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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天下?”

“……”越玄銘後退一步,即便他還小,他也不是普通的孩子,因為他遲早會掌權這天下。所以,問風暝月是不是先知也只是順口,不想他卻那麽認真。

“我想知道,姑姑什麽時候出來,因為我困了。”越玄銘認真的說。

“困了?嗯我叫人送你回去。”風暝月沒有在意越玄銘的掩飾,輕笑道。

“不我要等姑姑她這兩日情緒不太好。”

“那……來吧,你在這歇息會兒。”風暝月坐在石凳上,朝越玄銘伸出手。

“幹什麽?”不明白風暝月的意思,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風暝月這一伸出手他就忍不住過去。

“抱著你睡,公主殿下出來了我叫你便是,來吧,祭祀殿沒什麽人來,不要害羞,困了就睡。”伸手拉過越玄銘,將他抱到膝蓋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越玄銘比同齡人高些,卻偏瘦所以他能輕易將那孩子抱起來。

……“這”瞪大雙眼。這這這!!越玄銘瞪大雙眼,這樣睡?

“沒事睡吧,我不會讓人打擾你的。”風暝月無所謂的說。

“嗯”盯著風暝月半天,也許真的困了,他靠著風暝月閉上眼睛,沒過多久就傳來均勻的呼吸。

“果然還是個孩子呢”風暝月嘆息,看到遠處走來的小環,手指放到唇邊,示意讓她輕些。

小環驚訝的看著自己的主子抱著沈睡的太子,眼裏還帶著對孩子的寵溺……聽聞太子因為過人天資,所以有些難相處,這……

清沐和公主越淩打來大殿門口的時候,看到一身月白色袍子的風暝月一只手拿著書,懷裏抱著睡著的太子,畫面異常詭異……

“祭祀大人這是……”公主不解。

“太子困了,又執意等著公主殿下,所以臣便讓他在這休息。”風暝月輕聲道。

“噗,真是難得,我叫他起來吧。”公主笑著,靠近風暝月輕輕搖著他懷裏的人兒。

“銘兒,起來了,別睡了。”

“嗯,姑姑……”越玄銘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銘兒,你在睡下去,祭祀大人這腿可要要不得了。”清和公主那特有的輕柔聲音帶著笑意。

“嗯,老師”越玄銘才反應過來,他真的在風暝月懷裏睡著了。

“不礙事,起來吧”雖然腳確實是麻了,不過倒也沒什麽。

越玄銘離開風暝月懷裏,少了一絲暖意,不禁打了個機靈。

“那我們先告辭了,有勞祭祀大人。”長公主福了福身。

“恭送公主殿下,太子殿下。”風暝月從位子上起來,身子有些不穩,清沐伸手扶住。

“老師……謝謝”越玄銘別過頭。

“不客氣”風暝月點頭

“過幾日我在來看老師”臨走前,還不忘補上一句。

“你的腳”清沐皺眉。

“沒事,有些麻過會兒就好”

☆、第 19 章

清風吹拂,帶著些許涼意,風暝月手上拿著書,頭枕在小環腿上,任由她梳理自己的頭發,那個叫愜意啊。清沐坐在邊上撫琴,清雅的環境讓風暝月忍不住瞇起雙眼,有些昏沈,幹脆就將書擱在胸口閉上雙眼。

越玄銘風風火火的穿過祭祀殿,到後院,沒有註意風暝月已經閉上的眼,大老遠便叫著。看到清沐擡頭,就算半邊臉帶著面具,他依舊感覺到那人不悅。回去問過皇姑,他知道那人是誰,有些害怕,但是風暝月在他便直接跳過清沐走過去

“嗯,誰叫我?”迷糊中風暝月聽到有人在叫他。

“老師……是我。”越玄銘小心的靠近,他看到清沐的雙眼不悅越來越明顯。

“哦,太子殿下……找我有事麽?”茫然的起身。這小祖宗不好好呆在皇宮來他的祭祀殿幹啥?

“老師今日能出宮玩,陪我一起去……”越玄銘小心道,看著風暝月一臉茫然然後鄒眉。“出宮?太子殿下,這是祭祀殿你已經出宮了……”祭祀殿在皇宮旁邊,所以……反正他是這麽理解的。

“不,我是要去集市!”在風暝月身邊坐下。

“哦,就你一個人?”是要出去幹什麽?青樓?看著一身有錢人家打扮的越玄銘,他惡意的想。

“因為我和父皇說你會帶我去所以我就帶著小李子來了。”越玄銘認真的看著風暝月,把父皇搬出來果然有用,他看到風暝月臉色沈了下來。

“不去成不成?”討好的湊近越玄銘。

“不”越玄銘伸出手指,他好不容易才掙得父皇同意,要是不去,下次不知什麽時候。

“那你往日和誰出去的?”不可能只放著一個孩子出去,況且這個孩子還是未來國君。

“莫少將,或者大公公們。”但是他這次想和風暝月出去。

“哦,那你找他們去吧。”風暝月笑的特別溫和,仰頭想繼續躺下,這涼亭是個好地方,

“老師……”越玄銘鼓著嘴,可憐巴巴的看著風暝月,大眼睛蓄滿淚水。

“……好好好,停,我這就去換身衣服,乖。”看不得孩子哭的風某人決定投降,哭了他渾身難受。

“老師還要換什麽?女子裝扮?”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師這麽纖細肯定穿女裝好看。卻看到風暝月看了他一眼拿著書,又往小環腿上躺。

“老師,我錯了,換衣服。”也顧不得有人在旁邊,越玄銘開始耍賴,不知為何,他跟風暝月在一起就忍不住鬧騰。抓著風暝月的衣衫,越玄銘看著閉上眼睛無動於衷的人,想了想伸手往風暝月臉上蹭了蹭,手下滑膩的皮膚依然手感這麽好,又摸了幾把。

“……你的手怎麽那麽涼?”受不了的風暝月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老師你醒了快去換身衣服,不然天就要黑了。”開心的拉著風暝月。

“……你啊,再鬧騰就把你關書房,到時候你爹也救不了你。”伸手捏了一下越玄銘小巧的鼻子。“小環,給我找套衣服吧,我啊陪你們太子爺逛逛,對了清沐,你要買點兒什麽麽?”忽然想起琴聲停下卻一直沒有出聲的人。“不用,路上小心便好。”清沐淡淡的說。

“那我自己看著辦,走吧,太子爺!”瞪著越玄銘,這孩子精力旺盛。

“霧,跟著你的主子”清沐低聲道,回應他的是樹葉搖動的聲音。

一身輕裝的風暝月站在大殿前,手裏牽著祈月太子越玄銘。

“太子殿下,我們出去了,換個稱號可行,比如你叫我叔叔?大伯?二舅子?我都不介意。”反正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年輕。

“老師,我叫你哥可行?”越玄銘聽不下去了打斷風暝月的話,在說下去,就是爺爺了……

“哥?……你哥哥真大,隨意,由著你喜歡。還有,出去的時候不要亂跑,我沒有將軍們體力旺盛,可保護不了你。”在出發之前,風暝月能想到的都念叨一遍。

“別怕我帶了十個侍衛”越玄銘拍拍胸脯。

“……你確定不是□□示威?”

“沒事我讓他們離遠點”

“好吧,那我們走吧”他風暝月二十一世紀好青年,何曾享受過如此高的待遇,十來個人陪你逛街?認命的拉著越玄銘。

“我的小祖宗,怎麽不走了,這集市不遠了。”走不到宮門,他便看到越玄銘用及緩慢的姿勢挪動。

“小少爺,奴才背著你吧。”小李子蹲下來,風暝月了然的看著眼前的人。只見他擡起眼,看了一下自己,讓後又看了看小李子,似乎在糾結什麽。

“小李子,你讓開。”話一出口,越玄銘就黑著小臉兒,瞪著風暝月。“大人……”小李子起身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噗,讓開吧,你這小身板,還是讓我來吧。”越玄銘雖然不大,但是這小公公也不大。說罷,推開小李子,蹲在越玄銘面前,他卻睜大眼睛。

“我……”

“好了,趕緊上來不然我後悔了。”話一出口,小孩兒就趴到風暝月背後。

“我不是你父皇也不是你的奴才,我是你的老師,需要什麽,趁你還小,就說出來,不然啊,你稍微大些,我可就不會答應你了。老師我可是很理性的。”“真的?”“不過我要給的起,你看我,啥都沒有。”“你有”越玄銘忽然來了精神,風暝月聳肩,祭祀殿的東西可不是他的。

“好好好,我有,那小玄銘想要什麽。”背著越玄銘,風暝月速度慢了下來,也不趕時間。越玄銘也不重,他倒也沒在意。

“現在還沒想好,我聽說老師你的腳傷了,背著我沒問題麽?”趴在風暝月背後,隨著走路節奏,越玄銘把臉貼到柔軟的頭發上,清楚的聽到風暝月均勻的呼吸,有力的心跳。

“等再過十年,我不長胖,你在來背我試試便知。”

“……那我長大肯定比老師強壯,我有和將軍們習武,那時候,單手就能抱起老師。”越玄銘得意的說。

“哈哈!那你可要好好鍛煉,你這小身板,不長大就是我一只手提起你的份兒了。”有時候風暝月就覺得孩子是神奇的過程。

“我此次回去,要多加半個時辰的操練。”

“還真豁出去了?哈哈,成,十年後我就算看了也不會被你這個小屁孩兒看不起。”

“老師你要輸了,不要哭!”

“誰和你一樣哭鼻子,小鬼!”

“老頭子”“小鬼!”“老頭子”“你在說我就扔你下來”

“好好好,好哥哥”

小李子張著嘴,看著一大一小在鬥嘴,有種世界末日的感受。他從小和太子長大,哪兒見過太子爺這番無賴。

風暝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那個十年。

☆、第 20 章

皇城腳下,集市繁華是自然的,方才還趴在風暝月背上的越玄銘像打了雞血一樣,拉著風暝月到處亂跑。還真做到了只看不買,他越玄銘能缺什麽?只是孩子貪玩,喜歡湊熱鬧。

集市上賣藝的,吆喝的,應接不暇。風暝月看到拐角處的紅燈籠,上面寫著,麗紅樓。嘿,看到青樓了……

“你腳不疼麽?啊,這回到我走不動了!我不管了我找個地方歇息!”風暝月拉著人轉了個角,直接坐在墻角邊上。

“……老師你也不用直接坐這兒吧,這……”

“坐這兒是要收費的,嘿嘿。”風暝月剛想回話,聽到不和諧的聲音。他擡起頭,他今天不太適合出門,這皇城腳下都帶打劫的。“大少爺……”小李子嚇得往後退兩步。

風暝月看著楞住的越玄銘,一把將他抱過來,示意霧不要動手。可能是今天他們兩出來,看著有些招搖還沒戰鬥力。看這太子的模樣,就是沒遇到過。

“老師他們……”看著握緊小拳頭的小孩,風暝月伸手將那小手拉住。擡頭看著五六個圍過來的壯漢,微微瞇起眼睛,另一只手伸向小李子的腰間,扯下那錢袋扔過去。

“拿去吧”無所謂的將越玄銘抱在懷裏。

“這就是你們身上所有錢了?”估錢來的太快,也會質疑。至於越玄銘口中的那十個侍衛,早就被扔在在大老遠的地方。

“皇城腳下,你們竟敢幹這種事。”越玄銘咬牙切齒,他不知道,這祈月皇城還有這些人,但是打劫到他頭上他就不能無視了。

“小少爺,你這就不對了,我們也要生活啊。” 那壯漢回答的理所當然。風暝月可以感覺到越玄銘那急促的呼吸,也難怪,這裏將來是他的天下讓小小的他看到這光景。

“小玄銘,冷靜。”貼在越玄銘耳邊低聲喃尼。

“商量好了就都交上來”把玩著手裏的錢袋,不死心的湊近。

“給你們那麽多錢……還不夠?還是說……”風暝月擡頭微微瞇起眼,森冷的氣息讓越玄銘輕輕一顫。“你們嫌自己的命太短。”語氣中帶著不可置疑的殺意。在耳邊的聲音,越玄銘清楚的感受到,風暝月的身上的那莫名的殘暴和森冷。

“沒……沒有是麽,算你們走運,我我們走!”明明已經嚇得後退,還放狠話。

“給老子,滾!”風暝月皺眉,他不喜歡不識好歹的。目送跌跌撞撞的人走,他忽然想起他懷裏的小孩,心裏暗叫不好。怎麽就忘了這孩子,他就是煩躁貪得無厭的人,好像他也沒做什麽?

“看他們跑了”松開緊握的小手,風暝月換上笑容,發現越玄銘呆楞的看著自己。雙手捧住那小臉,笑嘻嘻道“小玄銘,我是不是很厲害。”說罷,還將自己的臉往那小臉蹭了蹭,討好一般。

“老師”抱住風暝月的脖子,越玄銘低聲叫喚。他不是害怕那些人,他現在是害怕他,明明只是個祭祀,這樣的氣息,讓人畏懼。

“好啦好啦,我們去吃點東西壓壓驚,可好?”

“我們還有錢麽?”趴在那人的發間,悶聲道。

“我有,當真我都給完啊”越玄銘聽到這話的時候,松開風暝月,看到那人笑咪咪的看著自己,極像某種生物。

“人遇到危險,有一萬種解決方法,我們要做的,是讓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捏了捏越玄銘的鼻子。“老師,你是誰”不知為何開口,他卻想確認。

“祈月祭祀”意味深長的看可一眼越玄銘,然後起身拉著他往鬧市走。他是誰,他也不清楚!

“小李子,跟上,不然怎我們可沒錢給那些劫匪了。”頭也不回。

“是大少爺”小李子一身冷汗。

“嘿嘿,這是金子,沈甸甸的。”拐角處,方才的壯漢猥瑣的笑,掂量著手裏的錢袋。

“哥幾個分,那兩位小少爺還真是可人兒,這男人長成那樣造孽啊”慢悠悠的打開錢袋,餘光看到袋口處的標記,像是觸電一般將錢袋扔出去,引來其他人不滿。

“我說大哥,你幹什麽,把錢丟了,不要我們哥幾個分啊。”

“住手,那……那兩個小少爺是……是宮裏的人,完了……”被稱作大哥的人絕望的看著散在地上的金子。

“什……什麽!”四人面色驚恐。

一只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將精致的錢袋撿起來,冰冷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凝結,四個方才還囂張的壯漢似乎看到了末日。眼前蒙著臉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手裏拿著劍,冰冷嗜血的眼神看著他們。那種徹骨的冷,即便他們再遲鈍也能看出,這個人,只要手起刀落,便是屍體。

“主人讓我告訴你們,不要讓他再看到你們。”沒有一絲情緒的語氣,卻沒有動手。

霧皺眉,看著那壯漢褲襠間已經濕了,厭惡的將黑色的面巾往上拉,足間點地,消失在眾人面前。

“我……我還活著!”方才出現的那個人不用想也知道,那便是方才他們打劫的那二位公子。好在那人並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否則他們就去陰間數金子去了.

☆、第 21 章

“小二,一間雅間。”拉著越玄銘進了酒樓,風暝月清了清嗓子道,這可是他來到祈月第一次下館子!他還有點兒小激動呢。只是與此同時一個清冷的聲音跟著他一起說。

餘光掃過,看到那人的面容時,風暝月僵在原地,這個人太像,就像越若羽,讓他無法是從。季暮楓……這個不管他什麽記憶都無法忘記的容顏和名字。

不同的是那人一頭長發,挺拔結實的身形,一看便是習武之人。除了那份清冷和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卻也找不出其他共同之處……也找不到那他熟悉的感覺,或許那冷傲有些相似。艱難的拉回記憶,風暝月自嘲的笑,怎麽可能,就是巧合罷了也許這個地方還會有別的巧合。

“哥你怎麽了”越玄銘擡起小臉,好奇的看著忽然僵住的風暝月,還有那恍惚的神情。

“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只剩下最後一個雅間了,您看……”小二一臉為難,看這幾位,都非富即貴啊……

“小二哥我們先到的吧”越玄銘不滿。

“銘兒,我們換個地方吧,下回我們再來。”現在是吃飯高峰期,沒有是很正常的,只是他想離開這裏,太想,他知道那不是他,現在卻無法直視他,這世界是瘋了。本他以為清晰的記憶越來越混亂。

“可是哥,你不是說腳疼麽”“不礙事,還是說你下次不想來了?”風暝月忍著翻騰的思緒,一看那兩人便不是京城人,他也沒有要爭的意思,他只想逃,對!!他風暝月現在慫了!腦海裏叫囂著離開。

“想,你陪我來我就來”這次出來是求著父皇的,既然風暝月答應,那下次出來就很方便了!這種交易他越玄銘肯定同意,宮中煩悶,不出來他會無聊的。

“多謝二位,不如,二位不嫌棄和再下搭個桌?”風暝月想逃,但是那清冷的聲音,卻沒有打算放過他。

“……這……”無奈只能擡起頭,只是方才那一眼,他已經要瘋了。再次直視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風暝月倒是釋然了,也許第一次沖擊太大。

“令弟說先生腿腳不便,所以若不嫌棄?”

“成,那便請。”他人都這麽說了,風暝月能說他嫌棄麽?

“那哥哥下次你還會帶我來麽?”不堪被無視的越玄銘忍不住拉著風暝月。“就知道玩兒,你想來就帶你出來,不過要好好做功課。”俯身點了點越玄銘的額頭。

“二位感情真好,請。”

“舍弟年幼,望海涵”拉著越玄銘跟上跟在那人後面。他就知道只是巧合,那人並沒有異樣,他曾經還想過,那個世界的自己是怎麽了,就這麽沒了,或者另一個人在代替自己?代替他的人是否愛著那個人,如今或許這裏是個平行世界也說不定。

“先生言重,令弟活潑,便是好事,請坐。”眼前的人聲音清冷,卻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請,不知兄臺貴姓”落坐,風暝月問。

“在下姓記,言己記,記零楓”

“記兄,在下姓風。”

“風先生”

“二位客官,要吃些什麽”小二適當的打斷二人交談。

“銘兒,你要吃什麽?”低頭問旁邊的越玄銘,方才開始就很少說話。

“都行”越玄銘擡起頭“哥我好累”……風暝月忍住想掐那張臉。你累!來的時候是他背著,這會兒又喊累,可是看著那可愛的臉風暝月也無可奈何。

“嗯,吃了東西再回去歇息。小二哥隨意來些小菜,記兄不知要吃些什麽?”安撫好他的小太子爺風暝月問對面的人。

“風先生可要喝兩杯?”將手中的劍放在旁邊,記零楓側頭問。

“哥哥,爹不讓你喝酒。”沈默的越玄銘皺著小臉道。

“……嗯,不喝,實在抱歉。”不讓他喝酒,當初誰給他倒的?

“那在下也不喝了,小二,隨意來些小菜和一壺上等的茶就好。”記零楓滿臉笑意的看著緊緊抓著風暝月衣角的小孩兒,明顯感受到了這個孩子的獨占欲。

“記兄不是祈月人吧。”祈月人怎麽會在自家帶武器,再者祈月衣著多偏於文雅,眼前的人一身青色幹練的穿著,多半是淩雲人,淩雲尚武,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先生慧眼,在下確實不是祈月人。”沒說是哪兒,風暝月也不再多問。

“過獎,只是帶舍弟出來玩,少見到記兄這身打扮,便有幾分好奇罷了。”

風暝月正和記零楓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越玄銘不堪被忽視,椅子拉近風暝月,小臉淡然腦袋一歪,靠在了風暝月懷裏。

“怎麽了銘兒”手撫上那柔軟的頭發,風暝月一臉寵溺。這養尊處優的孩子,雖然平時小腹黑,卻也很懂事,不愧是未來國君。

“沒有”悶悶的聲音從懷裏傳來。

“客官久等了,這是您的菜。”

“好了,來吃點兒東西,喜歡吃什麽。”風暝月認命的拿起筷子伺候這小祖宗。

“那”越玄銘指著湯,風暝月在人前不會發難,他就吃定這點。

“嗯”在記零楓一臉奇怪的笑意下,風暝月拿著碗盛好湯,吹涼送到越玄銘嘴邊。他現在一點都不願意和記零楓說話,哪怕看他一眼,他也不想!所以他還是伺候越玄銘來的舒服。

無視越玄銘驚訝的小臉,帶著溫和的笑,那笑風暝月都覺得,自己可以去拐賣小孩兒了。

“……”看著風暝月忙活,別說再坐的二人,旁邊的小李子也一臉癡呆,這祭祀大人怎麽了?不過在越玄銘看來,確實異常愉快,除了生病,誰也不會這樣對他,他是太子,母後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即便覺得風暝月有些異常,但是對他好就行。

一整頓飯下來,風暝月有一下沒一下的和記零楓聊天,只有越玄銘才知道,他吃了很多,非常飽,也很滿足,因為風暝月不會使勁給他塞東西,都挑些他愛吃的。

“哥我吃飽了。”越玄銘滿足的摸了摸小肚子,他不太喜歡風暝月和記零楓搭話,至於為什麽,只是直覺,覺得這個人,也非善類,劃入不來往的範圍。

“吃飽了?那就好,如此記兄我們便就此別過了。”他真的只想離開這裏,再不走他就崩潰了。

“風先生吃的有點少,不舒服麽?”記零楓放下筷子,直視風暝月,這個人臉色貌似不太好。

“哈哈,多謝記兄,在下沒事只是天氣有些悶熱,胃口不太好。”拉著越玄銘起身。

“風先生客氣,這頓飯,在下請,當做與風先生相識見面禮。”記零楓起身,這個人吃的竟然比那個孩子還少,而且臉色不太對,不知是否能無恙。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告辭。”

“告辭”

“這是誰家的少爺”記零楓放下筷子,低聲問。

“屬下不知,是否需要屬下去問問?”

“不必了”問不問,他們應該都會見面。

“是”

☆、第 22 章

“老師沒事吧?”一路無言,越玄銘忍不住問,他看到風暝月有些蒼白的臉,輕聲問。

“好啊,為何這麽問?”不解的看著越玄銘,他臉上有寫著他有事麽?

“你的臉有些蒼白,不是因為陪我出來的原因。”

“……”風暝月嘴角抽動,現在才覺悟是不是有點晚了?不過他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

“沒事,可能許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有些累罷了,你啊,趕緊回宮吧,我都送你到宮門了。”俯身,手又不自覺的掐了一把嫩滑的臉。

“嗯”

“去吧”

目送越玄銘離開,風暝月轉身回祭祀殿,他等不及了,畢竟一個越若羽已經夠了,還多一個。會不會還有,如果有,那還有誰?如果沒有……如果沒有,那……這算什麽意思?

“大人您回來了”

“玉琴呢,把他叫過來。”將手外衣替給小環風暝月急步往裏走。

“大人,玉琴大人一直在偏殿。”

“嗯,去把他叫來吧,就說我要去內殿。”也許那個地方能幫他,這是最後的希望,既然他是祭祀,既然玉雲教他這麽多東西,那他就看看這個祭祀有什麽特別之處。一點點就好,記憶不那麽混亂就好,至少不讓他再有無助的感覺。

“你去內殿做什麽?”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清沐,臉上帶著那面具,眉心微促。

“天機不可洩露”看到清沐,風暝月嚴峻的臉柔和了幾分。

“……我也去”

“我去的是……”

“無所謂,我不進去便是。”

“嗯”

“大人,玉琴大人到。”不多時,玉琴便跟著小環出現在房門外。

“多日不見還好麽?”風暝月笑的特別溫和,這是小環都覺得不對。只是玉琴並不了解風暝月所以,看到風暝月似乎很溫柔,便心情好多了。

“參見祭祀大人”臉色不再那麽淡漠。

“免禮,那麽我們走吧,去內殿藏書閣。”不給玉琴思考的餘地,風暝月越過玉琴,便帶著清沐走,說實話,他不認識路,因為這些日子他都在養傷,況且,嗜睡如他,醒著時間相對少。

“你要去內殿?我不去。”玉琴咬牙,他不想去那兒,那是師父教他的地方,也是師父仙逝的地方,太多回憶讓他害怕。

“如果我非要你去呢?”風暝月歪著頭,玉琴的事他也沒少聽玉雲說。

“……不去”聲音提高了幾分。

風暝月走到他身邊,俯在他耳邊輕聲道“師父對我說,你慧根很好,卻是固執,你這樣,我如何辦的了事?”說罷,便轉身讓清沐帶路。

“你對他說了什麽?”清沐看著身後跟上來的玉琴,和頭也不回的風暝月。

“沒什麽,孩子總要有些刺激,才聽話”他倒是不介意多刺激刺激。他知道如果把玉雲搬出來,這個固執的小孩兒就會乖乖聽話。

內殿藏書閣,在風暝月印象裏都比較古補,不知道這祈月不知道在想什麽,這宏偉的建築比祭祀正殿還搶眼。只是門口除了遠遠的有侍衛,略微靠近一些,感覺蒼蠅都沒有。即便輝煌卻透著寂寥,風暝月暗自吐槽,整個祭祀殿本身就沒幾個人。

“祭祀大人”

“開門吧”風暝月點頭。

“清沐,你回去歇息吧,天色也不早了。”看著天邊已經暗了下來,才發現原來已經那麽晚了。

“我在這等你,你早些出來就行。”沒等風暝月回答,清沐已經轉身找地方坐下。

“……玉琴,帶我上去吧,去哪兒你知道的。”側了側身,風暝月笑著看玉琴。“我……你跟緊了。”臉別過一邊,玉琴咬牙低聲道。

室內的燈光有些昏暗,擺在架子上的書已經帶著灰塵。玉琴帶著風暝月拐過書架,手按在架子的書上,門應聲而開。風暝月感受到一股陰涼的氣息。

“占蔔這樣的禁術,大人你不怕付出代價麽?”少年特有的聲線帶著微微顫抖和不堪。

“當然知道,不過,我不用,代價更大。”他倒是無所謂,側身越過玉琴。暗室裏,空曠的地上畫著一顆紅色六芒星,周圍散落的堆著一些年代很久的書,這還真是...

“大人,你……見過家師麽?”玉琴站在門外,看著風暝月將書籍撿起來,小心的問。

“見過,是個美人兒”認真的看著手裏的書,都是介紹關於占星術的來源,身為一個現代人的他,也經常去看些類似的記載。他要找的是,怎麽實行這些理論。

“那!家師還好麽?”玉琴激動的看著風暝月。

“好著呢”餘光閃過一本精致的書,伸手拿起那本書,風暝月眼前一亮“噗噗,找到了,玉琴你可以出去了,我讓你進來你再進來。”看著手中的書風暝月吩咐道。

“那本書……大人你真的……”

“哈哈對啊,你出去吧,玉雲也交代過你,你今後要聽我的,聽我的,嘿嘿!”終於舍得擡頭的風暝月朝面色蒼白的少年眨了眨眼。

……“可那本書的內容,您本身就沒有接觸過,如果有差錯!會丟了性命的!”這個人怎麽這樣淡然,還有……他哪兒來的自信。

“知道,出去吧。”

看著風暝月轉身不在和他爭辯玉琴挫敗的後退,他試探過風暝月的命格,卻是一片空白,要麽,就是風暝月比自己強,要麽就不是人。不是人應該不可能……

“我不回!”叫他來就來走就走,他才不樂意。

“……哈?好了,玉琴不要撒嬌,出去吧,你不用在這。”風暝月權當玉琴在撒嬌。

“……我沒有撒嬌!大人你什麽都不會會死,我可不想讓這裏再多一個屍體!”若是咒語一句差錯,會出大事,怎麽就不明白。

“嗯,去吧,記得收屍。”翻著書頁風暝月依然認真的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體。

“你!冥頑不靈,死了不要怪我!”玉琴氣的直瞪眼。

“好好好,不怪,乖出去吧。”風暝月這才擡起頭。

“……”看著玉琴臉一會青一會兒紅,風暝月嘴角笑意更深。他怎麽會不知道,只是他今日迫切的想知道一些事。

☆、第 23 章

看著玉琴甩門出去,帶著笑意的臉沈了下來。

“咒語,禁術?”轉身坐到那看著便有幾分詭異的六芒星中間,風暝月低語。目光掃書上音譯的咒語,這些是什麽,他除了那幾句祈禱詞都不知道。

為了不屍橫藏書閣,風暝月繼續從那堆散亂的書中找能安全蔔卦的書,看著有些許灰塵的書,他默默的脫下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衣,即便現在養尊處優,他還是懂得衣服不好洗這回事。

“你怎麽出來了?”坐在大廳的清沐看到玉琴滿臉怒容的出來,多少也猜到了幾分。

“……祭祀大人讓我出來的。”玉琴看到清沐,別過頭,就算他帶著面具,依稀記得小時候看到這位冷漠的皇子,臉上那美艷卻異常陰森的胎記。

“……不準走,好好給我守著。”淩厲的目光讓玉琴退後兩步,現在原地不敢動。開始看到清沐照顧風暝月就覺得幾分奇怪,難道這位祭祀大人有什麽來頭?介於清沐的威嚴,玉琴只好洩氣的坐在一邊,他想起風暝月對著他嘿嘿傻笑他就越來越氣。

深宮的另一處,越若羽因為有些煩躁。

“皇上到臣妾這是有什麽煩心事麽?”惜婉貴為國母,卻異常溫婉,除去父親為相國,還有越若羽對其的保護。對於越若羽來說,後宮佳人甚多,對於這個溫婉的女子,除了夫妻更是多幾分知己的意味。

“果然逃不過皇後的眼睛。”說罷,越若羽褪去外衣,趴在床上。“平日裏,皇上若是讓臣妾伺候,都看完奏折才來。”手輕輕的按著越若羽的肩膀。

“皇後這麽一說,還真是,不過說不定皇後今日看錯了。”伸手將那動人的身姿抱進懷裏。屬於女人的香氣纏繞在鼻尖。

“若是那樣臣妾不勝榮幸。”惜婉靠近這個一國之君的男人懷裏,宮中女子都明白,自古帝王多無情。不是他們天生冷血,而是他們不能動情。江山社稷,豈能毀在一個情字上?

“朕只是在想,這棋下一步往哪兒下。”越若羽嘴角帶著笑。

“皇上,想到了什麽麽。”沒有去在意越若羽嗯話,她比較在意他臉上的笑。

“嗯,所以在皇後這令人安心。”收起笑,越若羽抱緊懷裏的人。他方才想到那位祭祀,莫名的就笑了。

“謝皇上”輕柔的聲音讓人心癢,越若羽低頭輕吻著那張美麗的臉。

“額……”心口一陣鈍痛,越若羽松開懷裏的人。“皇上,怎麽了,沒事吧?臣妾傳太醫!”看著捂著心口臉色蒼白的男人,惜婉嚇得花容失色。

“莫要驚動太醫,你好好歇息朕去透透氣。”越若羽眉頭皺起,沖忙將外衣穿好,“來人,照顧好娘娘。”

“恭送皇上”惜婉將淩亂的衣物拉起來,輕聲道。

風暝月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書,就是覺得眼睛有些累,也許是因為燈的關系。目光停留在那顆六芒星上,說真的他即便看過很多書,對於預知未來這樣的事他寧可從別人嘴裏聽說。不知,窺視天機這樣的事,自己是否承受的住。

他曾經還取笑過,玉雲肯定是因為窺視天機過多才掛的早,即使只是玩笑,玉雲卻一本正經的回答,說這東西叫天意?

書扔在一邊,看著紅色的六芒星,風暝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是要啥方式占蔔?成功率最高的是血祭,不過血祭也是人受到負面最大,也是最簡單粗暴的……可是要他咬破手指?他哪兒下的了口!況且,咬傷容易發炎。

有沒有針?沒血他也沒法繼續。目光掃過書桌上,看到一把刻刀,他咬咬牙,切吧!起身,拿著刀在指尖劃了一刀。

“疼疼疼!”看著湧出的血液,風暝月一臉哀怨。這祈月巫術,聽說只有祈月祭祀可以用,他是半路冒出來的,三流祭祀,不知道能否看在血液的面子上給點反應?

繼任祭祀為上任祭祀欽點,是誰,也只有上任祭祀和皇帝知道,若是上任祭祀死去,新的祭祀才會出現在人前接受皇帝的權杖。繼任之時以血液為媒,他記得他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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