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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的回頭看風暝月，他記得阿月吃東西的時候特別專註，吃飽了便滿足的拍拍自己的肚子，像貓兒一般。
“……你們聊天內容是什麽，能扯到這上面？”他就好奇，一個深閨女孩，一個大將軍，
聊天如何切換到這上面。
“我和窈兒說，我只想要你。”既然被發現了，他便實話說就好，記府是他唯一的牽掛。
“……窈兒，還是個孩子。”
“窈兒年紀不小了，應該懂男女之事了，”繼續拉著風暝月往回走，天已經快黑了。
“但是他不懂男男之事……”原來記窈早就……難怪他總覺得哪兒不對！
“這有何區別？”
有啥區別？區別啊……似乎也沒什麽區別，風暝月認真思考了一下，盯著記零楓，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目光停留在那張俊美的臉上，赤紅的雙眼代替了當初墨色的眸子，多了幾分詭異邪魅。
“阿月為何如此看我？”
“看我們有沒有夫妻相”隨口答道。
“哦？阿月……還會看相？”
……“等皇上不養我了，我可以去算命賺錢。”避開記零楓熾熱的目光。
腰間被環著，記零楓在他額頭上輕啄“就算沒了祈月大祭祀的名頭，你夫君可是風月樓樓主，阿月還怕沒錢花？”這個人這麽長時間依舊不知道自己的影響。祈月又怎會舍棄？除非他自己跑。
“你的意思是你要包養我？”風暝月推開一點距離，大哥你另一只手還提著雞呢！
“阿月可以為我做些事，算報酬？”以為風暝月不願不勞而獲，記零楓小心的說。
“我啥都不會，既然要包養還要做事，不妥。”他前世是個二手繪圖師，但是這鬼地方？意義在哪兒？給人設計宅子？可他不是搞那的。
“什麽都好，只要你願意在我身邊待著。”
聲音很輕，似乎沒有底氣，風暝月笑了笑，伸手往記零楓胸口輕輕拍一掌“你丹田裏的業火，不能離我太遠，不然，他們會吞噬你的”他知道有這副作用的時候，還有些害怕不能離太遠，太遠到底多遠他可不敢試……業火這東西，一燒人就沒了。
“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他要是有心，只要跑遠了，記零楓連找他的機會都沒有就消失了，這還能高興的起來。
雖然理解愛一個人的執著，但是像記零楓這樣的，還真是無法理解，這份感情也很可怕。
“真的，所以你就趕緊給我弄吃的，把爺伺候好了，你就有活路了。”抓起他另一只手，風暝月將人拖回院子。
他都多久沒吃東西了，就算不知道為什麽不餓，他還是想吃東西，這是人的本性。
半躺在椅子上，風暝月此刻還真像個爺，如果不是脖子上那枚紅印，那神情還真的像二祖。
夕陽透過樹枝，落在白衣白發上，歲月靜好。
“翻了翻了！再不翻就焦了！”不知從哪兒來的書，風暝月擡頭就看到記零楓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手上還烤著抓回來的烤雞。
“嗯，快好了”
“快好了？來來來加點料。”從椅子上起身，風暝月從介子裏拿出不知何時放的胡椒粉，應該不會過期？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往那散發著香氣的雞肉上撒。
“真香，還真有一手，你說我們在這再呆幾日，山頭的雞是不是會被吃光？”畢竟記零楓烤的雞很香。
伸手想將誘人的雞腿拿下來，卻被攔截。
“很燙，你坐著等會兒。”說罷，記零楓起身進屋。
“不準偷吃”從新躺會椅子，沒一會兒，記零楓便拖著一盤雞肉出來。
……烤雞不是抓著就吃麽？他記大將軍，不是邊關打仗的麽？生活還這麽精致？風暝月這時候倒是忘了，記零楓除了是將軍，還是個皇子。
記零楓接下來的動作，讓風暝月嘴角抽搐。
“阿月，來，吃。”
看著替到自己跟前的雞肉，在銀制的筷子上顯得異常高貴。屈服在肉香之下，風暝月張口便吃了。
“嗚，好吃，不愧是這種靈氣充沛的地方，連野雞肉都這麽嫩，我以前怎麽就不喜歡來呢？”邊吃邊道。
在風暝月吃掉大半只雞的時候他才想起，一直是他吃，記零楓一直往他嘴裏餵。
“怎麽了？飽了？”
伸手拿過筷子，夾起雞肉往記零楓嘴裏送“你，也吃。”發現碗裏只剩下很少，他有些不自在的低頭。
“哈哈哈，我不吃，我吃不了，這山上的東西都被靈氣滋養，我這，怎能吃這些。”
風暝月第一次看到記零楓笑的如此放縱，俊美的臉少了墨色的瞳孔，就如記零楓一直在意他腿上的傷痕，他也在意那雙赤紅的眼睛，這個年代可沒有人捐贈□□。
待記零楓笑完，便看到方才還穹迫的人，一臉呆滯的看自己。止住笑意，伸手將他嘴角的油漬擦掉。
“也對，那我……吃完了！”回神看到記零楓輕輕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不是說不能吃麽？”不怕被毒死？
“阿月的，都能吃。”
“你這麽流氓我怎麽不知道？”將最後一口雞肉塞進嘴裏，風暝月狠狠的瞪著面前的人“去，那邊，深淵封印前不準碰我。”擡腳就踢過去。
記零楓還想說什麽，被他一個刀眼乖乖坐到一邊。然後吃飽喝足的風某人拍拍肚子，拿起書安心的繼續看。
“背過身！”夕陽下，他看到記零楓傻傻的笑著。
“阿月，我開的是心眼決，跟我面對哪兒沒有關系。”他的阿月真好看，怎麽都看不夠。
“有關系，快背過去。”心裏作用成不？風暝月心虛的吼。
☆、第 111 章
風暝月在山上的這幾日，吃了那只雞，記零楓生怕他都吃油膩的，還去摘了些果子。
他的脾氣也見長了，當初在淩雲，他是祭祀，他是將軍。自然不能以個性而論，而現在，現在他覺得現在最好，要是再能吊上幾尾魚，安生終老又有何不可。
想歸想，該做的依舊要完成。將手中的介子給記零楓帶上，當初他從常蓮拿來只是看上他是一對。
“挺合適的啊，可別丟了，這可是我從常蓮那搶來的好東西。走吧，該出去了，他們怕是等急了。”
“好”
二人大老遠便看到在等他們的人，鏡懷裏抱著風兒，那狐貍皮毛依舊紅似火，看到風暝月，便掙開鏡朝他撲來。
“風兒，你是不是瘦了？”沒有以前摸得舒服了。
“大……大人。”鏡小聲到，雙眼呆滯的盯著他的頭發。
“鏡，有沒有受傷？”他可記得古墨派人追了。
他看到鏡雙眼已經通紅，伸手往那似乎已經高了不少的孩子頭上就是一頓□□。“不用在意，不覺得我這樣更好看麽？”
鏡傻傻的點頭。
“你怎麽也在這？”看到常蓮盯著自己，神情有些許哀怨，他想起，用來傳送常蓮的陣，被他……
“因為我無處可去了，就來投靠祭祀殿了，他能在這我就不能麽？”常蓮指了指風暝月身後那面無表情的男人。記零楓依舊是那讓他有些害怕的神情。
“因為我要他在這，蓮蓮，你來的時候帶那些東西了麽？”常蓮這寶貝不少，風暝月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搜刮他。
常蓮後退幾步，直接躲在清沐身後，他現在覺得，除了風暝月其他都是好人。
“老師”越玄銘的聲音不再是他初見的時候那般，少年介於青年的聲線。
上前輕輕將那早已與他那般高的人擁入懷中，“銘兒，許久不見。”他去淩雲之前，越玄銘才到他下巴。
“老師，銘兒已經不是孩子了。”嘴上雖然抗議，越玄銘的手卻將瘦弱的身子抱緊，鼻尖依舊是那淡淡的清香。餘光掃過記零楓，老師喜歡這個男人，這個以血腥征戰聞名的男人。
“大人，皇上已經在正殿等候。”玉琴輕聲道。
他還在敘舊呢……松開越玄銘。時間是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短短不到兩年，玉琴已經沒有當初那小受氣包的模樣，風暝月盯著他笑，接過他替來的權杖。
這裏離正殿不遠，風暝月跟在清沐身邊，拉遠了與他們的距離。“清沐，此次去淩雲可還好？”他記得當日他沒來的急打招呼便消失了。
“嗯，第一次出去，多少有些不自在。”
“掙開了禁錮的陣法，皇上有沒有生氣？”他曾經在清沐那了解，皇子出生都帶著祥瑞征兆，唯獨清沐出生，連續下了一個多月的雨，初生的嬰兒臉上帶著紅色的胎記。
先皇生怕出意外，便禁止母子二人踏入正殿，後玉雲將清沐接到祭祀殿，先皇便讓玉雲布了陣法，唯獨清沐無法踏出祭祀殿。
“我去尋我的主人有錯麽？”
聽到清沐的話，風暝月一怔，主人？似乎他一開始就和越若羽說他要清沐待在他身邊，但是主人這一詞，從清沐口中說出，不免有些震驚。
畢竟對方可是個皇子，是否重要都是皇家血脈，這……主人一說，可不能亂叫。
“別別別，清沐這是折壽的。”他都沒幾年陽壽了還要折！
“你這壽命，不是折的差不多了？”
……是折的差不多了。
“祭祀大人當年不是詢問過我，是否可以娶妻，所以這就是大人的妻？”
風暝月止住腳步，從新審視清沐一翻“是不是妻我不知道，但是這個人是我的命，清沐覺得這個答案如何？”是命，只有他能決定他的生死。
“嗯，所以我出來了，這天下我還是要與你去看。”
“留著我的命出來”加快腳步，他一人走在前面，風揚起白色的長袍，祭祀的權杖在陽光下散發著詭異的紅暈。
舊也敘了，他倒是要去看看城外到底變成什麽樣，身在和平世界太久，卻因短短數年，讓他變成對征戰的淡然。也許比核武器的世界末日好不到哪兒，這裏可是神仙打架啊。打架他是不行，但是越若羽棋下了那麽多，該收場了。
盯著站在祭祀殿門口一排的四人，風暝月思索著，這祭祀殿什麽時候進出這麽隨便了？
“主上”
這幾個人，就算風月樓，他們跑這裏來做什麽？越若羽竟然也放人，還真難得。
“祭……祀大人”
險些認不出風暝月的瀾義小心翼翼的向風暝月行禮，他認得他手中的權杖，只是風暝月一頭白發，讓他沒有反應過來。
一陣靜默，風暝月就一直看著瀾義，身後的記零楓也不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說他把他們主上拐這了？還是說……你們來了有可能回不去？經過思索一番，他決定側身進了祭祀殿。
……
“在外面守著”
“屬下遵命”
走了兩步的記零楓似乎想起什麽事，轉身走到四人面前“以後都不許偷看我媳婦。”說罷，轉身跟進去。
四人在風中石化，他們主上眼睛不好，腦袋也不好？等等媳婦……望著跟在眾人身後的男人，瀾義吞吞口水，主上要和祈月搶人了！！！
“瀾義你還看，小心腦袋沒了。”青妄推了推向裏面張望的人。
“白發的大祭祀真好看”三娘舔了舔嘴唇。
……所有人都離他三尺遠。
☆、第 112 章
站在正殿中間的皇帝，面色有些許憔悴。看到風暝月精神飽滿，還透著些許紅潤，他目光刺向跟進來的記零楓。
“來了”
“來了，皇上久等了。”
“是久等了，他們快撐不住了。”
走到風暝月面前，捏起一縷白發，發絲透著淡淡的光澤。
“你不知道深淵的位置吧，讓皇兄帶你去，皇兄應該知道大概方向。”
目光轉向清沐，看到他微微點頭，他才放心。
“銘兒，玉琴，在門外守著。”
一個是未來祭祀，一個是將來天子。
“父皇”越玄銘站著不動，雙眼看著風暝月。這個一直把他當孩子的男人，現在可能會死在深淵裏，他怎麽能……
“太子殿下，臣會回來的。”是承諾也是給自己的決心。
越玄銘還想說些什麽，最後咬牙，低哼一聲便帶著玉琴離開。
“走吧，隨朕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聲不吭的常蓮，他蹭聽風暝月說過這個人，既然是友非敵，那就隨他去。
穿過祭祀殿，藏書閣依舊這麽清冷，看了越若羽一眼，風暝月推開那有些沈重的門。那是他第一次血祭的地方，地上的六芒星依舊閃著微微紅光。
“能傳送到最近的地方，接下來，就看你們了。”越若羽將手中的陣盤放在桌子上。
風暝月攬過鏡，才發現這個少年已經長高了，帶上他，只是因為他那無視結界的體質，若是可以，他肯定不會帶孩子去冒險。
“朕等你們回來，那時，朕就將那東西還你。”
越若羽手上閃著金色的光，在這幽暗甚至有些森冷的屋子裏顯得突兀。
“成，到時候可別耍賴。”試圖緩解氣氛，風暝月嘿嘿一笑，現在的氣氛就像越若羽給他送行一樣，生離死別，讓他不舒服。
“你當真沒心沒肺，希望你到深淵還能笑出來，朕的大祭祀，保重。”
“當然”身子往身後靠了靠，貼上身後的人，風暝月安心的笑道。
……越若羽手一揮，光打在陣盤上，他不喜歡記零楓，煞氣太重，像是泡在鮮血裏。可在風暝月身邊，卻顯得有些單純，越若羽大概覺得自己眼睛不好，送走一行人，靈力消耗過大，扶著旁邊的桌子，輕聲咳著。
結界支撐不了多久，外面一直在抵制深淵出來的魔物。他想起已經慘不忍睹的淩雲，和快支撐不住的華風，他的祈月似乎已經好很多了。
“父皇”
越玄銘擔心的看著憔悴的父親，似乎這個他心中一直強大的男人老了許多，眼中不是那般威嚴而是滄桑。
“銘兒，回去陪你母後，三日之後……備戰。”三天，風暝月若是沒有封印，恐怕他們這一仗未必能贏，不能贏那麽....
“是，父皇。”不再多問，越玄銘咬咬牙，轉身離開。
“玉琴，守著陣盤，直到那人回來。”
“領旨”
送走皇上，玉琴擡頭看著緊閉的大門，這祭祀殿他守著，會一直守著。一層透明的結界籠罩整個藏書閣，大人您一定要回來。
大陸及北，一片蒼茫的雪原，出現幾個人影。驚動了正在覓食的白熊，受驚的白熊瞬間朝林子深處跑去。
“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到的，不然這等猛獸，怎會朝反方向逃命，嘶，這個地方真冷。”縮了縮脖子，風暝月將衣服拉好。
“老大，真氣護體。”
回頭看到一身輕便衣衫，白衣飄飄的常蓮，還搖著他那折扇，像是看到外星人一般。
“鏡，看到了嗎？以後要遠離這樣的怪人。”他覺得這裏還有個孩子，不能讓常蓮帶壞了。
穿的少就罷了，還搖著扇子，不是神經病是什麽。
“清沐，知道往哪兒麽？”抱著狐貍，風暝月轉頭問。
“嗯，只是，你還好麽？”清沐不解的是，為何風暝月有這樣的能力，身子卻不如平凡人。
“沒事，過冬全靠一身正氣，帶路吧，時間不多了，不過這裏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安全。”
往前走幾步，風暝月爬上一塊石頭，望向遠方。“看到了麽，那裏，魔氣吞噬到那裏了，這些熊什麽的，可能會……”似乎想到什麽，他回頭盯著常蓮“常蓮，魔物身上有能用的材料麽？”
一陣靜默，就算是清沐，也沒辦法接他的話，這個人下一刻想到什麽他們也拿不準。
“阿月想拿那些做什麽？”躍上石頭，高大的身軀擋去了吹來的寒風，上次打了那條龍，還特地讓越玄銘收起來。
“不做什麽，只是我們必須穿過那，打了獵物總要拿點東西。”打游戲怪身上還有錢掉落，這一堆魔物，沒有可用藥材？
看了一眼自己的隊伍，他吸了吸鼻子。怎麽看他都是拖後腿的。聽鏡說風兒有變化，他一直沒有去研究，現在直接實戰好了，那就剩下他了。
“走吧”摸摸鼻子，風暝月帶著眾人往森林深處去。
雪原上松針覆蓋著厚厚的雪，走在下面，還真怕雪掛不住落下來。似乎想到什麽，他停下來，手上結了印，點到眉心處，雪白的發色漸漸變灰，再變黑。
“這個地方，通體白還真難辨認，我走丟了你們就找不到我了。”
他這樣解釋，唯獨常蓮一臉不信任。
“給，這衣衫禦寒，你穿的圓滾滾的，跑不快。”
看著常蓮遞過來的衣服，紅色，上面還繡著鶴，衣服不算厚，但是他卻認得材質，常蓮曾給他看過類似的衣衫，當時他當是他閑的沒事做。
只是，這衣衫紅的這麽喜慶，他是要去幹什麽？
“不會是你娶媳婦準備的吧，那不行。”回頭被新娘打怎麽辦，他們是仙人，他是凡人啊。
“給我自己的！”常蓮咬牙，粗暴的幫風暝月套上。
“那你還真……”悶騷。沒敢把話說出來，風暝月整理著衣衫，一股暖流傳來，果然，這是好東西，天然棉被。
“火雲衣”在常蓮和風暝月你來我往的吐槽時，清沐低聲道，常蓮停下話語，轉頭看向直視他的男子。
“是火雲衣，三殿下見多識廣啊。”這個人竟然知道火雲衣，不得了。
“這麽貴重？那我不還了。”摸了摸身上那騷紅色的衣衫，風暝月賊嘻嘻的笑。
他本只是開玩笑，畢竟他曾見過火雲衣的記載，他什麽都不會記些東西還是可以的，雖然他看不出這些東西的材質。
“那成啊，老大你跟我回青蓮。”他倒是不在意，風暝月在他這黑走東西不少，若是他不樂意給，他也不會要。
而風暝月要的東西不多，他也會相對的交換，即使他並不需要，但是對於常蓮來說，與這樣的人相處是很舒服的事。
“聽老大說，記零楓話多，我怎沒見過他說幾句話，這會兒也瞎了眼神依舊這麽可怕。”常蓮望著將人帶遠的記零楓，摸摸鼻子。風暝月喜愛研究些有的沒得，當然他不可能在將軍府研究，那就在他的府邸了。
“因為將軍，只和大人說話……”鏡小聲嘀咕。將軍最大的樂趣就是氣大人，只是每次都被大人孤立，便不敢造次，原來將軍他……
“走吧”清沐冷聲道。
常蓮目光掃過這帶著面具的男子，搖了搖頭，不在多言。
☆、第 113 章
極北雪原上，一襲紅衣格外紮眼，他總覺得這樣更容易召開敵人。只是他們本就是來拆人家門。
手被緊緊握著，有些生疼，他沒有出聲，只是加快腳步跟著。速度趕不上記零楓。
“阿月喜歡這些寶貝？”
紅衣黑發，面色因追上他的步伐而微紅，看上去異常撩人。
“你都說是寶貝了，誰不喜歡？”微微喘氣，風暝月揚眉。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寶貝。
“風月樓……風月樓也有很多寶貝。”手捏的更緊，記零楓生怕對方不在意。他風月樓的寶貝可不少，若是阿月喜歡別的，他去拿就是。
睜大眼睛盯著眼前的男人，風暝月好氣又好笑。感情他記樓主無時無刻擔心他跑了。
“哈哈哈，那，你有什麽寶貝？”既然他都這麽大方了，他怎能不要？哪兒有拒絕的道理。
前面不知道兇險，後面可能有追兵，他在這悠哉悠哉確實對不住這麽緊張的氛圍，背著手看眼前的男人，果然，怎麽看怎麽好看難怪他會逃不掉幾世情。
他也不催促，就這樣看著，對上那雙赤紅的眼睛，看似無神，他卻讀出其中萬千情。
“有”肯定的語氣讓風暝月嘴角上揚。
“那你肯給我？”什麽稀世珍寶，他也想看看。
“世間無人能低”說罷，那眉眼彎了彎，如冰雪融化搬。
真是好看啊，他覺得自己低俗，總之他只知道好看，什麽形容詞都是瞎扯，他倒是忘了之前記零楓誇他好看的時候他是多嫌棄。
“什麽珍寶？如此開心，哈哈走吧，若不快些恐怕就出大事了。”反正他遲早會知道，風暝月伸手拉了一把記零楓。
冰涼的手，讓他皺眉。
“阿月，便是我的珍寶，無人能低。”反手緊握著，記零楓低語。
雪原上的風依舊很大，那一聲聲低語卻像致命□□，吞噬他。這樣的情話誰都說的出，但是記零楓是他見過將這樣的甜言蜜語說的如此重，就像永世。
“情話說的倒是好，活了兩世也算老江湖，敗給你了，從深淵出去，你便養我吧，既然是珍寶，可別讓我受了委屈。”
出塵俊秀的臉上，在這冰天雪地裏，笑容如盛開的花，融化那冰封已久的心。
想將人擁入懷中，只是周圍不允許，手再收緊幾分。
“常蓮，我有個送你回去的辦法。”反手拉著記零楓。
常蓮擡眼，雪地裏那一襲紅衣。他都忘記了，他是要回去，就算他依舊在研究傳送陣，可是現在風暝月說出來，他忽然覺得，回去也許不那麽重要，只是對方依舊記得他的承諾，如果不送他回去，在這說不定能幫上這個人很多忙，他在這裏沒有任何名義的束縛，只要這個人說，他願意做，那就會去。
只是他不回去，這裏無法讓他提升，甚至吞噬他的壽命。就像這個帶著預知能力的男人，他的生命在一點點被吞噬，直到死去。
看了一眼緊握的兩只手，常蓮看著風暝月“你不會是，讓我進深淵吧？”看到對方並不驚訝的點頭，還一臉誇讚他的表情，常蓮心裏有點堵。
“嘿嘿，聰明，深淵有很多突破口，只是太危險，到了裏面，就怕你被撕成碎片。”
誰知道裏面關的什麽東西，把黑龍，蛟龍那種東西都放出來了，是嫌世界不夠亂。
“不過，如果你想回去，我便送你一程。”
在常蓮不解的目光下，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貼在內心處。念著晦澀難懂的咒文，風暝月低聲道“他們一會兒就到了”紅色的光芒，帶著令人窒息的冷意，眉心處繁雜的印記閃著淡淡的光暈。
他懷裏的狐貍睜開眼，發出一陣長長鳴。
“地獄業火”倒退兩步，常蓮捂著心口的疼痛。
風暝月右手化掌，掌心的業火靠進風兒，臉上帶著笑意“來，風兒，賞你的。”
那狐貍張口，將那一團小小的業火吞了下去，本就鮮亮的皮毛發出淡淡的紅光，滿足的往風暝月懷裏靠，方才的寒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帶著風兒，一般雜碎不會靠近你，幫我照顧好他便是。”將狐貍送到常蓮手裏。
“這……”沒想到這狐貍還吃業火？只是風暝月怎會……有如此霸道陰冷的東西，當時他在結界外，以為風暝月之前引了火符咒。難怪，祈月皇帝會如此自信，讓風暝月獨自開封印，只要有業火在，封印之事就更快了。
“記得給風兒吃好的喝好的”雖然舍不得這跟了他許久的狐貍，但是只有他能帶常蓮過去，風兒是什麽品種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風兒很喜歡業火……當食物。卻不能直接接觸，需要他淡化業火所帶的煞氣，他也是偶然發現。
“深淵之行，保重了，雖然現在還沒找到入口。”風暝月咧嘴一笑，然後望著遠方，似乎有東西正在這邊靠近。
常連楞了許久，看著風暝月輕輕撫著風兒。
“我忘了和你說，你的那個傳送陣，我在華風的時候用了，還好沒手抖把鏡送沒了。”想到那個用鏡來做實驗的傳送陣，風暝月覺得，傳個位置還行，傳空間似乎不行。
...“鏡，我覺得你應該離他遠點...”常連低聲道，那個傳送陣，缺少很多靈石，怎麽可能...這個人竟然強制開啟了，真不知道危險怎麽寫？“還有，以後，少讓大祭祀接觸這種東西。”風暝月用這些法器簡直，像是...完全沒有在意這個法器帶來的後果，還好他身上的法器危險並不是很大。
“來了”清沐忽然低聲道。
那些從深淵出來的東西往這邊靠近了。
“嗯，來了，看來離那個地方不遠了。”
☆、第 114 章
雪原上遠處黑色的魔氣向他們靠近，記零楓將人攬到懷裏。
“過去”
落腳的地方正好離他們不遠，風暝月捏著權杖，看著身上帶著深淵魔氣的狼人。有些竟然已經基本是人形了，這進化過程可不是一兩天能決絕的，還有長著人身子的蜘蛛，行走的骷髏。
他想到百鬼夜行，只是這沖天的魔氣可比百鬼夜行可怕的多。
“鏡，靠近我。”伸手設下結界。“常蓮，你的限制還在麽，不在就掃了他們，你和清沐護著楓，不用擔心這裏。”
結界散發著詭異的紅色，風暝月低聲安排。若是記零楓，應該能破了這群魔物的陣，只是，四周阻攔的太多。
自從記零楓將蠱切斷後，噬魂掌使用變得有些詭異，也許是因為體內那混沌的氣息，掌風甚至連魔物都能腐蝕。
前幾日，那混沌之氣還帶了他的業火，混雜成這樣都沒事兒，他覺得，大概他是主角？
他第一次看到清沐和常蓮的……特效，風暝月張張嘴，風，木，這是要拆遷呢？常蓮手中的小型龍卷風帶著利刃，所到之處，一片狼藉。他見過玉雲的風，那風雖然輕柔，但卻附帶精神的禁錮。
反觀，常蓮的風，就和暴風差不多，他遠遠都能看到風刃。難怪與人鬥法會被坑害，不被坑害對方就死了。
清沐手中握著長劍。劍很細，他是回來之後才看到他佩戴，長劍通體綠色，劍柄處的石頭散發著綠色的光。擡手間，那劍身化作藤蔓，纏繞而上。
吞了吞口水，他慶幸清沐沒有討厭他。難怪會被當成異類，木靈根至柔，而作為皇室，他的木之術甚至帶著些許陰冷，那龍陽之氣，怎能允許這陰冷之氣待在身邊。
“大人，似乎越來越多了。”鏡低聲道。“風兒”鏡懷中的狐貍，忽然朝著結界撞去。
“你要出去？那小心了，你還有任務。”風暝月揚起嘴角。
得到釋放的狐貍沖著魔物去，小巧的身子橫沖直撞，興許是剛才吃了那業火，碰到的魔物都發出慘叫。
神識鋪向遠處，他發現，從那出來的少了些，只是眼下這麽多。閉上雙眼，紅色的結界飄散出符文，那符文似乎很慢，但是戰場上的人感覺到，對方攻擊減慢了。
“真可怕”常蓮的風扔出去，瞇起雙眼看到結界裏的人，為善者好，若為惡，恐怕沒人能擋。擡眼記零楓將手中的魔物踩在地上，手化作利爪，瞬間魔物已斷氣。
心存善意之人，不管擁有什麽力量都不會自我滅亡。記零楓的善，只為那一襲紅衣。
常連輕嘆，這個大陸不知道幸還是不幸。
“楓，把他們都清理了。”
“好”
好字方落，興許是記零楓分心，他手臂上被劃過一道深深地抓痕。
“小心！他們帶毒！草！”風暝月就差沒破口大罵，只是低聲吼道，紅色符文改方向飛向記零楓。
竟然受傷了，符文纏著記零楓他擡起手“你們退下！”莫齊曾經說過風暝月護短，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嗆記零楓，也可以動不動就朝著他膝蓋就算一腳，但是他傷了，風暝月就會變得偏執。
就像現在，即使那點傷對記零楓來說並沒有那麽嚴重，那紅色的符文飛向記零楓“楓，將他們化成灰。”靠近結界的清沐與常蓮只聽到他低聲道。
“大人……”鏡張張嘴，大人生氣了。
“好，阿月。”
記零楓臉上帶著笑意，身上的氣息隨著符文增多越來越濃烈。“混沌之氣”常蓮捂著嘴，那混沌之氣還帶著業火的氣息，太可怕了。
“不許笑，速戰。”
還笑，一會兒他就讓他笑。手上結印動作加快。
記零楓帶著那一身可怕的氣息，只身沖進那群速度已經回覆的魔物，只是他身後那符文一直跟著他。化去周圍的攻擊。
要說可怕，除了這二人，其他人覺得那魔物都沒有記零楓可怕。赤紅的雙眼看不出情緒，手上動作很快，似乎在趕著什麽，有時候不耐煩便隨手化了那魔物。
戰場上，直到只剩下那黑衣男人，身上衣衫有些破，卻沒有染上血跡。在他往回走的時候，雙眼緊盯著結界內的人，臉上帶著勝仗的自豪。濃烈的氣息未減去半分，赤紅的雙眸帶著些許不安，看著風暝月，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清沐和常連後退兩步，他們根本支撐不住。
“你們……背過身。”身後只有鏡動的聲音，他不滿的皺眉，只能朝那不安站著的男人伸出手，利爪已經化去，他也只是受了傷的獅子。
“嗯，輕點兒……”
常蓮捂著嘴，知道二人關系不淺是一回事，這當場看到又是一回事。
在得到風暝月允許的記零楓伸手將人抱在懷裏，頭埋在那人的勁窩。好像意識到還有人看著，他冰冷的目光掃向二人，那目光猶如實質，讓他們不得不再後退。
只見風暝月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記零楓才再次低下頭，輕輕啃咬那圓潤的耳垂。
“稍微冷靜些”綠色的光在手上蕩開。
常蓮認得那光，當初他求風暝月救自己的時候，他就是那樣給他治療。
“小心些，我們可不能留在這裏。”似乎在對自己說，又好像在和他們說。
“記零楓”常蓮忽然上前，嚇得清沐反手將他抓住。
“沒事兒，常蓮，不必擔心。”記零楓已經咬破他的皮膚，興許清沐沒有註意，但是常蓮和他有契約，能感受到血的氣息。
☆、第 115 章
待風暝月將記零楓的傷處理好，一行人才繼續上路，方才記零楓將來者都處理了，所以他們往裏走，魔物少了很多。
魔氣越來越重，常蓮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你真的沒事？臉色都……”
“沒事，快走吧。”
魔氣越來越濃，這樣下去恐怕常蓮就真的回不去了，清沐似乎也好不到哪兒，風暝月低頭沈思，他或許因為業火的關系，影響不了他。懷裏抱著狐貍，風兒似乎到了雪原就很有精力一路走他不時就用頭蹭著他的手臂，平時恐怕閉著眼睛睡著了。
“黑龍的氣息”記零楓放在他腰間的手收緊。
“那看來是要到了，如何，能對付麽？”不能他就繞道，雖然他也不知道往哪兒繞。
“黑龍王……”
“那我們跑不掉了”從祈月到淩雲一路追殺他的恐怕就是他了，他怎麽可能跑的掉，也不知他是要抓他幹什麽，是誰放出的消息原來天機不是不可洩露，只是要看對象罷了。
“大祭祀，別來無恙？”低沈有力的聲音響徹雪原，聲音的震動讓他覺得會不會有雪崩。
“我們見過？”為何一副與他很熟的樣子，他可不曾見過黑龍王。看著空氣中的那團黑霧，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哈哈哈，大祭祀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在皇陵見過你還帶著我好幾日。”
空中浮現一個高大的男人，墨色的衣衫上繡著銀色的龍紋，長發隨意的用繩子綁了放在身後，眉峰入鬢，雙眼透著威嚴。現在虛空中，英俊的臉帶著笑意。
“……黑龍王真是惡趣味。”
那不是長公主戒指裏，那群亂叫的鬼魂中的一個麽？閑的蛋疼入裝惡靈，不是惡趣味是什麽，還跑到死者的遺物裏。
“大祭祀不也有惡趣味麽，對著……”
“閉嘴！”似乎想起什麽，風暝月打斷他的話。
黑龍王周圍炸開一團火，冒著煙，記零楓熟悉那東西，那是鬼影拿去當寶貝的□□，在鬼影手裏燃燒也就普通的□□，但是風瞑月在手裏就不一樣了，那是業火引燃...
“大祭祀真是暴躁，你這身子太脆弱了，配不上你強大的神識，跟著本王走，我給你最強大的身子。”黑龍王揮開煙霧，盯著風暝月道。
“身子？龍？小金龍？”
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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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聊天內容是什麽，能扯到這上面？”他就好奇，一個深閨女孩，一個大將軍，
聊天如何切換到這上面。
“我和窈兒說，我只想要你。”既然被發現了，他便實話說就好，記府是他唯一的牽掛。
“……窈兒，還是個孩子。”
“窈兒年紀不小了，應該懂男女之事了，”繼續拉著風暝月往回走，天已經快黑了。
“但是他不懂男男之事……”原來記窈早就……難怪他總覺得哪兒不對！
“這有何區別？”
有啥區別？區別啊……似乎也沒什麽區別，風暝月認真思考了一下，盯著記零楓，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目光停留在那張俊美的臉上，赤紅的雙眼代替了當初墨色的眸子，多了幾分詭異邪魅。
“阿月為何如此看我？”
“看我們有沒有夫妻相”隨口答道。
“哦？阿月……還會看相？”
……“等皇上不養我了，我可以去算命賺錢。”避開記零楓熾熱的目光。
腰間被環著，記零楓在他額頭上輕啄“就算沒了祈月大祭祀的名頭，你夫君可是風月樓樓主，阿月還怕沒錢花？”這個人這麽長時間依舊不知道自己的影響。祈月又怎會舍棄？除非他自己跑。
“你的意思是你要包養我？”風暝月推開一點距離，大哥你另一只手還提著雞呢！
“阿月可以為我做些事，算報酬？”以為風暝月不願不勞而獲，記零楓小心的說。
“我啥都不會，既然要包養還要做事，不妥。”他前世是個二手繪圖師，但是這鬼地方？意義在哪兒？給人設計宅子？可他不是搞那的。
“什麽都好，只要你願意在我身邊待著。”
聲音很輕，似乎沒有底氣，風暝月笑了笑，伸手往記零楓胸口輕輕拍一掌“你丹田裏的業火，不能離我太遠，不然，他們會吞噬你的”他知道有這副作用的時候，還有些害怕不能離太遠，太遠到底多遠他可不敢試……業火這東西，一燒人就沒了。
“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他要是有心，只要跑遠了，記零楓連找他的機會都沒有就消失了，這還能高興的起來。
雖然理解愛一個人的執著，但是像記零楓這樣的，還真是無法理解，這份感情也很可怕。
“真的，所以你就趕緊給我弄吃的，把爺伺候好了，你就有活路了。”抓起他另一只手，風暝月將人拖回院子。
他都多久沒吃東西了，就算不知道為什麽不餓，他還是想吃東西，這是人的本性。
半躺在椅子上，風暝月此刻還真像個爺，如果不是脖子上那枚紅印，那神情還真的像二祖。
夕陽透過樹枝，落在白衣白發上，歲月靜好。
“翻了翻了！再不翻就焦了！”不知從哪兒來的書，風暝月擡頭就看到記零楓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手上還烤著抓回來的烤雞。
“嗯，快好了”
“快好了？來來來加點料。”從椅子上起身，風暝月從介子裏拿出不知何時放的胡椒粉，應該不會過期？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往那散發著香氣的雞肉上撒。
“真香，還真有一手，你說我們在這再呆幾日，山頭的雞是不是會被吃光？”畢竟記零楓烤的雞很香。
伸手想將誘人的雞腿拿下來，卻被攔截。
“很燙，你坐著等會兒。”說罷，記零楓起身進屋。
“不準偷吃”從新躺會椅子，沒一會兒，記零楓便拖著一盤雞肉出來。
……烤雞不是抓著就吃麽？他記大將軍，不是邊關打仗的麽？生活還這麽精致？風暝月這時候倒是忘了，記零楓除了是將軍，還是個皇子。
記零楓接下來的動作，讓風暝月嘴角抽搐。
“阿月，來，吃。”
看著替到自己跟前的雞肉，在銀制的筷子上顯得異常高貴。屈服在肉香之下，風暝月張口便吃了。
“嗚，好吃，不愧是這種靈氣充沛的地方，連野雞肉都這麽嫩，我以前怎麽就不喜歡來呢？”邊吃邊道。
在風暝月吃掉大半只雞的時候他才想起，一直是他吃，記零楓一直往他嘴裏餵。
“怎麽了？飽了？”
伸手拿過筷子，夾起雞肉往記零楓嘴裏送“你，也吃。”發現碗裏只剩下很少，他有些不自在的低頭。
“哈哈哈，我不吃，我吃不了，這山上的東西都被靈氣滋養，我這，怎能吃這些。”
風暝月第一次看到記零楓笑的如此放縱，俊美的臉少了墨色的瞳孔，就如記零楓一直在意他腿上的傷痕，他也在意那雙赤紅的眼睛，這個年代可沒有人捐贈□□。
待記零楓笑完，便看到方才還穹迫的人，一臉呆滯的看自己。止住笑意，伸手將他嘴角的油漬擦掉。
“也對，那我……吃完了！”回神看到記零楓輕輕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不是說不能吃麽？”不怕被毒死？
“阿月的，都能吃。”
“你這麽流氓我怎麽不知道？”將最後一口雞肉塞進嘴裏，風暝月狠狠的瞪著面前的人“去，那邊，深淵封印前不準碰我。”擡腳就踢過去。
記零楓還想說什麽，被他一個刀眼乖乖坐到一邊。然後吃飽喝足的風某人拍拍肚子，拿起書安心的繼續看。
“背過身！”夕陽下，他看到記零楓傻傻的笑著。
“阿月，我開的是心眼決，跟我面對哪兒沒有關系。”他的阿月真好看，怎麽都看不夠。
“有關系，快背過去。”心裏作用成不？風暝月心虛的吼。
☆、第 111 章
風暝月在山上的這幾日，吃了那只雞，記零楓生怕他都吃油膩的，還去摘了些果子。
他的脾氣也見長了，當初在淩雲，他是祭祀，他是將軍。自然不能以個性而論，而現在，現在他覺得現在最好，要是再能吊上幾尾魚，安生終老又有何不可。
想歸想，該做的依舊要完成。將手中的介子給記零楓帶上，當初他從常蓮拿來只是看上他是一對。
“挺合適的啊，可別丟了，這可是我從常蓮那搶來的好東西。走吧，該出去了，他們怕是等急了。”
“好”
二人大老遠便看到在等他們的人，鏡懷裏抱著風兒，那狐貍皮毛依舊紅似火，看到風暝月，便掙開鏡朝他撲來。
“風兒，你是不是瘦了？”沒有以前摸得舒服了。
“大……大人。”鏡小聲到，雙眼呆滯的盯著他的頭發。
“鏡，有沒有受傷？”他可記得古墨派人追了。
他看到鏡雙眼已經通紅，伸手往那似乎已經高了不少的孩子頭上就是一頓□□。“不用在意，不覺得我這樣更好看麽？”
鏡傻傻的點頭。
“你怎麽也在這？”看到常蓮盯著自己，神情有些許哀怨，他想起，用來傳送常蓮的陣，被他……
“因為我無處可去了，就來投靠祭祀殿了，他能在這我就不能麽？”常蓮指了指風暝月身後那面無表情的男人。記零楓依舊是那讓他有些害怕的神情。
“因為我要他在這，蓮蓮，你來的時候帶那些東西了麽？”常蓮這寶貝不少，風暝月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搜刮他。
常蓮後退幾步，直接躲在清沐身後，他現在覺得，除了風暝月其他都是好人。
“老師”越玄銘的聲音不再是他初見的時候那般，少年介於青年的聲線。
上前輕輕將那早已與他那般高的人擁入懷中，“銘兒，許久不見。”他去淩雲之前，越玄銘才到他下巴。
“老師，銘兒已經不是孩子了。”嘴上雖然抗議，越玄銘的手卻將瘦弱的身子抱緊，鼻尖依舊是那淡淡的清香。餘光掃過記零楓，老師喜歡這個男人，這個以血腥征戰聞名的男人。
“大人，皇上已經在正殿等候。”玉琴輕聲道。
他還在敘舊呢……松開越玄銘。時間是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短短不到兩年，玉琴已經沒有當初那小受氣包的模樣，風暝月盯著他笑，接過他替來的權杖。
這裏離正殿不遠，風暝月跟在清沐身邊，拉遠了與他們的距離。“清沐，此次去淩雲可還好？”他記得當日他沒來的急打招呼便消失了。
“嗯，第一次出去，多少有些不自在。”
“掙開了禁錮的陣法，皇上有沒有生氣？”他曾經在清沐那了解，皇子出生都帶著祥瑞征兆，唯獨清沐出生，連續下了一個多月的雨，初生的嬰兒臉上帶著紅色的胎記。
先皇生怕出意外，便禁止母子二人踏入正殿，後玉雲將清沐接到祭祀殿，先皇便讓玉雲布了陣法，唯獨清沐無法踏出祭祀殿。
“我去尋我的主人有錯麽？”
聽到清沐的話，風暝月一怔，主人？似乎他一開始就和越若羽說他要清沐待在他身邊，但是主人這一詞，從清沐口中說出，不免有些震驚。
畢竟對方可是個皇子，是否重要都是皇家血脈，這……主人一說，可不能亂叫。
“別別別，清沐這是折壽的。”他都沒幾年陽壽了還要折！
“你這壽命，不是折的差不多了？”
……是折的差不多了。
“祭祀大人當年不是詢問過我，是否可以娶妻，所以這就是大人的妻？”
風暝月止住腳步，從新審視清沐一翻“是不是妻我不知道，但是這個人是我的命，清沐覺得這個答案如何？”是命，只有他能決定他的生死。
“嗯，所以我出來了，這天下我還是要與你去看。”
“留著我的命出來”加快腳步，他一人走在前面，風揚起白色的長袍，祭祀的權杖在陽光下散發著詭異的紅暈。
舊也敘了，他倒是要去看看城外到底變成什麽樣，身在和平世界太久，卻因短短數年，讓他變成對征戰的淡然。也許比核武器的世界末日好不到哪兒，這裏可是神仙打架啊。打架他是不行，但是越若羽棋下了那麽多，該收場了。
盯著站在祭祀殿門口一排的四人，風暝月思索著，這祭祀殿什麽時候進出這麽隨便了？
“主上”
這幾個人，就算風月樓，他們跑這裏來做什麽？越若羽竟然也放人，還真難得。
“祭……祀大人”
險些認不出風暝月的瀾義小心翼翼的向風暝月行禮，他認得他手中的權杖，只是風暝月一頭白發，讓他沒有反應過來。
一陣靜默，風暝月就一直看著瀾義，身後的記零楓也不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說他把他們主上拐這了？還是說……你們來了有可能回不去？經過思索一番，他決定側身進了祭祀殿。
……
“在外面守著”
“屬下遵命”
走了兩步的記零楓似乎想起什麽事，轉身走到四人面前“以後都不許偷看我媳婦。”說罷，轉身跟進去。
四人在風中石化，他們主上眼睛不好，腦袋也不好？等等媳婦……望著跟在眾人身後的男人，瀾義吞吞口水，主上要和祈月搶人了！！！
“瀾義你還看，小心腦袋沒了。”青妄推了推向裏面張望的人。
“白發的大祭祀真好看”三娘舔了舔嘴唇。
……所有人都離他三尺遠。
☆、第 112 章
站在正殿中間的皇帝，面色有些許憔悴。看到風暝月精神飽滿，還透著些許紅潤，他目光刺向跟進來的記零楓。
“來了”
“來了，皇上久等了。”
“是久等了，他們快撐不住了。”
走到風暝月面前，捏起一縷白發，發絲透著淡淡的光澤。
“你不知道深淵的位置吧，讓皇兄帶你去，皇兄應該知道大概方向。”
目光轉向清沐，看到他微微點頭，他才放心。
“銘兒，玉琴，在門外守著。”
一個是未來祭祀，一個是將來天子。
“父皇”越玄銘站著不動，雙眼看著風暝月。這個一直把他當孩子的男人，現在可能會死在深淵裏，他怎麽能……
“太子殿下，臣會回來的。”是承諾也是給自己的決心。
越玄銘還想說些什麽，最後咬牙，低哼一聲便帶著玉琴離開。
“走吧，隨朕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聲不吭的常蓮，他蹭聽風暝月說過這個人，既然是友非敵，那就隨他去。
穿過祭祀殿，藏書閣依舊這麽清冷，看了越若羽一眼，風暝月推開那有些沈重的門。那是他第一次血祭的地方，地上的六芒星依舊閃著微微紅光。
“能傳送到最近的地方，接下來，就看你們了。”越若羽將手中的陣盤放在桌子上。
風暝月攬過鏡，才發現這個少年已經長高了，帶上他，只是因為他那無視結界的體質，若是可以，他肯定不會帶孩子去冒險。
“朕等你們回來，那時，朕就將那東西還你。”
越若羽手上閃著金色的光，在這幽暗甚至有些森冷的屋子裏顯得突兀。
“成，到時候可別耍賴。”試圖緩解氣氛，風暝月嘿嘿一笑，現在的氣氛就像越若羽給他送行一樣，生離死別，讓他不舒服。
“你當真沒心沒肺，希望你到深淵還能笑出來，朕的大祭祀，保重。”
“當然”身子往身後靠了靠，貼上身後的人，風暝月安心的笑道。
……越若羽手一揮，光打在陣盤上，他不喜歡記零楓，煞氣太重，像是泡在鮮血裏。可在風暝月身邊，卻顯得有些單純，越若羽大概覺得自己眼睛不好，送走一行人，靈力消耗過大，扶著旁邊的桌子，輕聲咳著。
結界支撐不了多久，外面一直在抵制深淵出來的魔物。他想起已經慘不忍睹的淩雲，和快支撐不住的華風，他的祈月似乎已經好很多了。
“父皇”
越玄銘擔心的看著憔悴的父親，似乎這個他心中一直強大的男人老了許多，眼中不是那般威嚴而是滄桑。
“銘兒，回去陪你母後，三日之後……備戰。”三天，風暝月若是沒有封印，恐怕他們這一仗未必能贏，不能贏那麽....
“是，父皇。”不再多問，越玄銘咬咬牙，轉身離開。
“玉琴，守著陣盤，直到那人回來。”
“領旨”
送走皇上，玉琴擡頭看著緊閉的大門，這祭祀殿他守著，會一直守著。一層透明的結界籠罩整個藏書閣，大人您一定要回來。
大陸及北，一片蒼茫的雪原，出現幾個人影。驚動了正在覓食的白熊，受驚的白熊瞬間朝林子深處跑去。
“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到的，不然這等猛獸，怎會朝反方向逃命，嘶，這個地方真冷。”縮了縮脖子，風暝月將衣服拉好。
“老大，真氣護體。”
回頭看到一身輕便衣衫，白衣飄飄的常蓮，還搖著他那折扇，像是看到外星人一般。
“鏡，看到了嗎？以後要遠離這樣的怪人。”他覺得這裏還有個孩子，不能讓常蓮帶壞了。
穿的少就罷了，還搖著扇子，不是神經病是什麽。
“清沐，知道往哪兒麽？”抱著狐貍，風暝月轉頭問。
“嗯，只是，你還好麽？”清沐不解的是，為何風暝月有這樣的能力，身子卻不如平凡人。
“沒事，過冬全靠一身正氣，帶路吧，時間不多了，不過這裏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安全。”
往前走幾步，風暝月爬上一塊石頭，望向遠方。“看到了麽，那裏，魔氣吞噬到那裏了，這些熊什麽的，可能會……”似乎想到什麽，他回頭盯著常蓮“常蓮，魔物身上有能用的材料麽？”
一陣靜默，就算是清沐，也沒辦法接他的話，這個人下一刻想到什麽他們也拿不準。
“阿月想拿那些做什麽？”躍上石頭，高大的身軀擋去了吹來的寒風，上次打了那條龍，還特地讓越玄銘收起來。
“不做什麽，只是我們必須穿過那，打了獵物總要拿點東西。”打游戲怪身上還有錢掉落，這一堆魔物，沒有可用藥材？
看了一眼自己的隊伍，他吸了吸鼻子。怎麽看他都是拖後腿的。聽鏡說風兒有變化，他一直沒有去研究，現在直接實戰好了，那就剩下他了。
“走吧”摸摸鼻子，風暝月帶著眾人往森林深處去。
雪原上松針覆蓋著厚厚的雪，走在下面，還真怕雪掛不住落下來。似乎想到什麽，他停下來，手上結了印，點到眉心處，雪白的發色漸漸變灰，再變黑。
“這個地方，通體白還真難辨認，我走丟了你們就找不到我了。”
他這樣解釋，唯獨常蓮一臉不信任。
“給，這衣衫禦寒，你穿的圓滾滾的，跑不快。”
看著常蓮遞過來的衣服，紅色，上面還繡著鶴，衣服不算厚，但是他卻認得材質，常蓮曾給他看過類似的衣衫，當時他當是他閑的沒事做。
只是，這衣衫紅的這麽喜慶，他是要去幹什麽？
“不會是你娶媳婦準備的吧，那不行。”回頭被新娘打怎麽辦，他們是仙人，他是凡人啊。
“給我自己的！”常蓮咬牙，粗暴的幫風暝月套上。
“那你還真……”悶騷。沒敢把話說出來，風暝月整理著衣衫，一股暖流傳來，果然，這是好東西，天然棉被。
“火雲衣”在常蓮和風暝月你來我往的吐槽時，清沐低聲道，常蓮停下話語，轉頭看向直視他的男子。
“是火雲衣，三殿下見多識廣啊。”這個人竟然知道火雲衣，不得了。
“這麽貴重？那我不還了。”摸了摸身上那騷紅色的衣衫，風暝月賊嘻嘻的笑。
他本只是開玩笑，畢竟他曾見過火雲衣的記載，他什麽都不會記些東西還是可以的，雖然他看不出這些東西的材質。
“那成啊，老大你跟我回青蓮。”他倒是不在意，風暝月在他這黑走東西不少，若是他不樂意給，他也不會要。
而風暝月要的東西不多，他也會相對的交換，即使他並不需要，但是對於常蓮來說，與這樣的人相處是很舒服的事。
“聽老大說，記零楓話多，我怎沒見過他說幾句話，這會兒也瞎了眼神依舊這麽可怕。”常蓮望著將人帶遠的記零楓，摸摸鼻子。風暝月喜愛研究些有的沒得，當然他不可能在將軍府研究，那就在他的府邸了。
“因為將軍，只和大人說話……”鏡小聲嘀咕。將軍最大的樂趣就是氣大人，只是每次都被大人孤立，便不敢造次，原來將軍他……
“走吧”清沐冷聲道。
常蓮目光掃過這帶著面具的男子，搖了搖頭，不在多言。
☆、第 113 章
極北雪原上，一襲紅衣格外紮眼，他總覺得這樣更容易召開敵人。只是他們本就是來拆人家門。
手被緊緊握著，有些生疼，他沒有出聲，只是加快腳步跟著。速度趕不上記零楓。
“阿月喜歡這些寶貝？”
紅衣黑發，面色因追上他的步伐而微紅，看上去異常撩人。
“你都說是寶貝了，誰不喜歡？”微微喘氣，風暝月揚眉。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寶貝。
“風月樓……風月樓也有很多寶貝。”手捏的更緊，記零楓生怕對方不在意。他風月樓的寶貝可不少，若是阿月喜歡別的，他去拿就是。
睜大眼睛盯著眼前的男人，風暝月好氣又好笑。感情他記樓主無時無刻擔心他跑了。
“哈哈哈，那，你有什麽寶貝？”既然他都這麽大方了，他怎能不要？哪兒有拒絕的道理。
前面不知道兇險，後面可能有追兵，他在這悠哉悠哉確實對不住這麽緊張的氛圍，背著手看眼前的男人，果然，怎麽看怎麽好看難怪他會逃不掉幾世情。
他也不催促，就這樣看著，對上那雙赤紅的眼睛，看似無神，他卻讀出其中萬千情。
“有”肯定的語氣讓風暝月嘴角上揚。
“那你肯給我？”什麽稀世珍寶，他也想看看。
“世間無人能低”說罷，那眉眼彎了彎，如冰雪融化搬。
真是好看啊，他覺得自己低俗，總之他只知道好看，什麽形容詞都是瞎扯，他倒是忘了之前記零楓誇他好看的時候他是多嫌棄。
“什麽珍寶？如此開心，哈哈走吧，若不快些恐怕就出大事了。”反正他遲早會知道，風暝月伸手拉了一把記零楓。
冰涼的手，讓他皺眉。
“阿月，便是我的珍寶，無人能低。”反手緊握著，記零楓低語。
雪原上的風依舊很大，那一聲聲低語卻像致命□□，吞噬他。這樣的情話誰都說的出，但是記零楓是他見過將這樣的甜言蜜語說的如此重，就像永世。
“情話說的倒是好，活了兩世也算老江湖，敗給你了，從深淵出去，你便養我吧，既然是珍寶，可別讓我受了委屈。”
出塵俊秀的臉上，在這冰天雪地裏，笑容如盛開的花，融化那冰封已久的心。
想將人擁入懷中，只是周圍不允許，手再收緊幾分。
“常蓮，我有個送你回去的辦法。”反手拉著記零楓。
常蓮擡眼，雪地裏那一襲紅衣。他都忘記了，他是要回去，就算他依舊在研究傳送陣，可是現在風暝月說出來，他忽然覺得，回去也許不那麽重要，只是對方依舊記得他的承諾，如果不送他回去，在這說不定能幫上這個人很多忙，他在這裏沒有任何名義的束縛，只要這個人說，他願意做，那就會去。
只是他不回去，這裏無法讓他提升，甚至吞噬他的壽命。就像這個帶著預知能力的男人，他的生命在一點點被吞噬，直到死去。
看了一眼緊握的兩只手，常蓮看著風暝月“你不會是，讓我進深淵吧？”看到對方並不驚訝的點頭，還一臉誇讚他的表情，常蓮心裏有點堵。
“嘿嘿，聰明，深淵有很多突破口，只是太危險，到了裏面，就怕你被撕成碎片。”
誰知道裏面關的什麽東西，把黑龍，蛟龍那種東西都放出來了，是嫌世界不夠亂。
“不過，如果你想回去，我便送你一程。”
在常蓮不解的目光下，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貼在內心處。念著晦澀難懂的咒文，風暝月低聲道“他們一會兒就到了”紅色的光芒，帶著令人窒息的冷意，眉心處繁雜的印記閃著淡淡的光暈。
他懷裏的狐貍睜開眼，發出一陣長長鳴。
“地獄業火”倒退兩步，常蓮捂著心口的疼痛。
風暝月右手化掌，掌心的業火靠進風兒，臉上帶著笑意“來，風兒，賞你的。”
那狐貍張口，將那一團小小的業火吞了下去，本就鮮亮的皮毛發出淡淡的紅光，滿足的往風暝月懷裏靠，方才的寒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帶著風兒，一般雜碎不會靠近你，幫我照顧好他便是。”將狐貍送到常蓮手裏。
“這……”沒想到這狐貍還吃業火？只是風暝月怎會……有如此霸道陰冷的東西，當時他在結界外，以為風暝月之前引了火符咒。難怪，祈月皇帝會如此自信，讓風暝月獨自開封印，只要有業火在，封印之事就更快了。
“記得給風兒吃好的喝好的”雖然舍不得這跟了他許久的狐貍，但是只有他能帶常蓮過去，風兒是什麽品種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風兒很喜歡業火……當食物。卻不能直接接觸，需要他淡化業火所帶的煞氣，他也是偶然發現。
“深淵之行，保重了，雖然現在還沒找到入口。”風暝月咧嘴一笑，然後望著遠方，似乎有東西正在這邊靠近。
常連楞了許久，看著風暝月輕輕撫著風兒。
“我忘了和你說，你的那個傳送陣，我在華風的時候用了，還好沒手抖把鏡送沒了。”想到那個用鏡來做實驗的傳送陣，風暝月覺得，傳個位置還行，傳空間似乎不行。
...“鏡，我覺得你應該離他遠點...”常連低聲道，那個傳送陣，缺少很多靈石，怎麽可能...這個人竟然強制開啟了，真不知道危險怎麽寫？“還有，以後，少讓大祭祀接觸這種東西。”風暝月用這些法器簡直，像是...完全沒有在意這個法器帶來的後果，還好他身上的法器危險並不是很大。
“來了”清沐忽然低聲道。
那些從深淵出來的東西往這邊靠近了。
“嗯，來了，看來離那個地方不遠了。”
☆、第 114 章
雪原上遠處黑色的魔氣向他們靠近，記零楓將人攬到懷裏。
“過去”
落腳的地方正好離他們不遠，風暝月捏著權杖，看著身上帶著深淵魔氣的狼人。有些竟然已經基本是人形了，這進化過程可不是一兩天能決絕的，還有長著人身子的蜘蛛，行走的骷髏。
他想到百鬼夜行，只是這沖天的魔氣可比百鬼夜行可怕的多。
“鏡，靠近我。”伸手設下結界。“常蓮，你的限制還在麽，不在就掃了他們，你和清沐護著楓，不用擔心這裏。”
結界散發著詭異的紅色，風暝月低聲安排。若是記零楓，應該能破了這群魔物的陣，只是，四周阻攔的太多。
自從記零楓將蠱切斷後，噬魂掌使用變得有些詭異，也許是因為體內那混沌的氣息，掌風甚至連魔物都能腐蝕。
前幾日，那混沌之氣還帶了他的業火，混雜成這樣都沒事兒，他覺得，大概他是主角？
他第一次看到清沐和常蓮的……特效，風暝月張張嘴，風，木，這是要拆遷呢？常蓮手中的小型龍卷風帶著利刃，所到之處，一片狼藉。他見過玉雲的風，那風雖然輕柔，但卻附帶精神的禁錮。
反觀，常蓮的風，就和暴風差不多，他遠遠都能看到風刃。難怪與人鬥法會被坑害，不被坑害對方就死了。
清沐手中握著長劍。劍很細，他是回來之後才看到他佩戴，長劍通體綠色，劍柄處的石頭散發著綠色的光。擡手間，那劍身化作藤蔓，纏繞而上。
吞了吞口水，他慶幸清沐沒有討厭他。難怪會被當成異類，木靈根至柔，而作為皇室，他的木之術甚至帶著些許陰冷，那龍陽之氣，怎能允許這陰冷之氣待在身邊。
“大人，似乎越來越多了。”鏡低聲道。“風兒”鏡懷中的狐貍，忽然朝著結界撞去。
“你要出去？那小心了，你還有任務。”風暝月揚起嘴角。
得到釋放的狐貍沖著魔物去，小巧的身子橫沖直撞，興許是剛才吃了那業火，碰到的魔物都發出慘叫。
神識鋪向遠處，他發現，從那出來的少了些，只是眼下這麽多。閉上雙眼，紅色的結界飄散出符文，那符文似乎很慢，但是戰場上的人感覺到，對方攻擊減慢了。
“真可怕”常蓮的風扔出去，瞇起雙眼看到結界裏的人，為善者好，若為惡，恐怕沒人能擋。擡眼記零楓將手中的魔物踩在地上，手化作利爪，瞬間魔物已斷氣。
心存善意之人，不管擁有什麽力量都不會自我滅亡。記零楓的善，只為那一襲紅衣。
常連輕嘆，這個大陸不知道幸還是不幸。
“楓，把他們都清理了。”
“好”
好字方落，興許是記零楓分心，他手臂上被劃過一道深深地抓痕。
“小心！他們帶毒！草！”風暝月就差沒破口大罵，只是低聲吼道，紅色符文改方向飛向記零楓。
竟然受傷了，符文纏著記零楓他擡起手“你們退下！”莫齊曾經說過風暝月護短，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嗆記零楓，也可以動不動就朝著他膝蓋就算一腳，但是他傷了，風暝月就會變得偏執。
就像現在，即使那點傷對記零楓來說並沒有那麽嚴重，那紅色的符文飛向記零楓“楓，將他們化成灰。”靠近結界的清沐與常蓮只聽到他低聲道。
“大人……”鏡張張嘴，大人生氣了。
“好，阿月。”
記零楓臉上帶著笑意，身上的氣息隨著符文增多越來越濃烈。“混沌之氣”常蓮捂著嘴，那混沌之氣還帶著業火的氣息，太可怕了。
“不許笑，速戰。”
還笑，一會兒他就讓他笑。手上結印動作加快。
記零楓帶著那一身可怕的氣息，只身沖進那群速度已經回覆的魔物，只是他身後那符文一直跟著他。化去周圍的攻擊。
要說可怕，除了這二人，其他人覺得那魔物都沒有記零楓可怕。赤紅的雙眼看不出情緒，手上動作很快，似乎在趕著什麽，有時候不耐煩便隨手化了那魔物。
戰場上，直到只剩下那黑衣男人，身上衣衫有些破，卻沒有染上血跡。在他往回走的時候，雙眼緊盯著結界內的人，臉上帶著勝仗的自豪。濃烈的氣息未減去半分，赤紅的雙眸帶著些許不安，看著風暝月，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清沐和常連後退兩步，他們根本支撐不住。
“你們……背過身。”身後只有鏡動的聲音，他不滿的皺眉，只能朝那不安站著的男人伸出手，利爪已經化去，他也只是受了傷的獅子。
“嗯，輕點兒……”
常蓮捂著嘴，知道二人關系不淺是一回事，這當場看到又是一回事。
在得到風暝月允許的記零楓伸手將人抱在懷裏，頭埋在那人的勁窩。好像意識到還有人看著，他冰冷的目光掃向二人，那目光猶如實質，讓他們不得不再後退。
只見風暝月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記零楓才再次低下頭，輕輕啃咬那圓潤的耳垂。
“稍微冷靜些”綠色的光在手上蕩開。
常蓮認得那光，當初他求風暝月救自己的時候，他就是那樣給他治療。
“小心些，我們可不能留在這裏。”似乎在對自己說，又好像在和他們說。
“記零楓”常蓮忽然上前，嚇得清沐反手將他抓住。
“沒事兒，常蓮，不必擔心。”記零楓已經咬破他的皮膚，興許清沐沒有註意，但是常蓮和他有契約，能感受到血的氣息。
☆、第 115 章
待風暝月將記零楓的傷處理好，一行人才繼續上路，方才記零楓將來者都處理了，所以他們往裏走，魔物少了很多。
魔氣越來越重，常蓮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你真的沒事？臉色都……”
“沒事，快走吧。”
魔氣越來越濃，這樣下去恐怕常蓮就真的回不去了，清沐似乎也好不到哪兒，風暝月低頭沈思，他或許因為業火的關系，影響不了他。懷裏抱著狐貍，風兒似乎到了雪原就很有精力一路走他不時就用頭蹭著他的手臂，平時恐怕閉著眼睛睡著了。
“黑龍的氣息”記零楓放在他腰間的手收緊。
“那看來是要到了，如何，能對付麽？”不能他就繞道，雖然他也不知道往哪兒繞。
“黑龍王……”
“那我們跑不掉了”從祈月到淩雲一路追殺他的恐怕就是他了，他怎麽可能跑的掉，也不知他是要抓他幹什麽，是誰放出的消息原來天機不是不可洩露，只是要看對象罷了。
“大祭祀，別來無恙？”低沈有力的聲音響徹雪原，聲音的震動讓他覺得會不會有雪崩。
“我們見過？”為何一副與他很熟的樣子，他可不曾見過黑龍王。看著空氣中的那團黑霧，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哈哈哈，大祭祀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在皇陵見過你還帶著我好幾日。”
空中浮現一個高大的男人，墨色的衣衫上繡著銀色的龍紋，長發隨意的用繩子綁了放在身後，眉峰入鬢，雙眼透著威嚴。現在虛空中，英俊的臉帶著笑意。
“……黑龍王真是惡趣味。”
那不是長公主戒指裏，那群亂叫的鬼魂中的一個麽？閑的蛋疼入裝惡靈，不是惡趣味是什麽，還跑到死者的遺物裏。
“大祭祀不也有惡趣味麽，對著……”
“閉嘴！”似乎想起什麽，風暝月打斷他的話。
黑龍王周圍炸開一團火，冒著煙，記零楓熟悉那東西，那是鬼影拿去當寶貝的□□，在鬼影手裏燃燒也就普通的□□，但是風瞑月在手裏就不一樣了，那是業火引燃...
“大祭祀真是暴躁，你這身子太脆弱了，配不上你強大的神識，跟著本王走，我給你最強大的身子。”黑龍王揮開煙霧，盯著風暝月道。
“身子？龍？小金龍？”
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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