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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趕緊撤離，一般人哪兒承受的住記零楓的那股冷凜之氣。
“清和公主？清沐？”反覆念著這兩個名字。清沐不是風暝月身邊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麽？黑色的瞳孔收縮，他還真不知道祭祀殿和皇宮好到這種程度。
二人遠去的背影讓記零楓簇眉，就是在外征戰他也沒有過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卻唯獨想帶走風暝月如此艱難。
不是他有沒有這個本事，而且那人肯不肯走，帶走了願不願意留在他身邊。那種強烈的感覺，若不是他清楚風暝月對他並沒有什麽念想，他都以為這大祭祀給他下什麽蠱。想到這，記零楓忍不住自嘲，看來這仗打多了腦子也不太好使了。只是第一次抱著那人的感覺，讓他不想放手，祈月大祭祀，一個男人，可能他自己是瘋了，長這麽大，他都沒有留意過任何人，只想在沙場上肆意征戰，那才是適合他的地方。
“嗯？”莫名覺得背後有些涼。
“怎麽了祭祀大人？”越淩跟著回頭，沒發現什麽不對之處。
“沒什麽，那臣便送公主殿下到這了。”怎麽他還是覺得背後涼，難道誰在說他壞話？
“有勞祭祀大人，清和告辭了，請祭祀大人代清和向皇兄問好。”那個被關在祭祀殿的兄長，也許遇到這位大人，他能得到自由也說不定。
“好”只是點頭，也不再多說。軟禁不是皇家常用手段麽。
待人走遠，風暝月臉上帶著無奈搖頭。最恨生在帝王家，好在他就一個祭祀現在還被派遣他國傳教去。
折回祭祀殿，他看到記零楓獨自站在門外，不知道找他有何事。
“喲？記將軍，不知來祭祀殿何事？”心情有些好的風暝月笑咪咪的看著站的筆直的人，冷峻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沒什麽，剛見過皇上，只是路過看到枝頭已經開始長新芽停下來看看。”這人心情似乎很好，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愉悅的表情。
“春天快到了，自然長新芽，難得記將軍會留意這些。”
“祭祀大人要不要上去看看？”望著高高的枝頭，記零楓回頭盯著風暝月。
“不必，本座可不會武功，將軍自便吧，本座先回去了。”因為心情不錯，風暝月伸了個懶腰，頭也不回。為什麽看個花非得跑到樹上，記零楓這個怪癖真可怕。
還真看自己喜好做事，就算他只是個將軍，好歹來者是客啊……就這麽把人扔在門外？
“啊，對了，祈月春天天氣變化無常，可要小心了，指不定一會兒就下起小雨來。”指著天邊有些低的雲，風暝月好心提醒。
“謝祭祀大人提醒”意思就是，就算下雨了，你也別想進祭祀殿躲雨，這樣麽……轉眼，那灰色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內，他怎麽不記得，他有做了什麽讓祈月大祭祀討厭的事？一邊回驛使館一邊自我檢討。
☆、第 44 章
仰頭看著“祭祀殿”三個字，風暝月多少有幾分不舍，就像剛降生對一個地方的留戀。只是看到旁邊的丫頭，他還是別再看了。“好了小環，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種要哭不哭的還帶著哀怨。
“大人”
“好了好了，這都什麽我又不是不回來。”這都跟他要去死似得，伸手輕輕揉了揉少女的頭發，相處有些日子，他也不舍啊。
“鏡，你要照顧好大人，記得給他做吃的……”這位大人總是能在某些時候忘記吃飯。
“是”鏡點頭。
“祭祀大人，時辰到了。”來接人的記零楓催促，這主仆幾人已經你來我往了些時候了。
“嗯，走吧。”望著祭祀殿裏面，風暝月輕輕點頭，看到那樹蔭處，帶著面具的男子不滿的轉過頭，他輕笑，清沐果然還在不高興，這幾日都很少與他說話。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皇城，連看祭祀大人的車頂都是帶著祥光。至於越若羽對外如何宣布，那就不再風瞑月考慮範圍之內。
“父皇，老師大概多久會從淩雲回來？”站在城墻上，越玄銘仰頭問身邊高大偉岸的男人。
看著遠去的車隊，越若羽收回目光。“銘兒，他能多久回來就看他自己了。”
“父皇也不知道麽？”
“朕不是祭祀，沒有預知能力，怎會知道？銘兒你今日功課做完了？”
“回父皇，兒臣做完了。”因為想來送風暝月他早早便做完了。
“那再加一倍”
“父皇！”他現在很不高興，還要做功課，越玄銘小臉兒都黑了。
“沒有能力，還想保護誰？擁有誰？”看的出越玄銘很是在意風暝月，只是年幼，無權做任何事，他也不允許他做。
“兒臣知錯”怔了怔越玄銘低下頭，稚氣的小臉帶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知道就好，下去吧。”
“兒臣告退”
“風暝月，你是怎麽教我兒子的？”
馬車晃悠。陸也不算平，他覺得汽車是多麽可愛...小環生怕他擱著，還多放了些軟塌，開始他還覺得矯情，不過現在，他覺得小環多麽理智。
“路程多久？”一路閉著眼睛的風暝月終於睜開眼，問靠在另一邊的記零楓。
“三十日”終於開口說話了，都大半天了，一直閉著眼睡著，若不是均勻的呼吸，他都以為是不是出事了。
“嗯，我們不會一直坐車裏吧？”三十天，這還真不是一般遠，就算交通工具不發達？算了一下，風暝月覺得也算近了。
“祭祀大人想騎馬？”看到風暝月又重新靠回去，似乎打算繼續睡覺。“可以試試，不過今兒個就算了。”還是繼續睡覺養精蓄銳好了，再說了騎馬顛簸，他可是試驗過得。
“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就是困，沒事。”將已經覆在他額頭上的手拿開。
“這麽涼？”
“冬天你還想熱著？”從祈月皇宮出來，風暝月就開始放棄他的祭祀架子，反正這就兩個人，記零楓就是他說出去也無所謂，更何況，他應該不會那麽多嘴。到時候誰會信，祈月祭祀好吃懶做？懶散成性。
“起來吃些東西”想起一路都在睡覺的人，記零楓開始試圖把人從那踏上拉起來。
“記零楓，你能不能安靜在那邊待著？”他有上車就犯困的毛病。
“不能”已經完全靠過去得記零楓堅決拒絕。
“哎喲，我的大將軍，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倔？”
被這麽一鬧騰，他幹脆起身，不大的空間裏，都是對方的氣息。
“你已經大半天沒有吃東西了，不餓？”沒有讓開的意思，記零楓繼續看著眼前已經有些臉黑的人，怎麽看怎麽覺得有趣。
“不餓，我就是祭祀，也不能讓淩雲大將軍照顧我的日常起居是不是？所以將軍你忙你的去，我有什麽需要叫鏡就成。”
“你是不是討厭我？”話一出，記零楓都覺得自己有毛病，平日裏話不多，看到這個人就當真沒完了。
“你不吵我睡覺就不討厭”什麽跟個娘們兒似的，他討厭他還能靠那麽近，又不是祈月窮的給不起兩輛馬車，外邊還有一輛空著，這個人非得跟他擠一塊。
“是不是車子不舒服？”
記零楓思索著，看的他發毛。
“你到底在折騰什麽？”風暝月瞪眼，什麽玩意兒？
“我怕祭祀大人睡著不舒坦”像是沒看到風暝月的怒目，記零楓淡然道。
“你這樣我就睡得舒服？”大半個身子被抱在懷裏？作為一個男人，能舒服？別說舒服！這光是尊嚴就很重要！
“睡吧”壓著人不讓動。
“我說記零楓，是不是淩雲皇帝有啥企圖，讓你對我這麽好？”他就不樂意了，本來長得像前男友已經讓他很難過了。
“能圖你什麽？”風暝月看到記零楓臉上帶著一臉沒啥可圖的表情。
就是這眼神，風暝月沈吟。
“色！”瞪著眼，老臉一紅。草，想來想去色好像也不通，你看看越若羽就比他好看很多，嘴角抽搐了兩下，迎接記零楓的打量，怎麽的？他風暝月又不醜！雖然不能傾國傾城，好歹也算個佳世偏偏公子！
“噗，咳咳。”記零楓抽動著肩膀，沒敢笑出來，這個人，當真可愛，明明臉已經紅了，卻一臉得意的任由他打量。
“……得咧，記大將軍，咱兩的梁子結下了！這兒還是路上，本座就忍忍！秋後算賬！”他總不能跳車吧，也不認得淩雲的路。他睡覺還不成麽，既然有人給他當枕頭，可困死他了。
這下到記零楓疆著了，風暝月一臉怒氣轉身臉朝裏便自顧睡了。臉朝裏，貼著記零楓的腹部，均勻的呼吸隔著布料都能感受的到。許久，“祭祀……大人？”欲哭無淚，他是在斷自己後路啊！
“嗯……”似乎聽到有人在叫，風暝月迷糊的應了一句，臉還蹭了蹭。
“……”如墨的青絲垂落，記零楓伸手輕輕抓起掌心是一片柔軟，怎麽回事，只是半天路，接下來，還有二十多天。若是平日裏，他就是想盡辦法，風暝月也不會讓他靠這麽近。
祭祀一般命格都會比他人好，若不然，是不能承受預知的反噬。祈月修士多，適合做祭祀的少之又少。風暝月這個情況，似乎在哪兒見過？記零楓將懷裏的人安置好。難道是做了什麽受到反噬？應該不會吧？這人身上沒有修士靈力的波動……
實在找不到原因的記零楓，認真端詳起風暝月。
“再前面一些便可以歇會兒，今日要趕到驛站。”他們不知道，一向不愛坐馬車的將軍為何跟祈月祭祀擠一輛車。
“午飯時間快到了，前面便停下來讓祭祀大人吃些東西。”跟著護送的祈月大將軍之子莫齊回頭看了一眼架著馬車的少年，還有少年身邊那冷著臉的青年，這個人身上就算沒有殺氣，看著也有些害怕。
“嗯，祭祀大人還在歇息。”鏡點頭，小環交代過，祭祀大人三餐一定要按時，就算大人睡著。只是大人好像起床氣不小，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向旁邊冷峻的人。
“你自己叫”霧別過頭，他跟在大祭祀身邊時間不算短，了解那人的脾氣，所以他才不去。
“大人他……”他還在睡覺啊，他哪兒敢叫！
“就這吧”鏡還在糾結的時候，車隊已經停下，霧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孩兒，便跳下車。他本就是暗衛，甚少和人接觸，皇上竟然為了祭祀大人將他派出來那他便是以大人安全為重。
☆、第 45 章
“鏡，怎麽停下來了？”身後的簾子打開，鏡欣喜的看到風暝月醒了。
“大人，午時到了，您該吃些東西了。”大人果然剛醒，那長發微亂臉上還帶著睡意。
“那吃些東西吧”這不受工業汙染的地方空氣真不是一般好，環視四周，風暝月感嘆。
“大人，您小心些。”鏡看著風暝月就跳下馬車，嚇得他趕緊下車。
“哈哈哈，鏡，你緊張什麽”說罷風暝月朝著湖邊走。
“驛站離這裏多遠？”記零楓跟在後面下車，淩雲將士看到他們的將軍，臉色陰沈，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該不會祭祀大人對他做了什麽？
“還有兩個時辰”那位祭祀對他們將軍幹了什麽，好可怕！這氣息。
“嗯，知道了”似乎感受到有人盯著他，記零楓轉頭，看到那名叫霧的護衛，毫不避諱，直勾勾的看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記零楓輕笑，細長的雙眼異常邪魅。
“霧”風暝月和鏡蹲在湖邊，還真是蹲，身後站著莫齊。
“大人”
“皇城護衛？”擦身而過的時候，霧看到記零楓動了動嘴唇，那一瞬間，他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壓迫，艱難的動了動步子。
這種壓迫是武功高的人才會散發的，為什麽這個男人要對他施壓。
“霧，把我的佩劍拿來”那邊還在催促著，霧身上的壓迫瞬間消失無蹤。
握緊手裏的劍，他不用劍，他用的是短刀，所以這把看起來過分華麗的佩劍便是那位大人的。“是，大人”
“我試試水深”接過佩劍，風暝月說出讓眾人抽搐的話。然後拔出劍，就往水裏探。
“大人你試水深是要？”鏡不解的問，難道大人要下去？那萬萬不可，現在才初春。
“沒什麽，就是想知道而已，呃，風兒你慢點，掉下去了你就是水狐不是火狐了”摸了摸跑過來的火狐，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鏡。
“哇，大人？”忽然被風暝月用濕了水的抹了一把臉，鏡怕動作過大碰到了風暝月。“水不冷，鏡洗個臉，你看趕車臉上都是灰。”
“是”聽話的低下頭拿水洗臉。
認真補充食物的淩雲眾人不敢往那邊看，卻聽到他們互動的聲音。
“那位大人真的是祭祀麽？”
“不知，不會是祈月皇帝……你看他……”哪兒有祭祀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公子哥，那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佩劍讓他扔一邊了。還有，為什麽出行還帶著點心，幾為淩雲官員啃了一口手中的幹糧。
休整一下，兩刻鐘後出發”記零楓看向風暝月拿著梨花酥。
不是祭祀？也不是沒有可能，把祭祀扔在他國，至今還真少有。放這麽一個人做人質？若是人質，那個護衛也讓人匪夷所思，這祈月皇帝到底在想什麽？
“磨嘰，你不吃？”擡頭問站在旁邊的年輕少將。
“大人，末將叫莫齊。”
“磨嘰，挺好”吃掉手上的梨花酥，風暝月輕笑。
“那便聽大人的”莫齊看到風暝月那淺笑，只能認了，這位大人得罪不得，光是身邊的暗衛他就得罪不起。
“哈哈哈，鏡吃好了麽？不著急，著急什麽，沒人和你搶慢慢吃。”揉了揉少年的腦袋，風暝月背著手晃悠，頂著淩雲的官使異樣的目光，火狐趴在他肩上，那姿態真的就跟富家公子哥兒似得。若不是他那一身月白色衣裳和手中的權杖，他們定是覺得這個人是冒充的，哪兒有出使還帶著寵物的？
餘光看到記零楓盯著他“記將軍，給我一匹馬兒可行？”話一出，他看到淩雲那幾位盯著他，似乎怕他跑了。
霧沒少在風暝月手上吃虧，一個在生死邊緣還警惕於他人靠近的男人，怎會不知此行兇險。
“大人是要？”記零楓也琢磨不透風暝月的想法。
“騎啊，不然我拿來看？”
“大人，不可”還在認真洗臉的鏡忽然跳起來，小環姐姐可是千叮萬屬不能讓大人吹了風，受了累，要是大人不在車子裏好好呆著，那不是受風了麽？
出門前小環可是把大人交給他照顧，出了什麽意外怎麽和小環交代還有那位殿下。若是風暝月知道鏡的想法，估計他會覺得人生無望，大男人吹個風還得三思？？
“天還涼，大人不能騎馬，會受風寒的。”抓住風暝月的手，鏡打死都不放。
“是小環交代你的？”他就知道那小姐姐喜歡瞎操心。
“大人你還是別騎馬了，我們淩雲可付不起責任。”他們就是看不慣這個男人，有軟禁一事在先，現在還任性妄為。
“輪到你說話了麽？”風暝月擡頭，看向說話的人，微微瞇起的雙眼全是冷然。旁邊的隨從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劍，莫齊一楞，往前跨一步，只要風暝月一句不滿，他們可以將淩雲將士都殺了。
“好，就聽鏡的”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大人要生氣的時候，他低下頭，摸了摸那少年的腦袋，輕聲應道。
風暝月很喜歡摸鏡的腦袋，要不是他怕摸多了長不高，他肯定多揉一會兒。
“謝謝大人，您上車。”因為靠近風暝月，鏡沒註意到剛才那冷凜氣息。其他人如釋重負，目送那年輕的祭祀上車。
記零楓靠在車子邊上，看自己屬下臉上都是笑意，只有他們看得懂，他們的將軍在笑他們蠢。
“記零楓，這種手下你也收？”看到有人在笑他就不樂意了，搞事他風暝月最在行，別看他一副斯文無害。
“祭祀大人教訓的是，淩雲多莽夫，望大人日後多提點。”收起輕笑，記零楓一臉真誠。果然這個人一點都不簡單，怎麽會簡單呢？
“見笑了，我只不過是個連風都吹不了的男人。”說完還故作柔弱，靠到扶著他的鏡身上。“鏡，扶著本座進去，本座有點兒，暈風。”
莫齊轉過頭，憋笑。哈哈哈這祭祀大人果然惹不起，那邊淩雲將士都臉黑成碳了，難怪父親在來之前和他說，祭祀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等那位祭祀進了車子，眾人又接收到來自某個護衛冰冷的眼神。成他們錯了，不敢了，看將軍都不打算搭救他們了，他們只能憋著。
☆、第 46 章
“你沒事吧？”上車發現風暝月依然裹在白裘裏，靠著閉上雙眼。
“我能有什麽事？”沒有睜開眼睛。他真不想看到記零楓的臉，太他媽像了，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這份想念太強烈，若是沒有那個人就算了卻多了個記零楓。
曾經想過，若是為了活下去，看看這山水，他一個人足已。祈月何為？淩雲何為？雙腳殘廢又如何？能活便活著，不能便死了罷了。
不想，皇帝是故人容貌，更不想敵國將軍，興許是將軍，不過……淩雲國姓，記。這就很為難他了！為啥不幹脆讓他失憶呢？不對一般穿越都得帶前世記憶，不然怎麽知道是穿越？腦內劇場已經愈演愈烈的風暝月完全聽不到記零楓在說什麽。
當然，風暝月不會傻到他能幫越若羽拿下所謂的天下，他只是正好有這個預知能力，有這個身份，符合對方下這步棋的要求罷了。他前世不過是個普通員工，嗯……他的野心不就是如何不讓甲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改設計圖麽！季暮楓曾經笑他，他這輩子，若是被人賣了，應該有能力說服那個人不賣他。
“……？”額頭被一只手搭上，這帶著些許粗糙的手，不用看也知道長年拿武器。
“你幹什麽？”沒事老摸他額頭幹什麽。
“叫了你許久你沒有反應”他真的無辜，風暝月動不動就閉著眼，連呼吸都輕了許多，能不讓他嚇著麽。
“是麽？睡著了便聽不到啊。”又不是沒有呼吸了，緊張什麽。
“不是，你……呼吸都輕了許多”
風暝月盯著記零楓，呼吸都輕了許多，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因為他個人能力問題？還是說……想到那該死的交易，風暝，忍住吐血的心情。
“錯覺，命硬著”拉了拉裹在自己身上的白裘，風暝月無所謂的道。
“……大兄弟你幹什麽呢，一整天你腦殼都讓馬踢了？？”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不正常，上午非得給他當枕頭，這會兒有壓著他不放？？這他媽頂著這張臉，讓風暝月能不焦躁。
“祭祀大人你喜歡我這張臉對不對？”將臉貼近風暝月，記零楓微微撐著身子生怕壓壞了身下的人。
“？”他兩世為人，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將軍，你是不是，在戰場上有什麽隱疾？讓你這麽不要臉？”咬牙切齒的問，他沒有表現的這麽明顯，甚至他都不願意看記零楓。
“祭祀大人，聽說你能預知未來？你可否看一下在下命定之人是誰？”無視那雙憤怒的眼，記零楓繼續問。只是他問完，那還在掙紮的身子瞬間停了下來。
“嗯？”不解的看著安靜的人兒，才發現他已經半個身子壓著風暝月，隔著厚厚的白裘，能感受到那纖細的身子微微顫抖。
驚訝於風暝月的反應，那慘白的臉無神的雙眼，額頭上細細的汗。
“祭祀大人？”將人抱在懷中，記零楓心已經在瘋狂跳動。
“你怎麽了？”到底怎麽了？這，看著車子還在前行，記零楓卻沒有叫停。
“風暝月？風暝月，你……”懷中的人還在顫抖，雙眼依舊無神。
在記零楓快瘋掉的時候，懷中的人動了，但是臉色更加蒼白。
“放開我！”低聲吼道。風暝月差點被自己弄死了！聽記零楓說要看看他命定之人，他真去看了！他就是想知道，這個擁有和他一樣的容貌的男人最終與誰在一起。
但是他剛剛開啟靈視，撲面而來的黑暗氣息讓他措手不及，甚至什麽都沒來得及看，就是想收回也做不到，就被霧氣籠罩，全面壓制，讓他無法掙脫。
“快，放開我！”顫抖著聲音，風暝月及力想掙脫，記零楓帶給他的負面氣息太大了。
“我……”
“停，就在那，別靠近我！”不然他真的忍不住用火燒了。
看到風暝月的反應，記零楓本就差點瘋狂的心更加焦躁，為什麽。
“我出去會兒”說著就往車外挪“唔！”撞到車坎兒的風暝月低呼。
“大人，你怎麽出來了，怎麽了這是？”他們家大人怎麽臉色這麽蒼白？
“沒事，我剛撞到車頂了，霧讓我在這吹會兒風。”往霧旁邊擠。
“是”
“大人是不是車裏太悶了？”讓出位置給風暝月。
“都呆了大半天了，不讓我騎馬，總得讓我在這吧？”十五天的路程，他啥時候走過這麽長的路？
“可……可以，鏡是怕……”
“哈哈哈，我沒怪你，別多想，好好趕車。”說是出來吹風，還真的只是吹風，閉著雙眼，總不能是出來看風景的吧？風暝月方才的舉動，讓淩雲的人只能睜只眼閉只眼，這個大祭祀就是不高興要殺了他們估計也會有可能。
在車裏沈默了好久，記零楓還是選擇不出去，不然風暝月估計要跳馬車，那種驚恐的模樣是發生了什麽？
“風兒別過去”想抓住懷裏的狐貍，鏡低聲驚呼，只是那狐貍一頭紮進風暝月的懷抱，找個個舒服的姿勢跟著然後繼續閉上眼睛。
“讓他在這吧”伸手摸了摸懷中的狐貍。
本不想將它帶來，它卻跟著跑了一路，風暝月覺得有趣便把狐貍也帶上。只是在他人眼裏，狐貍過紅色的皮毛和風暝月那一身白袍相應多了幾分詭異。
☆、第 47 章
風暝月在外邊坐著，本一路沈默的人更是大氣不敢出，可不敢吵著這位大祭祀。只是有些人總是喜歡打破沈寂，依然閉著眼睛的人感受到車子停下來。
“怎麽停了？”沒有睜開眼，開口問道。
“大人有……”鏡再沒見過世面，這來勢洶洶的黑衣人也知道來做什麽的。
“嗯？”聽到拔劍的聲音，風暝月睜開雙眼，霧已經擋在他身前。
“霧”風暝月示意站在自己眼前的人過來，然後懶洋洋的趴在他耳邊不知說些什麽
隨即他們看到，那位祭祀大人伸手敲了敲車門。用虛弱的聲音緩緩道。
“哎，記零楓，有土匪。”那漫不經心似乎在告訴內的人有人找你。
“進來”記零楓低聲道。
“哦”為了小命的風暝月抱著狐貍就進了車裏。
“動手”聲音剛落，外面打鬥聲起，風暝月從車縫裏看出去。現場版武打片，他多少還是……他想看，雖然場面有些血腥。
只是被說成土匪的刺客內心已經崩了，他們暗殺過多少人，這會兒把他們說成土匪！作為殺手的他們說什麽也不能放棄這次任務。
“別動”記零楓伸手將風暝月攬進懷中。“嗯”動？他還不想沒到淩雲就掛在半路，那些人應該是沖著自己來。雖然不滿記零楓總是莫名就將他抱著，一個大男人...回想他半殘的時候清沐也如此，還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他怎麽這樣脆弱不堪？
至於是誰，風暝月瞇起眼睛，看著廝殺的人，他便抱著狐貍任由記零楓攬著，就算不願，比起命抱著算什麽。
“好像打不過？”他都能聽到記零楓平穩的心跳聲。
“這些人不是來找你的麽祭祀大人？”將懷中的人抱緊，記零楓輕聲道，低沈帶著刻意的蠱惑。
“那他們還真找錯人了”安撫著狐貍，找他？他從祈月出來除了帶幾個人也就那把奢華到可恥的佩劍。
“哦？”
“哦什麽？本座不過一介書生用的著那麽多人麽？”記零楓發現，風暝月一旦不太高興，便用“本座”自稱。
“他們傷不了你”
“那就謝謝將軍了”雖然他覺得這樣靠在人懷裏，如此說話不好，但是他就是煩躁。
“不客氣，保護祭祀大人安全是末將的榮幸。”下巴低在那人的頭頂，發間淡淡的清香讓他失神。
“你真不出去打？”
“我若出去了，誰來護著祭祀大人？還是你不相信我？”反正那名叫霧的侍衛都沒動手。
“多慮了，那就有勞了”聽著外面刀劍碰撞的聲音，來的人可真多啊他的命什麽時候這麽值錢？
“我的命那麽值錢？”腦子裏想著忍不住就張口說。
“嗯”不只是值錢。
“值多少錢？”既然都說出來了，風暝月就問問自己的身價，他身價都沒那麽高過呢！若是有幸穿回去，還能吹個牛，這個牛可以吹一輩子。
只是他看到記零楓發出底底的笑聲，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問題多麽無聊。
“笑什麽？問你多少錢！”他一再認為記零楓可能再戰場上腦子被馬踢過。
“大人”鏡低在車門上，沒想到黑衣人這麽多。
“霧”風暝月皺眉，一會兒出去他肯定要不適應。
“是”霧話很少，若不是偶爾會多說幾句，風暝月都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鏡，進來”鏡的聲音帶著顫抖，是為難他了。
“是……”
看到記零楓攬著風暝月，鏡雙眼睜大，不知哪兒來力氣向記零楓撲去。沒有防備的記零楓被硬生生推了一把帶著風暝月撞到身後的矮桌上，就是隔著一個人，風暝月也能感覺到這一撞不輕。“放開大人！”
“大人，大人你沒事吧？”這個人還不放了大人。
“……我沒事。”什麽一個小孩子力氣都能這麽大！
“大人，鏡，不是故意的可是他……”
“沒事，別怕。”伸手將少年拉到懷裏，果然，是被外面的場面嚇到了。“大人，是鏡沒用……”帶著抽泣聲，鏡把臉埋在風暝月的懷裏。
“……”記零楓摸了摸腰，有些疼，但是他寧可那小鬼的重量也一起抱著，他也不撒手。
“來人還真敢劫淩雲的車隊啊？”明明臉上帶著幸災樂禍，風暝月硬是要裝成一副嘆息模樣，臉上寫著，淩雲不是強勢麽還有人打劫，暗殺什麽的。
“小鬼，哭完了，就帶著狐貍呆在這！”將埋在風暝月懷裏的人拉開，記零楓不悅道。
“你！不許碰大人！”
“哦？我把他留在這你能護的了他？”拉著風暝月起身，記零楓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少年。
“我……”
“……真慘烈”看到外面情況的風暝月雙眼沒有一絲情緒，任由記零楓拉著。若不是這麽長時間來他強制讓自己接受這個時代，接受他自己的角色設定，可能他真的會噩夢不斷。
“啟稟將軍，刺客都服毒了。”
“大人，查不出任何蹤跡。”莫齊看了一眼風暝月，便低下頭，這個時候的祭祀大人有些……若說脆弱那也只是表面，那雙平日帶著滿滿笑意的眼此刻平靜無波。
“嗯”
“祭祀大人怎麽看？”
淩雲將士等待他們的將軍下令的時候，卻聽到記零楓問風暝月。
“看？將軍希望本座看出什麽？”輕輕躍下車，雪白的衣衫拂過，就看到風暝月朝著躺在地上的屍體走去，一步步，似乎很漫長所有人都盯著那人。祭祀，顧名思義不就是超度麽？霧緊跟著生怕有沒死絕的。
看什麽，地上的屍體麽？他是個現代人，這麽多屍體，讓他看什麽？再說了，預知是未來，難道他還能看得到過去？這麽想著，好奇，這還真跟他這些日子翻的書有關系用另一句話說什麽歪門邪道都有學點。
“大人……”
“祭祀大人”記零楓跳到那人身邊，這一身白衣衣擺都染了些汙血，實在看不下去，更何況！他還要去碰地上的屍體，來不及阻止，風暝月已經將刺客的面罩拉開，漏出中毒的青色面孔。
還好閉著眼睛的，不然他真的被嚇死的，他可是現代好公民，除了偶爾闖紅燈，他實在不能更老實。
默念著書上看的咒語，風暝月覺得，他有可能有一天會被奇怪的咒語炸沒了，畢竟這和化學實驗一樣，不小心就玉石俱焚。手還未觸碰到臉，便被半路阻止。
“不能碰！他們服毒了！”
“知道”他又沒瞎！
“來人，收拾一下繼續上路。”記零楓拉著人就走，手也沒打算放。
☆、第 48 章
一行人走的不是官道，為什麽不走官道，風暝月說麻煩，只是之前的刺客，你就是走官道他們也會來，當然誰都不認為他們只來一次。
當風暝月思緒不知道在何方的時候完全忽略了同樣在車內的另一個人。記零楓已經盯了風暝月，一個時辰了，那人依然一動不動，一身青灰色衣衫，讓原本飄渺的氣質多了一份世俗的安寧。
只是讓他有些忍受不了的是，這個人已經望著窗外一個時辰了一句話都沒說，他到不是耐不住煩悶，而是在風暝月不說話的時候他就特別煩躁。然而，對方並沒有註意到他自己到狂躁邊緣，他對風暝月了解太少，少到他只知道他是祈月祭祀，他想知道更多，第一次如此渴望一個人與他說話，所以風暝月一旦不說話他便著急。
就算記零楓再怎麽著急狂躁，對面的人還是該幹什麽的幹什麽，自然望著窗外，渴了便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完全沈寂在自己的思維裏。
“大人，到驛站了。”正當，記零楓要瘋掉的時候，鏡輕聲道。
“到了？”還在神游的風暝月忽然回過神，心裏念叨著，這兩三個時辰還是挺快的，卻不知坐在對面的男人已經度日如年。
“是的，大人您請下車。”
“好，鏡我餓了”只有肚子餓了他才有時間觀念。
“記零楓，你臉色怎麽不太好？？”正要起身的風暝月發現記零楓臉色異常差。
“沒什麽，到了驛站，你不要叫我將軍，你叫我……”叫他什麽？忽然不知道該叫什麽，擡頭看到風暝月一臉疑問。
“叫什麽？嗯，我們長得不像叫兄長？……也可以吧？那就這樣了，磨嘰去安排住宿。”不等記零楓多說話，風暝月就下了車。
“大人……”
“鏡，叫我少爺就好，走吧！”他要住客棧了！以前他總喜歡去些古城看那些以前留下的文化，現在他看到的是活著的，他自然有些興奮。若是那些小夥伴看到了他定是說他鄉下人進城，可惜了，這兒可沒人敢說他，更不會有人知道他興奮些什麽。
交代完事宜，記零楓便快步跟上。
“公子吃飯還是住宿？”
“住店，掌櫃的七間，兩間上房其他隨意。”莫齊迎著掌櫃，這驛站人竟然真的多。
“公子，這……上房不多只有一間，其他倒是能湊夠，您看這春季行走的人也多。”掌櫃的邊說邊朝風暝月看，他送往迎來這麽多年還是有幾分眼見的。
“那不成，掌櫃的……”
“磨嘰，就這樣吧人多也不住多久。”莫齊雖然年輕倒是與他父親征戰多年，那氣勢恐怕掌櫃也哆嗦幾分。
“謝謝公子，小的這就給您安排。”
風暝月在角落裏坐下，人確實不少，還有不少江湖人士。都說驛站最容易聽到八卦，豎起耳朵，風暝月不動聲色的喝茶，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火狐，開始聽江湖秘聞或者江湖八卦。
“城主家千金招親，不知花落誰家，想想城主夫人的風韻，這大小姐肯定也不會差。”鄰桌的兩人談起了不知誰家城主的千金，不過是打算做女婿去的，這打算做女婿又打著丈母娘主意？忍住笑意，風暝月繼續喝著茶，雖然差許多，但是對於他來說都行。
記零楓進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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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公主？清沐？”反覆念著這兩個名字。清沐不是風暝月身邊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麽？黑色的瞳孔收縮，他還真不知道祭祀殿和皇宮好到這種程度。
二人遠去的背影讓記零楓簇眉，就是在外征戰他也沒有過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卻唯獨想帶走風暝月如此艱難。
不是他有沒有這個本事，而且那人肯不肯走，帶走了願不願意留在他身邊。那種強烈的感覺，若不是他清楚風暝月對他並沒有什麽念想，他都以為這大祭祀給他下什麽蠱。想到這，記零楓忍不住自嘲，看來這仗打多了腦子也不太好使了。只是第一次抱著那人的感覺，讓他不想放手，祈月大祭祀，一個男人，可能他自己是瘋了，長這麽大，他都沒有留意過任何人，只想在沙場上肆意征戰，那才是適合他的地方。
“嗯？”莫名覺得背後有些涼。
“怎麽了祭祀大人？”越淩跟著回頭，沒發現什麽不對之處。
“沒什麽，那臣便送公主殿下到這了。”怎麽他還是覺得背後涼，難道誰在說他壞話？
“有勞祭祀大人，清和告辭了，請祭祀大人代清和向皇兄問好。”那個被關在祭祀殿的兄長，也許遇到這位大人，他能得到自由也說不定。
“好”只是點頭，也不再多說。軟禁不是皇家常用手段麽。
待人走遠，風暝月臉上帶著無奈搖頭。最恨生在帝王家，好在他就一個祭祀現在還被派遣他國傳教去。
折回祭祀殿，他看到記零楓獨自站在門外，不知道找他有何事。
“喲？記將軍，不知來祭祀殿何事？”心情有些好的風暝月笑咪咪的看著站的筆直的人，冷峻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沒什麽，剛見過皇上，只是路過看到枝頭已經開始長新芽停下來看看。”這人心情似乎很好，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愉悅的表情。
“春天快到了，自然長新芽，難得記將軍會留意這些。”
“祭祀大人要不要上去看看？”望著高高的枝頭，記零楓回頭盯著風暝月。
“不必，本座可不會武功，將軍自便吧，本座先回去了。”因為心情不錯，風暝月伸了個懶腰，頭也不回。為什麽看個花非得跑到樹上，記零楓這個怪癖真可怕。
還真看自己喜好做事，就算他只是個將軍，好歹來者是客啊……就這麽把人扔在門外？
“啊，對了，祈月春天天氣變化無常，可要小心了，指不定一會兒就下起小雨來。”指著天邊有些低的雲，風暝月好心提醒。
“謝祭祀大人提醒”意思就是，就算下雨了，你也別想進祭祀殿躲雨，這樣麽……轉眼，那灰色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內，他怎麽不記得，他有做了什麽讓祈月大祭祀討厭的事？一邊回驛使館一邊自我檢討。
☆、第 44 章
仰頭看著“祭祀殿”三個字，風暝月多少有幾分不舍，就像剛降生對一個地方的留戀。只是看到旁邊的丫頭，他還是別再看了。“好了小環，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種要哭不哭的還帶著哀怨。
“大人”
“好了好了，這都什麽我又不是不回來。”這都跟他要去死似得，伸手輕輕揉了揉少女的頭發，相處有些日子，他也不舍啊。
“鏡，你要照顧好大人，記得給他做吃的……”這位大人總是能在某些時候忘記吃飯。
“是”鏡點頭。
“祭祀大人，時辰到了。”來接人的記零楓催促，這主仆幾人已經你來我往了些時候了。
“嗯，走吧。”望著祭祀殿裏面，風暝月輕輕點頭，看到那樹蔭處，帶著面具的男子不滿的轉過頭，他輕笑，清沐果然還在不高興，這幾日都很少與他說話。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皇城，連看祭祀大人的車頂都是帶著祥光。至於越若羽對外如何宣布，那就不再風瞑月考慮範圍之內。
“父皇，老師大概多久會從淩雲回來？”站在城墻上，越玄銘仰頭問身邊高大偉岸的男人。
看著遠去的車隊，越若羽收回目光。“銘兒，他能多久回來就看他自己了。”
“父皇也不知道麽？”
“朕不是祭祀，沒有預知能力，怎會知道？銘兒你今日功課做完了？”
“回父皇，兒臣做完了。”因為想來送風暝月他早早便做完了。
“那再加一倍”
“父皇！”他現在很不高興，還要做功課，越玄銘小臉兒都黑了。
“沒有能力，還想保護誰？擁有誰？”看的出越玄銘很是在意風暝月，只是年幼，無權做任何事，他也不允許他做。
“兒臣知錯”怔了怔越玄銘低下頭，稚氣的小臉帶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知道就好，下去吧。”
“兒臣告退”
“風暝月，你是怎麽教我兒子的？”
馬車晃悠。陸也不算平，他覺得汽車是多麽可愛...小環生怕他擱著，還多放了些軟塌，開始他還覺得矯情，不過現在，他覺得小環多麽理智。
“路程多久？”一路閉著眼睛的風暝月終於睜開眼，問靠在另一邊的記零楓。
“三十日”終於開口說話了，都大半天了，一直閉著眼睡著，若不是均勻的呼吸，他都以為是不是出事了。
“嗯，我們不會一直坐車裏吧？”三十天，這還真不是一般遠，就算交通工具不發達？算了一下，風暝月覺得也算近了。
“祭祀大人想騎馬？”看到風暝月又重新靠回去，似乎打算繼續睡覺。“可以試試，不過今兒個就算了。”還是繼續睡覺養精蓄銳好了，再說了騎馬顛簸，他可是試驗過得。
“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就是困，沒事。”將已經覆在他額頭上的手拿開。
“這麽涼？”
“冬天你還想熱著？”從祈月皇宮出來，風暝月就開始放棄他的祭祀架子，反正這就兩個人，記零楓就是他說出去也無所謂，更何況，他應該不會那麽多嘴。到時候誰會信，祈月祭祀好吃懶做？懶散成性。
“起來吃些東西”想起一路都在睡覺的人，記零楓開始試圖把人從那踏上拉起來。
“記零楓，你能不能安靜在那邊待著？”他有上車就犯困的毛病。
“不能”已經完全靠過去得記零楓堅決拒絕。
“哎喲，我的大將軍，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倔？”
被這麽一鬧騰，他幹脆起身，不大的空間裏，都是對方的氣息。
“你已經大半天沒有吃東西了，不餓？”沒有讓開的意思，記零楓繼續看著眼前已經有些臉黑的人，怎麽看怎麽覺得有趣。
“不餓，我就是祭祀，也不能讓淩雲大將軍照顧我的日常起居是不是？所以將軍你忙你的去，我有什麽需要叫鏡就成。”
“你是不是討厭我？”話一出，記零楓都覺得自己有毛病，平日裏話不多，看到這個人就當真沒完了。
“你不吵我睡覺就不討厭”什麽跟個娘們兒似的，他討厭他還能靠那麽近，又不是祈月窮的給不起兩輛馬車，外邊還有一輛空著，這個人非得跟他擠一塊。
“是不是車子不舒服？”
記零楓思索著，看的他發毛。
“你到底在折騰什麽？”風暝月瞪眼，什麽玩意兒？
“我怕祭祀大人睡著不舒坦”像是沒看到風暝月的怒目，記零楓淡然道。
“你這樣我就睡得舒服？”大半個身子被抱在懷裏？作為一個男人，能舒服？別說舒服！這光是尊嚴就很重要！
“睡吧”壓著人不讓動。
“我說記零楓，是不是淩雲皇帝有啥企圖，讓你對我這麽好？”他就不樂意了，本來長得像前男友已經讓他很難過了。
“能圖你什麽？”風暝月看到記零楓臉上帶著一臉沒啥可圖的表情。
就是這眼神，風暝月沈吟。
“色！”瞪著眼，老臉一紅。草，想來想去色好像也不通，你看看越若羽就比他好看很多，嘴角抽搐了兩下，迎接記零楓的打量，怎麽的？他風暝月又不醜！雖然不能傾國傾城，好歹也算個佳世偏偏公子！
“噗，咳咳。”記零楓抽動著肩膀，沒敢笑出來，這個人，當真可愛，明明臉已經紅了，卻一臉得意的任由他打量。
“……得咧，記大將軍，咱兩的梁子結下了！這兒還是路上，本座就忍忍！秋後算賬！”他總不能跳車吧，也不認得淩雲的路。他睡覺還不成麽，既然有人給他當枕頭，可困死他了。
這下到記零楓疆著了，風暝月一臉怒氣轉身臉朝裏便自顧睡了。臉朝裏，貼著記零楓的腹部，均勻的呼吸隔著布料都能感受的到。許久，“祭祀……大人？”欲哭無淚，他是在斷自己後路啊！
“嗯……”似乎聽到有人在叫，風暝月迷糊的應了一句，臉還蹭了蹭。
“……”如墨的青絲垂落，記零楓伸手輕輕抓起掌心是一片柔軟，怎麽回事，只是半天路，接下來，還有二十多天。若是平日裏，他就是想盡辦法，風暝月也不會讓他靠這麽近。
祭祀一般命格都會比他人好，若不然，是不能承受預知的反噬。祈月修士多，適合做祭祀的少之又少。風暝月這個情況，似乎在哪兒見過？記零楓將懷裏的人安置好。難道是做了什麽受到反噬？應該不會吧？這人身上沒有修士靈力的波動……
實在找不到原因的記零楓，認真端詳起風暝月。
“再前面一些便可以歇會兒，今日要趕到驛站。”他們不知道，一向不愛坐馬車的將軍為何跟祈月祭祀擠一輛車。
“午飯時間快到了，前面便停下來讓祭祀大人吃些東西。”跟著護送的祈月大將軍之子莫齊回頭看了一眼架著馬車的少年，還有少年身邊那冷著臉的青年，這個人身上就算沒有殺氣，看著也有些害怕。
“嗯，祭祀大人還在歇息。”鏡點頭，小環交代過，祭祀大人三餐一定要按時，就算大人睡著。只是大人好像起床氣不小，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向旁邊冷峻的人。
“你自己叫”霧別過頭，他跟在大祭祀身邊時間不算短，了解那人的脾氣，所以他才不去。
“大人他……”他還在睡覺啊，他哪兒敢叫！
“就這吧”鏡還在糾結的時候，車隊已經停下，霧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孩兒，便跳下車。他本就是暗衛，甚少和人接觸，皇上竟然為了祭祀大人將他派出來那他便是以大人安全為重。
☆、第 45 章
“鏡，怎麽停下來了？”身後的簾子打開，鏡欣喜的看到風暝月醒了。
“大人，午時到了，您該吃些東西了。”大人果然剛醒，那長發微亂臉上還帶著睡意。
“那吃些東西吧”這不受工業汙染的地方空氣真不是一般好，環視四周，風暝月感嘆。
“大人，您小心些。”鏡看著風暝月就跳下馬車，嚇得他趕緊下車。
“哈哈哈，鏡，你緊張什麽”說罷風暝月朝著湖邊走。
“驛站離這裏多遠？”記零楓跟在後面下車，淩雲將士看到他們的將軍，臉色陰沈，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該不會祭祀大人對他做了什麽？
“還有兩個時辰”那位祭祀對他們將軍幹了什麽，好可怕！這氣息。
“嗯，知道了”似乎感受到有人盯著他，記零楓轉頭，看到那名叫霧的護衛，毫不避諱，直勾勾的看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記零楓輕笑，細長的雙眼異常邪魅。
“霧”風暝月和鏡蹲在湖邊，還真是蹲，身後站著莫齊。
“大人”
“皇城護衛？”擦身而過的時候，霧看到記零楓動了動嘴唇，那一瞬間，他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壓迫，艱難的動了動步子。
這種壓迫是武功高的人才會散發的，為什麽這個男人要對他施壓。
“霧，把我的佩劍拿來”那邊還在催促著，霧身上的壓迫瞬間消失無蹤。
握緊手裏的劍，他不用劍，他用的是短刀，所以這把看起來過分華麗的佩劍便是那位大人的。“是，大人”
“我試試水深”接過佩劍，風暝月說出讓眾人抽搐的話。然後拔出劍，就往水裏探。
“大人你試水深是要？”鏡不解的問，難道大人要下去？那萬萬不可，現在才初春。
“沒什麽，就是想知道而已，呃，風兒你慢點，掉下去了你就是水狐不是火狐了”摸了摸跑過來的火狐，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鏡。
“哇，大人？”忽然被風暝月用濕了水的抹了一把臉，鏡怕動作過大碰到了風暝月。“水不冷，鏡洗個臉，你看趕車臉上都是灰。”
“是”聽話的低下頭拿水洗臉。
認真補充食物的淩雲眾人不敢往那邊看，卻聽到他們互動的聲音。
“那位大人真的是祭祀麽？”
“不知，不會是祈月皇帝……你看他……”哪兒有祭祀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公子哥，那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佩劍讓他扔一邊了。還有，為什麽出行還帶著點心，幾為淩雲官員啃了一口手中的幹糧。
休整一下，兩刻鐘後出發”記零楓看向風暝月拿著梨花酥。
不是祭祀？也不是沒有可能，把祭祀扔在他國，至今還真少有。放這麽一個人做人質？若是人質，那個護衛也讓人匪夷所思，這祈月皇帝到底在想什麽？
“磨嘰，你不吃？”擡頭問站在旁邊的年輕少將。
“大人，末將叫莫齊。”
“磨嘰，挺好”吃掉手上的梨花酥，風暝月輕笑。
“那便聽大人的”莫齊看到風暝月那淺笑，只能認了，這位大人得罪不得，光是身邊的暗衛他就得罪不起。
“哈哈哈，鏡吃好了麽？不著急，著急什麽，沒人和你搶慢慢吃。”揉了揉少年的腦袋，風暝月背著手晃悠，頂著淩雲的官使異樣的目光，火狐趴在他肩上，那姿態真的就跟富家公子哥兒似得。若不是他那一身月白色衣裳和手中的權杖，他們定是覺得這個人是冒充的，哪兒有出使還帶著寵物的？
餘光看到記零楓盯著他“記將軍，給我一匹馬兒可行？”話一出，他看到淩雲那幾位盯著他，似乎怕他跑了。
霧沒少在風暝月手上吃虧，一個在生死邊緣還警惕於他人靠近的男人，怎會不知此行兇險。
“大人是要？”記零楓也琢磨不透風暝月的想法。
“騎啊，不然我拿來看？”
“大人，不可”還在認真洗臉的鏡忽然跳起來，小環姐姐可是千叮萬屬不能讓大人吹了風，受了累，要是大人不在車子裏好好呆著，那不是受風了麽？
出門前小環可是把大人交給他照顧，出了什麽意外怎麽和小環交代還有那位殿下。若是風暝月知道鏡的想法，估計他會覺得人生無望，大男人吹個風還得三思？？
“天還涼，大人不能騎馬，會受風寒的。”抓住風暝月的手，鏡打死都不放。
“是小環交代你的？”他就知道那小姐姐喜歡瞎操心。
“大人你還是別騎馬了，我們淩雲可付不起責任。”他們就是看不慣這個男人，有軟禁一事在先，現在還任性妄為。
“輪到你說話了麽？”風暝月擡頭，看向說話的人，微微瞇起的雙眼全是冷然。旁邊的隨從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劍，莫齊一楞，往前跨一步，只要風暝月一句不滿，他們可以將淩雲將士都殺了。
“好，就聽鏡的”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大人要生氣的時候，他低下頭，摸了摸那少年的腦袋，輕聲應道。
風暝月很喜歡摸鏡的腦袋，要不是他怕摸多了長不高，他肯定多揉一會兒。
“謝謝大人，您上車。”因為靠近風暝月，鏡沒註意到剛才那冷凜氣息。其他人如釋重負，目送那年輕的祭祀上車。
記零楓靠在車子邊上，看自己屬下臉上都是笑意，只有他們看得懂，他們的將軍在笑他們蠢。
“記零楓，這種手下你也收？”看到有人在笑他就不樂意了，搞事他風暝月最在行，別看他一副斯文無害。
“祭祀大人教訓的是，淩雲多莽夫，望大人日後多提點。”收起輕笑，記零楓一臉真誠。果然這個人一點都不簡單，怎麽會簡單呢？
“見笑了，我只不過是個連風都吹不了的男人。”說完還故作柔弱，靠到扶著他的鏡身上。“鏡，扶著本座進去，本座有點兒，暈風。”
莫齊轉過頭，憋笑。哈哈哈這祭祀大人果然惹不起，那邊淩雲將士都臉黑成碳了，難怪父親在來之前和他說，祭祀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等那位祭祀進了車子，眾人又接收到來自某個護衛冰冷的眼神。成他們錯了，不敢了，看將軍都不打算搭救他們了，他們只能憋著。
☆、第 46 章
“你沒事吧？”上車發現風暝月依然裹在白裘裏，靠著閉上雙眼。
“我能有什麽事？”沒有睜開眼睛。他真不想看到記零楓的臉，太他媽像了，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這份想念太強烈，若是沒有那個人就算了卻多了個記零楓。
曾經想過，若是為了活下去，看看這山水，他一個人足已。祈月何為？淩雲何為？雙腳殘廢又如何？能活便活著，不能便死了罷了。
不想，皇帝是故人容貌，更不想敵國將軍，興許是將軍，不過……淩雲國姓，記。這就很為難他了！為啥不幹脆讓他失憶呢？不對一般穿越都得帶前世記憶，不然怎麽知道是穿越？腦內劇場已經愈演愈烈的風暝月完全聽不到記零楓在說什麽。
當然，風暝月不會傻到他能幫越若羽拿下所謂的天下，他只是正好有這個預知能力，有這個身份，符合對方下這步棋的要求罷了。他前世不過是個普通員工，嗯……他的野心不就是如何不讓甲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改設計圖麽！季暮楓曾經笑他，他這輩子，若是被人賣了，應該有能力說服那個人不賣他。
“……？”額頭被一只手搭上，這帶著些許粗糙的手，不用看也知道長年拿武器。
“你幹什麽？”沒事老摸他額頭幹什麽。
“叫了你許久你沒有反應”他真的無辜，風暝月動不動就閉著眼，連呼吸都輕了許多，能不讓他嚇著麽。
“是麽？睡著了便聽不到啊。”又不是沒有呼吸了，緊張什麽。
“不是，你……呼吸都輕了許多”
風暝月盯著記零楓，呼吸都輕了許多，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因為他個人能力問題？還是說……想到那該死的交易，風暝，忍住吐血的心情。
“錯覺，命硬著”拉了拉裹在自己身上的白裘，風暝月無所謂的道。
“……大兄弟你幹什麽呢，一整天你腦殼都讓馬踢了？？”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不正常，上午非得給他當枕頭，這會兒有壓著他不放？？這他媽頂著這張臉，讓風暝月能不焦躁。
“祭祀大人你喜歡我這張臉對不對？”將臉貼近風暝月，記零楓微微撐著身子生怕壓壞了身下的人。
“？”他兩世為人，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將軍，你是不是，在戰場上有什麽隱疾？讓你這麽不要臉？”咬牙切齒的問，他沒有表現的這麽明顯，甚至他都不願意看記零楓。
“祭祀大人，聽說你能預知未來？你可否看一下在下命定之人是誰？”無視那雙憤怒的眼，記零楓繼續問。只是他問完，那還在掙紮的身子瞬間停了下來。
“嗯？”不解的看著安靜的人兒，才發現他已經半個身子壓著風暝月，隔著厚厚的白裘，能感受到那纖細的身子微微顫抖。
驚訝於風暝月的反應，那慘白的臉無神的雙眼，額頭上細細的汗。
“祭祀大人？”將人抱在懷中，記零楓心已經在瘋狂跳動。
“你怎麽了？”到底怎麽了？這，看著車子還在前行，記零楓卻沒有叫停。
“風暝月？風暝月，你……”懷中的人還在顫抖，雙眼依舊無神。
在記零楓快瘋掉的時候，懷中的人動了，但是臉色更加蒼白。
“放開我！”低聲吼道。風暝月差點被自己弄死了！聽記零楓說要看看他命定之人，他真去看了！他就是想知道，這個擁有和他一樣的容貌的男人最終與誰在一起。
但是他剛剛開啟靈視，撲面而來的黑暗氣息讓他措手不及，甚至什麽都沒來得及看，就是想收回也做不到，就被霧氣籠罩，全面壓制，讓他無法掙脫。
“快，放開我！”顫抖著聲音，風暝月及力想掙脫，記零楓帶給他的負面氣息太大了。
“我……”
“停，就在那，別靠近我！”不然他真的忍不住用火燒了。
看到風暝月的反應，記零楓本就差點瘋狂的心更加焦躁，為什麽。
“我出去會兒”說著就往車外挪“唔！”撞到車坎兒的風暝月低呼。
“大人，你怎麽出來了，怎麽了這是？”他們家大人怎麽臉色這麽蒼白？
“沒事，我剛撞到車頂了，霧讓我在這吹會兒風。”往霧旁邊擠。
“是”
“大人是不是車裏太悶了？”讓出位置給風暝月。
“都呆了大半天了，不讓我騎馬，總得讓我在這吧？”十五天的路程，他啥時候走過這麽長的路？
“可……可以，鏡是怕……”
“哈哈哈，我沒怪你，別多想，好好趕車。”說是出來吹風，還真的只是吹風，閉著雙眼，總不能是出來看風景的吧？風暝月方才的舉動，讓淩雲的人只能睜只眼閉只眼，這個大祭祀就是不高興要殺了他們估計也會有可能。
在車裏沈默了好久，記零楓還是選擇不出去，不然風暝月估計要跳馬車，那種驚恐的模樣是發生了什麽？
“風兒別過去”想抓住懷裏的狐貍，鏡低聲驚呼，只是那狐貍一頭紮進風暝月的懷抱，找個個舒服的姿勢跟著然後繼續閉上眼睛。
“讓他在這吧”伸手摸了摸懷中的狐貍。
本不想將它帶來，它卻跟著跑了一路，風暝月覺得有趣便把狐貍也帶上。只是在他人眼裏，狐貍過紅色的皮毛和風暝月那一身白袍相應多了幾分詭異。
☆、第 47 章
風暝月在外邊坐著，本一路沈默的人更是大氣不敢出，可不敢吵著這位大祭祀。只是有些人總是喜歡打破沈寂，依然閉著眼睛的人感受到車子停下來。
“怎麽停了？”沒有睜開眼，開口問道。
“大人有……”鏡再沒見過世面，這來勢洶洶的黑衣人也知道來做什麽的。
“嗯？”聽到拔劍的聲音，風暝月睜開雙眼，霧已經擋在他身前。
“霧”風暝月示意站在自己眼前的人過來，然後懶洋洋的趴在他耳邊不知說些什麽
隨即他們看到，那位祭祀大人伸手敲了敲車門。用虛弱的聲音緩緩道。
“哎，記零楓，有土匪。”那漫不經心似乎在告訴內的人有人找你。
“進來”記零楓低聲道。
“哦”為了小命的風暝月抱著狐貍就進了車裏。
“動手”聲音剛落，外面打鬥聲起，風暝月從車縫裏看出去。現場版武打片，他多少還是……他想看，雖然場面有些血腥。
只是被說成土匪的刺客內心已經崩了，他們暗殺過多少人，這會兒把他們說成土匪！作為殺手的他們說什麽也不能放棄這次任務。
“別動”記零楓伸手將風暝月攬進懷中。“嗯”動？他還不想沒到淩雲就掛在半路，那些人應該是沖著自己來。雖然不滿記零楓總是莫名就將他抱著，一個大男人...回想他半殘的時候清沐也如此，還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他怎麽這樣脆弱不堪？
至於是誰，風暝月瞇起眼睛，看著廝殺的人，他便抱著狐貍任由記零楓攬著，就算不願，比起命抱著算什麽。
“好像打不過？”他都能聽到記零楓平穩的心跳聲。
“這些人不是來找你的麽祭祀大人？”將懷中的人抱緊，記零楓輕聲道，低沈帶著刻意的蠱惑。
“那他們還真找錯人了”安撫著狐貍，找他？他從祈月出來除了帶幾個人也就那把奢華到可恥的佩劍。
“哦？”
“哦什麽？本座不過一介書生用的著那麽多人麽？”記零楓發現，風暝月一旦不太高興，便用“本座”自稱。
“他們傷不了你”
“那就謝謝將軍了”雖然他覺得這樣靠在人懷裏，如此說話不好，但是他就是煩躁。
“不客氣，保護祭祀大人安全是末將的榮幸。”下巴低在那人的頭頂，發間淡淡的清香讓他失神。
“你真不出去打？”
“我若出去了，誰來護著祭祀大人？還是你不相信我？”反正那名叫霧的侍衛都沒動手。
“多慮了，那就有勞了”聽著外面刀劍碰撞的聲音，來的人可真多啊他的命什麽時候這麽值錢？
“我的命那麽值錢？”腦子裏想著忍不住就張口說。
“嗯”不只是值錢。
“值多少錢？”既然都說出來了，風暝月就問問自己的身價，他身價都沒那麽高過呢！若是有幸穿回去，還能吹個牛，這個牛可以吹一輩子。
只是他看到記零楓發出底底的笑聲，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問題多麽無聊。
“笑什麽？問你多少錢！”他一再認為記零楓可能再戰場上腦子被馬踢過。
“大人”鏡低在車門上，沒想到黑衣人這麽多。
“霧”風暝月皺眉，一會兒出去他肯定要不適應。
“是”霧話很少，若不是偶爾會多說幾句，風暝月都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鏡，進來”鏡的聲音帶著顫抖，是為難他了。
“是……”
看到記零楓攬著風暝月，鏡雙眼睜大，不知哪兒來力氣向記零楓撲去。沒有防備的記零楓被硬生生推了一把帶著風暝月撞到身後的矮桌上，就是隔著一個人，風暝月也能感覺到這一撞不輕。“放開大人！”
“大人，大人你沒事吧？”這個人還不放了大人。
“……我沒事。”什麽一個小孩子力氣都能這麽大！
“大人，鏡，不是故意的可是他……”
“沒事，別怕。”伸手將少年拉到懷裏，果然，是被外面的場面嚇到了。“大人，是鏡沒用……”帶著抽泣聲，鏡把臉埋在風暝月的懷裏。
“……”記零楓摸了摸腰，有些疼，但是他寧可那小鬼的重量也一起抱著，他也不撒手。
“來人還真敢劫淩雲的車隊啊？”明明臉上帶著幸災樂禍，風暝月硬是要裝成一副嘆息模樣，臉上寫著，淩雲不是強勢麽還有人打劫，暗殺什麽的。
“小鬼，哭完了，就帶著狐貍呆在這！”將埋在風暝月懷裏的人拉開，記零楓不悅道。
“你！不許碰大人！”
“哦？我把他留在這你能護的了他？”拉著風暝月起身，記零楓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少年。
“我……”
“……真慘烈”看到外面情況的風暝月雙眼沒有一絲情緒，任由記零楓拉著。若不是這麽長時間來他強制讓自己接受這個時代，接受他自己的角色設定，可能他真的會噩夢不斷。
“啟稟將軍，刺客都服毒了。”
“大人，查不出任何蹤跡。”莫齊看了一眼風暝月，便低下頭，這個時候的祭祀大人有些……若說脆弱那也只是表面，那雙平日帶著滿滿笑意的眼此刻平靜無波。
“嗯”
“祭祀大人怎麽看？”
淩雲將士等待他們的將軍下令的時候，卻聽到記零楓問風暝月。
“看？將軍希望本座看出什麽？”輕輕躍下車，雪白的衣衫拂過，就看到風暝月朝著躺在地上的屍體走去，一步步，似乎很漫長所有人都盯著那人。祭祀，顧名思義不就是超度麽？霧緊跟著生怕有沒死絕的。
看什麽，地上的屍體麽？他是個現代人，這麽多屍體，讓他看什麽？再說了，預知是未來，難道他還能看得到過去？這麽想著，好奇，這還真跟他這些日子翻的書有關系用另一句話說什麽歪門邪道都有學點。
“大人……”
“祭祀大人”記零楓跳到那人身邊，這一身白衣衣擺都染了些汙血，實在看不下去，更何況！他還要去碰地上的屍體，來不及阻止，風暝月已經將刺客的面罩拉開，漏出中毒的青色面孔。
還好閉著眼睛的，不然他真的被嚇死的，他可是現代好公民，除了偶爾闖紅燈，他實在不能更老實。
默念著書上看的咒語，風暝月覺得，他有可能有一天會被奇怪的咒語炸沒了，畢竟這和化學實驗一樣，不小心就玉石俱焚。手還未觸碰到臉，便被半路阻止。
“不能碰！他們服毒了！”
“知道”他又沒瞎！
“來人，收拾一下繼續上路。”記零楓拉著人就走，手也沒打算放。
☆、第 48 章
一行人走的不是官道，為什麽不走官道，風暝月說麻煩，只是之前的刺客，你就是走官道他們也會來，當然誰都不認為他們只來一次。
當風暝月思緒不知道在何方的時候完全忽略了同樣在車內的另一個人。記零楓已經盯了風暝月，一個時辰了，那人依然一動不動，一身青灰色衣衫，讓原本飄渺的氣質多了一份世俗的安寧。
只是讓他有些忍受不了的是，這個人已經望著窗外一個時辰了一句話都沒說，他到不是耐不住煩悶，而是在風暝月不說話的時候他就特別煩躁。然而，對方並沒有註意到他自己到狂躁邊緣，他對風暝月了解太少，少到他只知道他是祈月祭祀，他想知道更多，第一次如此渴望一個人與他說話，所以風暝月一旦不說話他便著急。
就算記零楓再怎麽著急狂躁，對面的人還是該幹什麽的幹什麽，自然望著窗外，渴了便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完全沈寂在自己的思維裏。
“大人，到驛站了。”正當，記零楓要瘋掉的時候，鏡輕聲道。
“到了？”還在神游的風暝月忽然回過神，心裏念叨著，這兩三個時辰還是挺快的，卻不知坐在對面的男人已經度日如年。
“是的，大人您請下車。”
“好，鏡我餓了”只有肚子餓了他才有時間觀念。
“記零楓，你臉色怎麽不太好？？”正要起身的風暝月發現記零楓臉色異常差。
“沒什麽，到了驛站，你不要叫我將軍，你叫我……”叫他什麽？忽然不知道該叫什麽，擡頭看到風暝月一臉疑問。
“叫什麽？嗯，我們長得不像叫兄長？……也可以吧？那就這樣了，磨嘰去安排住宿。”不等記零楓多說話，風暝月就下了車。
“大人……”
“鏡，叫我少爺就好，走吧！”他要住客棧了！以前他總喜歡去些古城看那些以前留下的文化，現在他看到的是活著的，他自然有些興奮。若是那些小夥伴看到了他定是說他鄉下人進城，可惜了，這兒可沒人敢說他，更不會有人知道他興奮些什麽。
交代完事宜，記零楓便快步跟上。
“公子吃飯還是住宿？”
“住店，掌櫃的七間，兩間上房其他隨意。”莫齊迎著掌櫃，這驛站人竟然真的多。
“公子，這……上房不多只有一間，其他倒是能湊夠，您看這春季行走的人也多。”掌櫃的邊說邊朝風暝月看，他送往迎來這麽多年還是有幾分眼見的。
“那不成，掌櫃的……”
“磨嘰，就這樣吧人多也不住多久。”莫齊雖然年輕倒是與他父親征戰多年，那氣勢恐怕掌櫃也哆嗦幾分。
“謝謝公子，小的這就給您安排。”
風暝月在角落裏坐下，人確實不少，還有不少江湖人士。都說驛站最容易聽到八卦，豎起耳朵，風暝月不動聲色的喝茶，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火狐，開始聽江湖秘聞或者江湖八卦。
“城主家千金招親，不知花落誰家，想想城主夫人的風韻，這大小姐肯定也不會差。”鄰桌的兩人談起了不知誰家城主的千金，不過是打算做女婿去的，這打算做女婿又打著丈母娘主意？忍住笑意，風暝月繼續喝著茶，雖然差許多，但是對於他來說都行。
記零楓進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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