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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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和歷代皇族才能進去,只是一般也不會有皇室的人進去。

“會吃”風暝月接過清沐的藥認真回答。

“……”看著風暝月的淡然,玉琴莫名怒火燃起。

“退下吧,祭祀大人需要休息”清沐擡頭,細長的眼睛瞇起,一股清冷的氣息向玉琴襲來。玉琴知道清沐的事,看著半邊臉纏繞著的花紋,玉琴退後一步,轉身甩門。

“清沐,對孩子要溫和。”風暝月頭也不擡。 “玉琴由玉雲帶大,多少有些傲氣。”

“你要去內殿書房?”清沐忽然問道。

“嗯”說不定能學到特殊技能呢!最後一句風暝月沒敢說出來。

“……”清沐一直看不透風暝月在想什麽,所以他選擇閉嘴。

☆、第 13 章

“祭祀大人,時辰已到。”

說是晚宴,無非是皇上的壽宴,普通晚宴怎會請祭祀呢。據了解就算是祭祀也不會親自去出席,這段日子聽玉雲念叨,多多少少也知道這祭祀殿的地位。

“嗯”風暝月看著窗外發呆,手裏把玩著一只銀色的發簪,這只發簪風暝月再眼熟不過

,這是他前世演出用的,並非珍品,卻異常精致。發簪纏繞著鳳凰,頭部紅色的水滴玉墜。他

不知道為何前世的東西會在他手裏,即便匪夷所思,但是他也不著急,事情總會有個解釋。

“在想什麽?”看到風暝月發呆,清沐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銀色發簪。

“沒什麽,想到一些故人”收起發簪,接過清沐遞過來的祭祀權杖,風暝月笑著說。

“故人?”順手將外衣給風暝月披上繼續道“你昏迷的時候,有喊著‘楓?’”

正在把玩權杖的風暝月身子僵了僵,隨即擡起頭。“還真喊了?”

“嗯,喊了。”

“許久沒念這個名字了,還有幾分生疏。小環我們走吧,遲了可是罪。”

“是大人”

喊了就是喊了,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太過重要,所以在黑暗深處他也只能...

清沐看的清楚,風暝月看似灑脫的語氣,但是神色卻是無奈,所謂故人,是什麽故人?

祭祀殿就在皇宮的旁邊,轎子這種東西,風暝月是拒絕的,所以他都是自己走過去。

“小環啊,你說我真老愛說夢話麽?”他已經極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以前的事,怎麽的還能說夢話?

“這...大人您在昏迷期間三殿下經常在屋裏。”

....昏迷期間?難怪!!那他定是挽救不來了,畢竟,他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罷了罷了,夢終歸是夢,他還是趕緊去和祈月的大臣們大眼瞪小眼吧,或者商業吹捧什麽的...

風暝月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月光下他看到他們驚訝的目光。微笑著向眾人欠身,然後走向越若羽。繼任那天風暝月沒有仔細看龍袍加身的越若羽,現在看著,確實讓人心生畏卻。那氣宇軒昂中透出的國君的威嚴,雙目不怒自威,雖年輕卻讓人折服。

身側伴著一身鳳袍,溫婉美麗的女子,那應該是母儀天下的皇後。身後端坐著一名少年,以風暝月判斷,那便是太子,年齡大概十歲那酷似越若羽的臉上帶著嚴謹,稚嫩的臉上帶著這樣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

少年身後是年齡相仿的孩童,女孩兒安靜的猶如娃娃,男孩大大的眼睛張望著,小臉兒上帶著些許畏懼和好奇。這份沒有天真的童年也就只有這深宮才會有。再往後便是後宮幾位妃子。

坐下大臣看著風暝月,不敢出聲,這祭祀大人剛繼任,便出現在這地方,多少讓人猜測。皇族一向與祭祀殿盡少接觸,祭祀與皇族雖然君臣之稱但地位幾乎平等,若是接觸過多不免尷尬。

“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免禮”“臣妾見過祭祀大人”輕柔的聲音,讓風暝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當朝皇後。眉目如黛,唇紅齒白,好一位美人兒。

“愛卿坐”越若羽點頭。

“謝皇上”風暝月無視掉百官的啞然安然坐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愛卿為我祈月齋戒祈福多日,可謂我祈月之福,今日朕生辰吉日,愛卿便與這文武百官一起慶祝,祈月國泰民安。”越若羽洪亮的聲音回蕩在夜空中。

“皇上洪福齊天”接著是大臣們整齊的聲音。

“好好好”說罷清幽的音樂奏起,風暝月挑眉,這皇上是讓他來看跳舞的?還是說讓他來被眾人看的?就算他不在在意,但是下面那群大臣,打量和審視的目光!讓他渾身不自在。雖然保持一貫的微笑,但是心裏已經吐槽千萬遍。

“愛卿覺得如何?”越若羽忽然問,風暝月回頭“佳人在跟前,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臣雖然深居祭祀殿,這美人美景自是好。”瞎掰他還是很在行,這文武百官都盯著他,他怎麽看的下?

“哈哈哈好一個英雄難過美人關,愛卿也有過不了的沒人關?”越若羽爽朗的笑。

“皇上說笑了”

若說美人...他腦海裏閃過那張俊美的臉,嘴角不自覺上揚。

“祭祀大人一心為祈月,是祈月的福分。”輕柔的聲音讓風暝月不禁側目。祈月皇後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少了身為皇後的威嚴,但是那份雍容華貴的氣質讓作為一個現代人的風暝月感嘆,自然美。

☆、第 14 章

“父皇,兒臣有個問題想問祭祀大人。”風暝月還在想著,下一個話題會是哪個的時候,便聽到一個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卻帶著稚氣聲線輕聲說。

轉頭看到那皇太子一本正經的行禮,這少年從小就這麽好看,長大定是個禍害。只是這小臉兒,風暝月就手癢,想掐一把,這個惡趣味換個環境他還是沒有變。

“哦?銘兒要問什麽?”越若羽意外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是的,父皇銘兒有疑惑。”從後面走出來,雖然是少年,身體卻異常挺拔,看是要努力往上長的樣子。

“朕準許了”風暝月看到越若羽眼中的意味深長。

“殿下請講”上司都這麽說了,他風暝月總不能說他不想回答吧?眼前這個孩子,可是皇後所出嫡長子,現在的太子,將來的皇帝,越玄銘若不是太子其他皇子也沒這個膽量發言。

“謝祭祀大人,是這樣的,若我是獵人,一日在山上打到一只兔子,有一老婦人慈悲心腸,請求我將剛打來的獵物放了。若是我放了,那麽我第二天便沒有糧食,若是不放,便受到婦人譴責,請問祭祀大人我該怎麽做?”稚氣的臉上帶著求知的表情。

風暝月微笑著聽他講完,這不是在問他!是在考他!放了就是婦人之仁,不放就是沒有慈悲之心。這當著文武百官三宮六院面前,目的也不過讓人看明白現任祭祀是怎麽樣的人,這一點風暝月從那孩子一閃而過的得意眼神就知道了。看著邊上的皇帝,風暝月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將茶一飲而盡。

“殿下,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可以只告訴你一人麽?”不想讓別人知道,只需要讓人猜測。少年雖沈穩,風暝月可沒有忘記,他不過十來歲,孩子心裏喜歡秘密。

“不能說出來麽?”

“可以,不過這個要先讓殿下你知道,然後你想說出來,臣並不介意。”說罷,風暝月還朝他眨眼。

“那好”

得到同意,風暝月身子向前傾,附在少年的耳邊低聲道“殿下,兔子肉好吃麽?”說罷還不忘餘光看了一眼桌上的兔子肉。

“……謝祭祀大人。”

風暝月滿意的將身子做正,一臉平和。

“答案是什麽,皇兒可要和朕說說?”看到自己兒子一臉窘迫,越若羽側目。

“這...父皇這是兒臣與祭祀大人的秘密。”

“哈哈哈,既然是這樣,朕就不問了。”

這就不問了?風暝月雖然知道但是依舊忍不住失望,只是這太子問完了,為何還站在他面前?臉上的笑都快把持不住了。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相求,可否讓兒臣拜祭祀大人為師?”

正要端起方才越玄銘倒的茶,風暝月手一抖瞪著當朝太子。原本喧鬧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太子平日聰穎過人,也是因為這份傲氣,所以這小太子爺沒把幾個人放眼裏,這下拜師是哪一出?

越若羽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再看看一臉莫名其妙的風暝月“銘兒,你這拜師應該問祭祀大人收不收你才對。”收起驚訝,越若羽悠然的說。

“……”風暝月手抖了一下,將手中的杯子送到嘴邊,竟然聞到一股酒香,這……看了看越玄銘放在桌上的精致茶壺,這兔崽子!!他父子兩肯定是合夥坑他的。

“難得銘兒想要拜師,祭祀大人,不嫌棄可否收下犬子?”皇後娘娘溫婉的笑著問。

“太子殿下天資聰穎,臣不才,怎能高攀為師。”他也是要當老師的人了,他可曾記得有人如此調侃過他,若是他當了老師,怕是學生一個兩個都給毀了。他大概也沒這麽差勁吧?

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酒不辣,風暝月卻很清楚,這小壺酒是烈酒,什麽時候換的?

“祭祀大人,玄銘自知差異,請祭祀大人認可。”越若羽喝著酒若有所思,不幫也不勸。

風暝月張了張嘴,太子殿下都用這語氣和他講話了!審視著眼前的少年,風暝月想從他神情中找到別的思緒,卻見那人睜著大眼睛,認真的看著自己,因為自己的沈默,臉上還帶著焦急。那壺惡作劇的酒還在桌子上啊餵!這下他不收也得收了,因為大家都在看他!

“這,好吧,委屈殿下了。”風暝月含淚收下這個學生

“銘兒還不快給老師敬茶”皇後催促。

“哈哈哈,好事成雙好事成雙,愛卿你就接了銘兒這杯茶吧。”越若羽拍了拍越玄銘。

他可以不接麽,那特麽是烈酒啊!再者,皇後娘娘都說話了。看著越玄銘伸手拿起茶壺倒茶,風暝月忍住嘴角抽搐。倒了一半似乎想起什麽,越玄銘驚訝的看著風暝月,垂下雙眸。

“……怎麽了?後悔了?”嘴角笑意,快後悔快後悔!

在風暝月期盼的眼光,越玄銘將那茶杯倒滿,然後雙手替到他面前,用還帶著些許奶氣的聲音說“老師請喝茶”

……胡說八道都這麽認真……認命的接過杯子,兩杯下肚,風暝月只感覺到,肚子在燃燒,雖然不醉卻也不好受。

“謝殿下”將杯子放在桌子上,風暝月淡然道。

因為百官離得遠,多數也只是在猜測,只是這明日肯定滿城皆知。

“好了,皇兒師也拜了,下去吧。”

“是,父皇”越玄銘臨走前,還給風暝月倒了一杯,風暝月就差沒撲上去揍人。

“臣妾謝過祭祀大人”

“皇後娘娘言重了,太子能認可臣,是臣的榮幸。”很榮幸啊,他酒都喝暈乎了!

他能不領情麽?就算越玄銘不鬧這出,估計他成為太子的老師也是早晚的。嗯這酒……餘光看到太子盯著那盤兔子肉,似乎在思考什麽。

☆、第 15 章

終於體驗一把上位者的宴席,他死撐到中場才起身告辭。皇帝晚宴早退也就他大祭祀敢,頂著眾人的目光風暝月飄然離席。

“小環!小環快扶著我!”風暝月出門看到在門外侯著的丫頭,趕緊迎上去。

“祭祀大人,您……喝酒了,傷勢未痊愈不可飲酒,要是惡化了,可怎麽辦!”小環扶著走路有些搖晃還帶著酒氣的人。

“沒事”忍住整個人撐在小環身上,風暝月嘿嘿的笑,那傻笑的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兒。

“真拿大人沒辦法,要不小環叫轎子吧。”

“沒事,我不喜歡轎子,風吹會兒就好,可別讓人看到祭祀是個醉鬼”說不定他暈轎子呢。

“大人,你也知道你醉了?”小環認真的問。

“不知道,但是我說我沒醉你會信麽?”醉的人一般都會說自己沒醉,他還是老實承認自己醉了比較好。

“會,因為大人你還能好好走路呢。”

“小環你真溫柔”風暝月繼續傻笑。

“謝,謝大人”

“我說的是實話,做的東西也好吃,小環我們在那邊休息一下可好,若是不歇息,你扛著

我這大男人可是累壞的。”他已經感覺到自己整個力量壓在小環身上,就算他瘦但是他身高擺在那兒,讓一個女孩兒扛著他總歸覺得不好意思。

“小環這就扶著您去歇息。”第一次被誇,小丫頭臉上已經紅撲撲的。

“好好好,你們小姑娘還真容易臉紅。”

摸索著近涼亭,涼風吹過,總算不那麽恍惚。

“愛卿還真有精神”低沈的聲音在他打算愜意歇會兒的時候打斷。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

“免禮,把祭祀大人扶過來吧。”看著小丫頭緊張越若羽擡手,要是再不出聲她估計會不小心摔著了那半醉的祭祀。

“是”

“臣參見皇上”風暝月制止小環往前走,松開扶著的手穩住自己輕飄飄的腳。

“小環你先回去吧”風暝月低聲道。

“可是大人……”

“叫霧過來接我就好”風暝月清笑,月空下顯得異常虛幻。

“風大祭祀倒是挺會哄小姑娘的”越若羽聞到風暝月身上若有若無的酒氣淡淡的說到。

“皇上不在那邊喝酒不知找臣何事?”拍拍石凳上的灰塵,風暝月坐下來看著眼前的皇帝。

“朕這酒量恐怕比不過祭祀大人”

“噗,越若羽說吧找我有什麽事,趁我酒勁兒還在說不定我什麽都答應呢。”不再和他打

太極,他頭有些暈乎了,說不準一會兒真的睡在這裏。

“……看來你醉的不輕,直呼朕的名諱,可是殺頭之罪。”越若羽走到風暝月面前,看到

那人雙眼微瞇,若不是他還在笑,他以為他睡著了。

“皇上,太子殿下拜師一事你不是共犯就是幫兇,臣猜的沒錯吧?”如果不是那麽他不出聲又是什麽意思。

“朕沒有讓太子給你倒酒”越若羽勾起嘴角。

“皇上……”風暝月動了動,一臉認命的起身在越若羽面前跪下。

“你這是……”月光下那一身白衣似乎發出淡淡的光暈,越若羽不解的看著風暝月,自從

這個人出現在祈月確實沒給他下跪過,給他下跪的人千萬,他卻異常不解這個人給他下跪的意思。

“皇上,我至今為止,從未給人下跪過,今日在此,風暝月願為祈月皇帝越若羽效忠,若有不忠不義之事,任君處罰甚至……”擡頭看著有些許驚訝的人,風暝月從懷裏拿出來之前把玩的發簪,伸手拉過越若羽的手,將發簪放進他手裏。

這是他到這裏唯一剩下的東西,至於為什麽這東西在這他也想知道。無數個夢回,他甚至害怕,他在另外一個時間消失那麽,他深愛的人會瘋掉,他很害怕。

“這個給你,他在你手裏一日,你便有權利用它將我殺了,這對你來說不難。”說罷,風暝月還朝那人眨眼,最後忽然好像少了什麽,比如魔法少女簽訂契約什麽的,想著風暝月便在那握著那只發簪的手落下一個吻。

“好了好了,契約成立,我怎麽來到這,除了玉雲恐怕就你最清楚了吧?果然酒不能喝太多唉。”風暝月搖搖晃晃的起身,那只發簪送出去,心裏異常空蕩,少了什麽,他也不知道。

“你,這是看淡生死麽?”半響,越若羽低聲問。

“看淡生死?不,這是生死有命。”只是在賭越若羽是否看的起他,或者是否需要他做今後的事。

“生死有命,好一個生死有命,如果我現在就殺了你呢?”手扣住風暝月的脖子,越若羽湊近他。

“你要殺我早就殺了,讓我當了祭祀再殺了我有何寓意?”如果真的死了那倒是解脫了,風暝月忍不住想,或者死了他就能回去了,只是自殺他自己下不去手。

“……”松開手,越若羽忽然覺得手心那發簪異常沈重,還有那不知是惡作劇,還是……

,雙唇接觸的地方帶著異樣的熱。

“皇上,你這樣從宴席上出來,真的沒問題?你快回去吧,你想要的我能給的都已經給

了,再說了,我也沒什麽過人之處,不過你的棋子,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讓我裝神弄鬼我也不介意。對了,再不回去,可就讓人生疑了。”風暝月懶懶的趴在欄桿上,晚風略微涼,正好吹醒他的酒意。

“你懂得倒是多,也罷,朕讓人送你回去吧。”月光下那人月白色的衣衫,長發只是輕輕捥起,修長的身體略顯消瘦。目光停留在那雙微微範白的雙唇,越若羽像是觸電般收回目光。

“不必,一會兒我讓霧帶我飛,嘿嘿”越黑風高適合做高空飛行運動,輕功這東西他怎麽說也要體驗一下。

“霧”

“主上”霧落在越若羽面前,他聞到兩人身上都帶著酒氣,黑色的面罩下眉微微皺了皺。

“把你的主人帶回去”

“霧你來了,那麽走吧”

“屬下領命”說罷,彎腰抱起已經趴在欄桿上的風暝月,他很少接觸這位祭祀大人,雖然不明白主上會派暗衛守著這個人,但是這個人這些日子一直在養傷,最讓他深刻的是他要按著他的時候眼睛裏的抗拒。風暝月身體意外的輕盈,也許是因為養傷,身上骨頭有些擱著他。

“主人,屬下得罪了”

越若羽看著人消失,嘴角掛著笑意,將手中的發簪收起來,那是風暝月的命。

☆、第 16 章

“霧,你看我,能習武麽?資質怎麽樣?回頭教我成不,如果我適合的話,我也學功!這樣我就能飛來飛去了嘿嘿。”風暝月自顧自的說,反正他也沒指望霧會回答。

“主人,您身子太弱”沈默中,霧終於忍不住說到。

也不知風暝月喝了多少酒,雖然平日也沒少說話,可卻也沒那麽多問題,通常都在說些讓人不理解的事兒,不知他自己呆著沒人和他說話會不會寂寞。

“……好吧,我只是瘦了點兒,對了我這麽說話會不會影響到你呢,我不想摔死……”其實他想問,霧會不會嫌他話多故意失手把他扔下去。

“回主人,不會”

“那就好,不然摔沒了...要不你把我扔下去?”

...霧做為暗衛多年,除了任務,他未曾這麽著急想著讓一個人理解自己不會去做不利於他的事。扔下去,恐怕十個他都賠不起。

霧帶著風暝月落在殿前,放下人的時候他舒了口氣。

“夜深太涼,小環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還在這?”看到在門口張望的丫頭,風暝月輕聲道。

“大人,您可回來了,小環以為……”方才看到皇上的表情,異常可怕……

“以為我迷路了?怎麽會,不是說了讓霧帶我回來麽。”

一邊念叨著,擡頭那輪明月散發著銀色的光。

“你回來了……嗯,你喝酒了?”在院子裏看到清沐,風暝月像被家長抓住偷溜出去玩兒的的孩子,僵在原地。

“不是大人自願喝的……”小環張口,雖然她異常害怕三皇子殿下……

“小環,去給我放水,我要沐浴”看著清沐斜視的神情風暝月感嘆,這皇室基因遺傳的重要性……

“你不知道,你的身子不適合喝酒麽?”

“知道,不過這太子殿下的敬師酒怎麽說都要喝你說不是麽?”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到。

“太子拜你為師?”清沐停下來。

“嗯,而且我也收了”多一條保命的出路他何樂而不為?解開身上的外衣,方才被風吹散的醉意又回來了。

“……”他見過一次那個孩子,天資過人,卻也沒叫過誰老師,竟選了風暝月難道是皇上的意思?

“不過我沒有可教的,反正太子聰明,不需要我這半吊子的老師指導,就當掛個名兒吧。清沐,這麽晚了也辛苦你了,早些歇息吧。”隨手將衣服掛在架子上。

“大人,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嗯,謝謝”風暝月點頭,衣衫已經褪去只剩下裏衣,他現在有些困只想洗幹凈睡覺,知道清沐並非責備他的意思,只是擔心他的身子。

“祭祀殿與朝廷是不能有太多接觸,這個你不知道麽?”清沐無奈的嘆息。

“留我下來,寓意也是在此吧,清沐,這話不是你該說的。”

……確實不是他該說的。

風暝月路過銅鏡前看了一眼,不知是他喝多了還是別的,他看到鏡子裏,一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女孩兒,俏麗的短發。不用多想,那張臉……就是和自己一樣,心中一震,這,眼花?還是瘋了,癡癡的伸出手,風暝月覺得自己是瘋了,手碰到那銅鏡,那張臉變成了少年,雙眸含笑。聽到清沐關門的聲音,他將手貼在銅鏡上。

腦海裏閃過的畫面讓腦袋瞬間疼痛,他早些時候在逃避,現在他卻被記憶沖破,恍惚的交疊讓他措手不及。無形中那些他珍惜的人在悲傷,銅鏡裏,那變換的人兒也伸出手,眼中盛滿絕望。

風暝月觸電般收回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裏無法言語的疼,“阿月,阿月?你怎麽不說話,你是不是,是不是……”聽不清後面的話,卻感受到那人比鏡中的人更悲傷,那無法言語的傷痛。恍惚間後退了兩步,是害怕,卻也移不開目光,碰到了身後的衣架,衣架應聲倒下。瞬間將混亂的思緒拉回來,看著冒著熱氣的水,風暝月倒抽一口氣,幻覺??還是我自己瘋了,啊真的瘋了吧,那未必不好。

“?”沒得到回應的清沐聽到一陣東西落地的聲音。“怎麽了?沒事吧?”轉身回來卻沒敢撥開布簾,沒有聽到回音,一陣安靜,清沐鄒眉。

“風暝月你怎麽了!?呃……怎麽回事?!”清沐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那人兩眼空洞的坐在地上,裏衣已經褪去一半,白皙的肌膚裸漏在外面,臉色發白,就這樣呆呆的,似乎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

“風暝月你醒醒”將裏衣拉回去,清沐手在風暝月眼前揮動。

“主人”霧進屋的時候看到清沐將眼睛呆滯的風暝月抱起來“霧,剛才誰來過?”清沐抱著風暝月居高臨下的問。

“屬下一直在外面守著,沒有可疑人……”霧將目光從風暝月身上收回。

“是麽?”懷裏的人自然沒有動,清沐怒目。

“屬下失職請主人責罰”

“他最好沒事,不然你一百條命也不夠。”清沐低沈道。

“嗯……怎麽了?”風暝月回過神發現自己在清沐的懷裏,額頭冒著細細的汗珠,太疼了,他花了好大的勁兒才將自己從那無盡的回憶中拉扯回來。

“你醒了?怎麽回事?”清沐看到風暝月空洞的雙眼恢覆神采,才松了口氣。

“沒有,霧你下去吧,我沒事。”

“主人”

“下去吧”

“怎麽忽然……”

“清沐我沒事,只是慌神了,放我下來吧。”是慌神了,餘光看到銅鏡,那裏已經沒有那個倒影,風暝月舒了口氣。

“嗯”放下懷裏的人。

“哈哈,我錯了,絕對不會有下次。”風暝月往浴盆邊上走,臉都丟到另一個時空來了!

“那我先出去了”

“好的,謝謝……”

“客氣……”風暝月莫名其妙的看著大步流星走出去的清沐,一臉不解,急什麽?我還沒開始洗呢?再說了大男人的還害羞?風暝月想了想可能是這個時代人比較保守。

☆、第 17 章

對於這種什麽都沒有的年代來說,作為一個現代人,他能做的大概就是睡覺吧。所以風暝月依舊晚睡晚起。晚睡的原因無非是玉雲那一直在他睡著的時候來找他,然後...虐待他?他根本就沒法好好睡覺。

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白天補眠,反正他大祭祀偶爾去正殿晃悠晃悠,就沒別的事。

“小環,祈月冬天會下雪麽?”擺弄著手裏那棵萬年青,他已經開始在院子裏擺弄植物,就像退休的老幹部,只是這些植物,有這麽點名貴。

“回大人,會,每回都會下好大的雪,所以都備有大衣,大人沒見過雪麽?”

“嗯,那個地方除了天會冷,四季如春。”擡起眼輕笑。

“真的麽,真好,小環也喜歡那樣的地方。那今年小環給大人多準備兩件冬衣,大人身子骨可能會受不住寒冬。”

“好,那就有勞了,小環你繡了一個早上不累麽?”風暝月放過那棵萬年青,湊到小環身邊。

他身邊就小環一個侍女,他也不喜歡很多人伺候。所以小環偶爾會做些女紅,風暝月不時的跟著鬧騰,清沐曾經調笑,說若是傳出去了,這祈月祭祀喜歡女紅,那可供天下人笑話了。放他那個時代,這手工刺繡不知道多值錢,還笑話呢。

“不累,平常人家的女兒家呀都在做這些。”說話間手上還是很靈活,這讓風暝月不得不佩服。

“那倒是,而且小環手巧。”

“祭祀大人,不好了,太子……太子殿下和清和公主快到大殿了!”小侍童慌張道。

“太子殿下?清和公主?哦?來幹什麽?”風暝月奇怪的問,他來這裏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很少有人來。

“清和是來焚香的”清沐不知從哪兒出來,面色有陰郁,這份陰郁讓臉上那眼角的杜鵑顯得幾分詭異。

“清沐,清和公主是誰?太子來做什麽?”風暝月不解。他似乎忘了什麽事。

“太子,想必是來見老師的。”清沐淡然。

老師……糟糕,他忘了收太子這個學生了……自從,皇上的壽宴之後,他就說他似乎忘記了什麽事。

“大人,請更衣”

“嗯”

“對了清沐,這個給你,估計以後祭祀殿會比較熱鬧。”拿出一個精致的玉制面具,面具只有一半,透著淡淡的綠意,即使不用去觸摸,便知道這個面具的材質多麽昂貴。

“這……”

“哎嘿,之前繼任大典上拿到的玉,托霧去折騰,送你,不過,這玩意兒你我獨處的時候就免了。”把面具塞進清沐手裏。

手裏的面具帶著溫度,清沐手撫上那精致的面具,嘴角微微上揚,將那面具帶上。果然是特地給他做的,與他的臉完全貼合。

風暝月再次看到太子越玄銘的時候,那與他父皇異常相似的臉,讓他努力忍住伸手掐兩把。微微上揚的小腦袋,風暝月嘴角抽動,他可沒忘記那一壺烈酒。

“參見太子殿下,公主殿下”目光停留在清和公主身上,風暝月頷首。清和公主看著風暝月的時候沒有作為皇室的傲氣,卻帶著幾分好奇。

“祭祀大人免禮”聲音很輕。

“公主請”風暝月側身讓出進大殿的位置。

“有勞祭祀大人,今日銘兒鬧騰著要和我來,未通知祭祀大人,實在失禮。”長公主略帶歉意。

“無妨”

“皇……皇兄”清和公主看到清沐楞住。

清沐臉上淡漠,並沒有想回答公主的意思,風暝月稍微停下腳步。清沐方才沒有告訴他別的事,那就是不要他過問的意思,他從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皇兄,我是越淩啊”公主上前兩步,卻又不敢碰清沐,聲音很小帶著焦急。

“站住”越玄銘稚嫩的聲音,讓本不想摻和的風暝月轉身。

“二位,清沐既然不想說話就別為難他了。”這小太子,小腦瓜靈光的很,跟著清和公主來,想必也是在意這公主。

“在本殿下面前,還帶著面具?”興許是方才沒有聽到越淩的話,越玄銘揚起小臉,那種‘老子是太子’的表情,活脫脫二世祖。

“銘兒不得無理!”越淩低聲道。

“姑姑,他是誰”

“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隱私,既然不知道,臣今兒就教你”風暝月俯身,笑咪咪的看著眉頭皺的已經疊在一起的越玄銘。

“放肆,湊那麽近做什麽。”越玄銘瞪大雙眼。他聞到風暝月身上淡淡的香,湊太近讓他竟覺得壓迫。

“我是你的老師,太子殿下,今天第一課就是尊師重道。”隨手在那張白嫩的臉掐了一把,果然是想象中的手感。

“你!!”越玄銘氣結。

“公主殿下請”風暝月直起身子,接過大殿侍童呈上來的香,交到長公主手裏,礙於這裏是祭祀殿,越玄銘也不敢太多大聲喧嘩。

“有勞祭祀大人”

站在清和公主身後,風暝月發現,不管身處何地,人對自己心裏最敬仰的東西都異常虐成。方才還在鬧騰的越玄銘乖乖的站在長公主身後,他雖然對祈月的歷史做過惡補,卻有很多遺漏的地方,這些地方只能他自己去看。

他不是一個有信仰的人,命運愚弄,讓他成為祭祀。垂下雙眼,風暝月安靜的站在一邊。清沐站的很遠,面具下雙眼沒有一絲情緒。

“祭祀大人”公主起身,風暝月將簽送到他面前。纖細的手抽出一支,然後收起來,沒有去看,風暝月笑了笑。

“公主殿下吉人天相”

“多謝祭祀大人”

“臣告退”

在來之前,清沐有和他說過,焚香完畢後清和公主會在大殿呆上半個時辰。

看了看旁邊乖巧的太子,風暝月朝伸出手。看到那小臉驚訝,卻躊促了會兒,才把小手放進風暝月的手心,他才想起,他手裏牽著的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祈月當朝太子。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可看到越玄銘看著自己他只能硬著的頭皮將人帶出去。

餘光看向清沐,他沒有動,風暝月朝他微微點頭。他雖然不知道有什麽淵源,這皇室的混亂程度也不能一二句便說的明白。

☆、第 18 章

“咳咳,那個,抱歉,我……”將人帶到外面,風暝月松開手,不知道如何解釋他要把這孩子牽出來的事情。

如果按照習慣,他有可能是提著人出來。

“老師……”越玄銘看著風暝月蹲在地上捂著臉,這個人……沒事吧?剛不是還...

“太子殿下,我錯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習慣,畢竟那時候熊孩子太多了,他怎麽看越玄銘都是個熊孩子。

“老師,我有說什麽麽?”俯身看著那人,自稱也就用了我字越玄銘覺得好笑,伸出手的是他,現在他是後悔朝他伸手還是發現他自己無理?

“沒有……”搖頭,確實沒有。

“老師你從哪裏來?”看的出風暝月是習慣性,越玄銘保持著俯視動作。

“很遠的地方,這不,你還是介意為師掐你臉?”臉上紅印還沒消掉,看的他一度覺得自己手賤。

“介意”

介意?介意還問他!你一個小孩子...好吧,一個太子!

“那你捏回來還你好了!”風暝月忍住再次捏他的沖動,把臉湊過去,這樣總行了吧,這哄孩子的事兒,他哪兒幹過啊。

“……”越玄銘瞪著雙眼,看著風暝月的臉,皮膚細膩,忍不住伸出手。“輕點,別抓壞了!”閉上眼睛前,他看到越玄銘小臉上帶著惡意。

“你捏我的時候也沒有輕點兒唉”稚嫩的聲音嘆氣,風暝月氣結。

“老師,有什麽可以教我的,我可是你的學生。”越玄銘小手在風暝月臉上輕輕捏了一下,發現手下是柔軟的觸感,在多捏幾下然後忍不住雙手捧著風暝月的臉。

“什麽都不會,停,就一下,我剛才也只捏你一下。”將臉上的小手拉開,瞪著一臉可以的越玄銘。

“我琴棋書畫都不會,你要跟我學什麽?”松開越玄銘的手風暝月站起來揉著自己的臉。

“嗯,沒關系我都會”雖然背對著越玄銘但是風暝月依然能感受到那小孩兒臉上的高傲。

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可沒打算做個好老師。

“老師聽他們說你是先知,是真的麽?”

“你想知道什麽?貧道給您算算?”捏著手指,一副要算命的架勢“你的姻緣?你的事業?還是...”風暝月俯身,在他耳邊到“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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