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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性的啦這一個孩子，風暝月沒有覺得不妥，記零楓卻看在眼裏。這祈月太子，需要走路都有人牽著？
“有勞祭祀大人”
相對於皇宮富麗堂皇，祈月祭祀殿多了一份神聖莊嚴，甚至有些神秘色彩。也許是拜那些傳說所賜，亦或是大祭祀本人多多少少，卻不去如眼前，寬大的殿內，可以說是清冷。興許像大祭祀這樣的人才會喜歡這樣的地方。
風暝月一直不明白，為何淩雲華風會甘願跑來祈月上柱香？不過這也不關他的事，他只要接待人就夠了。將香送到記零楓手裏，然後站在一邊等著。
“大人”
“什麽事？”風暝月走出殿外。
“宮中來了人，說皇後娘娘失足落水來請皇上回去。”因為在大殿侍衛不敢大聲，但聲音卻足以讓裏面的人聽到。
“母後！”本安靜呆在旁邊的越玄銘低呼。
“朕這就來。”越若羽皺眉。
“是，皇上。”說著，風暝月將放在旁邊的披風送到越若羽手裏。
“皇上，娘娘她……”
“無事，將軍繼續。”
“恭送皇上，太子殿下。”
越玄銘著急的看著風暝月，在接到安心的眼神後，跟著越若羽出去。難道今早不安是這個，這樣的天氣，落水，可不是開玩笑，難道今早的不安是這個？微微皺眉看來好日子就要遠去了。
“將軍請繼續”沈聲道。
……記零楓轉身，靜坐。祭祀殿安靜的他能聽到風暝月平穩的呼吸聲，那人就這麽靜靜的站著，月色的衣衫背著光顯得幾分虛無。
“將軍可有什麽心願？”風暝月看到記零楓起身，淡淡的問。
“心願？怎麽祭祀大人可以實現末將的心願？”他的心願是什麽他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有人問，而且還是祈月祭祀，他自然要問問。
“本座就是隨便問問，若是能實現他人心願，本座就不是祭祀是神了。”從新點了香，風暝月輕聲道，他就是看著記零楓靜坐那麽久，好奇而已。
“興許祭祀大人能實現我的心願呢？”盯著風暝月的背影，記零楓嘴角輕揚。
“哈哈哈，將軍說笑了”打著哈哈走出殿外，他怎麽就這麽嘴賤呢，難道神棍當了一段時間的效果？
“祭祀大人真的不願聽聽末將的心願？”記零楓繼續追問。
“不聽，實現不了，本座聽來做什麽？將軍要不要去看今年冬天的梅花？”也不聽他人說願意還是不願意，風暝月便領著人往園子走。從花園看來玉雲是個有情調的人，這春夏秋冬都開著花，風暝月倒不是不喜歡，只是若是要照看這樣不小心就會枯萎的生命他實在沒有那個耐心。
☆、第 34 章
越若羽帶著兒子走了，祭祀殿內只剩下二人大眼瞪小眼。所以他決定帶這位將軍去逛一下院子，因為記零楓似乎沒有回去的意思，一直跟著他也不說話，好在他臉皮厚，瞎掰都能掰上好幾天。
“果然開了，沒有被雪壓壞真好。”仰著頭，風暝月輕聲道。那一株依靠在巨大的榕樹下的紅梅特別顯眼。只是花開在上面，想要近距離看著看是要爬上去，現在……還是算了，等他把這淩雲將軍無聊到自己想走了再說。
“嗯”記零楓也跟著擡頭，餘光依舊落在那白衣祭祀身上。
“許久沒看到開的這麽好的梅花了。”這麽說著，也沒毛病，畢竟他以前在南方，偶爾出去走走才能在北方看看，但是總是花期抓不準。
“？額？”感覺到自己腳騰空，風暝月嚇得往下看，那句臥槽差點喊出口，若不是腰間那只有力的手他他他真的要掉下去，身後低著溫熱的胸口，風暝月嘴角繼續抽搐。
“記將軍，你你你別撒手，雖然不是特別高……本座可不想成為第一個被摔殘的祭祀！”枝頭微微搖晃，目光停在記零楓腳尖上，看來這搖晃是他體重了。
“自然不會，若是祭祀大人出了什麽差錯，末將定走不出這祈月，只是看著祭祀大人很喜歡這梅花，下頭看的不清楚，便自作主張將大人帶上來了。”收緊懷裏僵硬的身子，記零楓輕聲道。
“無妨，你別把本座扔下去就好，那什麽，你過去些我想摘下那一支。”既然上來了，他怎麽能空手下去！再加上身後這個很像他前世戀人的男人，他現在非常想找點事做……
“這支麽？”記零楓伸手將開的最好的梅花摘下來送到風暝月眼前。
“嗯，下去吧。”接過梅花支，他不敢回頭，特麽回頭肯定撞上身後的人。
“祭祀大人，您到上面做什麽，這麽冷您下來呀。”還沒等記零楓下去，屬下便傳來小環著急的聲音。
“這就下去，本座就上來看看，哈哈，看本座給你摘了最好的。”話剛說完，風暝月感覺到腰間那只手緊了緊。神經大於房梁的風某人還揮著手裏的花枝，對樓樹下的丫頭炫耀。
對於風暝月來說，小環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吃喝都她管，就是深夜餓了摸去廚房也能看到小環安排留下的飯菜。
“大人您趕緊下來，別動會摔著的，記將軍請您將大人帶下來。”小環哭笑不得。
“在嚷嚷什麽。”一個清冷的聲音讓鬧騰的兩人都乖乖閉嘴。
“殿……”小環剛想說話便被清沐制止。
“你在上面幹什麽？”玉制的面具讓清沐看起來更加清冷。
“看花”風暝月就是慫，清沐性情清冷，但是對他好，他也不希望對方不高興，在二十一世紀這種太平盛世，心懷感激是應該的，自然，誰的生活都會多一點小心翼翼。
從小環來便沒有說話，卻一直抱著風暝月的記零楓低下頭，看到一個清冷的男子，臉上帶著半邊面具，仰著頭，眉頭微微皺著。這個人一來，懷裏的人就安靜了許多，他是誰？
“祭祀大人，在上面別動了。”清沐看著轉頭的人，眉心隱隱作痛。這個人怎麽三天兩頭就不能安分些呢，那淩雲的將軍怎麽……
“……清沐你也上來幹什麽？”知道清沐肯定會武功，風暝月連驚訝的意思都沒有，但是這枝頭站著三個人，這不是超載麽！
“接你下去”伸出手，記零楓還是少接觸的好。
“我以為你也上來看花，嗯下去吧。”本來也不是他自願上來的啊！動了動發現記零楓沒有松手。
“將軍，將祭祀大人交給在下吧。”清沐有些不耐煩，但是又怕這人一不高興將懷裏的人扔下去，雖然這可能性很低。
“你的大衣呢？”接過風暝月，清沐轉身躍下樹枝。
“不冷”腳落在地面，身後記零楓也跟著落地。
“小環給你”將手裏的梅花枝交到小環手裏，風暝月轉身“哈哈記將軍見笑了”從頭到尾都沒有講話讓風暝月覺得有點嚇人。
“是末將做了多餘的事，望大人見諒，末將便不打擾祭祀大人了，末將告退。”記零楓不去看那叫清沐的男子，只是他不滿意風暝月從自己懷裏走出去，雖然抱著個男人有些奇怪。
“那本座便不留將軍了，請。”
“天冷，回去添衣服吧，你的傷沒痊愈，莫要胡鬧。”清沐發現他都快成了管家，這位祭祀大人三天兩頭就能鬧騰一趟，只是這樣也好，好過那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歲月。
“好”
“你不是和太子一起出去麽？怎麽……”
“方才宮裏頭傳來消息，皇後娘娘不慎落水，皇上和太子都回去了。”忽然想到什麽的風暝月停了下來，轉頭吩咐小環去準備姜湯。
☆、第 35 章
說起這個祈月的盛典，風暝月得不想起現代類似春節大家喜歡燒香拜佛什麽的，在祈月，作為最高信仰的存在，那便是貼著皇宮旁邊的祭祀殿，這裏是隔著幾年才開放一次，正巧，讓他給撞上了，只是這個祈求的對象成了他，他有些...不知如何表達。
所以他在那天盛典開始都把自己關房裏，小環叫他出來透氣，他還神經兮兮的左看右看，這祭祀殿除了他們還有誰，總之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祭祀殿因祈聖忙的人仰馬翻，唯獨正屋那位祭祀大人泡著茶，喝的悠哉。別問風暝月為什麽不去湊熱鬧，他是想去啊，但是作為祈月最神秘的存在，他只能呆在這泡茶了。
那日之後便沒有看到記零楓，對於風暝月來說未嘗不是好事。對於過分相似的臉他能故作鎮定已經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伸手摸了摸前兩日越玄銘送來的火狐，這種稀有到可恥的東西不知道哪兒來的，不過他對這狐貍也喜愛的緊。
“趕幾日就熱鬧了，小狐貍我們是不是太閑了？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將狐貍提到自己眼前，風暝月盯著紅色的毛團。
“大人，您可別出去，現在啊祭祀殿都是人，若是有人不小心傷了大人可不行，您啊，就安心呆在屋子裏，外面風大。”聽到風暝月想出去，剛從外面進來的小環念叨著。
“嗯，那我去書房。”不能出去他就去看書好了。
“那小環給大人送些點心過去。”
“桂花酥”聽到小環要送點心風暝月回頭道。
“是，這就吩咐下去，大人您啊多穿些衣服。”真拿這位大人沒辦法。
“小環皇後娘娘怎麽樣了，銘兒送了狐貍過來，便沒在來過，是不是……”想起那位傾城的皇後，若是出了什麽事，那可就不是落水那麽簡單了。
“娘娘啊，喝了大人的姜湯，那日便好了許多，還說改日再來和大人道謝。”
“這可使不得，不行，小環除了清沐問起，別說我在哪兒。”抱著懷裏的狐貍，風暝月趕緊跑。皇後跟他道謝，折壽的！
“大人，您慢點。”
自從知道皇後要和自己道謝，風暝月就連書房都不出了。
祈聖那日，風暝月就坐在正殿後面，隔著紗帳，看著來來去去的祈月子民。不免有些感慨，他這個半吊子祭祀，又怎能給與別人什麽。
玉琴坐在旁邊，盯著風暝月換姿勢，然後起身，還未走兩步，腰間被兩只手抓住。
“啊，小琴琴別走啊，你去哪兒，皇上說你也得在這的。”
我擦讓他一個人在這接受他人跪拜，可別啊！這人就要放進來了。
“大人，我只是起來走走，您放...放開我。”玉琴嚇得不敢動，他只是坐太久了起來活動活動。
“真的麽，你可別走啊，你還是坐下吧，做一天而已不要緊，我給你換個舒坦點的墊子？”把自己作為上的坐墊都往玉琴位子上放，生怕他反悔，離開。
...“大人，玉琴真不走，您好好坐著。”那狐貍離開大人懷裏都不高興盯著他了。
風暝月終於在確認玉琴不會離開之後才安靜坐下來，祈月子民已經陸續進來，他盯著狐貍，許久才將狐貍放到玉琴懷裏。
他在祈月的這些日子，玉雲交了他用自己現有的能力，將神識覆蓋真個正殿，他聽到嘈雜的聲音，嗡嗡嗡讓他險些心神不穩。
仔細分辨他才發現，那是那些人交談的聲音，低聲細語，無非是交流今日來希望日後如何。菜米油鹽，全家平安，老百姓不過祈求的這些。就算如此，他已經仔細去聽取，也不枉他在這讓他們去跪拜。
“他怎麽來了？”自然是黑色的衣衫，正如初見那日，站在人群中依然紮眼。
“誰？”玉琴不解的看著風暝月，他不敢去打擾他，生怕他出差錯，在糾結的時候他忽然問，蒼白的臉上帶著訝異，雖然看似虛弱但是精神依舊很好。
“淩雲將軍，玉琴那人會武功你可別再往前了。”喝了一口茶，風暝月淡然道。
“淩雲將軍，嗯。”看著那人又看了看風暝月，玉琴便不再說話。
“被發現了？”感覺到一道目光透過香臺，似乎在看什麽。
“大人，大家都知道祭祀大人在這……”玉琴無奈道。
“哦……”原來都知道啊，怎麽沒人和他說？“什麽！？”
“是，若祭祀大人不在這，他們來也沒有什麽意義了。”擡起眼，玉琴精致的臉認真道。
風暝月扶著額頭，原來大家都知道...
“將軍”隨從輕聲叫著上完香後不動的人，
“嗯？”
“將軍你是要？”後面的那些祈月子民還排隊呢！
“沒什麽，走吧。”記零楓收回目光。
在糾結邊緣的風暝月沒註意對方離開，擡頭那人已經不見了，然後他繼續幹活。
“大人，殿門快關了，只是……”玉琴看向外邊，已經人不多，但是依然有個小身影跪在殿前。
這個跪法今天風暝月見得不少，但是那少年跪的實在太久了，他以為他走了。風暝月皺眉，這是幹什麽？叫人將那少年勸走，但是到了關殿門卻依然無動於衷。
“這孩子是怎麽回事？”風暝月指著殿外的人，估計是害怕擋著人。跪的位置很偏。
“不知，大人你這是？”看到祭祀的人很少，即使再祭祀繼任當天，百姓雖然參見，卻被隔著很遠。
“玉琴你回去吧”風暝月走出去。
“是”雖然說著，人卻依然站在原位，他知道不能出去讓人看到，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在這。對於祈月未繼任的祭祀來說越少人看到越好。
“殿門已經關了你在這跪著也沒用，你到底想做什麽？”守衛有些不耐煩，但是又不能動手，這個少年，沒說要見誰，也沒有說要做什麽，就是這樣跪著，臉上帶著虐成。
“是啊，你到底跪著做什麽？”風暝月看著衣衫破舊的少年，輕聲問。
“……”少年擡頭，雙眼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張口卻沒有說話。
“去拿杯水來”看來是跪的脫水了。
“是，大人。”
“你跪在我的大殿前已經幾個時辰了？你想要什麽？”蹲下來與那少年平視。
“來喝點水在說話”將水替過去，少年伸出有些臟的手看了一眼幹凈的杯子又收回去。
“不喝？那我走了。”風暝月準備起身，不喝這人根本說不出話來。
少年慌亂的奪過杯子，因為著急在手在風暝月白皙的手上留下一道汙痕，嚇得他跪著往後退兩步。
“沒事，可以說話的話就說。”不說他不介意將人送出去。
“您是，祭祀大人？”語氣中帶著不確定和驚喜。
“怎麽看我不像？”一個蹲著一個跪著，竟然開始聊天。
“不……不是，我我叫，阿花，我想見祭祀大人您。”少年搖頭。
“想見我？你見到了，可以回去了。”這孩子誰家的？見他也不用跪上那麽久，再者跪很久也未必能見他。
“阿花想求祭祀大人收留，讓阿花做什麽都可以。”少年伸手想抓住又要起身的人，目光觸及月白色長袍空中僵硬的收回。
“那你會什麽？”求收留，祭祀殿可不是托兒所或者孤兒所。
“求您，阿花不能回到家人身邊了，會害死他們的。”少年雙眼帶著淚水卻沒敢讓眼淚留下來。
頻退左右，風暝月倒是來了興趣。
“你做了什麽會害死他們？”想起清沐的不詳預言，風暝月盯著眼前的孩子，雖然衣著破舊，有些臟兮兮，但是有些黑的皮膚，清亮的大眼睛，甚至雖然有些臟，但依舊能看出，這孩子是個秀氣的孩子，沒看出他有什麽不和諧的地方。
“阿花，是帶著不詳出生，害死了娘親，害死了爺爺還有嬸嬸，他們都是為了我……”低下頭，少年不再去多想那些事，他想也許祭祀殿能洗滌他的罪惡，即使終老於此。
“那你不怕害死我？”沈寂在悲傷中的人聽到一個柔而低沈的聲音，他擡頭看，看到那位祭祀大人淡漠的雙眼寫著詢問，似乎在問今兒他吃了些什麽。
“我……”是的他沒想到這，難道他真的不該活在世上？
“命不及人，卻懂得惜命”風暝月輕聲道，這個孩子貌似被他的問題嚇到了。
“我……只想聽娘親的話，好好活下去，卻不知道我該不該活。”這才是他今生最絕望的。
“噗，那你覺得自己該不該活？”
已經坐了一天又蹲下，他的老骨頭都要散了，忽然有人懷疑他該不該活著，有些好笑。
“那你留下來，幫我活著？命不及人，卻惜命，足以。”不就是活下去的理由，任何一個都可以。不過，收留人這東西，他還真得和越若羽打個報告，麻煩。
“可是我……”縱使高興，那句“那你不怕害死我”的話依然在腦海中。
“可是你會害死我？難道你覺得，你能克本座？”在少年眼裏，風暝月此刻似乎告訴他，一切氣運也不過爾爾，讓小少年心中多了一份希意，以至於就算絕境，他也不會放棄，因為，他最崇敬的大人說過“命不及人”所以他更懂得惜命。
☆、第 36 章
祭祀殿花園裏多了一個小身影，風暝月抱著他的小狐貍站著發呆，這狐貍身上暖和，所以風暝月就將它當了暖手的，狐貍也不鬧騰。
“祭祀大人”蹲著除草的少年擡起頭。
“嗯”不知在想什麽的人似乎意識到有人叫他便應了。
來祭祀殿有幾日的少年被風暝月強制改名，因為他覺得阿花實在讓人想到花貓？他記得朋友買了一只貓，便找他一起取名字，嗯……想到這風暝月頭不禁疼起來。
“大人怎麽了？”小心翼翼的靠近。
“大人，您又在外面發呆。”人未到聲音卻先到了。
這幾日鏡知道，這位祭祀大人平日裏就是迷糊，若是沒有別的事會睡到正午，小環姐姐害怕祭祀大人餓著了才將它叫醒，恐怕那位大人會睡到下午。
而且祭祀大人就像方才，站著不知看哪兒，一站能站一個時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祭祀大人懷裏的小狐貍都是異常安靜，聽說那只火狐叫風兒，他也不知道祭祀大人給自己取名叫鏡是何意，是祭祀大人賜名他叫什麽都行，他終於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小環我的梨花酥做好了？”風暝月回神問。
“快了，您別站在外面了，會著涼。”
“好，鏡你也趕緊回屋吧，那些草天氣回暖了再拔掉。”
“大人，皇上召見。”
“……知道了”他剛想回去睡覺呢！
“小環把風兒帶進去。”將火狐貍交到小環手裏，風暝月接過侍女送出來的衣衫。
風暝月見過越若羽，然後跟著邢部尚書去義院，那是來使住的地方，一路上邢部尚書只看到這位傳聞中的祭祀大人一直鄒眉，讓他一句話都不敢說，淩雲使者中毒身亡，這樣的大事在祈月也是第一次是誰膽子這麽大加害使者。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皇上讓祭祀大人來處理。
“李大人，別看著本座，看路。”本聽說死人風暝月已經很不悅，這可是生命，死亡對他來說，他是一萬個不願意看到，但是他更清楚在這個世界，這是常見的。
“是”邢部尚書嚇得收回目光。
大好青年，要去處理命案，越若羽估計看他太閑了，給他找事做。
“必須讓他們給淩雲一個解釋！！”還沒進屋，風暝月便聽到淩雲的官員嚷嚷。
“祈月自然會給淩雲交代。”沈著臉，他看到那口吐白沫的淩雲官員，就這麽翻白眼中毒而亡，就算早就做好準備，風暝月也忍不住胃翻騰。
“大祭祀”坐在椅子上的記零楓看到來人有些意外。
“記將軍可否讓邢部的人檢查一下？”食物中毒啊。
“檢查什麽？這不是膳房送來的？好在我們幾個沒有來的急回來吃，若是吃了，祈月是不是打算把我們這幾個老骨頭的命留在這？”記零楓沒有開口，卻有人忍不住。
“本座要你們的命無用”風暝月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你！”
“大膽！不得對祭祀大人無理！”看著對方指著風暝月了，李大人終於也忍不住，這位可是他們祈月的祭祀，豈能隨意亂指。
“祭祀大人請”記零楓制止那幾位老臣再說話，讓來人檢查。
“食物沒有毒”不過一會兒風暝月直視記零楓。
“怎麽可能沒有？難道人死了是假的？欺人太甚”依然是那人，忍不住又嚷嚷起來。風暝月就當對方是個粗人，不予計較。
“將軍抓到一只狐貍！”
正要開口，便聽到身後有士兵喊。
“正好，拿來試毒！”記零楓身邊的文官揮手，讓人將狐貍送進來。風暝月臉已經黑成碳了，這不是風兒麽，怎麽在他們手裏。靠，一看風兒就是珍貴品種，拿來試毒？？看著士兵手裏粗暴的提著掙紮的狐貍。
“風兒”壓住心中的怒火，風暝月低聲道。“來，過來，讓你好好待在屋子裏，怎麽就跑出來了？”因為風暝月忽然出聲，還對著那狐貍伸出手，在場的淩雲官使都一臉菜色。卻看到那只掙紮的狐貍，看到那位祭祀大人叫喚之後用力扭著身子力氣大的讓抓住它的人一松手，那狐貍便跳進了風暝月懷裏。
“不怕”感受到懷裏的狐貍在發抖，風暝月輕輕拍了拍。這詭異的一幕讓氣焰囂張的人都閉上嘴巴，臉上表情尷尬。
“屬下知錯”那士兵立刻跪下。
“退下！”記零楓冰冷的聲音讓跪著的士兵如釋重負。
“手下魯莽，請祭祀大人見諒。”
“確實魯莽，火狐是稀有物種，不知道記將軍可有聽說？”雖然話頭上有禮，在他人看來這祭祀殿祭祀淡漠如斯，卻不知道風暝月早就在心中問候他們一遍。
“倒是聽說”目光轉向那只火紅色的狐貍，皮毛鮮亮，本是咪著眼似乎感受到記零楓的目光，忽然睜開眼，齜牙咧嘴。
“看來，風兒不喜歡呆在這，回去吧，尚書大人，這裏就交給你了。”說走就走，風暝月轉身出門，走了兩步似乎想起什麽。
“這位大人中毒身亡，在場的各位，近期就麻煩你們呆在這，祈月定會給你們有個交代。”說罷，風暝月還朝他們漏出一個詭異的笑，別說那兩名官員，就是邢部尚書也覺得背後一涼。
“什麽意思？”這分明是軟禁，再者回程將近，祈月在做什麽，記零楓皺眉。
“軟禁”風暝月丟下兩個字揚長而去，直白的讓人覺得無言以對。邢部尚書一臉冷汗，這祭祀大人，是多正直啊，沒看到淩雲官員已經眼睛發直了麽。
本著死者為大的心理，他不和他們計較，卻如莽夫一樣嚷嚷，恐怕只有李大人來的話，他們就要扒了他的皮了。
有了祭祀大人這一句話，李尚書辦事就方便多了，就算對方有不滿，卻不能反對祈月祭祀。
☆、第 37 章
讓刑部的人收拾現場，他自己抱著狐貍回祭祀殿。
“大祭祀”風暝月覺得自己走路已經很快了，然而對方會武功。
“記將軍聽不懂本座的話麽？”聽不懂人話麽？還是他也要和那群煞筆一樣來嚷嚷？拿著他那張臉？那他不一定把持的住，著皇宮美人千萬，可他就對他的連免疫不了。
“請收回軟禁……”
“想想就好”風暝月黑著臉，收什麽，讓一群下毒犯亂跑，回頭他呢在他碗裏下毒怎麽辦！
……
“求著爺也沒用！讓開！本座要回去安慰風兒。”他風暝月就這德行，怎麽著，他在祈月橫著走都沒人說，更何況幾個淩雲使者，呸！
不滿已久的某祭祀已經一臉嫌棄，抱在懷裏的狐貍也跟著齜牙。記零楓看著一人一獸，這？性情大變？？自打見到風暝月這位神秘大祭祀以來，他就覺得這人似乎少了什麽，縱使彬彬有禮，亦或是高冷孤傲？可現在是什麽？難道祈月有另外長得一樣的祭祀？
“楞著幹什麽，讓開。”他就是要正著走！比他高就了不起？身高到了這裏他更覺得是個缺陷。
“……？”看到記零楓擡手，風暝月瞪著眼，臥槽，要打架？？他還真不怕了！前幾日在霧那兒學了幾招！正好可以實戰，這麽想，忍不住興奮起來。
“住手！不許碰大人！”一個尖銳的聲音，然後……記零楓腰間被撞了一下，竟然有些站不穩。
“鏡”看到自己收留的少年，風暝月一臉不解，他準備要打架來著，雖然記零楓也不會真的打他，畢竟他是祈月祭祀。
“大人，這個人是不是要對你做什麽……風兒！”鏡是出來找風兒的，沒想到在大人這。
“你們怎麽沒看好風兒，好了好了回去吧。”瞅著沒架打了，風暝月便不再看記零楓。
“大人，你沒事吧，大人，你頭上有落葉，鏡給你拿下來”鏡傻乎乎的跟在風暝月身邊。
“嗯”底下身子，讓鏡把東西拿下。
“大人，小環姐姐做好了你愛吃的梨花酥。”
“好”
記零楓站在風中，看那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手還停在半空。祈月皇帝肯定見不到，既然派了大祭祀來那麽……
風暝月走到自己家門口，發現記零楓自然跟在後面。
“記將軍還有話和本座說？鏡，帶風兒進去。”把狐貍塞到鏡懷裏。
“是大人”雖然不放心大人跟這個人在一起，但是大人說的話他肯定要聽。
記零楓看到，那少年一步三回頭滿臉不信任的看他，似乎他就把風暝月怎麽著了似得，他倒是想怎麽著，但是他不是瞎了，暗中有人一直跟著風暝月，而且這人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記將軍不會真的認為是祈月下的毒吧？”幾個人在祈月用的著下毒這麽低等的手段麽？
“那祭祀大人是認為我們自己下的？”
“那就不關本座的事了，既然淩雲的官使在祈月出事邢部定會公正調查，所以將軍請回。”說話就說話，靠他這麽近幹什麽？風暝月不滿的後腿兩步。
“回去也是被關著，那還不如在這，排除自己的嫌疑。”看到風暝月後退，心中多少有些不滿。
“你也知道自己有嫌疑？看來記將軍並非和他人一般。”他都不知和淩雲將軍喜歡耍賴？不對，他不知道的多了去。
“我怎麽會和那些人一樣？大人不請我進去坐坐？”看到對方一直站在門口，記零楓問。
“……這裏是祭祀殿”他當哪兒了。
“我知道”
“算了，進來吧，省的你回去教你手下下毒。”風暝月嘴上不饒人。
“那我也不會毒害祭祀大人”記零楓跟在後面，發現風暝月的那頭青絲似乎過長，一般男子怎會留這麽長的頭發。
“那本座還要謝謝將軍不殺之恩”
“不必客氣”
“哎！你這麽說，那就是你下的毒？”忽然停下來，卻被記零楓撞上，差點飛出去。
“撕...”疼死他了！身子板鋼鐵做的呢這是。
“抱歉……”
“…唉，你自己去院子裏頭坐吧，一會過來聽聽你的犯罪動機。”因為動作過大，一頭青絲散落，風暝月撿起落在地上的發簪，這頭發長了果然有點為難小環。
還真長……記零楓彎下身子，拿起地上發簪掉下的玉，腦海中是那人長發垂落的樣子，自當日，與這人相遇，便揮之不去。
若說犯罪動機，他現在還真有了。
☆、第 38 章
記零楓一個人坐在亭子裏，雖然他不怕冷，可以用內力禦寒，但是都過去兩刻鐘了，怎麽這風暝月還沒回來，去束發需要這麽長時間麽？他這麽坐下去，多少有幾分淒涼。
“冷不冷？”記零楓很喜歡聽風暝月說話，至於說話內容他可以撿好聽的，不好聽的他自動無視。
“祭祀大人，覺得呢？”來人手上端著一盤梨花酥，一只手還拿著吃了一半的，看樣子是拐去膳房吃東西去了。
“不冷”將盤子放到記零楓跟前，“小環放這吧，小環你要不要……”這種天氣風暝月很想煮酒賞雪！
“不能，大人，公子已經將祭祀殿的酒都送了出去，只剩下大殿的祭酒。”小環搖頭，這位大人三天兩頭就偷偷喝酒，殿下實在看不下去，就讓人都清了酒窖。
“您啊，就好好喝茶吧，春天啊，小環給您做些桂花釀。”
看著討酒不成的風暝月喝了一口熱茶，冬天喝酒比喝茶更暖和啊。
“好，你去好好安慰風兒方才它受到驚嚇了。”
“奴婢告退”
風暝月就用發帶將頭發捥了起來，因為過長坐在石凳上竟有些落在地上。
“那只火狐沒事吧。”收回目光， 那只叫風兒的狐貍。
“嗯，沒事，估計知道自己被抓去試毒心裏不高興。”吃著梨花酥，風暝月一臉愜意。
“他叫風兒？”風暝月每次叫風兒，都讓記零楓忍不住看他，那溫和帶著寵溺的聲音。
“嗯，因為我姓風”繼續往嘴裏塞梨花酥，他可餓著呢，早上沒吃東西就去叫皇上。
他才不姓風呢！風暝月心裏吐槽，季暮楓啊季暮楓，你還好麽？
啊，他才想起他前世是個基佬，不過這都無所謂了，他只不過喜歡的季暮楓是個男的。至於記憶裏也只有他。
如今這一頭青絲就那麽長了，他不是不想剪掉，他剪掉了又很快長了，這代價要的就不能不要留下痕跡麽這是。在知道自己又動用了什麽的時候，那位皇帝就差沒把自己砍了，再三保證他肯定能活到最後一集之後他才沒有把他砍了。
“那為什麽不叫風？”
“風？”詭異的看著記零楓，叫風！他……又不是傻到把狐貍當成人。
“……”險些應了，記零楓拿起茶杯一口喝下去，不想那茶有點燙，頂著風暝月的目光，他硬是喝下去。
“那不是在叫我自己麽？”繼續吃著他的梨花酥答道。這記零楓平日裏看著挺精明的，一看就是淩雲智力武力擔當的那種，今天是來和他賣傻的？
“是末將逾越了”
“無妨，將軍既然跟來，不如和本座說說……那位死去的大人的事？”吃飽喝足就該做事了，不然皇帝會念叨。
“末將若是知道，又何必跟過來？”雙眼沒有離開過風暝月的身上，但是那人卻好像毫無知覺，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青絲落地，看著卻是閑散無害，而且問話也似乎是再問今天吃了拿著東西。
“不知道啊！不知道……就算了，讓邢部去查查，什麽時候真相有了你們便可以回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記零楓就眼睜睜的看著風暝月靠著柱子閉上眼睛。
“萬萬不可，祭祀大人……”
“就是這樣，邢部會處理，處理完了你們也就能回淩雲了……”最後一個字幾乎沒有聲音。
“祭祀……風暝月？”這就睡著了？這大雪天在屋外竟然能睡著……身子前傾，記零楓將睡著的人衣服拉好，那歲月靜好的睡顏，怎麽看都不像和祈月皇帝一道的。
指尖碰到那人的臉，細膩的觸感讓記零楓渾身僵硬。
“嗯，小環讓我歇會。”睡夢中知道有人在碰他，風暝月微微別過頭，昨夜他在藏書閣有看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書，大清早便被皇上給叫了去，午休都沒了自然困。
“祭祀大人，這會著涼的。”低沈的聲音帶著沙啞，記零楓輕輕搖了一下。
“不會”將身上的手拍掉，不想卻被一雙溫暖的手反握著。反正挺暖和，風暝月這麽覺得，也就作罷，繼續歇息，白天睡著了玉雲才不會來騷擾他。玉雲可能不把他打造成超能力者不罷休了。他多次想卷包袱出宮，擺個攤子算個命，日子多逍遙啊。
“風暝月……月……”鬼使神差，記零楓靠近風暝月低語，聞到那人剛吃完梨花酥的甜膩。記零楓脫下外衣，蓋在風暝月身上。
誰在叫他，聲音如此好聽。
不知道是對對方放心還是自信，坐回凳子上，記零楓輕笑，在祭祀殿，他也做不了是什麽。
☆、第 39 章
說是歇會，風暝月也不知道自己歇了多久，他感覺靠著不舒服。
“醒了？”記零楓依舊喝著茶。
“嗯，還真睡著了，哈哈，多謝將軍。”看到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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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祭祀大人”
相對於皇宮富麗堂皇，祈月祭祀殿多了一份神聖莊嚴，甚至有些神秘色彩。也許是拜那些傳說所賜，亦或是大祭祀本人多多少少，卻不去如眼前，寬大的殿內，可以說是清冷。興許像大祭祀這樣的人才會喜歡這樣的地方。
風暝月一直不明白，為何淩雲華風會甘願跑來祈月上柱香？不過這也不關他的事，他只要接待人就夠了。將香送到記零楓手裏，然後站在一邊等著。
“大人”
“什麽事？”風暝月走出殿外。
“宮中來了人，說皇後娘娘失足落水來請皇上回去。”因為在大殿侍衛不敢大聲，但聲音卻足以讓裏面的人聽到。
“母後！”本安靜呆在旁邊的越玄銘低呼。
“朕這就來。”越若羽皺眉。
“是，皇上。”說著，風暝月將放在旁邊的披風送到越若羽手裏。
“皇上，娘娘她……”
“無事，將軍繼續。”
“恭送皇上，太子殿下。”
越玄銘著急的看著風暝月，在接到安心的眼神後，跟著越若羽出去。難道今早不安是這個，這樣的天氣，落水，可不是開玩笑，難道今早的不安是這個？微微皺眉看來好日子就要遠去了。
“將軍請繼續”沈聲道。
……記零楓轉身，靜坐。祭祀殿安靜的他能聽到風暝月平穩的呼吸聲，那人就這麽靜靜的站著，月色的衣衫背著光顯得幾分虛無。
“將軍可有什麽心願？”風暝月看到記零楓起身，淡淡的問。
“心願？怎麽祭祀大人可以實現末將的心願？”他的心願是什麽他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有人問，而且還是祈月祭祀，他自然要問問。
“本座就是隨便問問，若是能實現他人心願，本座就不是祭祀是神了。”從新點了香，風暝月輕聲道，他就是看著記零楓靜坐那麽久，好奇而已。
“興許祭祀大人能實現我的心願呢？”盯著風暝月的背影，記零楓嘴角輕揚。
“哈哈哈，將軍說笑了”打著哈哈走出殿外，他怎麽就這麽嘴賤呢，難道神棍當了一段時間的效果？
“祭祀大人真的不願聽聽末將的心願？”記零楓繼續追問。
“不聽，實現不了，本座聽來做什麽？將軍要不要去看今年冬天的梅花？”也不聽他人說願意還是不願意，風暝月便領著人往園子走。從花園看來玉雲是個有情調的人，這春夏秋冬都開著花，風暝月倒不是不喜歡，只是若是要照看這樣不小心就會枯萎的生命他實在沒有那個耐心。
☆、第 34 章
越若羽帶著兒子走了，祭祀殿內只剩下二人大眼瞪小眼。所以他決定帶這位將軍去逛一下院子，因為記零楓似乎沒有回去的意思，一直跟著他也不說話，好在他臉皮厚，瞎掰都能掰上好幾天。
“果然開了，沒有被雪壓壞真好。”仰著頭，風暝月輕聲道。那一株依靠在巨大的榕樹下的紅梅特別顯眼。只是花開在上面，想要近距離看著看是要爬上去，現在……還是算了，等他把這淩雲將軍無聊到自己想走了再說。
“嗯”記零楓也跟著擡頭，餘光依舊落在那白衣祭祀身上。
“許久沒看到開的這麽好的梅花了。”這麽說著，也沒毛病，畢竟他以前在南方，偶爾出去走走才能在北方看看，但是總是花期抓不準。
“？額？”感覺到自己腳騰空，風暝月嚇得往下看，那句臥槽差點喊出口，若不是腰間那只有力的手他他他真的要掉下去，身後低著溫熱的胸口，風暝月嘴角繼續抽搐。
“記將軍，你你你別撒手，雖然不是特別高……本座可不想成為第一個被摔殘的祭祀！”枝頭微微搖晃，目光停在記零楓腳尖上，看來這搖晃是他體重了。
“自然不會，若是祭祀大人出了什麽差錯，末將定走不出這祈月，只是看著祭祀大人很喜歡這梅花，下頭看的不清楚，便自作主張將大人帶上來了。”收緊懷裏僵硬的身子，記零楓輕聲道。
“無妨，你別把本座扔下去就好，那什麽，你過去些我想摘下那一支。”既然上來了，他怎麽能空手下去！再加上身後這個很像他前世戀人的男人，他現在非常想找點事做……
“這支麽？”記零楓伸手將開的最好的梅花摘下來送到風暝月眼前。
“嗯，下去吧。”接過梅花支，他不敢回頭，特麽回頭肯定撞上身後的人。
“祭祀大人，您到上面做什麽，這麽冷您下來呀。”還沒等記零楓下去，屬下便傳來小環著急的聲音。
“這就下去，本座就上來看看，哈哈，看本座給你摘了最好的。”話剛說完，風暝月感覺到腰間那只手緊了緊。神經大於房梁的風某人還揮著手裏的花枝，對樓樹下的丫頭炫耀。
對於風暝月來說，小環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吃喝都她管，就是深夜餓了摸去廚房也能看到小環安排留下的飯菜。
“大人您趕緊下來，別動會摔著的，記將軍請您將大人帶下來。”小環哭笑不得。
“在嚷嚷什麽。”一個清冷的聲音讓鬧騰的兩人都乖乖閉嘴。
“殿……”小環剛想說話便被清沐制止。
“你在上面幹什麽？”玉制的面具讓清沐看起來更加清冷。
“看花”風暝月就是慫，清沐性情清冷，但是對他好，他也不希望對方不高興，在二十一世紀這種太平盛世，心懷感激是應該的，自然，誰的生活都會多一點小心翼翼。
從小環來便沒有說話，卻一直抱著風暝月的記零楓低下頭，看到一個清冷的男子，臉上帶著半邊面具，仰著頭，眉頭微微皺著。這個人一來，懷裏的人就安靜了許多，他是誰？
“祭祀大人，在上面別動了。”清沐看著轉頭的人，眉心隱隱作痛。這個人怎麽三天兩頭就不能安分些呢，那淩雲的將軍怎麽……
“……清沐你也上來幹什麽？”知道清沐肯定會武功，風暝月連驚訝的意思都沒有，但是這枝頭站著三個人，這不是超載麽！
“接你下去”伸出手，記零楓還是少接觸的好。
“我以為你也上來看花，嗯下去吧。”本來也不是他自願上來的啊！動了動發現記零楓沒有松手。
“將軍，將祭祀大人交給在下吧。”清沐有些不耐煩，但是又怕這人一不高興將懷裏的人扔下去，雖然這可能性很低。
“你的大衣呢？”接過風暝月，清沐轉身躍下樹枝。
“不冷”腳落在地面，身後記零楓也跟著落地。
“小環給你”將手裏的梅花枝交到小環手裏，風暝月轉身“哈哈記將軍見笑了”從頭到尾都沒有講話讓風暝月覺得有點嚇人。
“是末將做了多餘的事，望大人見諒，末將便不打擾祭祀大人了，末將告退。”記零楓不去看那叫清沐的男子，只是他不滿意風暝月從自己懷裏走出去，雖然抱著個男人有些奇怪。
“那本座便不留將軍了，請。”
“天冷，回去添衣服吧，你的傷沒痊愈，莫要胡鬧。”清沐發現他都快成了管家，這位祭祀大人三天兩頭就能鬧騰一趟，只是這樣也好，好過那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歲月。
“好”
“你不是和太子一起出去麽？怎麽……”
“方才宮裏頭傳來消息，皇後娘娘不慎落水，皇上和太子都回去了。”忽然想到什麽的風暝月停了下來，轉頭吩咐小環去準備姜湯。
☆、第 35 章
說起這個祈月的盛典，風暝月得不想起現代類似春節大家喜歡燒香拜佛什麽的，在祈月，作為最高信仰的存在，那便是貼著皇宮旁邊的祭祀殿，這裏是隔著幾年才開放一次，正巧，讓他給撞上了，只是這個祈求的對象成了他，他有些...不知如何表達。
所以他在那天盛典開始都把自己關房裏，小環叫他出來透氣，他還神經兮兮的左看右看，這祭祀殿除了他們還有誰，總之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祭祀殿因祈聖忙的人仰馬翻，唯獨正屋那位祭祀大人泡著茶，喝的悠哉。別問風暝月為什麽不去湊熱鬧，他是想去啊，但是作為祈月最神秘的存在，他只能呆在這泡茶了。
那日之後便沒有看到記零楓，對於風暝月來說未嘗不是好事。對於過分相似的臉他能故作鎮定已經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伸手摸了摸前兩日越玄銘送來的火狐，這種稀有到可恥的東西不知道哪兒來的，不過他對這狐貍也喜愛的緊。
“趕幾日就熱鬧了，小狐貍我們是不是太閑了？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將狐貍提到自己眼前，風暝月盯著紅色的毛團。
“大人，您可別出去，現在啊祭祀殿都是人，若是有人不小心傷了大人可不行，您啊，就安心呆在屋子裏，外面風大。”聽到風暝月想出去，剛從外面進來的小環念叨著。
“嗯，那我去書房。”不能出去他就去看書好了。
“那小環給大人送些點心過去。”
“桂花酥”聽到小環要送點心風暝月回頭道。
“是，這就吩咐下去，大人您啊多穿些衣服。”真拿這位大人沒辦法。
“小環皇後娘娘怎麽樣了，銘兒送了狐貍過來，便沒在來過，是不是……”想起那位傾城的皇後，若是出了什麽事，那可就不是落水那麽簡單了。
“娘娘啊，喝了大人的姜湯，那日便好了許多，還說改日再來和大人道謝。”
“這可使不得，不行，小環除了清沐問起，別說我在哪兒。”抱著懷裏的狐貍，風暝月趕緊跑。皇後跟他道謝，折壽的！
“大人，您慢點。”
自從知道皇後要和自己道謝，風暝月就連書房都不出了。
祈聖那日，風暝月就坐在正殿後面，隔著紗帳，看著來來去去的祈月子民。不免有些感慨，他這個半吊子祭祀，又怎能給與別人什麽。
玉琴坐在旁邊，盯著風暝月換姿勢，然後起身，還未走兩步，腰間被兩只手抓住。
“啊，小琴琴別走啊，你去哪兒，皇上說你也得在這的。”
我擦讓他一個人在這接受他人跪拜，可別啊！這人就要放進來了。
“大人，我只是起來走走，您放...放開我。”玉琴嚇得不敢動，他只是坐太久了起來活動活動。
“真的麽，你可別走啊，你還是坐下吧，做一天而已不要緊，我給你換個舒坦點的墊子？”把自己作為上的坐墊都往玉琴位子上放，生怕他反悔，離開。
...“大人，玉琴真不走，您好好坐著。”那狐貍離開大人懷裏都不高興盯著他了。
風暝月終於在確認玉琴不會離開之後才安靜坐下來，祈月子民已經陸續進來，他盯著狐貍，許久才將狐貍放到玉琴懷裏。
他在祈月的這些日子，玉雲交了他用自己現有的能力，將神識覆蓋真個正殿，他聽到嘈雜的聲音，嗡嗡嗡讓他險些心神不穩。
仔細分辨他才發現，那是那些人交談的聲音，低聲細語，無非是交流今日來希望日後如何。菜米油鹽，全家平安，老百姓不過祈求的這些。就算如此，他已經仔細去聽取，也不枉他在這讓他們去跪拜。
“他怎麽來了？”自然是黑色的衣衫，正如初見那日，站在人群中依然紮眼。
“誰？”玉琴不解的看著風暝月，他不敢去打擾他，生怕他出差錯，在糾結的時候他忽然問，蒼白的臉上帶著訝異，雖然看似虛弱但是精神依舊很好。
“淩雲將軍，玉琴那人會武功你可別再往前了。”喝了一口茶，風暝月淡然道。
“淩雲將軍，嗯。”看著那人又看了看風暝月，玉琴便不再說話。
“被發現了？”感覺到一道目光透過香臺，似乎在看什麽。
“大人，大家都知道祭祀大人在這……”玉琴無奈道。
“哦……”原來都知道啊，怎麽沒人和他說？“什麽！？”
“是，若祭祀大人不在這，他們來也沒有什麽意義了。”擡起眼，玉琴精致的臉認真道。
風暝月扶著額頭，原來大家都知道...
“將軍”隨從輕聲叫著上完香後不動的人，
“嗯？”
“將軍你是要？”後面的那些祈月子民還排隊呢！
“沒什麽，走吧。”記零楓收回目光。
在糾結邊緣的風暝月沒註意對方離開，擡頭那人已經不見了，然後他繼續幹活。
“大人，殿門快關了，只是……”玉琴看向外邊，已經人不多，但是依然有個小身影跪在殿前。
這個跪法今天風暝月見得不少，但是那少年跪的實在太久了，他以為他走了。風暝月皺眉，這是幹什麽？叫人將那少年勸走，但是到了關殿門卻依然無動於衷。
“這孩子是怎麽回事？”風暝月指著殿外的人，估計是害怕擋著人。跪的位置很偏。
“不知，大人你這是？”看到祭祀的人很少，即使再祭祀繼任當天，百姓雖然參見，卻被隔著很遠。
“玉琴你回去吧”風暝月走出去。
“是”雖然說著，人卻依然站在原位，他知道不能出去讓人看到，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在這。對於祈月未繼任的祭祀來說越少人看到越好。
“殿門已經關了你在這跪著也沒用，你到底想做什麽？”守衛有些不耐煩，但是又不能動手，這個少年，沒說要見誰，也沒有說要做什麽，就是這樣跪著，臉上帶著虐成。
“是啊，你到底跪著做什麽？”風暝月看著衣衫破舊的少年，輕聲問。
“……”少年擡頭，雙眼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張口卻沒有說話。
“去拿杯水來”看來是跪的脫水了。
“是，大人。”
“你跪在我的大殿前已經幾個時辰了？你想要什麽？”蹲下來與那少年平視。
“來喝點水在說話”將水替過去，少年伸出有些臟的手看了一眼幹凈的杯子又收回去。
“不喝？那我走了。”風暝月準備起身，不喝這人根本說不出話來。
少年慌亂的奪過杯子，因為著急在手在風暝月白皙的手上留下一道汙痕，嚇得他跪著往後退兩步。
“沒事，可以說話的話就說。”不說他不介意將人送出去。
“您是，祭祀大人？”語氣中帶著不確定和驚喜。
“怎麽看我不像？”一個蹲著一個跪著，竟然開始聊天。
“不……不是，我我叫，阿花，我想見祭祀大人您。”少年搖頭。
“想見我？你見到了，可以回去了。”這孩子誰家的？見他也不用跪上那麽久，再者跪很久也未必能見他。
“阿花想求祭祀大人收留，讓阿花做什麽都可以。”少年伸手想抓住又要起身的人，目光觸及月白色長袍空中僵硬的收回。
“那你會什麽？”求收留，祭祀殿可不是托兒所或者孤兒所。
“求您，阿花不能回到家人身邊了，會害死他們的。”少年雙眼帶著淚水卻沒敢讓眼淚留下來。
頻退左右，風暝月倒是來了興趣。
“你做了什麽會害死他們？”想起清沐的不詳預言，風暝月盯著眼前的孩子，雖然衣著破舊，有些臟兮兮，但是有些黑的皮膚，清亮的大眼睛，甚至雖然有些臟，但依舊能看出，這孩子是個秀氣的孩子，沒看出他有什麽不和諧的地方。
“阿花，是帶著不詳出生，害死了娘親，害死了爺爺還有嬸嬸，他們都是為了我……”低下頭，少年不再去多想那些事，他想也許祭祀殿能洗滌他的罪惡，即使終老於此。
“那你不怕害死我？”沈寂在悲傷中的人聽到一個柔而低沈的聲音，他擡頭看，看到那位祭祀大人淡漠的雙眼寫著詢問，似乎在問今兒他吃了些什麽。
“我……”是的他沒想到這，難道他真的不該活在世上？
“命不及人，卻懂得惜命”風暝月輕聲道，這個孩子貌似被他的問題嚇到了。
“我……只想聽娘親的話，好好活下去，卻不知道我該不該活。”這才是他今生最絕望的。
“噗，那你覺得自己該不該活？”
已經坐了一天又蹲下，他的老骨頭都要散了，忽然有人懷疑他該不該活著，有些好笑。
“那你留下來，幫我活著？命不及人，卻惜命，足以。”不就是活下去的理由，任何一個都可以。不過，收留人這東西，他還真得和越若羽打個報告，麻煩。
“可是我……”縱使高興，那句“那你不怕害死我”的話依然在腦海中。
“可是你會害死我？難道你覺得，你能克本座？”在少年眼裏，風暝月此刻似乎告訴他，一切氣運也不過爾爾，讓小少年心中多了一份希意，以至於就算絕境，他也不會放棄，因為，他最崇敬的大人說過“命不及人”所以他更懂得惜命。
☆、第 36 章
祭祀殿花園裏多了一個小身影，風暝月抱著他的小狐貍站著發呆，這狐貍身上暖和，所以風暝月就將它當了暖手的，狐貍也不鬧騰。
“祭祀大人”蹲著除草的少年擡起頭。
“嗯”不知在想什麽的人似乎意識到有人叫他便應了。
來祭祀殿有幾日的少年被風暝月強制改名，因為他覺得阿花實在讓人想到花貓？他記得朋友買了一只貓，便找他一起取名字，嗯……想到這風暝月頭不禁疼起來。
“大人怎麽了？”小心翼翼的靠近。
“大人，您又在外面發呆。”人未到聲音卻先到了。
這幾日鏡知道，這位祭祀大人平日裏就是迷糊，若是沒有別的事會睡到正午，小環姐姐害怕祭祀大人餓著了才將它叫醒，恐怕那位大人會睡到下午。
而且祭祀大人就像方才，站著不知看哪兒，一站能站一個時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祭祀大人懷裏的小狐貍都是異常安靜，聽說那只火狐叫風兒，他也不知道祭祀大人給自己取名叫鏡是何意，是祭祀大人賜名他叫什麽都行，他終於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小環我的梨花酥做好了？”風暝月回神問。
“快了，您別站在外面了，會著涼。”
“好，鏡你也趕緊回屋吧，那些草天氣回暖了再拔掉。”
“大人，皇上召見。”
“……知道了”他剛想回去睡覺呢！
“小環把風兒帶進去。”將火狐貍交到小環手裏，風暝月接過侍女送出來的衣衫。
風暝月見過越若羽，然後跟著邢部尚書去義院，那是來使住的地方，一路上邢部尚書只看到這位傳聞中的祭祀大人一直鄒眉，讓他一句話都不敢說，淩雲使者中毒身亡，這樣的大事在祈月也是第一次是誰膽子這麽大加害使者。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皇上讓祭祀大人來處理。
“李大人，別看著本座，看路。”本聽說死人風暝月已經很不悅，這可是生命，死亡對他來說，他是一萬個不願意看到，但是他更清楚在這個世界，這是常見的。
“是”邢部尚書嚇得收回目光。
大好青年，要去處理命案，越若羽估計看他太閑了，給他找事做。
“必須讓他們給淩雲一個解釋！！”還沒進屋，風暝月便聽到淩雲的官員嚷嚷。
“祈月自然會給淩雲交代。”沈著臉，他看到那口吐白沫的淩雲官員，就這麽翻白眼中毒而亡，就算早就做好準備，風暝月也忍不住胃翻騰。
“大祭祀”坐在椅子上的記零楓看到來人有些意外。
“記將軍可否讓邢部的人檢查一下？”食物中毒啊。
“檢查什麽？這不是膳房送來的？好在我們幾個沒有來的急回來吃，若是吃了，祈月是不是打算把我們這幾個老骨頭的命留在這？”記零楓沒有開口，卻有人忍不住。
“本座要你們的命無用”風暝月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你！”
“大膽！不得對祭祀大人無理！”看著對方指著風暝月了，李大人終於也忍不住，這位可是他們祈月的祭祀，豈能隨意亂指。
“祭祀大人請”記零楓制止那幾位老臣再說話，讓來人檢查。
“食物沒有毒”不過一會兒風暝月直視記零楓。
“怎麽可能沒有？難道人死了是假的？欺人太甚”依然是那人，忍不住又嚷嚷起來。風暝月就當對方是個粗人，不予計較。
“將軍抓到一只狐貍！”
正要開口，便聽到身後有士兵喊。
“正好，拿來試毒！”記零楓身邊的文官揮手，讓人將狐貍送進來。風暝月臉已經黑成碳了，這不是風兒麽，怎麽在他們手裏。靠，一看風兒就是珍貴品種，拿來試毒？？看著士兵手裏粗暴的提著掙紮的狐貍。
“風兒”壓住心中的怒火，風暝月低聲道。“來，過來，讓你好好待在屋子裏，怎麽就跑出來了？”因為風暝月忽然出聲，還對著那狐貍伸出手，在場的淩雲官使都一臉菜色。卻看到那只掙紮的狐貍，看到那位祭祀大人叫喚之後用力扭著身子力氣大的讓抓住它的人一松手，那狐貍便跳進了風暝月懷裏。
“不怕”感受到懷裏的狐貍在發抖，風暝月輕輕拍了拍。這詭異的一幕讓氣焰囂張的人都閉上嘴巴，臉上表情尷尬。
“屬下知錯”那士兵立刻跪下。
“退下！”記零楓冰冷的聲音讓跪著的士兵如釋重負。
“手下魯莽，請祭祀大人見諒。”
“確實魯莽，火狐是稀有物種，不知道記將軍可有聽說？”雖然話頭上有禮，在他人看來這祭祀殿祭祀淡漠如斯，卻不知道風暝月早就在心中問候他們一遍。
“倒是聽說”目光轉向那只火紅色的狐貍，皮毛鮮亮，本是咪著眼似乎感受到記零楓的目光，忽然睜開眼，齜牙咧嘴。
“看來，風兒不喜歡呆在這，回去吧，尚書大人，這裏就交給你了。”說走就走，風暝月轉身出門，走了兩步似乎想起什麽。
“這位大人中毒身亡，在場的各位，近期就麻煩你們呆在這，祈月定會給你們有個交代。”說罷，風暝月還朝他們漏出一個詭異的笑，別說那兩名官員，就是邢部尚書也覺得背後一涼。
“什麽意思？”這分明是軟禁，再者回程將近，祈月在做什麽，記零楓皺眉。
“軟禁”風暝月丟下兩個字揚長而去，直白的讓人覺得無言以對。邢部尚書一臉冷汗，這祭祀大人，是多正直啊，沒看到淩雲官員已經眼睛發直了麽。
本著死者為大的心理，他不和他們計較，卻如莽夫一樣嚷嚷，恐怕只有李大人來的話，他們就要扒了他的皮了。
有了祭祀大人這一句話，李尚書辦事就方便多了，就算對方有不滿，卻不能反對祈月祭祀。
☆、第 37 章
讓刑部的人收拾現場，他自己抱著狐貍回祭祀殿。
“大祭祀”風暝月覺得自己走路已經很快了，然而對方會武功。
“記將軍聽不懂本座的話麽？”聽不懂人話麽？還是他也要和那群煞筆一樣來嚷嚷？拿著他那張臉？那他不一定把持的住，著皇宮美人千萬，可他就對他的連免疫不了。
“請收回軟禁……”
“想想就好”風暝月黑著臉，收什麽，讓一群下毒犯亂跑，回頭他呢在他碗裏下毒怎麽辦！
……
“求著爺也沒用！讓開！本座要回去安慰風兒。”他風暝月就這德行，怎麽著，他在祈月橫著走都沒人說，更何況幾個淩雲使者，呸！
不滿已久的某祭祀已經一臉嫌棄，抱在懷裏的狐貍也跟著齜牙。記零楓看著一人一獸，這？性情大變？？自打見到風暝月這位神秘大祭祀以來，他就覺得這人似乎少了什麽，縱使彬彬有禮，亦或是高冷孤傲？可現在是什麽？難道祈月有另外長得一樣的祭祀？
“楞著幹什麽，讓開。”他就是要正著走！比他高就了不起？身高到了這裏他更覺得是個缺陷。
“……？”看到記零楓擡手，風暝月瞪著眼，臥槽，要打架？？他還真不怕了！前幾日在霧那兒學了幾招！正好可以實戰，這麽想，忍不住興奮起來。
“住手！不許碰大人！”一個尖銳的聲音，然後……記零楓腰間被撞了一下，竟然有些站不穩。
“鏡”看到自己收留的少年，風暝月一臉不解，他準備要打架來著，雖然記零楓也不會真的打他，畢竟他是祈月祭祀。
“大人，這個人是不是要對你做什麽……風兒！”鏡是出來找風兒的，沒想到在大人這。
“你們怎麽沒看好風兒，好了好了回去吧。”瞅著沒架打了，風暝月便不再看記零楓。
“大人，你沒事吧，大人，你頭上有落葉，鏡給你拿下來”鏡傻乎乎的跟在風暝月身邊。
“嗯”底下身子，讓鏡把東西拿下。
“大人，小環姐姐做好了你愛吃的梨花酥。”
“好”
記零楓站在風中，看那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手還停在半空。祈月皇帝肯定見不到，既然派了大祭祀來那麽……
風暝月走到自己家門口，發現記零楓自然跟在後面。
“記將軍還有話和本座說？鏡，帶風兒進去。”把狐貍塞到鏡懷裏。
“是大人”雖然不放心大人跟這個人在一起，但是大人說的話他肯定要聽。
記零楓看到，那少年一步三回頭滿臉不信任的看他，似乎他就把風暝月怎麽著了似得，他倒是想怎麽著，但是他不是瞎了，暗中有人一直跟著風暝月，而且這人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記將軍不會真的認為是祈月下的毒吧？”幾個人在祈月用的著下毒這麽低等的手段麽？
“那祭祀大人是認為我們自己下的？”
“那就不關本座的事了，既然淩雲的官使在祈月出事邢部定會公正調查，所以將軍請回。”說話就說話，靠他這麽近幹什麽？風暝月不滿的後腿兩步。
“回去也是被關著，那還不如在這，排除自己的嫌疑。”看到風暝月後退，心中多少有些不滿。
“你也知道自己有嫌疑？看來記將軍並非和他人一般。”他都不知和淩雲將軍喜歡耍賴？不對，他不知道的多了去。
“我怎麽會和那些人一樣？大人不請我進去坐坐？”看到對方一直站在門口，記零楓問。
“……這裏是祭祀殿”他當哪兒了。
“我知道”
“算了，進來吧，省的你回去教你手下下毒。”風暝月嘴上不饒人。
“那我也不會毒害祭祀大人”記零楓跟在後面，發現風暝月的那頭青絲似乎過長，一般男子怎會留這麽長的頭發。
“那本座還要謝謝將軍不殺之恩”
“不必客氣”
“哎！你這麽說，那就是你下的毒？”忽然停下來，卻被記零楓撞上，差點飛出去。
“撕...”疼死他了！身子板鋼鐵做的呢這是。
“抱歉……”
“…唉，你自己去院子裏頭坐吧，一會過來聽聽你的犯罪動機。”因為動作過大，一頭青絲散落，風暝月撿起落在地上的發簪，這頭發長了果然有點為難小環。
還真長……記零楓彎下身子，拿起地上發簪掉下的玉，腦海中是那人長發垂落的樣子，自當日，與這人相遇，便揮之不去。
若說犯罪動機，他現在還真有了。
☆、第 38 章
記零楓一個人坐在亭子裏，雖然他不怕冷，可以用內力禦寒，但是都過去兩刻鐘了，怎麽這風暝月還沒回來，去束發需要這麽長時間麽？他這麽坐下去，多少有幾分淒涼。
“冷不冷？”記零楓很喜歡聽風暝月說話，至於說話內容他可以撿好聽的，不好聽的他自動無視。
“祭祀大人，覺得呢？”來人手上端著一盤梨花酥，一只手還拿著吃了一半的，看樣子是拐去膳房吃東西去了。
“不冷”將盤子放到記零楓跟前，“小環放這吧，小環你要不要……”這種天氣風暝月很想煮酒賞雪！
“不能，大人，公子已經將祭祀殿的酒都送了出去，只剩下大殿的祭酒。”小環搖頭，這位大人三天兩頭就偷偷喝酒，殿下實在看不下去，就讓人都清了酒窖。
“您啊，就好好喝茶吧，春天啊，小環給您做些桂花釀。”
看著討酒不成的風暝月喝了一口熱茶，冬天喝酒比喝茶更暖和啊。
“好，你去好好安慰風兒方才它受到驚嚇了。”
“奴婢告退”
風暝月就用發帶將頭發捥了起來，因為過長坐在石凳上竟有些落在地上。
“那只火狐沒事吧。”收回目光， 那只叫風兒的狐貍。
“嗯，沒事，估計知道自己被抓去試毒心裏不高興。”吃著梨花酥，風暝月一臉愜意。
“他叫風兒？”風暝月每次叫風兒，都讓記零楓忍不住看他，那溫和帶著寵溺的聲音。
“嗯，因為我姓風”繼續往嘴裏塞梨花酥，他可餓著呢，早上沒吃東西就去叫皇上。
他才不姓風呢！風暝月心裏吐槽，季暮楓啊季暮楓，你還好麽？
啊，他才想起他前世是個基佬，不過這都無所謂了，他只不過喜歡的季暮楓是個男的。至於記憶裏也只有他。
如今這一頭青絲就那麽長了，他不是不想剪掉，他剪掉了又很快長了，這代價要的就不能不要留下痕跡麽這是。在知道自己又動用了什麽的時候，那位皇帝就差沒把自己砍了，再三保證他肯定能活到最後一集之後他才沒有把他砍了。
“那為什麽不叫風？”
“風？”詭異的看著記零楓，叫風！他……又不是傻到把狐貍當成人。
“……”險些應了，記零楓拿起茶杯一口喝下去，不想那茶有點燙，頂著風暝月的目光，他硬是喝下去。
“那不是在叫我自己麽？”繼續吃著他的梨花酥答道。這記零楓平日裏看著挺精明的，一看就是淩雲智力武力擔當的那種，今天是來和他賣傻的？
“是末將逾越了”
“無妨，將軍既然跟來，不如和本座說說……那位死去的大人的事？”吃飽喝足就該做事了，不然皇帝會念叨。
“末將若是知道，又何必跟過來？”雙眼沒有離開過風暝月的身上，但是那人卻好像毫無知覺，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青絲落地，看著卻是閑散無害，而且問話也似乎是再問今天吃了拿著東西。
“不知道啊！不知道……就算了，讓邢部去查查，什麽時候真相有了你們便可以回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記零楓就眼睜睜的看著風暝月靠著柱子閉上眼睛。
“萬萬不可，祭祀大人……”
“就是這樣，邢部會處理，處理完了你們也就能回淩雲了……”最後一個字幾乎沒有聲音。
“祭祀……風暝月？”這就睡著了？這大雪天在屋外竟然能睡著……身子前傾，記零楓將睡著的人衣服拉好，那歲月靜好的睡顏，怎麽看都不像和祈月皇帝一道的。
指尖碰到那人的臉，細膩的觸感讓記零楓渾身僵硬。
“嗯，小環讓我歇會。”睡夢中知道有人在碰他，風暝月微微別過頭，昨夜他在藏書閣有看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書，大清早便被皇上給叫了去，午休都沒了自然困。
“祭祀大人，這會著涼的。”低沈的聲音帶著沙啞，記零楓輕輕搖了一下。
“不會”將身上的手拍掉，不想卻被一雙溫暖的手反握著。反正挺暖和，風暝月這麽覺得，也就作罷，繼續歇息，白天睡著了玉雲才不會來騷擾他。玉雲可能不把他打造成超能力者不罷休了。他多次想卷包袱出宮，擺個攤子算個命，日子多逍遙啊。
“風暝月……月……”鬼使神差，記零楓靠近風暝月低語，聞到那人剛吃完梨花酥的甜膩。記零楓脫下外衣，蓋在風暝月身上。
誰在叫他，聲音如此好聽。
不知道是對對方放心還是自信，坐回凳子上，記零楓輕笑，在祭祀殿，他也做不了是什麽。
☆、第 39 章
說是歇會，風暝月也不知道自己歇了多久，他感覺靠著不舒服。
“醒了？”記零楓依舊喝著茶。
“嗯，還真睡著了，哈哈，多謝將軍。”看到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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