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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雲崖,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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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雲崖,靠你了!

雲崖將手貼在半透明的結界上,緩緩地輸入著魔力,藍調見此松了口氣,靠著結界坐下來,他擡頭望了望被冰錐所覆蓋的天空……應該,快結束了吧。

“在我記憶中……您從來不是如此被動的人。”雲崖神色覆雜地望著藍調,皺了皺眉,他有些猶豫地說:“您是不是……並不願意與魔界帝君為敵,也不願意出售對付……那個墓,因為他是修殿下的屬下?”

藍調挑眉看了雲崖一眼,“不是。”

不願意與魔界帝君為敵那是肯定的,不過對於墓他就沒什麽顧忌了,只不過他們那個所謂的“屠神小組”本就是臨時組成的雜牌軍,人人心中都有著自己的考量目的,人心叵測,他自然不可能在這些人面前暴露太多的實力,以免遭他人暗算——事實上,甚至連玫他也不敢交付十分的信任。

藍調悠哉地將雙手抱於胸前,故作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不是還有那位魔界祭司嗎,人家都不著急,你這麽擔心做什麽?”

“可是如今這種局面……就是想做什麽也做不了吧?”雲崖指了指結界外的冰錐,“即便是魔界祭司恐怕也只能束手無策。”

“呵呵……”藍調冷然一笑,“他束手無策我就還能有辦法麽?你倒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個結論,怎麽在你心中我就比那位曠古爍今的魔界祭司還要厲害?”

“嘻嘻……”雲崖痞子氣地一笑,話語裏帶了幾分淡淡的討好諂媚,更多的卻是一種理所當然,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您不是修殿下一手教出來的嗎?自然是比祭司大人更厲害的。”

“哈……”藍調被雲崖的話給氣樂了,“這兩者可沒什麽因果關系。”

“怎麽沒有?”

無論是藍調氣定神閑的模樣還是他自己的直覺,都告訴了他一件事:藍調絕對是有辦法的!只是不知為何不願意表現出來。雲崖舔了舔唇,正準備再說些什麽,卻被一聲巨大的爆鳴聲打斷了。

兩人一起偏頭朝發聲處望去,只見那一大片從天而降、連綿不絕的冰錐已經停下來了,四周也沒有了墓的身影,魔界祭司一身狼狽地站在滿地的冰雪裏,身上似乎還多了幾處傷口,從被撕爛的長袍下擺一滴滴落到插在地上雪白的冰錐上,然後再滾動而下,染紅了足下的土地,在白雪皚皚的地面上猶如一點傲然綻放的紅梅般顯眼刺目。

“我知道你防著我,但若是把性命都葬送在這裏就沒什麽意思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往常更嘶啞一些,語速也愈加的緩慢,像是有些耐心耗盡的憤怒,待仔細去聽卻又覺得沒有什麽異常,依舊的陰森飄渺。

祭司一直擡著頭仰望著懸掛在天際的那一輪緋色的圓月,即使如此,任誰也能聽出他的話是對藍調所說的。

“祭司大人說笑了,我防著你做什麽?”藍調可愛的歪著頭眨了眨眼睛,臉色依舊是冷凝,看起來卻一派的純真無辜。

祭司顯然無意與藍調爭論這些空乏的東西,他深深地望了藍調一眼,然後很快又將目光一回到詭異的月亮上,“咒文你應該是知道的,怎麽樣,一起?”

藍調微微一怔,繼而輕笑著點了點頭,示意雲崖撤掉結界,站起身來,也擡起頭仰望著緋月,嘆息似的低語:“那就一起吧。”

破除幻境的方法最簡單也是最實用的便是看出其破綻,並堅信著這是虛假的,然而有時候當幻境太過於逼真的時候就顯得有些無能為力了,因為即使理智上知道這是假的,也無法心無雜念的去相信——這與魔族人本性上的多疑猜忌有很大關系,於是,另一種破除幻境的方法便誕生了——強行撕裂幻境。

這種方式盛行於上古魔界,對魔力的純度和深度都有很高的要求。然而隨著時光的流逝,如今的魔界幾乎已經找不到什麽厲害逼真的幻境了,便也逐漸是了傳,湮沒在歲月的長河中。若不是修活得足夠長久,而且總是有意無意地教導藍調關於上古魔界的常識和魔法,藍調也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所以說,這位魔界祭司……真的很不簡單!

兩人同時擡起手,口中開始高聲地吟唱起冗長的咒文,一邊將雙手置於胸前結印,動作快速而繁覆,隨著咒文的吟唱的結印的動作,一圈圈魔力在兩人周身逐漸成型,滿載著魔力的字符成實體化連成一串黑色的鎖鏈環繞在身側,令觀者為之震撼,至少雲崖就很清楚,別說他結印的速度跟不上,光是以他的魔力程度,恐怕也根本無法支撐到將冗長的咒文念完。

然而事實上還不止如此,如果這個魔法只是這種程度,有哪裏會如此輕易的便在歲月的流逝中逐漸失傳了?若是雲崖知道每結一次印的時候,吟唱咒文時的語調和輸入的魔力大小都必須隨之而不斷改變的話,恐怕就不止是震撼和驚詫了這麽簡單了。

伴隨著組後一個結印的動作,咒文吟唱結束,兩人揚起衣袖,目光直落到那輪緋月之上,下一秒,環繞在周身的已經實體化的鎖鏈狀字符滕然射出,一圈圈緊緊的將緋月纏繞包裹,並逐漸的收攏勒緊,那本該虛無飄渺的月卻像是柔軟的月狀物體被鎖鏈所束縛,越收越緊,圓月的表面漸漸的出現了一條條裂口,隨著裂口的加深增多,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而爆裂開來,失去了緋月的照明,四周又陷入到了深沈的黑暗中。

“幻境……破除了?”雲崖有些難以置信地詢問,他攤開手掌燃起一簇火焰,想要看清周圍的狀況,卻發現四周又回到了煙霧繚繞的情形,不由舒了一口——看樣子的確已經擺脫了幻境。

“被破除了啊,真可惜。”墓冷酷冰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話雖如此,語氣裏卻沒有本分可惜的意味,平平淡淡的像是不帶絲毫的感情。

藍調環顧四周,不是漆黑如墨就是霧蒙蒙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墓的身影。他微微蹙眉,揚手就準備讓其一簇幽焰照明,然而墓的聲音卻再次響起,“藍調少爺,如果我是您的話,定然會立刻停止這種愚蠢的行為。”

藍調也確實停止了想要點燃幽焰的想法,不是因為聽從了墓的話,而是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魔界帝君降下的黑暗是能夠吸收人魔力的,而唯一能夠抵消這種攻擊的東西——冰炎族人布下的結界——在剛剛抵禦冰錐的時候……破碎了!

而那之後之所以還能平安地使用魔力全靠了那一層幻境,現在幻境也破除了,饒是藍調再怎麽茉莉深厚精純也不敢再使用了,他還能強得過魔界帝君去?

藍調偏頭想問問身邊祭司的情況,那人好想知道他想要問什麽似的,不待藍調開口便低聲說道:“我也一樣。”

這下慘了,雲崖頓時垮下臉來,清醒著的本就只有他們四個人,玫沒有魔力忽略不計,現在藍調和祭司又無法使用魔力了,照這麽說,擁有戰鬥力的……不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要不……我去把梅莎弄醒?”雲崖小心翼翼地詢問,他還記得昏迷之前的事情,失去了神智不說,還差點把他家主人掐死,光想一想他都覺得脊背發寒……

“你還記得呀。”藍調似笑非笑地盯著雲崖,直盯得對方毛骨悚然,更加小心翼翼地縮成一團,輕聲笑了笑,他接著說:“你謀殺我的事就先算了,不過……梅莎卻是叫不醒了。”

“什麽意思?”雲崖懸著的心還沒放下來,緊接著又聽到了梅莎叫不醒的消息,結果又懸得更高了。

“看那邊……”

藍調擡手指了一個方向,雲崖順著他的手望過去,卻看到蒙蒙白霧間閃現著一團幽幽的火光,紅彤彤的卻並不溫暖,反而看上去詭異而滲人。火光深處,一名年輕的婦人懸空而立,雙目緊閉,手中還牢牢地握著一個血紅色的小銅鈴,模模糊糊的依稀還能看到她的面貌,不是梅莎是誰?

“不是吧?梅莎又被控制了!”

藍調拍了拍雲崖的肩膀,故作深沈地嘆息了一聲:“雲崖啊,靠你了!”

雲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這層結界取下來套到藍調身上去,他慘兮兮地望著藍調,“主人啊,我哪裏打得過那個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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