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關燈
現抱著風暝月的記零楓也被那森冷的業火包裹著,這是……?不好!清沐伸手在碰到記零楓之前被彈了回來。

“皇叔,老師會不會……”

“不,不會的!”風暝月怎麽可能會死,這天下還未定,他不應該先走的!

“楓,你怎麽……你沒事吧?怎麽又哭了。”輕柔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停下“大男人的,怎麽就三天兩頭哭,我又沒死,我怎麽可能會死呢。”

風暝月笑著將記零楓臉上兩道血淚拭去,紅色的液體讓他雙手發抖,但是臉上卻笑著。“你是不是聽了老頭子什麽話了,老頭子說話不能信。”

“阿月”嘶啞的聲音低聲呼喚,猶如困獸般悲鳴。

“不哭,我怎麽可能比你先死,來讓我起來去收拾老頭子。”從記零楓懷裏掙紮起來,若不是玉雲說了些什麽,記零楓不可能是這副模樣。

心瀾是玉雲的孩子,卻遲遲未從他手中拿走魂魄,知道心瀾是玉雲的孩子,他才將魂魄留在自己身邊,只是如今,如果玉雲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他還是有足夠的力量去阻止。

“放心,我不會有事,來放開我。”輕聲哄道。餘光看到越玄銘小臉滿是驚訝。

“為何不聽話?不打算放我回身體裏了?我還是你喜歡我現在這副樣子?”風暝月皺眉,記零楓有多固執他是知道,只是現在抱著他不撒手,也不說話,只是一遍遍的喊著他。

看到記零楓空洞的雙眼,風暝月微微嘆息。看來,玉雲可能把他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有可能會回去這樣的話告訴了記零楓,不然,這不哭不鬧,失了神魂一般。

咬咬牙,風暝月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記零楓的腦袋,將自己的雙唇貼在那沒有一絲血色的唇上。他感受到記零楓微微僵著身子,雖然記憶中親吻過無數次,此刻他卻有些笨拙。

“……”清沐看著那一身紅裳的人,有些刺眼,風暝月曾經問過他,祭祀是否可以結婚生子,只是如今結婚未必,生子……更是不可能。

“唔”低低的聲音,越玄銘握著手裏的刀,如果是記零楓主動,那他定饒不了他,但是,他看到,那個生性淡漠的老師,主動親吻那個男人。

“阿月”記零楓空洞的雙眼似乎多了些靈性。

“我在,讓我把身子拿回來。”脫離記零楓的懷抱,風暝月笑到。

“師父”轉頭,看向還在將那縷金色魂魄與聚魂鼎分離的玉雲。“你醒了?徒兒,你這身子,心兒說不喜歡。”玉雲擡頭,有些滿是無奈,似乎再說一個與他不相關的事。

“那師父喜歡麽?”貼近玉雲。

“不喜歡,你這身子,總散發著香甜的氣息。”若有所思的掃了一圈其他人。

……“老頭子,滾回去!”手上一個火球就朝著玉雲扔過去,他就不能說句好聽的?他沒噴香水沒上胭脂的,哪兒來的香甜氣息?

“臭小子!這是你的身子!”玉雲躲開風暝月的火球。

“事兒沒辦完你就走啊?”這一爛攤子!讓他收拾,良心不會不安麽?

“剩下的你自己來吧,為師時間不多了”

“那你還和記零楓亂說?”上前靠近兩步。

“別過來,你會傷著心兒。”

玉雲隨手將手中金色的鈴鐺朝他扔來“拿著,回去給皇上,為師帶著心兒走了。”

……接過手中的鈴鐺,風暝月看到他的身子直接倒下去。他以為,他估計要掉到那堆屍體裏了,記零楓接過倒下的身子。

“天都亮了,銘兒,把黑龍的屍體收起來,清沐,這個給你。”天邊微微露出白光,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魔物的屍體。

“打掃現場了”雙手合十,眉心紅色的符文忽明忽暗,並沒有急著回到身子裏,風暝月擡手,掌心是一蹙火苗,逐漸變大。

“既然來了,那就在這消失好了。”手一揮,火焰觸及之處,便煙消雲散,“帶我回祈月”說罷,便撲向自己的身體。

風暝月回到身體,業火與身體融合的煎熬,讓他一直不斷發燒,清晰的看到周圍的食物,卻無法清醒。果然身子還是弱了。

越玄銘讓人守著華風,跟著清沐將人送回祈月。只是一路上,他們並未碰到過風暝月,記零楓一直抱著他,生人勿近的氣息讓越玄銘咬牙切齒。

甚至包括鏡,他抱著狐貍,坐在車頭,不敢吱聲。唯獨清沐,靠在記零楓對面的位置上,目光盯著風暝月,不理會記零楓不滿的眼神,就這麽看著。

常蓮跟在車子後面,他總覺得他要回不去了。深淵裂縫封印,風暝月能不能撐得過去是個問題,如今人還未醒,總之,他只能跟著風暝月,至少還有希望。

誰知道這裏也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修行者,甚至黑龍還出現在這?前幾天死掉的那頭龍,嘖嘖,常蓮摸摸鼻子,如果不處理麻煩的根源,那會更麻煩。望著前面的車子,風暝月這樣的救世主,不得不說,還挺鬧心的,畢竟這個人,一天一個想法,還不重覆,誰知道他要做什麽,加上一個記零楓...

☆、第 106 章

祈月勝仗,本應該舉國歡慶,倒是祈月城內,卻彌漫著沈悶的氣息。城門已經封鎖,越玄銘騎著馬走在前面,進城之前一路上的魔物不少,只是遠遠的跟著。

不敢靠近的原因是,車上那人,身上散發的氣息,仿佛要將所有汙穢之物吞盡,想靠近,能活命是不可能的。

“把他給我”拉開車簾,越玄銘低聲道。

看向車外,已然在祈月祭祀殿外。記零楓將懷裏的人衣衫整理好,極不情願的交到越玄銘手裏。

清沐將記零楓攔在殿外“不能進去,為了他好。”看到眼前的男人,清沐將臉上的面具摘下,那半張臉上的印記讓他顯得邪魅。

“當初看到你就覺得不對,果然,那問我祭祀是否可以成親的人愛上了一個男人。”他沒去看記零楓,那雙赤紅的眼睛像是可以看穿任何人,轉身跟上越玄銘。

“同是身懷罪孽,為何只有我得不到救贖。”輕輕的聲音飄進記零楓的耳朵裏。

“父皇”越玄銘在門外跪下,懷裏抱著沈睡的人。

“進來”聲音透著疲憊,門被打開,開門的是玉琴,看到越玄銘懷裏的人時,似乎松了一口氣。

越若羽手裏捏著一盞燈,看到風暝月,將燈替給旁邊的玉琴。

“燈未滅,人滄桑。”手拂過風暝月的臉,越若羽捏起一縷白發。

“大祭祀,該醒了。”

沈睡的人臉上依舊平靜,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

“已經沈睡了一路”清沐進屋,手上拿著風暝月給他的金鈴鐺。

“玉雲還真狠心,他依舊是在怪父皇的逼迫?”從清沐手中接過鈴鐺,越若羽雙眼依舊放在風暝月身上。

“大祭祀再不醒來,朕可是要殺了外面的敵國將領。”越若羽俯身輕生說,他知道風暝月聽的到,只是能不能醒來全看他自己。

風暝月依舊閉著眼,已經很久了,聽得到他人說話,看的到他人再做什麽,只是他依舊無法睜開眼。神魂一直被業火包圍,只要他稍微分神,就異常難受。

早知道如此痛苦,他就把業火踢出去,再這樣下去,他懷疑會不會成為植物人。

聽到越若羽的話,風暝月渾身一震,越若羽做的出來,祈月已經用了防禦陣,他若是不醒來,恐怕……

看著識海一片火紅,他這段日子,睜開眼睛就是紅色,起初業火出現過一次,之後再也沒來過,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火海。腦海裏閃過一絲靈光,找不到根源,但是他依舊依附他的識海,那何不……擡手,指尖劃過眉心的符文。

全部吞噬會不會爆體,這是風暝月將咒文念完後唯一的想法。爆體肯定很可怕,護住心脈,將火引入體內,四肢一片冰涼。

“父皇”懷裏的人忽然變得冰冷,本就一直看著的越玄銘驚呼。

“不好,銘兒把他給朕!”從越玄銘手中將人抱過來,冰冷的氣息讓他差點脫手而出。

金色的靈氣流轉,才緩和了些許,把人放在踏上“玉琴,把燈放在他旁邊。”火苗忽明忽暗。

又……開始了,這段日子,風暝月的燈一直都是這個狀態,有幾次甚至幾乎要滅了,握著自己的手,玉琴呼吸都快凝住。

不知過了多久,在玉琴快以為那人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踏上的人終於微微睜開眼睛,雙眸依舊清亮。

吃力的擡起手,擋住眼前的光“下午好”讓眼睛適應光線,看到所有人都看自己,風暝月輕笑道。

“現在快晚上了”越若羽冷聲道,卻不難聽出聲音的主人帶著幾分喜悅。

“失禮了”

越若羽一直都知道風暝月臉皮厚,隔著時間長了這功夫也更深了。“既然大祭祀醒了,可否告訴朕,為何將敵國將領帶回來?”而且還是最危險的一個。

“不是他們帶我回來的?”摸了摸頭發,還是白發,他以為業火能搶回他流逝的壽命,才發現,除了能更好的使用,也沒什麽特別的。

“那朕叫人把他抓起來?”

“把臣跟他關一塊”

停下走動,越若羽直視風暝月。

對上對方審問的眼神,風暝月瞇起雙眼,他一換自稱,越若羽定是知道他已經認定了,所以坦然的給他看。

“記零楓……是我的。”咧嘴一笑,風暝月搖搖晃晃起身,總不能一直躺著跟人說話。

他看到玉琴震驚的目光。

正要下床,脖子抵著冰涼的東西。

“父皇”

“銘兒回去吧”一直把越玄銘當孩子看的風暝月輕聲道。

“不回,我好不容易才尋得老師回來,父皇你……”

看到風暝月的手勢,越玄銘咬著唇低頭。他不是要反抗父皇,而是他不想看到風暝月死。

“除了記零楓,臣還有何罪?”抵在他脖子上的,明顯是他當初給越若羽的,就是死也當死個明白,只是負了外面那人了。雙眼暗淡了幾分,探查了體內的靈氣,這些日子似乎吸收了不少。

“記得你我之間的諾言就好,若是記零楓有出格的事……”

“拿臣的神魂去填護城陣就好。”

脖子上的涼意消失了,越若羽用那金龍之氣施加的壓力也跟著消失。拿起旁邊的長明燈,上面紅色的火苗搖曳,比他剛給清沐的時候小了些。將燈放到自己眼前,輕輕吹滅,人都回來了這個也就沒有用了。

“城外魔物四起,大祭祀可有解決的辦法。”

“結界還能撐多久?”身體沒有完全和業火契合,現在眉心扔有些隱隱作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最多十五日,十五日之後陰氣加重,到時候,就算加固結界也無濟於事,記臻與華繼還真是膽子大。”

“那皇上給臣這十幾日的時間吧,至於記臻,早死了,這十幾日,臣在後山,待出來了再和皇上解釋清楚。”起身向門外走去,記零楓在外面等,再晚一些,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許久不落地,那腳觸地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頓了頓,風暝月苦笑。這穿了,他還帶著一身毛病,現在他應該慶幸他沒落在江湖上,那他肯定活不過片頭。

“你眉心的印記?”從未見過。

走到門口的風暝月聽到身後的聲音,手搭在門上“業火”說完推門出去。

“業火的印記?銘兒,在這段時間裏,不要靠近大祭祀,業火至邪,你身上的靈力不足以抵抗。知道你擔心他,但是他帶回來的那將軍可不是簡單人物。”越若羽直視自己的兒子。

越玄銘對風暝月的依賴似乎超出了範圍,竟然為了去淩雲,把自己關了一年修煉。那個地方,就是他也不想去,只是這孩子的執著他也阻止不了。

“是,父皇……”

“蒼生無垢,業火焚城。”念著那人的話,握緊拳頭。

“本以為業火虛無,地獄深處吞噬惡靈,風暝月身上只不過靈力變異而生,沒想到……”沒找到業火之源是存在的。

☆、第 107 章

“久等了”殿外的記零楓,俊美的臉上滿是不安,手裏拿著劍。在聽到他說話的時候,先是一楞,小心翼翼的走近。

“走吧,你一身煞氣,在這祭祀殿確實不合適。”牽起記零楓的手掌心,發現他掌心都是汗。

風暝月牽著身後的人,慢悠悠的向祭祀殿深處走去。記零楓赤紅的雙眼緊盯著他,沈默不語。

祭祀殿深處為祈月祭祀閉關的地方,他曾經來觀光過,環境比他在風月樓後山還差,這是他現在也就第二次來到這的感受。環境差的原因主要是沒有風月樓後山靈氣濃厚。

沒有人閉關,這裏也有侍童打掃。祈月祭祀多為咒術師,對於精神的修煉,自然是越安靜越好,越若羽沒有阻止他帶記零楓來這裏,那他就不會阻止他與記零楓的事。

縱使剛醒,他還是很累,畢竟他可沒有真正睡過去過。

“我們可能要呆在這一段時間。”回頭對身後的人說。

“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他們?”風暝月不解,才想起是越玄銘帶他進去的,靠近記零楓“他們沒做什麽,只是說,我再不醒就殺了你,我正跟業火遛彎,沒辦法就醒來了。”雙手環上對方的腰。

“阿月,雖然我看不到你過於平靜的眼裏是否真的在乎我,就算你要回去,回去的時候,用業火將我焚燒可好?”

臉被記零楓雙手捧著,果然玉雲跟他說了。難怪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記零楓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不回去”不回去,他能去哪兒,那個世界那個人,他再回去若是對方還活著,他更是自責。要是季慕楓死了,他回去該怎麽辦?記零楓又怎麽辦。

風暝月想起業火曾經說過,他們的靈魂很像……

“真的麽?”記零楓睜大眼。

“哪兒都不去,來……”拉著人坐在床上,風暝月脫掉鞋子和襪子,那雙腿上縱橫交錯的傷痕。

在記零楓的註視下,風暝月擡手,紅色的光芒流轉,手貼在腿上,那傷痕一點點消失,剩下光潔的腿。

“這……”他記得風暝月最忌諱他碰他的腿,就算癡纏,只要他手碰到,他眼中就帶著莫名的痛楚。

風暝月的雙腿很好看,白凈修長,就算傷痕在也不影響美感。

“傷痕消失了,但是還是不能長時間走路,反正你會帶著我。”把記零楓微微顫抖的手拉過來,覆蓋到自己的腿上。

下一刻,記零楓已經將臉湊上去,輕輕啃咬。

“唔”風暝月手撐住低頭啃著他腿的腦袋。

“你別這樣,很……很奇怪!”就算前世被那人誇過,這雙腿要是足控的人看到,他就完了,但是這情況讓他不知所措,雙腿太過敏感,也許是因為受過傷的原因。

記零楓捧著風暝月的腳,輕輕啃咬,聽到那人聲音開始變了,舌尖在圓潤的指尖打轉。風暝月只有在動情的時候,平靜的雙眸才染上色彩,濕漉漉的,似乎在控訴,讓他忍不住去占有他。

他喜歡聽他說話,時而溫和時而尖銳,對世道的批判讓人聽著無奈,卻又不失道理,不管如何,他都想聽,他不想看到風暝月太過安靜,和著他那雙眼睛,不說話的時候似乎失去了生氣。

“餵,我……唔!”風暝月伸手無力的低著已經一路啃咬到他大腿的腦袋“別再……往上了,我……”他想後退卻被一只手禁錮,不知道記零楓和他的腿有什麽深仇大恨,雖然不是很疼,但是他的腿上已經帶著密密麻麻的咬痕,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

“楓,饒了我吧,唔。”不是一般的難受,又痛又癢。

聽到微弱的聲音,記零楓擡頭看到臉上帶著紅暈,雙眸滿是霧氣的人兒低聲的哀求。

神色微變,上前將人抱在懷裏“對不起”聲音嘶啞。

“不是對不起,是我難受,不是……”腿蹭著記零楓,抓著他的手探到衣衫下,沒碰他非常難受。

“那傷就讓他消失吧,嗯。”

即便有些許不安,在風暝月如水蛇搬纏著他的時候,最後一套防線崩了,白色長發覆蓋著那帶著點點紅暈的身子,如秋水搬清亮的眸子,似乎訴說著愛意。

“阿月,阿月……阿月”扶著瘦弱的腰肢,記零楓深情的呼喚。

“雖然,嗯,雖然很過分,但是我仍然想看看,哈,看看你的命格。”□□的身子忽然浮起紅光。

“對不起,無法釋懷的是,業火那句話,你……啊!哈,你是不是季慕楓。”被頂到敏感處,他癱軟在他懷裏,額上汗打濕了白發。

“你在夢裏喊的不是我,那又何妨?現在讓你感受到快意的是我不是他,阿月,叫我夫君。”反身把人壓在身下。

“快叫”停下動作,記零楓盯著身下的人。

“唔,我……”扭動著身子,那未能達到頂點的痛苦讓他睜開眼。對上那雙赤紅的眼睛。

“叫夫君”

“夫……君,夫君,嗯,你是我的夫君。”

“我在”低沈的聲音讓聽的人渾身顫抖。

滿室透著紅黑之氣,交融,然後沒入二人體內。愉悅的喘息,帶著低聲求饒,在那一聲悶哼歸於平靜。

☆、第 108 章

不知睡了多久,他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還在睡,只是眉頭緊促臉上的神色扭曲,抱著他的手越來越用力,

“楓”輕聲呼喚,對方卻毫無知覺。

做噩夢了?反手抱緊記零楓。“不!”雙眼依舊緊閉,口中發出低聲吼叫。周圍的靈氣開始擴散,風暝月撐起身子,看到記零楓胸口的傷口繞著黑色的氣息。

怎麽會,在這地方不應該會被侵蝕。

風暝月將額頭抵著記零楓的額頭,低聲念著晦澀的咒文紅色的印記微微發燙。夢?他去看看便是。與記零楓糾纏,他與他的氣息融合,加上記零楓也不會抗拒他,本是很難的事,就容易多了。

他意識都逛過了,還不能看夢境?那他豈不是白研究藏書閣的書了。

當他身處一片烽火時,盡管虛無,他仍舊聽的到自己的心跳聲,這個場景無數次折磨他。

果然,慌忙的腳步聲卷起地上的塵土,一個人影倒在他腳下。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多了幾分俊朗睿智,雙眼即便在這危機之時依舊沈著精明。那人起身,背卻被一只腳踩著。

現在他們面前,風暝月張大嘴巴,想要叫出聲。那提著□□的人,這個困惑了他許久的夢境…現在他看的清楚。

又是這張臉……記零楓……他呆呆的看著地上的人被□□穿,看著兩人在血泊中糾纏,看著也許是他自己,哀求,絕望,到最後釋然……

……什麽……玩意兒?低聲喃呢。他和記零楓到底糾纏了幾世?誰都不放過誰?還是一人在追一人在逃?同樣的夢境,他是旁觀者,阻止不了任何人。

唔……忽然被推出來,風暝月向後滾了一圈,發現睡著的人沒起來。有些後怕的摸了摸胸口,然後小心翼翼的退到角落。他需要消化一下,將臉埋在膝蓋上,白色的發落下。

做夢夢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發現那人是自己更是...

“阿月!?”

在他糾結之時,記零楓忽然坐了起來。

“嗯……”茫然的擡起頭,後續如何,他都沒看……不過那人怕是死了,不死也差不多了,畢竟□□穿過胸口,那可是心臟的位置,愛有多深很就有多深。

“我……”

“你和我做了同樣的夢,夢裏你殺了我,還……”強那啥?這麽說似乎不合適,風暝月張了張嘴,還是決定不說了。

“好像我們糾纏了幾世了”重新將臉埋在膝蓋上,白衣白發,縮成一團。

記零楓僵硬的直著身子,手擡在半空,不敢落下。他不知道風暝月在想什麽,他卻知道也許,每一世……眼前這人都沒有好過,就如夢裏所呈現的,他在逃,一次次的逃,他一次次的抓回來,一次次的用武器刺穿那裝著心臟的胸膛。

他也不曾有過印象,想要將人抱入懷中,可是若是風暝月擡眼是恐懼和抵抗他會怎麽樣?想到這,他忍不住顫抖,再如夢境一般?那他恐怕再也見不到風暝月。因為,這一世,他身懷業火,要是死了,靈魂跟著被吞噬,消散,就不會再有下一世,若是這一世他將他終結,永生永世不再相見。

那一日華風城外,他也險些這麽做了。

“楓,是不是我們解不開這個鞠跘?”悶悶的聲音傳來,記零楓腦袋一片空白,解不開?那……阿月是想解開與他的糾纏?

感受到周圍溫度下降,他無奈的擡起頭“你的情緒爆露的太明顯了,你一點都沒變。”若是能解開,早就解開了吧。只是他的記憶裏這兩世都慘死,也就他這麽不要臉的無可救藥的一世又一世踩進他鋪好的牢籠裏。

爬到記零楓跟前,雙手捧著讓他沈迷的臉“等封印了那深淵,我便隨你走,去哪兒都行。”他不逃,哪兒都不去。

“真的麽,綁架祈月大祭祀這種事,我是做的出來的。”將人抱緊。

“是,夫君。”低聲道。

“阿月”

“別……別激動,我我我身子骨不不行,我們解決一些事兒。”再來他就真的歸西了!哀怨的瞪著記零楓。

“嗯”

他哀怨,記零楓委屈...讓他腦門兒上有些生疼,將衣服穿好。

“出來”隨手一揮,古墨摔在地上。

“許久不見,古墨。”調整舒服的姿勢,風暝月輕聲道。身子被外套裹住,他看到記零楓不滿的眼神。

“……許久不見你讓我看這個?”打死他都不信他們剛才沒做什麽事,大祭祀眼底春意未去,舉手投足間多了一份媚意。

自從上次華風一戰,因為對黑龍的壓制,古墨只能選擇依附在風瞑月身上。

“玉雲離開的時候用的是我的身體立的契約,所以……”拉長聲音,風暝月看著古墨“所以,你契約對象是我。”撿起記零楓的黑發把玩著,將黑色的發與自己白發放在一起,打了個結。

“你想做什麽?”

他想做什麽?不知道啊,風瞑月想了想,他一開始是什麽都不想做來著,但是形勢所迫,他必須要做罷了。

“不做什麽,若是你出事了,作為蛟龍族長,恐怕,這邊不好過,再者,黑龍出現在這裏不只一只,我不管你們之前和黑龍做什麽交易,在我封印深淵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蛟龍來搗亂,包括你。”

他意思很明顯,蛟龍幫不上什麽忙,他們也不可能幫忙,只要不搗亂,那麽久是萬幸。

“不過區區凡胎肉體……”

“區區凡胎肉體?可我有幫手啊。”將額頭的頭發撥開,眉心圖騰散發著淡淡的光。

威壓撲面而來,古墨穩住身形,盯著靠在男人懷裏的人,臉上依舊是淡然的神情。此刻在他眼裏,比什麽都可怕。

“別想著楓,那毒蠱,已經不存在了。”所以雙眼才變成這樣一片赤紅。

似乎被對方看透了,古墨有些氣急,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裏是祈月禁地你出不去。”看到古墨轉身,風暝月笑道。

……古墨這龍生就沒想過載在風暝月手裏,當初,他看到風暝月這個人,氣息可以拿氣若游絲來形容,甚至現在,對方的氣也所剩不多?可他恐懼那地獄業火。

“說,有什麽要求。”有什麽要求讓他死的,不至於消散。

“貪生?”記零楓冰冷的聲音,讓古墨差點咬舌頭,更何況說的人根本一眼都沒有看他。

“他是貪生,不過並不怕死,他只是不想消散,你要做的就是讓我不要看到祈月戰場上有多餘的....龍。”靈魂可以輪回,那麽靈魂消散了,那就……

古墨覺得,他還不如繼續被風暝月封印,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說……

“去吧,把你們的防禦陣加固,然後,三十日之後來祈月找我。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

☆、第 109 章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跳章節了。。。咳咳

古墨被送離禁地時,風暝月的聲音依舊回蕩在腦海裏“三十日之後若是你我之間契約解除,那便不要來了。”

可悲的人類,看到結局卻不知自己是什麽結局。

風暝月爬起來,眉心那紅光還若隱若現。“楓,快,手給我。”盤腿坐下來,紅色的符文密密麻麻纏繞著。

“將你的魔氣匯集到手上,相信我,不會害你。”補上一句話,風暝月閉上雙眼。

“阿月讓我現在去死也可以”

“說什麽蠢話,死還不容易?我可不想死,也不想你死。”紅色符文順著手向記零楓身上蔓延。

聽到一聲悶哼,風暝月握緊手“神識開”方才用了業火的能力,導致剛偷偷吞噬的業火又翻騰,業火不出來,證明他允許只是這東西實在不好消化,他這樣的身體,更是無法一次性承受。

他記得記零楓身上帶著他的靈氣,對業火的反應似乎已經沒有影響,恐怕可能是因為……想到小說裏常說的那種體質,他就渾身雞皮疙瘩。鼎爐,在這裏可能不會爆露,但是,若是在那個地方恐怕他未必能安生。

業火纏著魔氣,順著記零楓的手臂攀爬,紅黑交錯,妖嬈異常。風暝月沒有發現他的頭發已經在紅白之間交換。

空氣中,肉眼都能看到的,黑色的魔氣,白色的靈氣,和紅色的業火交纏,業火一點點吞噬靈氣,與魔氣交融。

記零楓強忍著三種氣息的沖撞,盯著風暝月的變化。那人似乎沒有收到任何影響,緊閉著眼睛,白皙的臉透著微紅,看上去很是動人。

體內本就森冷的魔氣碰上陰冷的業火,那種來自靈魂的冷意直擊神識,強制壓下翻騰的氣血,在冷意呼之欲出之時,一股暖流將他包裹,輕柔的擁著他。

“吾血為祭,同生同死”不知過了多久,風暝月嘶啞幹燥的聲音低聲說,他終於在靈氣快耗盡之時將快要爆體的業火度給記零楓。只是必須要做出這樣的媒介,反正,解鈴還須系鈴人,回頭他抓住業火再解開便是,業火,想必更喜歡記零楓的體質。

靈氣在記零楓丹田游走,他驚訝的發現,那混沌深處,一顆黑色的小小的散發著紅黑霧氣。該不會?結丹?臥槽?在他驚訝之際,身子忽然被記零楓抱住。

等等!他還沒看明白,難得一見啊!

“阿月,醒醒?”

……額?他什麽事都沒有吧?放棄再往下看,風暝月將眼睛睜開,看到記零楓,他揚眉“我們現在已經是同一條命了,我死了你也跑不掉,既然你沒事我便是沒事。”

記零楓的手搭在脈門上,發現風暝月體內靈氣幾乎是空的。再過不久就要封印深淵,體內只有那麽點靈力。

“是不是很奇怪,我也覺得很奇怪。”

“你把靈力都傳給我,我體內三股氣息在流轉,那你怎麽辦?”握住那修長的手,記零楓低聲道。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的身體只是容器麽?”容器,承載物品可以用卻無法讓物品再生。

“是,過了那麽久難道你……”一點辦法都沒有麽?

“我該是什麽就是什麽”十指相扣,記零楓手上有些粗糙,握刀劍的繭有些厚。

“既然是那樣……你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鼎……爐?”震驚的收緊手,掌心有些涼。

“不知,容器和鼎爐還是有些差距,但是一樣道理,你 ……進入……我的身體的時候咳咳,將靈氣度走鼎爐基本都是屬於互利的情況,但是我...沒得到任何好處。”紅著臉,風暝月低聲道。

“單……方面……麽。”單方面奪取,記零楓背後一片冰涼,若是那樣他不註意,風暝月便……

“是,也不是,是,是因為你確實帶過去,不過前提是我自願,我們換個話題?”這麽羞恥的話題。

記零楓抱緊懷裏的人,難怪他覺得自己修為每次都有所提高,這一次竟然還結丹。在這個大陸上,條件限制,根本沒有幾個人有這樣的修為。

“幾日後的深淵封印如何解決?你這樣……”

“玉雲曾經與我說過,深淵那出口的陣眼很難找到,我雖然靈力不多,但是,作為祈月祭祀,精神修為足夠我找到他,只是會有很多閑雜人等騷擾,你幫我……把他們扔進深淵裏就好。”扔進去了還能出來也算是本事。

“好,阿月你腿上的傷……”

風暝月手收緊,擡頭撞進那一片紅色的瞳孔,悠悠開口道“玉雲與你說過,我非祈月人,更不屬於任何國家?”

雖然他不滿玉雲將他抓來,不滿玉雲讓他做那麽多事只是為了心瀾,但是做便做了他也沒必要記仇。

看到記零楓點頭,他繼續道“腿上的傷,是前世那人,不讓我到處跑,將腿廢了,以至於有一次天災我無法逃離,然後……唔……”不是讓他說麽?說到一半就亂親,還讓不讓他說。

“對不起”

“跟你……罷了,真是,我餓了。”本想說跟你有何關系,他看了一眼那滿臉自責的人,還是決定閉嘴。若是說了恐怕……要他釋懷,比登天還難。

“我……”

看到記零楓一臉難為,他翻了個白眼,他倒是忘了,這位大將軍怎麽會做飯,他們是不是要餓死在這了?望向窗外風暝月起身。

“楓”輕輕梳理著頭發,掌心銀絲傾瀉,很長,長的讓他恍惚。

腰間被雙手抱緊“你說”

他都能感受到風暝月身子在抖,只是懷裏的人在極力克制。

“自私也罷,我...愛你,到這裏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那種從身體裏散發的絕望,讓他不知多少個日夜,被夢寐纏繞。

伸手將那人的臉轉向自己,記零風發現,他的大祭祀,臉上滿是淚水。

“我一直在告誡自己,不能因為擁有一樣的容貌而產生錯覺,我...不叫風暝月。”說道這的時候,記零楓看到他笑了,笑的釋然。

“我叫言淩月”很女氣的名字,雖然一直很嫌棄,但是這終究是他的記憶。

“別怕,我在。”將人抱緊,淚把他胸口打濕,一開始帶著記憶來,支撐了這麽久,若沒有過人之處這個人,怕是,無法活到見到他,最初來到祈月,記臻與他說,祈月那祭祀殘廢,天知道這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麽,一直不信天命,他卻還是要感謝天命。

☆、第 110 章

大概作為一個男人,風瞑月也沒想過這麽哭著,記憶中似乎也有,只是終究還是覺得丟臉,沈默的帶著身後的男人往林子深處走。

“阿月”

終是沒忍住出聲的記零楓語氣裏帶著擔心。

“沒事兒,我帶你去找吃的。”最後決定不糾結的某大祭祀抓起人加快腳步。

果然有,蹲在外面草叢後面,低聲道。不遠處幾只雞在撲騰,野雞,難得的野味呢,而且這裏的野雞可不是普通的野雞,靈山秀水的嘿嘿。

掌心串起一簇火苗,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對,又將火苗滅了。拿起旁邊的棍子替給身後的人“大將軍,勞煩你把中間那只抓來。”

做飯是難為這位將軍了,但是抓野味兒應該沒問題,風暝月看著記零楓接過棍子放在一邊,手中多了一枚飛刀,然後他便看到那只雞倒下。

“可以啊,要說我就不用蹲這兒了。”起身拍了拍衣服,風暝月過去就要把地上的肥雞抓起來。

“我來,不要臟了手。”

看著記零楓溫和的笑,風暝月足足楞了半分鐘,直至手被拉著往回走。“你會?”盯著被緊握的手,悶聲道。

“烤一只雞還是會的,回去我便找窈兒學些手藝,阿月想吃什麽,我便學什麽。”

……風月樓樓主,做飯給他吃?可以……“你不怕人笑話?”

“窈兒說什麽抓住男人的心便先抓住他的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