鷹飛抗議。

“山路崎嶇,就算你會騎馬,我也不能讓你冒險。”莫鷹飛很自覺得把手環在煚靈清腰間,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她發際的幽香傳了過來,讓他一陣心猿意馬。

莫鷹飛的氣息呼在煚靈清耳垂上,引起一陣騷癢,她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

對於她的疏離,莫鷹飛有些失落和不滿,他手臂用了勁,“如果不想摔斷你美麗的脖子,就靠緊我。”

“原來你是為我好,我還以為你是想趁機占我便宜。”力氣上處於劣勢,煚靈清只得順從,卻也忍不住對莫鷹飛一番嘲諷。

莫鷹飛臉色有些不自然,他的確是想趁機占她一點便宜,誰讓她那麽誘人呢?然而她刻意表現出來的距離,讓他蠢蠢欲動的心沈了下去。

來到玉屏山下。

“真如人間仙境。”煚靈清大為讚賞。

莫鷹飛扶她下了馬。“再上去都是小路,得靠兩條腿了。”他把馬兒留在草原上,拉著她朝山上行進。

山路崎嶇,幽徑越來越狹窄,但莫鷹飛還是舍不得松開煚靈清的手,煚靈清也任由他拉著,兩人交握的手心沁出點點汗珠。這熱度讓莫鷹飛心裏暖暖的,他忽然有種感覺:煚靈清是屬於他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一路上驚起不少鳥蟲。看到煚靈清被飛蟲所困擾,莫鷹飛擰起眉,把她往自己懷裏緊帶。

來到一處開闊地。“你等我一會兒。”莫鷹飛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莫鷹飛才回來。“給你。”他遞給煚靈清一個紅紅的果子。

“這是什麽?”

“火蘭果。吃下它,可禦百毒。”

“有這麽神奇嗎?”煚靈清吃了一口,甜絲絲的,但入喉之後,就有一股辛辣之氣,再多吃兩口,她有些承受不住這果子的辣勁,蹙著眉,可憐兮兮的對莫鷹飛說:“太辣了,我吃不下。”

“不行,山上的毒蟲很多,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得給我吃完。”

“難道拓族人都吃過這果子嗎?那拓族人豈不都百毒不侵?”煚靈清不相信。

“拓族人在這裏土生土長,對許多毒蟲都有免疫力,但你不行。”

“可是……”

“沒什麽‘可是’。如果你真的吃不完,我不介意親自餵你吃。”她一路上表現出來的信任,讓莫鷹飛的沈落的心又浮了起來。

“如果你是國王,一定是個暴君!”煚靈清恨恨的說。在莫鷹飛虎視眈眈下,她咬著牙,把一整個火蘭果吃進肚子。

“吃一個蜜桃解辣。”火蘭果的味道他是知道的,真難為她了!

煚靈清接過桃子,大口大口的吃著。她坦率的吃相,流露出一種小女人的氣質,讓莫鷹飛心頭癢癢的,真想一口把她給吃了。

她吃完桃子,意猶未盡的抿了抿唇。看著她紅紅的唇,莫鷹飛忍不住摟住她,輕吻了下那魅惑人心的唇瓣。

“現在不辣了吧!”在她發火前,莫鷹飛面無愧意的邀功。

看著他一臉的不正經,煚靈清有些無奈,轉過頭,不去理他。莫鷹飛強迫她看向自己,卻對上她一雙清澈的眸子。這雙眸子,沒有任何異樣的神情,她沒有生氣,卻也沒有動情的喜悅與羞澀。

“你心裏究竟是怎麽想我的?”莫鷹飛心涼了下來,她的反應讓他不知所措,她究竟喜歡他,還是討厭他?一想到她有可能厭惡他,他就沒辦法原諒自己的輕狂莽撞。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煚靈清用再平靜不過的聲音回答他。

兩人一時無語。過了片刻,莫鷹飛才沈著聲說,“我們上山吧,明天早上可以看日出。”

莫鷹飛沒再拉起煚靈清的手,只身在前面帶路。煚靈清默默的跟在他身後,註意到他衣衫上新添了幾個破口。

來到一處斷崖邊,莫鷹飛感到身後的煚靈清腳步有些沈重,知道她累了,便停下來休息。在此,大半的玉屏山已在他們腳下。煚靈清朝斷崖下望去,在一片郁郁青青中,她眼尖的看到長在懸崖邊的火紅色的果子。她轉頭看向莫鷹飛,就見他也眼望著自己,眼神有些迷惘,卻又熾熱。她心念一動,明白了他衣衫上的破口是怎麽來的,想到他冒著生命危險幫自己摘下火蘭果,心裏一陣感動。

覺察到她清靈的眼神溫柔起來,莫鷹飛的心又開始活躍,直覺的,他想走過去,走到她身邊,汲取她的溫度與芳香,但他即刻又制止了自己的行為,不想讓她認為他的示好是廉價的。

兩個人對望著,任由暧昧的火花在空氣中磨擦。半晌,莫鷹飛低咒了聲,管不住自己的走向煚靈清,帶著惱意、有些粗魯的把她拉了起來,“走吧!”

他轉過頭,沒去看煚靈清的臉,因此也沒有註意到她唇角綻開的一朵笑容。

到了玉屏山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二人吃了幹糧,莫鷹飛把山頂的小屋讓給煚靈清住,叫她先睡一覺,等時間一到,他會叫她起床看日出。

看著煚靈清睡下,莫鷹飛來到屋外,在一棵盤折粗壯的樹下,挖出一個金盒,從裏邊拿出一條由銀鏈穿著的寶石和一把由羊角雕成的精美梳子。那塊寶石共有七面,閃閃發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他從懷裏掏出小刀,在那把梳子上繼續雕刻著,以求盡善盡美。

不知不覺,天空漸漸發白。莫鷹飛輕嘆了口氣,把兩樣東西放入懷裏,走進屋子,叫煚靈清起床。

看著床上煚靈清沈睡的面容,那麽恬靜柔和,臉頰微微發紅,小嘴也輕張著,緩慢的一呼一吸。

莫鷹飛伸手輕輕摸上她的臉,那柔嫩的肌膚,如絲一般的感覺,在他心裏劃過一道道波痕。

“在你眼裏,我算什麽?你究竟是討厭我還是喜歡我?如果你討厭我,為什麽不拒絕我,如果你喜歡我,為什麽一點表示、一點回應也沒有?”他困惑的低語。他承認,一開始他對她的舉止是輕浮了點,但他從沒有玩弄她的意思,他從沒以這麽認真的心態去對待一個女人。

“為什麽你又這麽信任我,看你睡得這麽香,我竟然沒辦法對你做些輕薄的事。”莫鷹飛繼續低語,手指流連在她的唇上。

感覺到有人在身邊,煚靈清幽幽醒來。

“到看日出的時間了嗎?好困,真想再睡一會兒!”她無意識的嬌嗔,徹底擊敗了莫鷹飛的自制力,他拉起她,不顧一切的吻了上去。明知她可能討厭,可能惱怒,想得到她的念頭仍然促使著他想放肆輕狂一回。

不同於以往的熱切猛烈,這個吻是溫柔的,帶有哄誘的意味。半睡半醒的煚靈清沒有足夠的氣力和精神去拒絕他,她被動的承受著。他的吻,是那麽的輕柔體貼,好象她是他捧在手心的寶貝一樣,他在用心呵護,他的用心感動了她,她不由得也抱住了他,青澀的、試探的回吻著他。她的反應鼓勵了他。他低吼一聲,動作開始猛烈起來,他吮吸著、咬噬著、攪動著,雙臂緊緊的擁著她,象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體內一樣。

煚靈清終於忍不住了,她開始抗拒,捶打著他。他放開她的櫻唇,移動目標,轉向她如玉的耳垂,他輕咬著,輕輕的呵氣。煚靈清身上傳來的一陣顫動,鼓舞了他,他順著耳垂向下,吻著她線條優美的頸,她顫動得更厲害了,口中發出一陣嬌吟。他把她按向床,順勢壓上她,把頭埋在她的胸前,那柔軟的豐盈,那如紅豆般的花蕾,引發了他內心的欲望,他用牙挑逗著,用手揉搓著,看著那花蕾因他而挺立,他滿意了,把手伸向她下體,向那更神秘的叢林摸索,找到花心後,他揉按著,感到一股熱流湧出,他暫時放開她,想把自己的欲望從衣服中解脫出來。但離開熱源的煚靈清這時清醒過來,她一手拉過被子,遮住了自己半裸的身體。

“不可以!”她呻吟著說。

“為什麽,你也要我,不是嗎?”莫鷹飛沒有錯過她情欲迷蒙的眼。

“你不會逼我做任何事,對嗎?”煚靈清恢覆了理智,迷蒙的眼神漸漸清澈起來。

看了她半晌,莫鷹飛穿上了衣服,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出屋子。如果不馬上離開,他會做出傷害到她的事。

他十四歲被送到城裏讀書,十五歲和一個青樓裏的女人有了第一次。年少輕狂的他初嘗情欲滋味,一度曾樂此不疲,反正他年輕、英俊、多金,在床上勇猛而體貼,送上門的女人多之又多,喜歡嘗鮮的他也從不拒絕,和各種女人都玩過。但二十歲那年,在一個書屋老先生的引導下,他豁然醒悟,放棄了過往那種沈迷於肉欲的生活,不再耽溺於男女間的肉體結合,他需要肉體與心靈的共同契合。煚靈清是他尋覓多年的女子,如果得不到她的真心,她的肉體對他也就失去了意義。

看著他的背影,煚靈清輕嘆了口氣,究竟為何而嘆氣,她自己也很迷惘,難道她情願把自己給他,也不願意看到他受傷害的表情?

穿好衣服,煚靈清也走出屋子。

“挑一樣你喜歡的留下。”莫鷹飛拿出寶石和梳子,讓她選擇。這是他孤註一擲的賭博,賭她的心裏究竟有沒有他。

“這是什麽?”煚靈清的目光一下子被寶石吸引住了。她的舉止雖然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但莫鷹飛仍然沒辦法漠視心頭那一抹失落。

“這是七色石。”

“這就是傳說中的七色石?七色石原來是日帝國的傳國寶物,後來不慎遺失,日帝國也隨後被七國瓜分。因此傳言得到七色石的人可以擁有天下。”

“不錯。如果把它獻給官府,一定能換得榮華富貴。”

“這把梳子是你自己做的嗎?”煚靈清把目光移向羊角梳。

“是。”一時間,莫鷹飛屏住呼息,等候煚靈清的答覆,他的心境,好象是等候法官判決的犯人。

“你是說這兩樣東西我只能選一樣?”煚靈清黑亮的眸子盯住莫鷹飛的臉,似乎要看透他。

“是。”

“那就它好了。”煚靈清毫不猶豫的選了梳子。”

莫鷹飛不可置信的驚喜:“為什麽?”

“因為我頭發亂了。”煚靈清不在意的說。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理由,讓莫鷹飛的心載沈載浮。

在拓族人的審美觀中,漂亮的女人應該有一頭烏黑亮澤的長發,只有最親密的人才有資格去觸摸這黑發,因此,拓族的習俗,以男人自制的梳子做為男方定情信物,表示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如果女人接受了男人的梳子,也表示承諾一輩子的相守。但是――煚靈清不是拓族人,她不知道這個習俗,所以……

莫鷹飛哭笑不得。如他所願,煚靈清沒有被寶石所迷惑,選擇了他做的梳子,但她選擇梳子的原因卻不是如他所想。他該點明嗎?他沒有勇氣,害怕遭到拒絕。

月圓之夜。拓族人有圍火而聚的傳統。姑娘們會打扮的漂漂亮亮,載歌載舞,向心儀的男子發出邀請,如果男子對她也有意,會接受她的邀請。

莫鷹飛陪著煚靈清坐在一邊。一身火紅的烏麗踏著婀娜的舞步,上前來邀請莫鷹飛。

“阿飛哥哥,跟我一起跳舞吧。”無視於煚靈清的存在,她向莫鷹飛伸出了手。

“我今天不想跳,你去找別人吧。”莫鷹飛婉言拒絕。

“阿飛哥哥,光坐著多沒意思啊!”烏麗向他撒嬌。

莫鷹飛卻不再看她,轉向煚靈清:“你想跳舞嗎?”

“我不會。”

“沒關系,我教你。”

“阿飛哥!”烏麗忿忿的瞪了煚靈清一眼,跺著腳走了。

“阿飛,來,我和小七打賭,你幫我們做證人!”達成跑過來,不由分說,把莫鷹飛拉走了。

“你等著我,別亂跑。”莫鷹飛向煚靈清摞下話。

莫鷹飛一走,煚靈清就發現幾個拓族的男子看著她,殷切的目光對她發出無聲的邀請。雖然莫鷹飛對煚靈清表現出了極大的占有欲,但她的美貌還是吸引了不少人。不想理會這些人,煚靈清站起身,離開人群。

“火靈兒,你站住!”烏麗看到落單的煚靈清,追上她。

“什麽事?”煚靈清轉過身,靜靜睇著烏麗。

“阿飛哥是拓族的勇士,你不是拓族人,你配不上他!”

“我配不上他,你就配得上他?”煚靈清淡淡的話語中有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諷。

“當然!”烏麗揚起頭,驕傲的說。

“今晚的風真大,都把頭發吹亂了。”煚靈清突然文不對題的說。她從懷中拿出莫鷹飛送的梳子,輕輕的梳起那一頭如雲的秀發。

“這梳子哪來的?”烏麗很敏感的問。

“莫鷹飛送的。”煚靈清揚起眉回答。

“不可能!”烏麗大受打擊!她的阿飛哥怎麽可能把訂情物送給另一個女人!雖然她也知莫鷹飛對待煚靈清的態度很不一般,但只要他沒送出梳子,她就還有希望,可是現在……

“把梳子給我,你不配!”烏麗沒風度的叫嚷,跨前一步,要奪梳子。

“一把梳子,有什麽好搶的!就算你搶到手,也不是莫鷹飛親手送的,又有什麽用?”煚靈清一動不動,直直的睇著烏麗,澄澈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卻成功的鎮懾住烏麗。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是你,我愛阿飛哥已經好多年了,為什麽你一來就把他搶走?你是個壞女人。”烏麗把把頭埋在手掌裏,哭訴斥罵著。

“誰也沒有搶走莫鷹飛。他仍然是你的阿飛哥,你也依然是他的烏麗妹妹。”

“我不要做阿飛哥的妹妹?”

“為什麽不呢?你想想看,你現在有一個當你是親妹妹的哥哥,將來還會有一個疼你的丈夫,如果,你選擇阿飛哥做丈夫,就會失去一個哥哥,你是希望被一個人疼呢,還是被兩個人疼呢?”

“你不用安慰我了。”烏麗把頭擡起,“你喜歡阿飛哥嗎?”

“你說呢?”煚靈清反問烏麗。

“既然接受了阿飛哥的梳子,就是喜歡嘍。你一定要好好對待阿飛哥,否則我就把阿飛哥搶回來。”烏麗警告。

煚靈清微笑不語。

烏麗聽到人群處傳來呼喚她的聲音,摞下句“喜歡我的人多著呢”,轉身跑開了。

煚靈清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說了一句:“傻女人。”有些倦了,她走向自己的住處。

突然背後傳來一句低沈的質問:“把別人玩弄在股掌之上很有意思嗎?”

煚靈清脊背一僵,緩緩轉過身,看到莫鷹飛一張陰鷙的臉。

“你……說什麽?”煚靈清從沒見過莫鷹飛這樣的表情,不由後退一步,唇角勾起一抹生疏的、討好的笑。

“你很清楚我說什麽。你明明曉得梳子在拓族傳統中的意義,卻裝作什麽也不知,讓我為你心焦、為你困惑、為你夜不能眠輾轉反側,而你呢,卻在看笑話,讓我一個人傻傻的為你顛狂!”

莫鷹飛大踏步的走向她。他的腳步沈重而穩健,那腳步聲,宛如敲在煚靈清的胸口。

“你要幹什麽?”煚靈清有些心慌,但心慌之餘,又有些期盼,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期盼些什麽。

“討債!”莫鷹飛走近煚靈清,一把把她攔腰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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