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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不是被凍醒。
“不必客氣”接過帶著餘溫的外衣，記零楓點頭。
“這麽晚了，那我回去繼續睡。”看著似乎沒睡夠，半睜著眼，起身晃悠晃悠。若不是他能安然走下亭子，記零楓都以為他會摔倒。
他現在怎麽覺得，這個祭祀如此不靠譜……在哪兒都能睡著，說話全憑心情。
“大人，您這是……”正要過來添茶水的小環看到主子睡眼惺忪，時不時還打著哈欠。
“小環啊，我困了，你將記將軍送出去吧。”反正問沒有問到想要的，而且他也不會說，風暝月決定放棄，他不知為何今天很困，還是去睡覺吧。
“是，大人，鏡，扶大人回去歇息。”
“末將，告辭”看的出這個丫鬟並非普通丫頭。
“將軍請”
“祭祀大人，是不是身子不好？為何看他如此困倦？”這樣毫無防備，是平日也是這樣？
“大人是昨夜看書太晚，謝將軍關心。”大人身子確實不太好，但是她怎麽可能告訴眼前這個人。更何況這個人看大人的眼神可奇怪了，她家大人生的好看，可不能讓別人窺視。
“祭祀大人可要保重身體。”
“是的，大人喜愛深夜讀書，將軍，您這邊請，小環就送您到這。”若是沒有大人允許，她是不能出祭祀殿。
記零楓前腳剛離開，已經躺回床上繼續睡覺的風暝月又被小環叫醒，他覺得今天可能他們不讓他安心睡覺了。
“大人，皇上駕到……”知道風暝月多少有些起床氣，小環還是小聲敲門，外面的客□□上啊。
“不必叫了，讓開。”越若羽輕聲道，讓正準備爬起來的風暝月一臉不解，這是要私闖民宅？看著們應聲開了，然後是祈月皇帝高大的身影。
“大祭祀這麽早歇息？”越若羽看著起身到一半的風暝月，開口調侃。
這父子兩喜歡破門而入？
“因為困”看到越若羽讓小環下去，風暝月幹脆就不起來了，靠在床上。
“聽說你收留了一名少年？”別聽說，霧都給報上去了。
“是，臣不是讓霧去像皇上匯報了麽？”若是介意這腹黑皇帝早就說他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自己倒茶喝的越若羽繼續問。
“是”
“那個少年，巫族最後一個孩子，雖然能力衰退，但是...朕倒是想知道你為何收留他難道你？”喝著茶，看向床上的男子，白色裏衣被長發覆蓋，略微蒼白的臉招視著主人身體狀況不佳。
風暝月氣血就不足，加上血祭，那更加顯得脆弱，但是越若羽知道這個人命比誰都硬。不然，早就是一堆屍骨了。
“不知，只是想收養”
他就是忽然有這個念頭罷了，沒有別的。
“你都這幅樣子了，還說不知？這祭祀的預知室友負面影響的。”
“哈哈，那還有這個”攤開手，手上串起紅色卻陰冷的火苗。讓喝著茶的越若羽手微微一抖，這是……放下手中的杯子，急步走到風暝月旁邊想要抓住那人的手，但是一陣陰冷襲來，讓他不得不停下。
“收起來”微微鄒眉。
“哦”這點火苗有啥可怕的？又不會燒到哪兒。
“還真難得，這陰冷的邪火。”直到風暝月將火焰收了，越若羽才坐到床邊。
“陰冷？”難怪，玉琴不喜歡靠近他們，但是他感覺暖和啊。
“是，業火至陰至寒，你這至陰業火，極為少見，朕也沒見過。”
“那還真雞肋，皇上找臣何事？”需要自己親自來。
“你想去淩雲麽？”越若羽盯著風暝月，不放過對方任何情緒，他只看到風暝月楞了一下，然後拾起自己的頭發低聲道“不能拒絕的事為什麽要問臣，皇上，這不是浪費時間麽？”他去淩雲幹什麽？不是越若羽讓去，他幹啥往危險的地方擠。
“嗯，祈月與淩雲聯姻的長公主也就是朕的姐姐，前兩年去世，魂魄一直未歸。”說到這，風暝月看到越若羽眉頭緊鎖，似乎想起什麽不太好的事。
他捉摸著，為何這個時候來說，而且非得在他準備睡覺的時候。有事兒直接召他過去便好，是不是皇上最近特別閑？
“你知道記零風戰場上的稱號是什麽麽？”
戰場上的稱號？記零楓來了之後，他稍微查了一下他的相關資料，記載的也只是只字半語，關於將領除了豐功偉績，確實沒什麽好寫，文官看不到戰場的腥風血雨。
越若羽沈吟“鬼將，多年前曾和記零風交戰，在戰場，他似乎沒有痛覺，就像個傀儡。”一年前他來防，那人卻足智多謀，不像是那般莽撞，而今年依舊是他。
鬼將？也對打那麽多勝仗，怎會是一般人。
“風暝月，朕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朕如何坐上這個皇位？”轉頭，那俊美的臉上帶著狠嚦讓風暝月心裏咯噔一下，這皇上不會要告訴他什麽不得了的事吧，他知道太多，他就危險多一分。
可惜越若羽並沒有聽到他心裏的祈禱，一開始風暝月就覺得越若羽□□腹黑，當然作為一個皇帝，這樣是正常的，可是他現在只覺得他是個瘋子，並不是因為他殺了誰，而是他盯著風暝月硬要聽他講述那些皇家禁忌的話題，風暝月只想說一句，太他媽刺激了。
“在帝皇家，誰會覺得自己能安然活到死，不存在。清沐死不了，那是因為他還有用，明白麽？”想等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卻被告知是助他將來拿下天下最好的棋子，這個看起來異常脆弱，命格意外硬的男子，想看看他眼中的恐懼，他確實手刃自己的親人，但是，他們不死，他便不能活。
只是他等的恐懼沒有來，卻被對方問的有些哭笑不得。
“皇上，你告訴我這些，不會是將來好找借口滅口吧？”他是皇帝，他殺了誰關他什麽事！他風暝月就是現代人吧，但是，又不是傻到和強盜講理。更何況，豬都知道皇家冷血。
“……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朕”越若羽嘴角勾起笑，看的風暝月背後那個陰冷，心裏已經問候了越若羽全家一遍。
“皇上咱們能不能不要這樣笑，您看您都說出來了，別這樣看著我。”
“哈哈哈，風暝月，朕暫時不會取你性命，不然朕花那麽多精力去救你幹什麽，好了，你好好準備，過些日子你便去淩雲，若是淩雲王有請求，你便呆久些。”意味深長的看著風暝月。
“哦”
“因為啊，淩雲王可是深愛著我的姐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看到越若羽眼中有些淚光，興許，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既然要去淩雲，他去便是，越若羽要的不是某臣，他要的不過是替他辦事的人，正好他風暝月在這個時空也無顧慮，他要他做什麽，去做便是，畢竟人家都撿回你一條命了不是麽？
“那我在那兒，有人養我嗎？”他最關心的是這個。
“……你放心，他們供著你都來不及，怎會虧待你。”越若羽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人，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恐怕他這個皇帝到了淩雲都未必有他這麽好的待遇。
“那就好，不然我還得考慮生計問題。”
“……”
越若羽起身就想離開，但是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很鐵不成鋼道“我祈月大大祭祀還需要考慮生計問題？風暝月，朕當真不知道你這麽熱愛生活？”
什麽？他哪兒看出不熱愛生活了？沒有吧，風暝月認真思考了許久，擡起頭朝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嘿嘿一笑。落在越若羽眼裏，他忽然又種，這個人靠譜麽的疑問。
☆、第 40 章
淩雲使者有人中毒身亡的事竟然是食物搭配問題，反正他不信，不信也沒用，那就是食物搭配吧，總是不是下毒就是了，本以為要看辦案，卻被告知此事結束？好在他不喜歡吃些奇怪的東西。
但是祈月皇宮卻彌漫著沈悶的氣息，唯獨一個人除外，除了風暝月還會有誰？因得知皇上思念死去的長公主，為了安撫長公主在天之靈，命大祭祀前往淩雲。這可了不得，祈月祭祀殿上浮著祥瑞之光，若是祭祀大人不在，會不會消失？若是消失了他們是多麽不安！
“嗯，銘兒，你那兒來那麽多小道消息。”站在祭祀殿最高的地方，感受到冰冷的風，風暝月裹緊自己身上的衣服抱著越玄銘，下巴抵在他頭頂。
“宮女太監”任由風暝月將自己裹在外衣裏，頭頂是那人的下巴，有下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有些癢，但是卻覺得有趣。
“所以你就叫我來看那個？”指著藏書閣上方隱約閃著金紅色的光芒，那就是他們口中的祥瑞？咋像他血祭的陣法……
“是啊，父皇不讓我靠近那，他說等我長大了才行。”
“嗯，那你可得聽你父皇的。”越玄銘多大？他十二三歲吧，他那個世界，十二三歲能做什麽，而越玄銘再過兩年就要開始選妃了。
“老師你什麽時候回來？”雖然不該問，但是越玄銘還是問了，總得讓他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不知”風暝月腦袋移到越玄銘耳邊，低聲道“銘兒放心，命不該絕”說罷，還低聲笑出來，讓越玄銘更是覺得，風暝月沒心沒肺，沒看到他自己很不高興了麽。
“老師，三國中雖只有祈月有祭祀，但是尚武的淩雲還是很尊敬祭祀，至於華風”越玄銘仰頭看向風暝月。
“華風？不是一群讀書人麽？”在他印象中，讀書人都是事逼。
“嗯，他們最難懂，好在老師去的不是華風。”松了口氣，越玄銘想起華風使者，不禁皺眉。那群人，可不是讀書人那麽簡單，總之，淩雲比華風好多了。
“用愛感化教育？”脫口而出，風暝月忍不住風中淩亂。
“什麽？”沒聽清楚他再說什麽。
“沒什麽，讀書人內心戲多，銘兒多留個心眼就好。”舉國尚文，可能每個人都是一部連續劇，還超過五十集那種。聽說華風也快來祈月了，趕緊的，他要去淩雲，讓越家父子自己對付。
鏡找遍了祭祀殿，最後終於看到大祭祀，但是……仰頭看著屋頂的三人，一身黑色衣裳，臉上不用看就是萬年面無表情，第一次見到霧，鏡嚇得退了好幾步。
相比於霧，祭祀大人喜歡穿月白色的衣裳，大人說，那看起來很有味道，而現在祭祀大人跟前，半靠在祭祀大人懷裏的少年正是當今太子。
太子喜歡往祭祀殿跑，但是除了祭祀大人，他對誰都不太友好，鏡都是遠遠的看著，太子與祭祀大人鬧騰。
站這麽高不冷麽？雖然留在祭祀殿，鏡除了每日和祭祀殿的侍衛長習武，偶爾清理院子的雜草，最重要的就是尋找不知道去哪兒的祭祀大人，也許他這一刻在這裏，下一刻不知去哪兒，亦或是在哪兒睡著了。
鏡倒是喜歡找大祭祀，因為總是帶著新鮮感，他能留在這裏，是祭祀大人的恩賜。
霧怎麽把祭祀大人帶那麽高，還有那位太子殿下……祭祀大人方才還在書房，太子來了，就帶著人出來了。
“祭祀大人”喊聲叫喚。
“哎喲，鏡來了，定是小環那有什麽事了。”什麽事來著……
“那孩子就是鏡？”越玄銘看向下面，一個清瘦的少年，仰著頭，五官清秀，早就聽說老師收養了一名少年，他來卻第一次看到。
“你不也是孩子麽，霧我們下去吧。”然後風暝月又感受到無視地球重力的輕功，還是忍不住砸舌。
“大人，太子殿下”鏡彎著腰行禮。
“嗯，回去吧。”拉著越玄銘，他好像想起來，他在抄一份名單……一份越若羽讓他抄的名單。
“老師，他為什麽叫鏡？”他聽父皇說是風暝月給取的。
鏡聽到越玄銘問，也忍不住用炙熱的目光看向風暝月，他也想知道，卻知道自己不該多問。
“以人為鏡，以身為鏡，一生清明。”脫口而出，然後回頭看到鏡的雙眼更炙熱，忽然笑起來。“瞎掰的，名字嘛，好聽就行。”然後滿意的看到越玄銘嘴角抽搐。
越玄銘覺得。有時候很多東西從風暝月口裏出來，都很簡單，也很……讓人無奈。
“那他姓什麽？”他就是要問到底，就看看風暝月怎麽答。
“姓氏？那是束縛和責任，銘兒你真好學，為師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好學？”側頭，小少年的臉上竟然開始沈思……這有啥好想的，風暝月也不再多說。
“老師”越玄銘握緊牽著自己的大手。
“想明白了？”能找到什麽，他就瞎說的……
“嗯，沒有。”
“你說要我給你解釋，那你可以這麽理解。”風暝月停下來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繼續道“姓氏是背負，祈月國姓為越，你是祈月太子，只要你姓越的一天，你就必定要為祈月這天下負責。這麽解釋，銘兒可明白？”哪兒來這麽多道理，家族家族，因為這統一的姓氏所以才有責任，當然也是束縛，這種拾取綁定的東西，丟也丟不掉。
風暝月不是世家之人，只是知道這麽個道理，卻未體驗過其中如何，可越玄銘知道，風暝月這種解釋，正中他所思，沈默的拉著那年輕祭祀的手，一言不發，直到風暝月讓他回宮，他才回過神。
盯著鏡瞧了半天，直到鏡忍不住吞口水，這個精致的少年太子眼神真可怕。“……你回去吧，不用跟我出來。”聽命要送太子丹殿門口的鏡搖頭，還沒到大殿呢。
“本殿下讓你回去！別跟著我。”本來風暝月要去淩雲已經很不高興了，還聽聞隨行的除了霧，還有這個叫鏡的少年，他還想鬧騰讓風暝月這幾日帶他出去玩兒，可剛才那番話，他急需思考。
“可祭祀大人……”
“算了，走吧。”
☆、第 41 章
近日記零風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同行官員總以為這位將軍是因為終於要回淩雲二高興，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為什麽。
“參見太子殿下”
前往祭祀殿路上遇到越玄銘，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記零風也沒有在意。
“免禮”憋了一眼記零楓，越玄銘越想越不舒服，就算是那從未見過的長公主，他也不想讓風暝月離開祈月。
“你要去見老師？他沒空。”也許是剛從祭祀殿出來，越玄銘還沒收起自己的小性子，再加上遇到記零楓，他更加不悅了。
“末將是向大祭祀請示前往淩雲之事，若是祭祀大人忙著末將等等便是。”記零楓滿意的看到越玄銘本就不太高興的臉黑了下來，他來到祈月，聽的最多的就是，祈月太子師從祈月祭祀，這是個大話題，說的人自然就多了。
“哼，老師不會在淩雲呆幾天的。”越玄銘轉身就走，他在考慮要不要去找那位在祭祀殿的三皇伯說說不要老師去淩雲。
“恭送太子殿下。”
送走小太子，記零風將腳步放慢，生怕祭祀殿那位真的在忙。
“參見祭祀大人”在書房等候的記零楓看到風暝月一臉不高興，懷裏抱著他的小狐貍。
“記將軍找本座何事？”沒事往祭祀殿跑做什麽？
“過幾日祭祀大人便隨末將前往淩雲，末將怕祭祀大人不適應，便過來和大人說說。”他就是想看到風暝月所以找借口，若不然，這祭祀殿他哪兒能進的來。
“那你說說”撫著懷裏的小狐貍，這下還真有一段時間要和記零楓相處，這不是折磨他麽，告誡自己不是一個人便好。
沒有了季暮楓，他也要好好過活，總不能，再讓自己走向基佬不歸路吧？手下忍不住重了些，看到本是享受的小狐貍睜開眼，赤紅的眼睛裏寫滿了不滿。
“淩雲現在已經開春了，所以不會如祈月……祭祀大人？”發現某位在走神，記零楓低聲叫道。沒反應，風暝月完全沒有聽到記零楓在講什麽，他只知道他到了淩雲不知被安排住哪兒，最好是離記零楓遠點。
“月”
“呃？”風暝月身子一震，擡頭，看到記零楓看自己，就像方才小狐貍一樣，不滿。
“嗯，記將軍請繼續……”這個人怎麽忽然不叫他大人了！收回目光，風暝月繼續看懷裏的火狐。
“……”
風暝月的走神，他是不在意，但是看到那人看他一眼眼中閃過失落，他心裏燃起莫名的怒火，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將軍這麽說，本座倒是很期待，往日裏甚少出門，這一趟就有勞將軍了。”平覆了心情，風暝月才擡頭，執念各種東西，是烙印在靈魂的印記，只要微微觸碰就輕起漣漪甚至驚濤駭浪……
“祭祀大人客氣了，祭祀大人是有福之人，能到淩雲是淩雲的榮幸。那麽，今日，末將便告辭了。”
“好，本座也有些累了。”撫著額頭，發現已經有一層細細的汗。
嚇死他了，沒想到自己走神，與淩雲使者說話走神實在是不應該。
“清沐，你怎麽來了。”沒有擡頭也知道是誰來了，那一陣冷香。
“這淩雲將軍你是不是認識？”
“你從哪兒開始聽的？”倒不是怪清沐偷聽。
“他叫你月”雖然他看不到風暝月當時的表情，但是卻可以肯定，他們認識或者別的。
“他，很像我一位故人。”既然被抓那就坦白，他從來都是這樣，沒什麽心虛的。
“故人？”他看到風暝月的時候，整個人似乎已經死了，但是淺淺的呼吸招示著身體的主人還沒有放棄生命，但是自從他醒來，未曾提過過去的事，他以為他失憶了。
“是啊，故人，雖然不知道這淩雲將軍為何這樣失禮，不過，他和我那位故人還是有些差距，那人，話可沒那麽多。”摸了摸自己的臉，風暝月輕笑。
“所以，你答應皇上去淩雲是因為……”
“我能不答應？清沐，你覺得我是因為記零楓？”雖然很意外，記零楓怎麽忽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不傻，不是他就不是。將他人當做別人的影子對誰都不好。
“淩雲很危險”何止危險。
“我知道，不用擔心我命硬。”放下小狐貍，風暝月走到燈前。黃色的火苗安靜的燃燒著，就是白天，風暝月也點著燈，因為這樣的天氣，有些昏暗。“清沐，將門關上”拿起桌上的燈。
也不問為什麽，清沐便將門關上。
“……”看到風暝月將手上的風吹滅，清沐不解，屋子一下子就暗了許多。“我忽然想起來，皇上他們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清沐你應該也知道，畢竟一開始就是你在看我這個半殘的人。”就算越若羽告訴他清沐是個廢人，所以當初皇位之爭，他只是將清沐軟禁在這，他也未必猜不出對於越若羽來說清沐的用處。
“是，我知道”
“所以，不必擔心，我死不了。”死不了而已，至於發生什麽事他還真不能保證。
“嗯……”死不了的含義太多。
“看，這個給你，這個燈只要亮著，我應該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紅色的光在燈芯上燃起，風暝月將燈送到清沐面前。
“業火……”看著散發著清冷的幽光，清沐脫口而出。
“耶，原來你們都知道啊，那我就不用解釋了，我把燈放這，這下你可放心了吧。”將書房暗門的機關打開，風暝月就把燈擱著架子上，反正不會燒著，這可是他從那堆傳說中的□□裏學到的。雖然說他們好像都知道，風暝月可不會傻了覺得天下人都知道。
“你怎麽會……”這種至陰的靈力，難怪，火狐到了風暝月懷裏就安靜了，
“不知道，反正，有用就好”攤開手，風暝月掌心一簇火苗。
他用著玩意兒去燒，連紙都燒不著……不知道有什麽用。他印象中叫業火的玩意兒都很牛逼來著……怎麽到了他這就是烤火也不行啊。
“群星亂，天下變……熊熊業火焚城……”清沐低聲喃尼，暮的擡起頭，看到那人並未聽到他再說什麽，而是認真的研究如何將他的燈安置好。
“你說什麽？”聽到清沐自言自語，風暝月將隔墻的機關按上，這會兒他的長明燈應該安全了。
“沒什麽”皇位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或者從來就沒有過。
“我可放那兒了，清沐，那可是長明燈，我這趟去淩雲不知道如何，除了這天下，那皇位，我要是出了事兒，你就跟皇上去要你想要的。哎哎哎……別激動！我就是說個如果，別激動，清沐你冷靜！”他不想還啥都沒幹就這麽沒了。盯著清沐那化掌為爪的手，臉上因為怒氣而有些猙獰的花紋。
“清沐，冷靜！”使勁兒擋住清沐的手，風暝月腳下踢了一腳清沐的膝蓋，臥槽，都是大老爺們兒的怎麽力量懸殊這麽大！
“唔……”
“讓你冷靜”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啥德行。
“活著回來”最初看到這個人的樣子也沒有觸動，只是遵從命令去照看。如今相處，怎讓他再見一次當初的模樣？
“那當然，走了走了，小環給我煮的蓮子粥快好了。”要說有什麽最不舍，當然是小環的手藝，風暝月決定這段時間讓鏡跟小環學學，想到便要去做，風暝月拐了個彎去院子，留下滿臉黑的清沐。
膝蓋上隱隱傳來疼痛，清沐莫名笑的釋然。
☆、第 42 章
偏殿是玉琴住的地方，風暝月有時候在想為何說它偏，大概是這樣說就不會有人註意到，換個說法，這個地方是祭祀殿的禁地也是下一任祭祀所住。他也沒來過幾次，誰讓他三天兩頭惹著玉琴，那孩子沒發瘋咬他都不錯了。
“鏡，重麽？”看著身邊抱著一大堆書的少年，風暝月忍不住問，會不會有人說他虐待兒童，雖然他也抱著一堆。至於為什麽祭祀殿禁地，鏡會出現，那還得感謝越若羽，身為皇帝他自然謹慎，把人的族譜都挖出來，得出，鏡是少數祈月巫族後裔，因血脈的問題，給這個位置的後代帶來了不少麻煩，所以，越若羽也就任由他安排。
“不重，大人。”雖然他年紀尚小，但是這些對他來說，比離開家吃過的苦不知要好多少倍。
“嗯，不勉強就好。”人總要有些事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參見祭祀大人”侍女低著頭不敢看這位正殿的大祭祀。
“小玉呢？”
“回祭祀大人，玉琴大人正在後院。”他們並不知道這位大人忽然來這。
“大人，我們幫您拿著”
“嗯，不用，本座去找他就好。”看著纖細的胳膊，風暝月搖頭，就算是侍女也不是幹粗活的。
偏殿眾人都知道，正殿的那位祭祀大人，很溫和，很體貼，但是……祭祀大人抱那麽多書籍到這做什麽？而且還……那副打扮，看樣子，玉琴大人又
“小玉……”看到那對著院子發呆的少年，風暝月拉長聲音，聽的玉琴渾身不自在。
因為無意中，他發現這樣叫玉琴，對方反應特別有趣。
“大人，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若不是風暝月的身份估計玉琴要暴走了。
“那叫什麽？小琴？”他覺得小玉比較好聽啊！
能隔三差五讓玉琴想離開祭祀殿的原因就是風暝月。“你拿這些東西來做什麽？”雖然有大祭祀身份，但是玉琴也算半個祭祀，再者風暝月經常和他說不用在意禮節，以至於，玉琴除了風暝月安靜的時候會覺得可靠之外，其他時間都會讓他怒氣值上升。
看著兩個手中抱著一堆書籍，風暝月那副模樣。
平日裏，一身月白色長袍的人，今天穿著灰色的褂子，長發編成辮子搭在肩上，應該是出門的時候覺得冷，黑色的外衣隨意罩著，這是要做什麽？旁邊那個少年他記得，他在正殿看到風暝月收下他，還是個不詳之人，帶在身邊沒有問題麽？
“書，鏡放這裏，你先回去吧。”把書往旁邊的桌子一放，風暝月直接坐在凳子上，累死他了！玉雲那老頭子總在他想做鹹魚的時候找他，要是個人也就算了，還不是人！
“玉雲讓我拿來的，你看完。”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風暝月覺得他得問玉雲要薪水了，還要照顧他徒弟！
“師父……”
“你自己慢慢看吧”看這陣勢是不是要哭，風暝月立刻起身，玉琴哭怕他了，這大男人的，這麽哭著，真讓人煩躁。
“別走”一把抓住起身的人。
“不走”尷尬的摸了一把頭發。
他怎麽知道他要走的。
“你把那孩子帶在身邊，你就不怕……”不怕自己更慘麽……玉琴沒敢說完。
“你不是看到那孩子的命格了麽？”坐回椅子上，風暝月拖著臉，看到別人的命格也不是什麽好事。
“是看到了，但是我看不到你的。”看到那孩子活著也不代表眼前這個男人能活著。
“嘿嘿，小玉兒這麽在意我？”還不忘擠眉弄眼。
“你死了祭祀殿怎麽辦？”忍住想把人趕出去的沖動。
“不是還有你麽”他又沒有玉雲那麽厲害，能死而不滅，而且他說不定死了能回去呢，這麽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但是看在玉琴眼裏，風暝月像是在自嘲，看著很刺眼也很難受。
“哇，你幹什麽？大冷天的，拿水潑我！”沈寂在回憶中的風大祭祀被冷水潑了一臉，這水還不是茶水。
“……厲害了，哎，你這水往我臉上潑不太好吧？”瞪著玉琴手中用靈力聚齊的水球，倒是沒見過玉琴動用自己的力量，如今這個少年紅著眼睛怒視自己，風暝月還沒發現自己錯在哪兒，一邊打量著玉琴有些發抖的身子。摸了摸下巴，然後眼睛一亮手中紅色的火焰直接覆蓋在那水球上。
紅色的火焰包裹著那水球，本清澈的水球變成渾濁的紅色，喲？融合了？想伸手去觸摸。
“唔！”玉琴反手就將回球扔出去。
“大人！”看到水球朝風暝月飛去，嚇得玉琴驚呼，身子卻不知為何動不了。
“哇！你還要潑水，不會是燒開的吧！！啊啊啊！”這下到風暝月嚷嚷，看著那玩意兒殺傷力就很大，這玉琴怎麽就朝他扔過來。
“轟”地上砸了一個坑，風暝月嘴角抽搐。
地上的坑讓他覺得命懸一線，太刺激了..砸到他估計也是個窟窿。
“玉琴，你能不能，不要糟蹋自己的院子？”因為要躲開那不知道是水還是火的球，風暝月已經蹭到椅子上。低頭俯視玉琴，看到他眼裏的驚恐。這是嚇壞了麽？
“小玉兒……”湊近沒有反應的人，不會傻了吧？
“玉琴！醒醒？”“唔……”緩緩轉過頭，玉琴眼裏依然是震驚，他是水屬性靈力，而且是最沒有殺傷力，還附帶著治愈的能力，卻……把地上砸了個坑？應該是風暝月那至陰的業火，若不然，他那水球真的就是潑水這麽簡單……所以，他才一直待在祭祀偏殿，因為他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在臥虎藏龍的祈月，光憑護衛是不可能保得周全。
“剛才，我……”
“你是不是很怕我的火？”
“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害怕，帶來壓迫感太強。”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玉琴已經退離風暝月好幾遲，生怕那人做出別的事。
“如此，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伸手折斷不知是什麽品種，能在雪地裏開花卻被轟炸的白色花朵。風暝月沒有錯過，那被水球砸過的地方周圍都被腐蝕了。
風暝月少有的表情凝重。
“大人，你沒事……”看著被門檻擱著的人，玉琴有些擔心，鏡已經回去了，他能自己到正殿麽。
“噓，我在想事情”
看來是有事，止住想跟上去的腳步，玉琴只能祈禱這位祭祀大人不要摔著，今日清和公主會來正殿，他跟上去定會打照面，那便算了，吩咐人跟著就好。
☆、第 43 章
他這些時間看了一下祈月的位置，從沙盤上看，祈月相比其他，可算是人傑地靈，自從他阿能感受到靈氣，更能認定為何祈月被其他兩國忌憚。
“果然……”想到什麽的風暝月擡起頭，正好看到不遠處一抹似水如煙的身影。
有記載，祈月為修士最喜歡的地方，靈山秀水，龐大的靈力自然會源源不斷，所以淩雲華風修士甚少，以至於，到現在，祈月依然保留著祭祀一職。所以，他一個穿越的為什麽會有靈力？想到這不禁皺眉。
“見過祭祀大人”越淩不知何時走到風暝月身邊，將沈思的人拉回思緒。
“參見公主殿下”這清和公主怎麽也看到他了……
“祭祀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平日裏見到這位大人，都帶著禮儀和淡漠，這回兒一身灰色衣衫，看似奇怪，卻多了幾分悠閑，讓越淩多看兩眼。
“回殿下，剛從書閣出來，殿下近來可安好？”皇室基因就是好啊，每個都生的如此動人，極度顏控的風大祭祀暗嘆。
“謝大人掛念，甚好。”輕輕頷首。
“既然有緣，臣可否與清和公主走走走？”總不能幹站著吧，況且風暝月對這個清和公主也有幾分興趣，畢竟清和清和，清沐，清和公主閨名越淩。
那這清和又與清沐有幾分關系？
“祭祀大人言重了，能和祭祀大人散步是清和的榮幸，祭祀大人手中的花是？”看到那不知名的粉色花朵，越淩好奇。
“嗯，這個，方才路過院子，看著好看便摘了，公主喜歡？”他一個大男人說這話他自己都臉紅！他就是，想看看被那裹著火的水球砸中了，這些被腐蝕了的植物會不會短時間內枯萎，攔著那渾濁的水球像化學藥品。
“大人真是個風趣之人”
“給”將手中叫不出名字的花送到越淩跟前。
“這，奪人之愛不太好吧。”望著風暝月清俊的臉，越淩有些不自在，眼前這個男人可是祈月大祭祀，一個與神最接近的男人。
“無妨，相比與臣一個大男人，公主你更適合。”說罷，將手中的花別到清和公主的發上，他才想起來！！男女授受不親！僵硬的收回手，心裏默念著反正下人都不在，他就是……習慣的……
“言小哥哥，是不是好男人都給男人搶了去？”
“未必啊，小雨，你這樣說就很酸了，你看你家那誰在那！”
“謝……祭祀大人”越淩楞了好久，看到風暝月眼中純粹的欣賞，才釋然。
“哈哈，好像逾越了，只是公主的花容讓臣沈醉。”摸著腦袋掩飾尷尬。想起季暮楓，看到他給小雨紮頭發的時候，臉色簡直要殺人，只不過當時他沒有去在意。
“能讓祭祀大人沈醉也是清和榮幸”
這祈月公主還真溫和，大家閨秀之風，和書上說的一模一樣。溫聲細語，輕柔得撩人，難怪古代富貴人家的女子都不能出閨門，說不定這個也是個原因。試問，生的好看，聲音好聽，知書達理，誰人不喜愛?
“那不是清和公主麽，身邊的人是？嗯，祈月的大祭祀？”對於淩雲官使來說，雖然也就見過風暝月兩次，但是，估計他們死都記得，那個抱著狐貍一臉淡然告訴他們要軟禁他們的祈月祭祀。
“……那二人是什麽關系？”兩名官員看著記零楓，這可是大新聞，祈月祭祀和公主！！一臉八卦的看著自家首領。
“他們什麽關系？二位大人去問一下不就知道了？”黑著臉，若是那兩個人註意，肯定發現記零楓那握緊的手。
“下官哪兒敢，對方可是祈月大祭祀。只是若是這皇室要和祭祀殿聯姻...也沒有說祭祀不能成親這一說。”難怪大祭祀頻頻出現在皇宮。
“既然二位大人不敢，那便去準備幾日後回程的事宜吧。”眼睛盯著走遠的二人，一個一直呆在祭祀殿的祭祀，一個深閨公主……這郎情妾意的畫面……
“是……”怎麽忽然這氣息？不敢多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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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氣”接過帶著餘溫的外衣，記零楓點頭。
“這麽晚了，那我回去繼續睡。”看著似乎沒睡夠，半睜著眼，起身晃悠晃悠。若不是他能安然走下亭子，記零楓都以為他會摔倒。
他現在怎麽覺得，這個祭祀如此不靠譜……在哪兒都能睡著，說話全憑心情。
“大人，您這是……”正要過來添茶水的小環看到主子睡眼惺忪，時不時還打著哈欠。
“小環啊，我困了，你將記將軍送出去吧。”反正問沒有問到想要的，而且他也不會說，風暝月決定放棄，他不知為何今天很困，還是去睡覺吧。
“是，大人，鏡，扶大人回去歇息。”
“末將，告辭”看的出這個丫鬟並非普通丫頭。
“將軍請”
“祭祀大人，是不是身子不好？為何看他如此困倦？”這樣毫無防備，是平日也是這樣？
“大人是昨夜看書太晚，謝將軍關心。”大人身子確實不太好，但是她怎麽可能告訴眼前這個人。更何況這個人看大人的眼神可奇怪了，她家大人生的好看，可不能讓別人窺視。
“祭祀大人可要保重身體。”
“是的，大人喜愛深夜讀書，將軍，您這邊請，小環就送您到這。”若是沒有大人允許，她是不能出祭祀殿。
記零楓前腳剛離開，已經躺回床上繼續睡覺的風暝月又被小環叫醒，他覺得今天可能他們不讓他安心睡覺了。
“大人，皇上駕到……”知道風暝月多少有些起床氣，小環還是小聲敲門，外面的客□□上啊。
“不必叫了，讓開。”越若羽輕聲道，讓正準備爬起來的風暝月一臉不解，這是要私闖民宅？看著們應聲開了，然後是祈月皇帝高大的身影。
“大祭祀這麽早歇息？”越若羽看著起身到一半的風暝月，開口調侃。
這父子兩喜歡破門而入？
“因為困”看到越若羽讓小環下去，風暝月幹脆就不起來了，靠在床上。
“聽說你收留了一名少年？”別聽說，霧都給報上去了。
“是，臣不是讓霧去像皇上匯報了麽？”若是介意這腹黑皇帝早就說他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自己倒茶喝的越若羽繼續問。
“是”
“那個少年，巫族最後一個孩子，雖然能力衰退，但是...朕倒是想知道你為何收留他難道你？”喝著茶，看向床上的男子，白色裏衣被長發覆蓋，略微蒼白的臉招視著主人身體狀況不佳。
風暝月氣血就不足，加上血祭，那更加顯得脆弱，但是越若羽知道這個人命比誰都硬。不然，早就是一堆屍骨了。
“不知，只是想收養”
他就是忽然有這個念頭罷了，沒有別的。
“你都這幅樣子了，還說不知？這祭祀的預知室友負面影響的。”
“哈哈，那還有這個”攤開手，手上串起紅色卻陰冷的火苗。讓喝著茶的越若羽手微微一抖，這是……放下手中的杯子，急步走到風暝月旁邊想要抓住那人的手，但是一陣陰冷襲來，讓他不得不停下。
“收起來”微微鄒眉。
“哦”這點火苗有啥可怕的？又不會燒到哪兒。
“還真難得，這陰冷的邪火。”直到風暝月將火焰收了，越若羽才坐到床邊。
“陰冷？”難怪，玉琴不喜歡靠近他們，但是他感覺暖和啊。
“是，業火至陰至寒，你這至陰業火，極為少見，朕也沒見過。”
“那還真雞肋，皇上找臣何事？”需要自己親自來。
“你想去淩雲麽？”越若羽盯著風暝月，不放過對方任何情緒，他只看到風暝月楞了一下，然後拾起自己的頭發低聲道“不能拒絕的事為什麽要問臣，皇上，這不是浪費時間麽？”他去淩雲幹什麽？不是越若羽讓去，他幹啥往危險的地方擠。
“嗯，祈月與淩雲聯姻的長公主也就是朕的姐姐，前兩年去世，魂魄一直未歸。”說到這，風暝月看到越若羽眉頭緊鎖，似乎想起什麽不太好的事。
他捉摸著，為何這個時候來說，而且非得在他準備睡覺的時候。有事兒直接召他過去便好，是不是皇上最近特別閑？
“你知道記零風戰場上的稱號是什麽麽？”
戰場上的稱號？記零楓來了之後，他稍微查了一下他的相關資料，記載的也只是只字半語，關於將領除了豐功偉績，確實沒什麽好寫，文官看不到戰場的腥風血雨。
越若羽沈吟“鬼將，多年前曾和記零風交戰，在戰場，他似乎沒有痛覺，就像個傀儡。”一年前他來防，那人卻足智多謀，不像是那般莽撞，而今年依舊是他。
鬼將？也對打那麽多勝仗，怎會是一般人。
“風暝月，朕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朕如何坐上這個皇位？”轉頭，那俊美的臉上帶著狠嚦讓風暝月心裏咯噔一下，這皇上不會要告訴他什麽不得了的事吧，他知道太多，他就危險多一分。
可惜越若羽並沒有聽到他心裏的祈禱，一開始風暝月就覺得越若羽□□腹黑，當然作為一個皇帝，這樣是正常的，可是他現在只覺得他是個瘋子，並不是因為他殺了誰，而是他盯著風暝月硬要聽他講述那些皇家禁忌的話題，風暝月只想說一句，太他媽刺激了。
“在帝皇家，誰會覺得自己能安然活到死，不存在。清沐死不了，那是因為他還有用，明白麽？”想等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卻被告知是助他將來拿下天下最好的棋子，這個看起來異常脆弱，命格意外硬的男子，想看看他眼中的恐懼，他確實手刃自己的親人，但是，他們不死，他便不能活。
只是他等的恐懼沒有來，卻被對方問的有些哭笑不得。
“皇上，你告訴我這些，不會是將來好找借口滅口吧？”他是皇帝，他殺了誰關他什麽事！他風暝月就是現代人吧，但是，又不是傻到和強盜講理。更何況，豬都知道皇家冷血。
“……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朕”越若羽嘴角勾起笑，看的風暝月背後那個陰冷，心裏已經問候了越若羽全家一遍。
“皇上咱們能不能不要這樣笑，您看您都說出來了，別這樣看著我。”
“哈哈哈，風暝月，朕暫時不會取你性命，不然朕花那麽多精力去救你幹什麽，好了，你好好準備，過些日子你便去淩雲，若是淩雲王有請求，你便呆久些。”意味深長的看著風暝月。
“哦”
“因為啊，淩雲王可是深愛著我的姐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看到越若羽眼中有些淚光，興許，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既然要去淩雲，他去便是，越若羽要的不是某臣，他要的不過是替他辦事的人，正好他風暝月在這個時空也無顧慮，他要他做什麽，去做便是，畢竟人家都撿回你一條命了不是麽？
“那我在那兒，有人養我嗎？”他最關心的是這個。
“……你放心，他們供著你都來不及，怎會虧待你。”越若羽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人，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恐怕他這個皇帝到了淩雲都未必有他這麽好的待遇。
“那就好，不然我還得考慮生計問題。”
“……”
越若羽起身就想離開，但是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很鐵不成鋼道“我祈月大大祭祀還需要考慮生計問題？風暝月，朕當真不知道你這麽熱愛生活？”
什麽？他哪兒看出不熱愛生活了？沒有吧，風暝月認真思考了許久，擡起頭朝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嘿嘿一笑。落在越若羽眼裏，他忽然又種，這個人靠譜麽的疑問。
☆、第 40 章
淩雲使者有人中毒身亡的事竟然是食物搭配問題，反正他不信，不信也沒用，那就是食物搭配吧，總是不是下毒就是了，本以為要看辦案，卻被告知此事結束？好在他不喜歡吃些奇怪的東西。
但是祈月皇宮卻彌漫著沈悶的氣息，唯獨一個人除外，除了風暝月還會有誰？因得知皇上思念死去的長公主，為了安撫長公主在天之靈，命大祭祀前往淩雲。這可了不得，祈月祭祀殿上浮著祥瑞之光，若是祭祀大人不在，會不會消失？若是消失了他們是多麽不安！
“嗯，銘兒，你那兒來那麽多小道消息。”站在祭祀殿最高的地方，感受到冰冷的風，風暝月裹緊自己身上的衣服抱著越玄銘，下巴抵在他頭頂。
“宮女太監”任由風暝月將自己裹在外衣裏，頭頂是那人的下巴，有下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有些癢，但是卻覺得有趣。
“所以你就叫我來看那個？”指著藏書閣上方隱約閃著金紅色的光芒，那就是他們口中的祥瑞？咋像他血祭的陣法……
“是啊，父皇不讓我靠近那，他說等我長大了才行。”
“嗯，那你可得聽你父皇的。”越玄銘多大？他十二三歲吧，他那個世界，十二三歲能做什麽，而越玄銘再過兩年就要開始選妃了。
“老師你什麽時候回來？”雖然不該問，但是越玄銘還是問了，總得讓他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不知”風暝月腦袋移到越玄銘耳邊，低聲道“銘兒放心，命不該絕”說罷，還低聲笑出來，讓越玄銘更是覺得，風暝月沒心沒肺，沒看到他自己很不高興了麽。
“老師，三國中雖只有祈月有祭祀，但是尚武的淩雲還是很尊敬祭祀，至於華風”越玄銘仰頭看向風暝月。
“華風？不是一群讀書人麽？”在他印象中，讀書人都是事逼。
“嗯，他們最難懂，好在老師去的不是華風。”松了口氣，越玄銘想起華風使者，不禁皺眉。那群人，可不是讀書人那麽簡單，總之，淩雲比華風好多了。
“用愛感化教育？”脫口而出，風暝月忍不住風中淩亂。
“什麽？”沒聽清楚他再說什麽。
“沒什麽，讀書人內心戲多，銘兒多留個心眼就好。”舉國尚文，可能每個人都是一部連續劇，還超過五十集那種。聽說華風也快來祈月了，趕緊的，他要去淩雲，讓越家父子自己對付。
鏡找遍了祭祀殿，最後終於看到大祭祀，但是……仰頭看著屋頂的三人，一身黑色衣裳，臉上不用看就是萬年面無表情，第一次見到霧，鏡嚇得退了好幾步。
相比於霧，祭祀大人喜歡穿月白色的衣裳，大人說，那看起來很有味道，而現在祭祀大人跟前，半靠在祭祀大人懷裏的少年正是當今太子。
太子喜歡往祭祀殿跑，但是除了祭祀大人，他對誰都不太友好，鏡都是遠遠的看著，太子與祭祀大人鬧騰。
站這麽高不冷麽？雖然留在祭祀殿，鏡除了每日和祭祀殿的侍衛長習武，偶爾清理院子的雜草，最重要的就是尋找不知道去哪兒的祭祀大人，也許他這一刻在這裏，下一刻不知去哪兒，亦或是在哪兒睡著了。
鏡倒是喜歡找大祭祀，因為總是帶著新鮮感，他能留在這裏，是祭祀大人的恩賜。
霧怎麽把祭祀大人帶那麽高，還有那位太子殿下……祭祀大人方才還在書房，太子來了，就帶著人出來了。
“祭祀大人”喊聲叫喚。
“哎喲，鏡來了，定是小環那有什麽事了。”什麽事來著……
“那孩子就是鏡？”越玄銘看向下面，一個清瘦的少年，仰著頭，五官清秀，早就聽說老師收養了一名少年，他來卻第一次看到。
“你不也是孩子麽，霧我們下去吧。”然後風暝月又感受到無視地球重力的輕功，還是忍不住砸舌。
“大人，太子殿下”鏡彎著腰行禮。
“嗯，回去吧。”拉著越玄銘，他好像想起來，他在抄一份名單……一份越若羽讓他抄的名單。
“老師，他為什麽叫鏡？”他聽父皇說是風暝月給取的。
鏡聽到越玄銘問，也忍不住用炙熱的目光看向風暝月，他也想知道，卻知道自己不該多問。
“以人為鏡，以身為鏡，一生清明。”脫口而出，然後回頭看到鏡的雙眼更炙熱，忽然笑起來。“瞎掰的，名字嘛，好聽就行。”然後滿意的看到越玄銘嘴角抽搐。
越玄銘覺得。有時候很多東西從風暝月口裏出來，都很簡單，也很……讓人無奈。
“那他姓什麽？”他就是要問到底，就看看風暝月怎麽答。
“姓氏？那是束縛和責任，銘兒你真好學，為師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好學？”側頭，小少年的臉上竟然開始沈思……這有啥好想的，風暝月也不再多說。
“老師”越玄銘握緊牽著自己的大手。
“想明白了？”能找到什麽，他就瞎說的……
“嗯，沒有。”
“你說要我給你解釋，那你可以這麽理解。”風暝月停下來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繼續道“姓氏是背負，祈月國姓為越，你是祈月太子，只要你姓越的一天，你就必定要為祈月這天下負責。這麽解釋，銘兒可明白？”哪兒來這麽多道理，家族家族，因為這統一的姓氏所以才有責任，當然也是束縛，這種拾取綁定的東西，丟也丟不掉。
風暝月不是世家之人，只是知道這麽個道理，卻未體驗過其中如何，可越玄銘知道，風暝月這種解釋，正中他所思，沈默的拉著那年輕祭祀的手，一言不發，直到風暝月讓他回宮，他才回過神。
盯著鏡瞧了半天，直到鏡忍不住吞口水，這個精致的少年太子眼神真可怕。“……你回去吧，不用跟我出來。”聽命要送太子丹殿門口的鏡搖頭，還沒到大殿呢。
“本殿下讓你回去！別跟著我。”本來風暝月要去淩雲已經很不高興了，還聽聞隨行的除了霧，還有這個叫鏡的少年，他還想鬧騰讓風暝月這幾日帶他出去玩兒，可剛才那番話，他急需思考。
“可祭祀大人……”
“算了，走吧。”
☆、第 41 章
近日記零風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同行官員總以為這位將軍是因為終於要回淩雲二高興，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為什麽。
“參見太子殿下”
前往祭祀殿路上遇到越玄銘，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記零風也沒有在意。
“免禮”憋了一眼記零楓，越玄銘越想越不舒服，就算是那從未見過的長公主，他也不想讓風暝月離開祈月。
“你要去見老師？他沒空。”也許是剛從祭祀殿出來，越玄銘還沒收起自己的小性子，再加上遇到記零楓，他更加不悅了。
“末將是向大祭祀請示前往淩雲之事，若是祭祀大人忙著末將等等便是。”記零楓滿意的看到越玄銘本就不太高興的臉黑了下來，他來到祈月，聽的最多的就是，祈月太子師從祈月祭祀，這是個大話題，說的人自然就多了。
“哼，老師不會在淩雲呆幾天的。”越玄銘轉身就走，他在考慮要不要去找那位在祭祀殿的三皇伯說說不要老師去淩雲。
“恭送太子殿下。”
送走小太子，記零風將腳步放慢，生怕祭祀殿那位真的在忙。
“參見祭祀大人”在書房等候的記零楓看到風暝月一臉不高興，懷裏抱著他的小狐貍。
“記將軍找本座何事？”沒事往祭祀殿跑做什麽？
“過幾日祭祀大人便隨末將前往淩雲，末將怕祭祀大人不適應，便過來和大人說說。”他就是想看到風暝月所以找借口，若不然，這祭祀殿他哪兒能進的來。
“那你說說”撫著懷裏的小狐貍，這下還真有一段時間要和記零楓相處，這不是折磨他麽，告誡自己不是一個人便好。
沒有了季暮楓，他也要好好過活，總不能，再讓自己走向基佬不歸路吧？手下忍不住重了些，看到本是享受的小狐貍睜開眼，赤紅的眼睛裏寫滿了不滿。
“淩雲現在已經開春了，所以不會如祈月……祭祀大人？”發現某位在走神，記零楓低聲叫道。沒反應，風暝月完全沒有聽到記零楓在講什麽，他只知道他到了淩雲不知被安排住哪兒，最好是離記零楓遠點。
“月”
“呃？”風暝月身子一震，擡頭，看到記零楓看自己，就像方才小狐貍一樣，不滿。
“嗯，記將軍請繼續……”這個人怎麽忽然不叫他大人了！收回目光，風暝月繼續看懷裏的火狐。
“……”
風暝月的走神，他是不在意，但是看到那人看他一眼眼中閃過失落，他心裏燃起莫名的怒火，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將軍這麽說，本座倒是很期待，往日裏甚少出門，這一趟就有勞將軍了。”平覆了心情，風暝月才擡頭，執念各種東西，是烙印在靈魂的印記，只要微微觸碰就輕起漣漪甚至驚濤駭浪……
“祭祀大人客氣了，祭祀大人是有福之人，能到淩雲是淩雲的榮幸。那麽，今日，末將便告辭了。”
“好，本座也有些累了。”撫著額頭，發現已經有一層細細的汗。
嚇死他了，沒想到自己走神，與淩雲使者說話走神實在是不應該。
“清沐，你怎麽來了。”沒有擡頭也知道是誰來了，那一陣冷香。
“這淩雲將軍你是不是認識？”
“你從哪兒開始聽的？”倒不是怪清沐偷聽。
“他叫你月”雖然他看不到風暝月當時的表情，但是卻可以肯定，他們認識或者別的。
“他，很像我一位故人。”既然被抓那就坦白，他從來都是這樣，沒什麽心虛的。
“故人？”他看到風暝月的時候，整個人似乎已經死了，但是淺淺的呼吸招示著身體的主人還沒有放棄生命，但是自從他醒來，未曾提過過去的事，他以為他失憶了。
“是啊，故人，雖然不知道這淩雲將軍為何這樣失禮，不過，他和我那位故人還是有些差距，那人，話可沒那麽多。”摸了摸自己的臉，風暝月輕笑。
“所以，你答應皇上去淩雲是因為……”
“我能不答應？清沐，你覺得我是因為記零楓？”雖然很意外，記零楓怎麽忽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不傻，不是他就不是。將他人當做別人的影子對誰都不好。
“淩雲很危險”何止危險。
“我知道，不用擔心我命硬。”放下小狐貍，風暝月走到燈前。黃色的火苗安靜的燃燒著，就是白天，風暝月也點著燈，因為這樣的天氣，有些昏暗。“清沐，將門關上”拿起桌上的燈。
也不問為什麽，清沐便將門關上。
“……”看到風暝月將手上的風吹滅，清沐不解，屋子一下子就暗了許多。“我忽然想起來，皇上他們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清沐你應該也知道，畢竟一開始就是你在看我這個半殘的人。”就算越若羽告訴他清沐是個廢人，所以當初皇位之爭，他只是將清沐軟禁在這，他也未必猜不出對於越若羽來說清沐的用處。
“是，我知道”
“所以，不必擔心，我死不了。”死不了而已，至於發生什麽事他還真不能保證。
“嗯……”死不了的含義太多。
“看，這個給你，這個燈只要亮著，我應該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紅色的光在燈芯上燃起，風暝月將燈送到清沐面前。
“業火……”看著散發著清冷的幽光，清沐脫口而出。
“耶，原來你們都知道啊，那我就不用解釋了，我把燈放這，這下你可放心了吧。”將書房暗門的機關打開，風暝月就把燈擱著架子上，反正不會燒著，這可是他從那堆傳說中的□□裏學到的。雖然說他們好像都知道，風暝月可不會傻了覺得天下人都知道。
“你怎麽會……”這種至陰的靈力，難怪，火狐到了風暝月懷裏就安靜了，
“不知道，反正，有用就好”攤開手，風暝月掌心一簇火苗。
他用著玩意兒去燒，連紙都燒不著……不知道有什麽用。他印象中叫業火的玩意兒都很牛逼來著……怎麽到了他這就是烤火也不行啊。
“群星亂，天下變……熊熊業火焚城……”清沐低聲喃尼，暮的擡起頭，看到那人並未聽到他再說什麽，而是認真的研究如何將他的燈安置好。
“你說什麽？”聽到清沐自言自語，風暝月將隔墻的機關按上，這會兒他的長明燈應該安全了。
“沒什麽”皇位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或者從來就沒有過。
“我可放那兒了，清沐，那可是長明燈，我這趟去淩雲不知道如何，除了這天下，那皇位，我要是出了事兒，你就跟皇上去要你想要的。哎哎哎……別激動！我就是說個如果，別激動，清沐你冷靜！”他不想還啥都沒幹就這麽沒了。盯著清沐那化掌為爪的手，臉上因為怒氣而有些猙獰的花紋。
“清沐，冷靜！”使勁兒擋住清沐的手，風暝月腳下踢了一腳清沐的膝蓋，臥槽，都是大老爺們兒的怎麽力量懸殊這麽大！
“唔……”
“讓你冷靜”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啥德行。
“活著回來”最初看到這個人的樣子也沒有觸動，只是遵從命令去照看。如今相處，怎讓他再見一次當初的模樣？
“那當然，走了走了，小環給我煮的蓮子粥快好了。”要說有什麽最不舍，當然是小環的手藝，風暝月決定這段時間讓鏡跟小環學學，想到便要去做，風暝月拐了個彎去院子，留下滿臉黑的清沐。
膝蓋上隱隱傳來疼痛，清沐莫名笑的釋然。
☆、第 42 章
偏殿是玉琴住的地方，風暝月有時候在想為何說它偏，大概是這樣說就不會有人註意到，換個說法，這個地方是祭祀殿的禁地也是下一任祭祀所住。他也沒來過幾次，誰讓他三天兩頭惹著玉琴，那孩子沒發瘋咬他都不錯了。
“鏡，重麽？”看著身邊抱著一大堆書的少年，風暝月忍不住問，會不會有人說他虐待兒童，雖然他也抱著一堆。至於為什麽祭祀殿禁地，鏡會出現，那還得感謝越若羽，身為皇帝他自然謹慎，把人的族譜都挖出來，得出，鏡是少數祈月巫族後裔，因血脈的問題，給這個位置的後代帶來了不少麻煩，所以，越若羽也就任由他安排。
“不重，大人。”雖然他年紀尚小，但是這些對他來說，比離開家吃過的苦不知要好多少倍。
“嗯，不勉強就好。”人總要有些事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參見祭祀大人”侍女低著頭不敢看這位正殿的大祭祀。
“小玉呢？”
“回祭祀大人，玉琴大人正在後院。”他們並不知道這位大人忽然來這。
“大人，我們幫您拿著”
“嗯，不用，本座去找他就好。”看著纖細的胳膊，風暝月搖頭，就算是侍女也不是幹粗活的。
偏殿眾人都知道，正殿的那位祭祀大人，很溫和，很體貼，但是……祭祀大人抱那麽多書籍到這做什麽？而且還……那副打扮，看樣子，玉琴大人又
“小玉……”看到那對著院子發呆的少年，風暝月拉長聲音，聽的玉琴渾身不自在。
因為無意中，他發現這樣叫玉琴，對方反應特別有趣。
“大人，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若不是風暝月的身份估計玉琴要暴走了。
“那叫什麽？小琴？”他覺得小玉比較好聽啊！
能隔三差五讓玉琴想離開祭祀殿的原因就是風暝月。“你拿這些東西來做什麽？”雖然有大祭祀身份，但是玉琴也算半個祭祀，再者風暝月經常和他說不用在意禮節，以至於，玉琴除了風暝月安靜的時候會覺得可靠之外，其他時間都會讓他怒氣值上升。
看著兩個手中抱著一堆書籍，風暝月那副模樣。
平日裏，一身月白色長袍的人，今天穿著灰色的褂子，長發編成辮子搭在肩上，應該是出門的時候覺得冷，黑色的外衣隨意罩著，這是要做什麽？旁邊那個少年他記得，他在正殿看到風暝月收下他，還是個不詳之人，帶在身邊沒有問題麽？
“書，鏡放這裏，你先回去吧。”把書往旁邊的桌子一放，風暝月直接坐在凳子上，累死他了！玉雲那老頭子總在他想做鹹魚的時候找他，要是個人也就算了，還不是人！
“玉雲讓我拿來的，你看完。”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風暝月覺得他得問玉雲要薪水了，還要照顧他徒弟！
“師父……”
“你自己慢慢看吧”看這陣勢是不是要哭，風暝月立刻起身，玉琴哭怕他了，這大男人的，這麽哭著，真讓人煩躁。
“別走”一把抓住起身的人。
“不走”尷尬的摸了一把頭發。
他怎麽知道他要走的。
“你把那孩子帶在身邊，你就不怕……”不怕自己更慘麽……玉琴沒敢說完。
“你不是看到那孩子的命格了麽？”坐回椅子上，風暝月拖著臉，看到別人的命格也不是什麽好事。
“是看到了，但是我看不到你的。”看到那孩子活著也不代表眼前這個男人能活著。
“嘿嘿，小玉兒這麽在意我？”還不忘擠眉弄眼。
“你死了祭祀殿怎麽辦？”忍住想把人趕出去的沖動。
“不是還有你麽”他又沒有玉雲那麽厲害，能死而不滅，而且他說不定死了能回去呢，這麽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但是看在玉琴眼裏，風暝月像是在自嘲，看著很刺眼也很難受。
“哇，你幹什麽？大冷天的，拿水潑我！”沈寂在回憶中的風大祭祀被冷水潑了一臉，這水還不是茶水。
“……厲害了，哎，你這水往我臉上潑不太好吧？”瞪著玉琴手中用靈力聚齊的水球，倒是沒見過玉琴動用自己的力量，如今這個少年紅著眼睛怒視自己，風暝月還沒發現自己錯在哪兒，一邊打量著玉琴有些發抖的身子。摸了摸下巴，然後眼睛一亮手中紅色的火焰直接覆蓋在那水球上。
紅色的火焰包裹著那水球，本清澈的水球變成渾濁的紅色，喲？融合了？想伸手去觸摸。
“唔！”玉琴反手就將回球扔出去。
“大人！”看到水球朝風暝月飛去，嚇得玉琴驚呼，身子卻不知為何動不了。
“哇！你還要潑水，不會是燒開的吧！！啊啊啊！”這下到風暝月嚷嚷，看著那玩意兒殺傷力就很大，這玉琴怎麽就朝他扔過來。
“轟”地上砸了一個坑，風暝月嘴角抽搐。
地上的坑讓他覺得命懸一線，太刺激了..砸到他估計也是個窟窿。
“玉琴，你能不能，不要糟蹋自己的院子？”因為要躲開那不知道是水還是火的球，風暝月已經蹭到椅子上。低頭俯視玉琴，看到他眼裏的驚恐。這是嚇壞了麽？
“小玉兒……”湊近沒有反應的人，不會傻了吧？
“玉琴！醒醒？”“唔……”緩緩轉過頭，玉琴眼裏依然是震驚，他是水屬性靈力，而且是最沒有殺傷力，還附帶著治愈的能力，卻……把地上砸了個坑？應該是風暝月那至陰的業火，若不然，他那水球真的就是潑水這麽簡單……所以，他才一直待在祭祀偏殿，因為他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在臥虎藏龍的祈月，光憑護衛是不可能保得周全。
“剛才，我……”
“你是不是很怕我的火？”
“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害怕，帶來壓迫感太強。”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玉琴已經退離風暝月好幾遲，生怕那人做出別的事。
“如此，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伸手折斷不知是什麽品種，能在雪地裏開花卻被轟炸的白色花朵。風暝月沒有錯過，那被水球砸過的地方周圍都被腐蝕了。
風暝月少有的表情凝重。
“大人，你沒事……”看著被門檻擱著的人，玉琴有些擔心，鏡已經回去了，他能自己到正殿麽。
“噓，我在想事情”
看來是有事，止住想跟上去的腳步，玉琴只能祈禱這位祭祀大人不要摔著，今日清和公主會來正殿，他跟上去定會打照面，那便算了，吩咐人跟著就好。
☆、第 43 章
他這些時間看了一下祈月的位置，從沙盤上看，祈月相比其他，可算是人傑地靈，自從他阿能感受到靈氣，更能認定為何祈月被其他兩國忌憚。
“果然……”想到什麽的風暝月擡起頭，正好看到不遠處一抹似水如煙的身影。
有記載，祈月為修士最喜歡的地方，靈山秀水，龐大的靈力自然會源源不斷，所以淩雲華風修士甚少，以至於，到現在，祈月依然保留著祭祀一職。所以，他一個穿越的為什麽會有靈力？想到這不禁皺眉。
“見過祭祀大人”越淩不知何時走到風暝月身邊，將沈思的人拉回思緒。
“參見公主殿下”這清和公主怎麽也看到他了……
“祭祀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平日裏見到這位大人，都帶著禮儀和淡漠，這回兒一身灰色衣衫，看似奇怪，卻多了幾分悠閑，讓越淩多看兩眼。
“回殿下，剛從書閣出來，殿下近來可安好？”皇室基因就是好啊，每個都生的如此動人，極度顏控的風大祭祀暗嘆。
“謝大人掛念，甚好。”輕輕頷首。
“既然有緣，臣可否與清和公主走走走？”總不能幹站著吧，況且風暝月對這個清和公主也有幾分興趣，畢竟清和清和，清沐，清和公主閨名越淩。
那這清和又與清沐有幾分關系？
“祭祀大人言重了，能和祭祀大人散步是清和的榮幸，祭祀大人手中的花是？”看到那不知名的粉色花朵，越淩好奇。
“嗯，這個，方才路過院子，看著好看便摘了，公主喜歡？”他一個大男人說這話他自己都臉紅！他就是，想看看被那裹著火的水球砸中了，這些被腐蝕了的植物會不會短時間內枯萎，攔著那渾濁的水球像化學藥品。
“大人真是個風趣之人”
“給”將手中叫不出名字的花送到越淩跟前。
“這，奪人之愛不太好吧。”望著風暝月清俊的臉，越淩有些不自在，眼前這個男人可是祈月大祭祀，一個與神最接近的男人。
“無妨，相比與臣一個大男人，公主你更適合。”說罷，將手中的花別到清和公主的發上，他才想起來！！男女授受不親！僵硬的收回手，心裏默念著反正下人都不在，他就是……習慣的……
“言小哥哥，是不是好男人都給男人搶了去？”
“未必啊，小雨，你這樣說就很酸了，你看你家那誰在那！”
“謝……祭祀大人”越淩楞了好久，看到風暝月眼中純粹的欣賞，才釋然。
“哈哈，好像逾越了，只是公主的花容讓臣沈醉。”摸著腦袋掩飾尷尬。想起季暮楓，看到他給小雨紮頭發的時候，臉色簡直要殺人，只不過當時他沒有去在意。
“能讓祭祀大人沈醉也是清和榮幸”
這祈月公主還真溫和，大家閨秀之風，和書上說的一模一樣。溫聲細語，輕柔得撩人，難怪古代富貴人家的女子都不能出閨門，說不定這個也是個原因。試問，生的好看，聲音好聽，知書達理，誰人不喜愛?
“那不是清和公主麽，身邊的人是？嗯，祈月的大祭祀？”對於淩雲官使來說，雖然也就見過風暝月兩次，但是，估計他們死都記得，那個抱著狐貍一臉淡然告訴他們要軟禁他們的祈月祭祀。
“……那二人是什麽關系？”兩名官員看著記零楓，這可是大新聞，祈月祭祀和公主！！一臉八卦的看著自家首領。
“他們什麽關系？二位大人去問一下不就知道了？”黑著臉，若是那兩個人註意，肯定發現記零楓那握緊的手。
“下官哪兒敢，對方可是祈月大祭祀。只是若是這皇室要和祭祀殿聯姻...也沒有說祭祀不能成親這一說。”難怪大祭祀頻頻出現在皇宮。
“既然二位大人不敢，那便去準備幾日後回程的事宜吧。”眼睛盯著走遠的二人，一個一直呆在祭祀殿的祭祀，一個深閨公主……這郎情妾意的畫面……
“是……”怎麽忽然這氣息？不敢多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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