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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逼真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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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逼真幻境

男人穿著一襲魔界常見黑色長袍,面容冷若冰霜,遠遠看去還有些微的僵硬,像是從來沒有笑過,嗜殺而殘酷的眼神毫不掩飾地落到一行人身上。

他手上拿了一串小銅鈴,那銅鈴並不是常見的金色,而是仿佛被鮮血浸染過一般的腥紅色。紅得瑩潤,紅得詭異,搖蕩在空氣中像是能滴出幾滴血來。

他的手微微一頓,小銅鈴霎時停止了搖動,然而回蕩在山谷中那一連串清脆空靈的鈴聲卻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鈴、鈴、鈴……”一聲又一聲,響徹天際,湊出一串串奇特的韻律。

“好久不見了,藍調少爺。”墓紳士彎腰,向著藍調恭敬行了一禮,然後擡起頭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群,“還有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歡迎來到封魔山。”

“真是稀奇,索菲竟然沒有和你在一起。”藍調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睛,輕聲說。

“藍調少爺說笑了,又沒有哪條規則規定我必須和索菲形影不離,不是麽?”墓說著話,牽起唇角淡淡的笑了笑,也許是因為墓的面部表情本就如此僵硬,也許只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太過於陰森,他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單純地扯動皮膚,在緋色的月光下,猶顯得詭異駭人。

然而比起墓,魔界的祭司顯然更能詮釋出所謂詭異陰森的真諦,不止是那面上戴著的那一張銀質的面具,更是因為他那空靈飄渺的嘶啞嗓音。

他輕聲說話,伴隨著他的聲音仿佛有冷風拂過,就好像有誰站在你的身後緩緩吹著涼氣,冷颼颼,冰冷的虛汗瞬間爬滿了整個脊背:“你怎麽會有招魂鈴的?那是來自於地獄的東西。”

他似乎對於這一點很執著,靜靜地站在詭異的紅月下,專註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那一串小銅鈴上。

“招魂鈴的確是來自於地獄的東西,不過……我也本就是來自於地獄的人。”

兩人沈默著對視,祭司忽然冷笑了一聲,平平淡淡的語氣裏卻莫名的透出一種嘲諷,他輕聲說:“你確定你是人?”

“我不是人,但是……”墓也隨之劃開一抹譏嘲的冷笑,淡漠地望著魔界祭司,“你又何嘗是?”

墓話音剛落,忽然一躍而起,手中的銅鈴又開始“鈴鈴鈴”的響個不停,懸掛在天際的緋色的圓月也隨著這陣鈴聲而逐漸變得扭曲起來。看來的確是幻境,而且還是用這鈴聲來營造出的幻境。

藍調瞳孔緊縮,拉著玫猛然退後了幾步,下一秒,他們原來所站立的地方居然燃起了一團腥紅色的詭異火焰,不消片刻,那一片土地便猛然塌陷了,泥土碎石“簌簌”地往下落,仿佛能就這樣一直落到地獄裏去。

藍調一揚手打出一道咒文,數道冰錐卻直直地穿透了墓的身軀,落到了他身後的樹叢中,高大粗壯的樹木瞬間被凍結成冰,然後一片片碎裂開來。

“還是幻象麽?”藍調停止了攻擊,喃喃自語。

祭司皺著眉說:“不是……攻擊是真實的。”

藍調望向祭司所在的方向,原來之前他並沒有躲避墓的攻擊,而他此刻正懸浮在塌陷的土地上方,身上那件扣得嚴嚴實實的墨色長袍也被那一串火焰灼燒了些許。

意思是說,他們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墓的攻擊?

墓看著藍調等人一臉苦惱困擾的表情,似乎心情很愉快,小銅鈴的節奏也跟著變得輕快了起來,衣袖微揚,數千萬道的冰錐密密麻麻地從天際落下,連懸在半空的月光都被遮擋住了,只留下一片陰沈沈的黑暗,藍調擡頭望去,只能透過重重冰錐凝成的幕布隱隱約約的看到零零散散的緋色的光亮。

按理來說,一次性發出這麽的冰錐,因為魔力有限,分攤在每根冰錐上的威力也就應該減小很多,除非是使用上古禁咒。然而藍調卻清晰的從這些冰錐中感覺到的龐大的魔壓,每一根都像是他之前發出的那一根冰錐的覆制體,所蘊含的魔力不多也不少,然而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大型的九幽禁咒。

不得已之下,藍調只得在自己周身布下層層結界,然後在頭頂上方的空氣中鋪了一層火焰,希望借此能延緩或是減弱冰錐的攻擊。然而效果卻顯然並不怎麽好,這些冰錐絲毫不受火焰的影響,直直地砸了下來。

果然,墓的攻擊並不是幻象,結界消耗地很快,藍調不得不一直往結界中輸入魔力,以維持著這層薄薄的防禦。

“搞什麽?難道就沒有辦法破除這個幻境麽?”藍調一邊艱難地抵擋著,一邊大聲詢問著。

四處都是落下來的冰錐,周身都快被冰雪所覆蓋,根本看不到身邊是否還有其他人,藍調只好找了個空隙釋放了一個擴音咒,然後加大聲音又問了一次。即使如此,聲音還是被轟轟隆隆的冰錐砸落的聲音掩蓋了大半。

“呵……”

這是……玫的聲音?

藍調渾身一僵,這才猛然想起玫貌似並沒有魔力,那麽……他究竟是怎麽這陣猛烈的攻擊下存活的?而且聽聲音似乎處境還不錯,至少比藍調和那位魔界祭司好得多。

“破除結界還不簡單,只需要看穿假象並堅信著這是虛假的不就行了。”玫的聲音很微弱,絲絲縷縷的像一條隨時都有可能斷開的線,在這陣轟鳴聲中卻依舊聽得極為清晰,像是直接回響在尾盤,他輕笑著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你能看得穿?”

的確,感覺完全都是真實的,就連不合常理的地方也那麽真實,沒有絲毫的破綻。

忽然,耳邊又響起了魔界祭司嘶啞陰沈的嗓音,“退一萬步……講,就算能看穿,你……能夠站在一場冰錐雨下……堅信這一切是假的?!”

和玫不一樣,他的聲音雜音很多,而且斷斷續續的,應該是和藍調一樣使用了擴音咒後的效果。

祭司說得沒錯,就算理智告訴他這些攻擊都是假的,是虛幻的,也沒有辦法更沒有勇氣去相信,因此沒有絲毫殺傷力的幻境便也就夠致人於死地了。

這場冰錐雨就像是真正的雨水一般,綿綿不絕的仿佛沒有盡頭,於是便只能僵持在那裏,源源不斷地往結界中輸入魔力。

然而這樣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藍調很快便感覺到了明顯的胸悶氣滯,魔力斷斷續續的釋放不出來,這明顯是長時間輸出魔力的後遺癥。

終於,藍調呼吸一滯,魔力有一瞬間的不繼,周身的結界霎時在冰錐強勢的攻擊下碎裂成片。

眼看著這些尖銳的冰錐就要將他刺穿,越是緊迫的境地藍調便越是冷靜,他緊緊地蹙著眉,再重新補一個結界顯然時間不夠,他正思索著如果使用幽焰能否成功瞬移離開這個幻境,當然,若是能夠正好落到修的身旁就更好了。不過這個可能性顯然不怎麽大,他之前便試過使用幽焰到修身邊去,不過根本無法尋找到修的氣息,而想要用幽焰離開幻境,若是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可能性簡直幾近為零。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結界突然憑空出現在藍調周身,他沒有時間去看究竟是誰救了他,只是匆忙地往結界中輸入魔力,這才得了空回過頭去,居然是之前被玫打暈過去的雲崖,語氣裏顯出幾分驚訝,“你倒是醒得及時。”

“事實上,我也是這麽覺得的。”雲崖顯然是剛從泥濘裏爬起來的,因為有藍調支撐結界,他輕松的拍了拍袖口,又整了整衣衫,然後才一臉後怕地拍拍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呼,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這麽黑壓壓的一片冰錐,真是嚇死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好,並沒有在身上發現幾個血窟窿,“不過真是奇怪,怎麽昏迷著的時候居然沒受傷?”看藍調那麽艱難地支撐結界的模樣,想來也沒有多餘的力量來護著他吧?

“因為是幻境,你昏迷著的時候失去了意識,更不會產生什麽‘相不相信這些攻擊是假的’的問題,自然傷不到你,不過……既然你醒了……”藍調看了雲崖一眼,冷冷地笑了笑,指了指半透明的結界,“那就換你來接手吧,我可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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