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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除了祭祀殿，走哪兒都不知道，更何況，他根本就不能走！
“玉雲大祭祀招請，祈月不會放過你。”清沐打斷風暝月。
“那就對了，所以我不在意，就看祈月收不收殘廢的祭祀。”
“……”
“哈哈，不逗你了，我殘不了，讓人把那堆書搬回去吧，其他的先留著。”指著不遠處放的整齊的書，風暝月閉上眼睛。能動代表啥！他好的機會大大的，雖然可能有後遺癥，但是這醫術當真不一般。“嗯，你好好休息，這看了一天書也累了。”被子往上拉了拉，清沐輕聲道。
☆、第 7 章
祈月已經深秋，除了一些適合冬季生長的植物帶著綠意，便是一地落葉。
風暝月即便換了一個地方，嗜睡的本質依然不變。所以，他忘記了，今日是祭祀繼任大典。
“祭祀大人，醒醒……”
“嗯，楓讓我睡會兒！”風暝月嘟囔了兩句，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醒醒！”清沐聽不清他再說什麽，執著的叫著沈睡的人。
“……呃”睜開眼睛，風暝月瞪著清沐，他方才沒說什麽吧？若是瞎說了那可不得了。
“怎麽了清沐？”這個點叫他起來是要做什麽，這才清晨吧？
“今日是繼任大典，祭祀大人，你打算在睡眠中度過麽？”清沐咬牙，若不是小環叫不醒這個人，他也不會在這叫人起來了。
“？這樣，差點忘記了。”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清沐瞅著風暝月沒有著急的意思。
“祭祀大人請更衣”小環在門外輕聲道。
“進來吧”風暝月無奈，他雖然很不適應他人照顧。不過他有做殘疾人的覺悟，所以這麽
長的時間多少也就稍微習慣。
“祭祀大人，衣物已經備好，請祭祀大人更衣。”紗帳被拉起來，風暝月看著七八個侍女，不用這麽多吧……
“……放一邊便是……”
“大人，我們是為您更衣，大人坐起來便是。”一個侍女推進來一個精致的輪椅，風暝月額頭隱隱作痛。這皇上還真給他輪椅了？“……好吧，有勞了”風暝月起身。
“我來吧”清沐沒等那人回答直接將風暝月抱到輪椅上。
“清沐，我要更衣你確定不出去麽？”風暝月斜眼看著站在一邊的清沐，忍不住問。
“……都是男人，怕什麽”說罷，還拉過椅子，坐下來倒茶。
……風暝月懷疑這皇族腦子回路和正常人差距是不是過大！
“那倒也是”話都這麽說了，他風暝月還能說啥，穿了裏衣也就那樣。不過七八個侍女給
自己更衣就算，旁邊還有個男人……總覺得哪兒不太對！
就算糾結風暝月也只能任由她們折騰，閉上雙眼，行這比五星級服務還要周到，最主要的
是不花錢。風暝月自我安慰。短短兩個月，他的腿還真能勉強下地走路，這要是放現代估計還要住院一段日子。
“大人，奴婢已經為您更衣好了。”風暝月因為早起，幾乎要睡著的時候，被叫醒。
“你該不會要睡著了吧？”清沐從身後走過來。
“是”風暝月睜開眼睛。
清沐打量著眼前的人，發冠將長發束起，眉宇間帶著幾分稚氣，眉心的朱砂痣意外的好看，月白色的祭祀袍，讓風暝月清秀的臉染上了幾分仙風道骨。若是平日裏風暝月毒舌的程度
，看著生的如此俊俏，每日他也是賞的一副美景。
“祭祀大人生的美麗，現在更是像仙人一般。”小環不知何時端著一碗藥湯過來，臉上帶
著笑。
“小環，你說這話的時候，不端著這藥湯更討喜。”風暝月無奈的眨眼。“大人，小環也
帶了蜜餞呢”小環笑嘻嘻的將藥替給風暝月。
“有心了”接過藥湯，風暝月看著黑色的藥汁，咬牙一口氣喝下去。折壽！他是多少年沒有吃這些東西了？“大人給”小環迅速將蜜餞替給風暝月，這位大人最怕喝這些藥，開始喝臉色比沒喝之前還差。
風暝月含著蜜餞餘光掃了一眼銅鏡，隨即移開目光，他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這個除了身高
還有那一頭墨色長發差別於前世之外，其他契合度都異常高的身體。
“請祭祀大人移駕”門外的太監高聲道。
“……”風暝月看到清沐擔心的眼神，笑著朝他點頭。
“小環，我們走吧。”風暝月攏了攏頭發。
“是大人”
☆、第 8 章
風暝月坐在精致的輪椅上，任由他們推著，說實話他到這的這些日子，基本都在屋裏，或是去了書房。卻也沒好好看這祈月的風景，已經深秋，雖然少了幾分綠意，卻也沒看出秋季的蕭條。穿過院子，風暝月才發現自己住的是扁殿。
祭祀殿正殿的布置讓風暝月嘴角抽搐，即使宏偉，卻讓風暝月忽視不了那便是……他只能用宏偉的道觀來表達自己沈重的心情，難怪清沐說歷代祭祀幾乎不成親，你見過道士幾個願意娶媳婦的？
門被拉開，風暝月來到祈月第一次看到除了越若羽和清沐之外的人。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他清楚的看到文武百官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那便是祈月的子民。風暝月定了定神無視文武百官探索的目光，眼神望著後面的人群，等待著這個國家的君主到來。下面的人都屏住呼吸，風暝月也不出聲。
他比他們還懵逼，又不是他樂意做這個祭祀的，他可是無神論！雖然他可能會變成有神論，畢竟他現在已經不是在那個世界了。
“皇上駕到！！”雖然隨後越若羽就到，風暝月卻以為自己過了好幾年就和正殿廣場的文武百官對視，前世即便比賽的時候下面人也不少，可這是他一不對就可以撕碎他的人群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風暝月擡腳正要起身，越若羽伸手示意他坐好。這個動作讓風暝月瞬間感覺到背後被目光刺穿。
“眾愛卿平身”越若羽有力的聲音仿佛帶著穿透力，風暝月不得不佩服，看著越若羽一身
明黃龍袍，這聲音估計是早朝練出來的。
“今日良辰，玉雲大祭祀仙逝後，曾預言下任祭祀的到來，那便是朕身邊的風暝月祭祀。”越若羽目光轉向風暝月，底下傳來一片嘈雜。
“眾愛卿，朕知道你們很多疑問，朕準你們問個一二。”話音落，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疑問？誰人敢質疑祭祀大人！
“臣有疑問”聲音突兀的讓風暝月以為這個人是來討債的，他就知道逃不過，這越若羽是
故意的！
“……大人請講”風暝月忍住罵人的沖動，微笑著說。
“祭祀大人這不及弱冠之年是否經得起這祭祀一職？”不愧是老奸巨猾，能站在前面的
，風暝月就沒小看過他們，畢竟他雖然沒那麽大的謀略，他還是個現代人啊，況且，他有皇帝
撐腰，現在就是讓他們承認他這個祭祀。
“這祈月能人異士是要看年齡麽？”說罷，風暝月看了一眼朝臣。本身，他來到這裏的方法已經很能說服人，這越若羽一放話，這問題都出來了。
玉雲是上一任祭祀他的預言，沒有人不敢不信，但也有人帶著質疑，至於這個質疑被皇上放大，他們才敢出來說個一二。
“祭祀大人應玉雲大祭祀之招請，不知，祭祀大人為何只能坐著輪椅？”明知故問，睜眼說瞎話已經是朝臣最大的特點，風暝月不動聲色。
“祭祀大人，要做坐著祈福？亦或是……？”有一個便有二個，風暝月現在很想甩袖子走
人，不過旁邊的皇帝不出去已經擺明著看好戲了。
“暝月因腿腳不便，承蒙皇恩，暝月得以坐輪椅，若是各位大人覺得如此不能誠心為祈月祈福，那麽暝月便起身便是。”風暝月輕輕提起衣擺，小環上前，想要將風暝月扶起來。
示意小環別動，風暝月從容的走了兩步。即便是兩個月，要真想走路，還真難不倒他，只是動作有點不協調，感覺腳不是他自己的。果不其然，磚心的痛讓風暝月眼前發白。
“身為祭祀，暝月即不懂得帶兵打仗，也不懂得治理天下，祈月這天下靠的是諸位大人
。而暝月一心為祈月祈福，願祈月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繁榮昌盛。”微微欠身，風暝月表情異常認真誠懇，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有祭祀大人在，我祈月定會國泰民安，那麽，這是祭祀的權杖各位愛卿還有什麽問題麽？”越若羽將玉制的權杖交到風暝月手裏，他看到風暝月額頭有細細的汗珠，回頭審視了一下他的子民。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排山倒海的高呼讓風暝月腦子嗡嗡響，若不是腳下一直告訴他，他再不坐下腳就廢了。
“請祭祀大人齋戒沐浴，為我祈月祈福！”小太監的聲音很尖風暝月卻似乎他從
天邊傳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祈月萬福，祭祀大人萬福。”風暝月強行拉回自己的意志，朝人群行了禮“各位大人，早些回去，半刻鐘後有雨，莫要淋濕了衣衫”說罷，風暝月便轉身隨著皇帝進去正殿。
既然他站了起來，就沒有理由再坐回去，即便疼的發昏，風暝月是盡量邁著輕盈的步子跟在越若羽身後，還邊努力糾正自己走路姿勢，怎麽就這麽難？做個祭祀這麽難麽？！
小環再後面擔心的看著那雖然身為男子卻比普通的男子要纖細幾分，帶著怨念看了一眼朝臣，推著輪椅跟在後面。即便這樣無理，眾人也只能忍受，畢竟這侍女，是祭祀殿的人。
好在方才他們沒有說出什麽出格的話，看來這位祭祀大人也不見得簡單，說好的他只是個...方才發言的人除了相國大人，都偷偷抹了一下冷汗。忽然想起，方才那位年輕的祭祀說半刻鐘後下雨，趕緊轉身回府。若是不下，還能發難，若是下了說不定染了風寒那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越若羽將腳步放慢了些，讓身後的人跟上來。他不知道風暝月的腳可以站起來了，這倒是
讓他意外，只是沒有提前知道他多少有些生氣。祈月祭祀繼任齋戒要半個月，這半個月連皇帝
都不能打擾。越若羽站在大殿中間，正殿大門緩緩的關上。
“噗！咳咳”正要開口詢問的越若羽聽到身後重物落地的聲音。
☆、第 9 章
聽到聲音，越若羽回頭，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白色的衣擺已經沾染了血跡。
“風暝月！”將人抱起來的時候他只有淺淺的呼吸。
大祭祀齋戒的原因，侍衛都守在正殿之外，抱著人往偏殿跑。
抱著懷裏的人，呼吸越來越弱。
“呯！”
在收拾地上書籍的清沐聽到不和諧的開門聲，有些不滿。起身正要開口，便看到越若羽懷裏的人，手上的書散落一地。
“……他怎麽了！”面無表情的文越若羽！風暝月方才出去不是還好好的麽！？為何回來會變成這樣？
……越若羽避開清沐，將風暝月放到床上。
“霧！”
“是主上！”
“楞著幹什麽！去叫禦醫！”越若羽皺眉，伸手去拉開風暝月的衣擺。
“殿下，祭祀大人他能……”小環推著空輪椅，一臉高興的要和清沐匯報風暝月可以走
路的事便看到祈月當朝皇帝，正在給……祭祀大人脫鞋子！？等等祭祀大人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麽？為何...
“去打盆水來！”清沐拿著水盆交給站在門口話說到一半仍然在張嘴的丫頭。
“是，奴婢這就去！”小環接過水盆。
白色的鞋子已經滿是血跡，那推上一道道刀傷興許是因為站起來壓力過大，全部崩裂。看著觸目驚心，就像他聽玉雲的去祭壇守了三天三夜快沒耐心起身要走，卻看到這人從祭壇上出現的那一刻。只穿著一身外衣，身上都是擦傷，這些擦傷也比不上他腿上那縱橫交錯的刀痕，像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玉雲就給他這個死人？靠近看的時候，起伏的胸膛告訴他，這人還活著。
“皇上，水來了。”當小環靠近風暝月的時候，震驚的睜大眼睛。
“外面下雨了？”越若羽將風暝月染著血的鞋子裹足放在一邊，一邊洗手一邊問。
“是，回皇上如祭祀大人所言，恐怕明日早朝許多大人都會染了風寒。”小環低著頭。
“哼，染風寒算什麽”越若羽冷哼，那幾個膽敢出言刁難的，等於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
裏。
“……一個繼任大典是去打仗？皇上，這祭祀大人的腿？”清沐看到小環推著空輪椅就知道什麽回事，伸手拿布拭去風暝月嘴角的血絲。
“他不是能走了麽？”越若羽沈著臉，方才他脫去風暝月的鞋子，才發現傷口破裂，估計……
“臣，不知道祭祀大人能走路？”清沐雖然這麽說，但是眼中冰冷卻一覽無遺。
小環以為那二位主子要大打出手時，霧暗衛將禦醫帶過來成功打破了僵局。
“蕭愛卿，祭祀大人的傷你是怎麽看的？”蕭太醫聽著越若羽的話，背後冰涼，他方才也
真的以為祭祀大人好了，沒想到，還未到府上就被暗衛抓過來。祭祀大人的傷是他負責，當然
，傷勢如何也只有在場的人知道。
“皇上，祭祀大人他……”蕭太醫把著脈。
“說！”越若羽現在心情異常煩躁。
“重新將斷裂的筋脈接起來，這個必須要祭祀大人醒著，而且要快！”原本接好的筋脈
因為承受著整個人的身體而再次被擠壓，若不是斷了重新接，那腳真的廢了。
“叫醒他！”越若羽沒回頭，看著窗外的雨低聲道。
“……是”蕭太醫戰戰兢兢。
清沐站在角落裏，靜靜的看著風暝月蒼白的臉。
“嗯？大哥別掐！疼”風暝月感覺到有人掐著自己的人中，看到蕭太醫的時候，風暝月只好閉嘴。
“祭祀大人，你可還好？”聽到風暝月醒來，越若羽陰陽怪氣的問。
“哈哈，死不了”風暝月幹笑兩聲，這皇帝生氣了……？他腿好像要斷了！又沒有知覺了，可怕!裝逼一時爽。
“那就好，蕭愛卿，祭祀大人好的很，你就把他筋脈接上吧。”越若羽看到風暝月莫名
的覺得生氣。“霧，按住祭祀大人”
“是，主上”霧從角落裏走出來。
風暝月看到一個冷峻的男人坐到自己身邊，皺眉“他是誰？接啥筋脈？我這不是還好好的麽”身子抗拒的往後移動，接筋脈，那筆洗胃還可怕的吧！
“你的暗衛，以後他就是你的暗衛，你強行起身，你腿上的筋脈都斷了。”越若羽淡然說到，卻讓在場除了風暝月之外的人震驚，暗衛是專門設置保護皇帝，人數不多，卻異於常人，不管武功還是奇門異術，這就……把暗衛送給祭祀大人了？
……“哦，那有勞了，那接了還能走路不？”自己人那就不躲了，風暝月對著霧笑了笑，笑容異常蒼白，看的小環就要哭出來。
“走路？大祭司你就算全身殘廢朕也能把你治好了。”
風暝月擡眼，一臉閃閃發光的看著蕭太醫。
“你是不是覺得不疼了？”越若羽的臉在他上方放大，眼裏隱隱帶著怒氣。
“不不不，疼，很疼..我需要治療！！順便，小環把你的手帕塞到我嘴裏，我可不想不是因為腿疼死而是不小心咬舌盡！”風暝月話音剛落，嘴巴瞬間被布堵住，越若羽拍拍手“動手吧”無視風暝月問要殺人的眼神。
……風暝月想罵人真的，他能說，他已經疼的沒知覺了麽，若不是越若羽是一國之君，風暝月估計早就破口大罵了！他要的是小姑娘的手帕！不是男人的！！
肩膀被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暗衛壓制，風暝月認命的閉上眼睛。
“祭祀大人，下官動手了。”蕭太醫小心的說。
風暝月點頭，能不動手麽？他想問！
果然，風暝月頭沒點完，腳上一陣疼，把方才沒疼的都逼出來了，腦子來不及思考，風暝月伸手一抓，也許是抓到了小環的衣服，便聽到丫頭焦急的呼喚，風暝月害怕自己一會兒神智崩潰會發瘋，只好松手抓身邊的被褥。心裏早已經罵這身體的主人千萬遍，怎麽整不好，整個半殘還有的治！！
清沐站在角落，皺眉，似乎能感受到風暝月的疼痛。幾次欲上前，但還是停下。
“來人，壓住祭祀大人的雙腳。”蕭太醫抹了把汗，雖然腳暫時沒動，只是下面的縫合
怕是……
“……”清沐走過去雙手放在風暝月的膝蓋，掌心下，可以感受到風暝月整個身子在抽搐。
“啊！！！”蕭太醫包好傷口，風暝月終於撐不住低吼，聲音沙啞。
“好了”蕭太醫扶著床沿，站起來。
“楓，我好疼……”低聲呼喚，帶著哀求，風暝月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暈過去了”清沐將被子蓋好，輕聲道。
“嗯，讓他歇著吧，這雨什麽時候停，祭祀大人有說麽？”看著窗外依然下著雨，越若羽問。
“回皇上，祭祀大人沒有說”
“罷了朕回宮了，你們好好照顧祭祀大人，霧你也留這吧”越若羽看了一眼沈睡的人，轉
身出門。
“恭送皇上”
“小環”
“是殿下”
待人都出去，清沐伸出手，拭去風暝月眼角的淚。
☆、第 10 章
風暝月醒來的時候，看到清沐趴在旁邊睡著了，他動了動，發現他的腳又沒知覺了，嘆了口氣，小心挪動，將身上的被子一半蓋在清沐身上。才這麽點動作，卻讓他喘息，認命的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休息。
還真是一波三折，這腿怎麽廢的他楞是想不起來，只是他對於這一件事情，沒有過多的在意，畢竟皇上說他全身殘廢也能治療...至於他記憶力撕扯的兩個身影，他就當做沒看到。
不知過了多久，清沐動了動，風暝月閉著眼，“清沐，你醒了，不要這樣睡著，很容易著
涼的。”
“……謝……”
“不客氣，我還沒謝謝清沐照顧我呢。”睜開眼風暝月看著清沐。
“祭祀大人，不知你這一出是什麽意思？”被子蓋回風暝月身上，清沐瞇起眼睛。
“哈？”風暝月不明白為何清沐忽然發難。
“我說，你是不是很想讓自己廢掉？”清沐坐下來，修長的手勾起風暝月一縷黑發。
“哦？清沐是這麽看的？”風暝月挑眉，殘廢你們祈月能放過我？而且……反正他覺得就是殘了他們也有辦法給他裝假肢的樣子。
“不如……我幫你！”風暝月還沒來的急反應，清沐那雙修長的手已經扣住風暝月的喉
嚨，臉上的花紋因為動怒越發妖嬈。
一陣窒息感讓風暝月眼前發黑，嘴巴動了動，發現發不出聲音，風暝月笑了笑閉上眼睛。
“……”清沐看著風暝月的反應，楞神間，力道不自覺的加重幾分。回神風暝月已經閉上眼睛，臉因為不透氣微微範紅，表情卻沒有掙紮之意。清沐嚇得手松開，下一刻自己卻被反手壓到床上。
“三皇子殿下，我風暝月雖然無所謂生死，但是不代表我想被掐死，即便生無可戀卻也沒有到用死來解決問題！”喘著粗氣，風暝月手壓著清沐，卻因躺在床上太久，眼睛發花。
“……我！@*……”風暝月嘴裏一串清沐聽不懂的咒罵，最後半身趴在清沐身上，他好了，肯定先打一頓清沐。
可憐的清沐還沒消化完風暝月的話，那人便趴在他身上，然後，聽到有氣無力的聲音。“
清沐，你起來，壓著我的腿了！剛才還沒知覺你這一壓很疼的。”明明是他壓著他……清沐發現自己確實被對方壓到床上，但是風暝月因為腿受傷所以清沐腳下枕著的，是他的腿。
“你……你沒事吧！”清沐將風暝月安置好，小心的問。風暝月的臉色異常蒼白，是不是壓著傷口了？
“清沐，你動作再大些，暗衛都要來了！”風暝月嘆了口氣。
“……”
“罷了，我自有分寸。有一天，我帶你出去如何，不對你想不想離開祭祀殿？”他忽然想起，他沒問過清沐為何身為皇子會被關在祭祀殿。
“不知”
“啊，當我多問，至於跟皇上那個條件，只是臨時想起來罷了，清沐要是樂意那就成立，不樂意也就不存在。”到一個地方就決定一個人的去留，那天他大概腦子有病。
“……那日，你怎知道什麽時候下雨，現在外頭可是議論新祭祀大人，是先知。”沒有回
答風暝月，清沐淡淡的問。
“先知？哈哈，窺視天機代價可是大的很。不會玉雲大祭祀不懂看天吧?”那日即便天氣不錯，卻有些許悶熱，天邊帶著烏雲，只是那時候大家註意都在他這個剛上任的祭祀身上，所以他就偷了個空。
他對這個傳說中把他召喚過來的人很感興趣，如果能見到他，他肯定要噴他一頓。
“代價？”清沐視線移到風暝月的腿上。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如果代價是腿斷，那他風暝月要有幾個腿可以斷？
“我去讓小環做點吃的，你好好養傷”不在與風暝月糾結這些，清沐起身。
“清沐，謝謝”至於謝什麽，謝他照顧那麽久，亦或是他初來乍到他不嫌棄他。
“我哪兒也不想去，什麽也不想要”清沐頓了頓，轉身出門。他自小因為臉上的胎記，與皇位無緣，母妃去世的早，被送到祭祀殿。敬他的沒有，畏懼他的倒是很多。
“哦……記的讓小環多帶些蜜餞。”風暝月多少知道些清沐的事，所以他並不在意清沐說
什麽。
“霧”風暝月重新坐起來。
“主人”一道黑影落在風暝月眼前，冷峻的面龐沒有一絲表情。
“去和皇上說，我這個殘廢的祭祀醒了。”
……“是”
“去吧”
看著霧從自己眼前消失，風暝月憋嘴，動作真快。
風暝月嘆氣，他又要重新躺上大半個月了，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雙腿比上次恢覆的要快很多，有時候他忍不住在想，這太醫有沒有醫德。
不過這並不關太醫的事，罪魁禍首，是那腹黑皇帝吧。風暝月總算明白一個道理，擁有同樣容貌的，不一定會有一樣的性格，矢野就算腹黑，也不會讓他受傷。風暝月止住記憶，拉了拉被子繼續睡覺，本不該去想。
他日，他若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他也會無濟於事吧。
☆、第 11 章
來來去去，他掐指一算，從他醒來，到腿好到腿再重新修覆，竟然四個月有餘，也許，四舍五入能到大半年了。
風暝月在越若羽奇怪的眼神下邁著小碎步走到他面前，“參見皇上”風暝月行禮，越若羽不答，依舊上下打量著。
被看得發毛，看了看四周，宮女太監都不在。他後退兩步，越若羽繞著他依舊打量，轉身坐在椅子上，悠閑的搭著腳，一副隨意您看，只要您高興的表情。捏起旁邊的點心開始吃，待他快吃完桌子上那一盤梨花酥。
越若羽依舊盯著他不說話，擦了擦手。
“皇上，你在看下去，臣可是要收錢的！”量誰被盯著看，還看那麽就，眼神似乎要看穿什麽。
“愛卿真的好了？”越若羽小心的問。
“……皇上，這話問臣，臣也不知，只知道這路能走了，至於好還是不好，就要問蕭太醫了。”他只知道他勉強可以走路！走多了還是疼痛難受，一看就是烙下病根，不過這還不能怪太醫，誰的腿能來回折騰幾回。
“那就好，回頭讓蕭太醫拿點補藥補補。”越若羽收起盯著風暝月的眼神，認真的說。
“謝皇上”
“不必多禮，既然愛卿好了，那兩日後朕的生辰晚宴務必要來。”風暝月擡起頭，盯著越若羽，他比較好奇這皇帝幾歲了。據說，已經有兒女了，那年紀算來也三十有幾了，那保養的還真好。
“皇上，您幾歲了？”這麽想著，風暝月忍不住問。
“……那祭祀大人你幾歲了？”
“二十三”
“哦？朕以為……十六……”越若羽忍不住再次盯著風暝月，這個人雖生的不是異常俊美，卻眉清目秀，興許是待幾天了祭祀殿，有一股出塵之意，還以為他未過不惑之年，他日年長了，定是一翻道骨先風。誰知……
“16你敢讓我當祭祀？”風暝月幽幽的說。
“這不是朕說了算”越若羽皺眉。
“那就是老頭子說了算了？”
“老頭子？”
“玉雲不是老頭子麽？”
“...”
“今日找你來除了兩天後的晚宴，還給你送一個人。”越若羽坐下，他決定不再與風暝月糾結玉雲到底是不是老頭子的事兒。
“人？皇上給臣一個暗衛已經讓人匪夷所思了。”風暝月道。
“如果你見過玉雲，那你便需要這個人。”越若羽慢幽幽的喝茶。
“那臣就收下了。”他不收可以麽？提到玉雲，風暝月就不太高興，你說，有哪個神經病仙逝了之後還那麽多夢要托，若不是玉雲長得美，風暝月就真的開口罵人了，他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仙逝。
風暝月近段時間，睡覺夢裏都是這個場景。
“既然你自己答應了繼任，那你就要做你該做的事。”一個清冷的聲音，配上他那月白色的祭祀袍。俊美的臉，眉目如畫墨色長發，虛空而坐。
“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風暝月懶懶道。
“前幾日，我和你交代過，年輕的祭祀”
“……你還沒告訴我，我從哪裏來，你召喚我到這有什麽意義。”風暝月踏上虛空。
“我已經說過，我是在混沌中將你拉回來，這事你不是應該感謝我？若不是我拉你，你還指不定飄哪兒。”俊美的臉閃過一份得意。
“不是你拉我，說不定我呆在更安全的地方，而不是準備給你的小皇帝奪天下呢！”憋嘴，風暝月淡然道。
“祈月已經撐到現在，淩雲華風盯著祈月，難道你忍心看著民不聊生麽？”玉雲盯著眼前的人。
“民不聊生？我自己都保不住，謀臣都算不上，你這一招不怕白費了？”
“那你為何答應皇上接任祭祀。”
“因為怕死”風暝月迅速回答。
“怕死？哈哈，風暝月我與你相處不長不代表我眼瞎了。這皇上是像你故人吧？也許你答應做祈月祭祀，多少有這個成分不是麽？”玉雲伸出修長的手將風暝月拉過來坐下。
“是有啊，但是皇上比較危險，你說這祭祀能做什麽，你還是個修士，我能幹啥，要不你看看我有沒有那個資質？”平凡世界裏的修士，條件真苛刻。
“沒有，你這一世註定在祈月了，不管你是否答應，務必要走到最後。”說話間語氣帶著無奈。
“沒有？那有沒有保身技能？”他是選擇了，所以沒有回頭路也不想回頭，那總得活著才能完成所謂大意啊。
“說不定你還能回到原來的地方呢”玉雲鄙視的看了一眼風暝月。
“回去？這個交易不錯”裝逼完就跑，可以的。
“祭祀神識是很強的，你能天天來找我，足以證明。”
風暝月看到玉雲不知道打哪兒弄來的琴，一邊說一邊撥弄琴弦。
“我也不想來找你，這就你能問畢竟我到這罪魁禍首就是你，那神識能做什麽？”
玉雲閉上眼睛，伴隨著琴音低聲道“咒術，衣付咒文而產生的一種秘術，這秘術需要強大的精神力。”
風暝月起身，被玉雲伸手按住。
“別，我不學，一看就要背書。”
“你的神識足以記下他們，你叫我師父，我便教你。”
“這麽隨便麽？不叫就不交了？”不交是不是他就不是祭祀了？
“教，但是不會教全部，你就是不學你也是祈月祭祀。”
...哦
“那學了，我可以弄清我記憶為何混亂這件事麽？我懷疑我在空間裏腦門兒被夾了了，摻雜了誰的記憶，還是說你偷偷....”強制加給他的。
“叫師父”
風暝月還是想起身走，這是強買強賣，他都沒這麽無恥過...
“師父”
大人物收徒不都是很謹慎麽，為何玉雲身為傳說中那位祭祀，收徒這麽隨便？
“不過皇上，給我送的人你自己養啊”風暝月甩頭，將玉雲從自己腦子裏甩出去。
“放心，來人，請玉琴上來。”越若羽提高聲音。
“是皇上”
“玉雲的兒子？”風暝月可沒記得玉雲有讓他照顧他兒子呢。
“這是他帶回來的孩子，資質很好，便一直與玉雲學習。”
他覺得玉雲是個老無賴，但是傳聞玉雲可是高嶺之花。
“皇上，玉琴大人到”
“讓他進來”
☆、第 12 章
“參見皇上”
“免禮，玉琴，這就是大祭祀。”越若羽目光轉向風暝月。
“……參見……祭祀大人。”
風暝月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不能不信，祭祀殿的人長得都不錯，難道他是最差的一個？風暝月忍不住自暴自棄。
“免禮”
“玉琴你就跟著祭祀祭祀大人吧。”
“是，皇上”
“好了你們退下吧”
“臣，告退”
風暝月帶著玉琴回祭祀殿，這一段路，對於風暝月來說有點長，他的雙腿還未完全好，一路無言，走到一半，風暝月忽然停下來，找了個涼亭就坐下。
……玉琴看著坐下的人，臉色比方才蒼白了幾分。這就是新任大祭祀？走這點兒路就已經……玉琴不禁皺眉。
“坐會兒吧，一會兒再走。”風暝月理了理自己的長發，淡然的說。
“這就？走不動了？”風暝月接受玉琴那帶著異樣的目光“人老了，自然不能多動。”他也不在意沒必要與一個孩子計較，祈月上下，知道他腿腳不好的人不多。
“祭祀大人，日後多走動就好。”
“嗯，會的我們走吧，好多了。”不想讓人嘮叨，風暝月還是趕緊回去躺著。
因為腿腳生疼，風暝月本想和玉琴交流一下人生，最後還是放棄了。
“小環”
“大人你回來了，這位大人是……”看到風暝月身後的少年，小環扶著風暝月，祭祀殿不是一般人能來的。
“玉琴”
“玉琴大人，恕奴婢無理。”小環趕緊低頭。
“不知者無罪，小環我餓了。”風暝月往屋裏走。
他在祭祀殿混吃混喝已經習慣了，絕不讓自己餓著。
“都快站不穩了，祭祀大人還逞強？”清沐接過風暝月的手。
“清沐，你這話就不對了，站還是站的穩，只是走不動了。”
“……三殿下……”風暝月聽到玉琴略微驚訝的聲音。
“認識？那就好，我就不介紹了。”清沐身處皇室，再加上……風暝月也不覺得奇怪。只見清沐沒有理會玉琴，彎下腰將風暝月抱起來。“來人，把祭祀大人的藥拿上來”
玉琴看著清沐帶著風暝月走，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以前他常在祭祀殿跟著師父玉雲，所以對於祭祀殿他再熟悉不過。由於皇上說讓他跟著風暝月，所以他雖然不滿，還是跟著進去。
“你可以讓人送你回來”清沐看著風暝月將鞋子脫了，漏出纏著繃帶的腳。
“哈哈，這遲早會好的，多走走總會好的，玉琴你要是累了便回去歇息吧。”風暝月將腿上的紗布拆開，腳因為長時間包著泛著蒼白。
“大人你這是……”玉琴驚訝的看著風暝月，方才他以為風暝月矯情，卻不想這腳有傷。
“不礙事，差不多也好了，過幾日你帶我去內殿書房看看。”這腳也算是恢覆的快，珍貴藥材看的風暝月心疼，不過這倒是可以看出祈月的底蘊。
“內殿書房？大人還需要看那些東西麽？”
“當然要，因為我什麽都不懂”風暝月無所謂的回答。
“什麽都不會？”玉琴驚訝於風暝月的坦白，內殿的書房，是藏著一些術士，巫術，之類的書。只有在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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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雲大祭祀招請，祈月不會放過你。”清沐打斷風暝月。
“那就對了，所以我不在意，就看祈月收不收殘廢的祭祀。”
“……”
“哈哈，不逗你了，我殘不了，讓人把那堆書搬回去吧，其他的先留著。”指著不遠處放的整齊的書，風暝月閉上眼睛。能動代表啥！他好的機會大大的，雖然可能有後遺癥，但是這醫術當真不一般。“嗯，你好好休息，這看了一天書也累了。”被子往上拉了拉，清沐輕聲道。
☆、第 7 章
祈月已經深秋，除了一些適合冬季生長的植物帶著綠意，便是一地落葉。
風暝月即便換了一個地方，嗜睡的本質依然不變。所以，他忘記了，今日是祭祀繼任大典。
“祭祀大人，醒醒……”
“嗯，楓讓我睡會兒！”風暝月嘟囔了兩句，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醒醒！”清沐聽不清他再說什麽，執著的叫著沈睡的人。
“……呃”睜開眼睛，風暝月瞪著清沐，他方才沒說什麽吧？若是瞎說了那可不得了。
“怎麽了清沐？”這個點叫他起來是要做什麽，這才清晨吧？
“今日是繼任大典，祭祀大人，你打算在睡眠中度過麽？”清沐咬牙，若不是小環叫不醒這個人，他也不會在這叫人起來了。
“？這樣，差點忘記了。”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清沐瞅著風暝月沒有著急的意思。
“祭祀大人請更衣”小環在門外輕聲道。
“進來吧”風暝月無奈，他雖然很不適應他人照顧。不過他有做殘疾人的覺悟，所以這麽
長的時間多少也就稍微習慣。
“祭祀大人，衣物已經備好，請祭祀大人更衣。”紗帳被拉起來，風暝月看著七八個侍女，不用這麽多吧……
“……放一邊便是……”
“大人，我們是為您更衣，大人坐起來便是。”一個侍女推進來一個精致的輪椅，風暝月額頭隱隱作痛。這皇上還真給他輪椅了？“……好吧，有勞了”風暝月起身。
“我來吧”清沐沒等那人回答直接將風暝月抱到輪椅上。
“清沐，我要更衣你確定不出去麽？”風暝月斜眼看著站在一邊的清沐，忍不住問。
“……都是男人，怕什麽”說罷，還拉過椅子，坐下來倒茶。
……風暝月懷疑這皇族腦子回路和正常人差距是不是過大！
“那倒也是”話都這麽說了，他風暝月還能說啥，穿了裏衣也就那樣。不過七八個侍女給
自己更衣就算，旁邊還有個男人……總覺得哪兒不太對！
就算糾結風暝月也只能任由她們折騰，閉上雙眼，行這比五星級服務還要周到，最主要的
是不花錢。風暝月自我安慰。短短兩個月，他的腿還真能勉強下地走路，這要是放現代估計還要住院一段日子。
“大人，奴婢已經為您更衣好了。”風暝月因為早起，幾乎要睡著的時候，被叫醒。
“你該不會要睡著了吧？”清沐從身後走過來。
“是”風暝月睜開眼睛。
清沐打量著眼前的人，發冠將長發束起，眉宇間帶著幾分稚氣，眉心的朱砂痣意外的好看，月白色的祭祀袍，讓風暝月清秀的臉染上了幾分仙風道骨。若是平日裏風暝月毒舌的程度
，看著生的如此俊俏，每日他也是賞的一副美景。
“祭祀大人生的美麗，現在更是像仙人一般。”小環不知何時端著一碗藥湯過來，臉上帶
著笑。
“小環，你說這話的時候，不端著這藥湯更討喜。”風暝月無奈的眨眼。“大人，小環也
帶了蜜餞呢”小環笑嘻嘻的將藥替給風暝月。
“有心了”接過藥湯，風暝月看著黑色的藥汁，咬牙一口氣喝下去。折壽！他是多少年沒有吃這些東西了？“大人給”小環迅速將蜜餞替給風暝月，這位大人最怕喝這些藥，開始喝臉色比沒喝之前還差。
風暝月含著蜜餞餘光掃了一眼銅鏡，隨即移開目光，他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這個除了身高
還有那一頭墨色長發差別於前世之外，其他契合度都異常高的身體。
“請祭祀大人移駕”門外的太監高聲道。
“……”風暝月看到清沐擔心的眼神，笑著朝他點頭。
“小環，我們走吧。”風暝月攏了攏頭發。
“是大人”
☆、第 8 章
風暝月坐在精致的輪椅上，任由他們推著，說實話他到這的這些日子，基本都在屋裏，或是去了書房。卻也沒好好看這祈月的風景，已經深秋，雖然少了幾分綠意，卻也沒看出秋季的蕭條。穿過院子，風暝月才發現自己住的是扁殿。
祭祀殿正殿的布置讓風暝月嘴角抽搐，即使宏偉，卻讓風暝月忽視不了那便是……他只能用宏偉的道觀來表達自己沈重的心情，難怪清沐說歷代祭祀幾乎不成親，你見過道士幾個願意娶媳婦的？
門被拉開，風暝月來到祈月第一次看到除了越若羽和清沐之外的人。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他清楚的看到文武百官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那便是祈月的子民。風暝月定了定神無視文武百官探索的目光，眼神望著後面的人群，等待著這個國家的君主到來。下面的人都屏住呼吸，風暝月也不出聲。
他比他們還懵逼，又不是他樂意做這個祭祀的，他可是無神論！雖然他可能會變成有神論，畢竟他現在已經不是在那個世界了。
“皇上駕到！！”雖然隨後越若羽就到，風暝月卻以為自己過了好幾年就和正殿廣場的文武百官對視，前世即便比賽的時候下面人也不少，可這是他一不對就可以撕碎他的人群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風暝月擡腳正要起身，越若羽伸手示意他坐好。這個動作讓風暝月瞬間感覺到背後被目光刺穿。
“眾愛卿平身”越若羽有力的聲音仿佛帶著穿透力，風暝月不得不佩服，看著越若羽一身
明黃龍袍，這聲音估計是早朝練出來的。
“今日良辰，玉雲大祭祀仙逝後，曾預言下任祭祀的到來，那便是朕身邊的風暝月祭祀。”越若羽目光轉向風暝月，底下傳來一片嘈雜。
“眾愛卿，朕知道你們很多疑問，朕準你們問個一二。”話音落，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疑問？誰人敢質疑祭祀大人！
“臣有疑問”聲音突兀的讓風暝月以為這個人是來討債的，他就知道逃不過，這越若羽是
故意的！
“……大人請講”風暝月忍住罵人的沖動，微笑著說。
“祭祀大人這不及弱冠之年是否經得起這祭祀一職？”不愧是老奸巨猾，能站在前面的
，風暝月就沒小看過他們，畢竟他雖然沒那麽大的謀略，他還是個現代人啊，況且，他有皇帝
撐腰，現在就是讓他們承認他這個祭祀。
“這祈月能人異士是要看年齡麽？”說罷，風暝月看了一眼朝臣。本身，他來到這裏的方法已經很能說服人，這越若羽一放話，這問題都出來了。
玉雲是上一任祭祀他的預言，沒有人不敢不信，但也有人帶著質疑，至於這個質疑被皇上放大，他們才敢出來說個一二。
“祭祀大人應玉雲大祭祀之招請，不知，祭祀大人為何只能坐著輪椅？”明知故問，睜眼說瞎話已經是朝臣最大的特點，風暝月不動聲色。
“祭祀大人，要做坐著祈福？亦或是……？”有一個便有二個，風暝月現在很想甩袖子走
人，不過旁邊的皇帝不出去已經擺明著看好戲了。
“暝月因腿腳不便，承蒙皇恩，暝月得以坐輪椅，若是各位大人覺得如此不能誠心為祈月祈福，那麽暝月便起身便是。”風暝月輕輕提起衣擺，小環上前，想要將風暝月扶起來。
示意小環別動，風暝月從容的走了兩步。即便是兩個月，要真想走路，還真難不倒他，只是動作有點不協調，感覺腳不是他自己的。果不其然，磚心的痛讓風暝月眼前發白。
“身為祭祀，暝月即不懂得帶兵打仗，也不懂得治理天下，祈月這天下靠的是諸位大人
。而暝月一心為祈月祈福，願祈月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繁榮昌盛。”微微欠身，風暝月表情異常認真誠懇，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有祭祀大人在，我祈月定會國泰民安，那麽，這是祭祀的權杖各位愛卿還有什麽問題麽？”越若羽將玉制的權杖交到風暝月手裏，他看到風暝月額頭有細細的汗珠，回頭審視了一下他的子民。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排山倒海的高呼讓風暝月腦子嗡嗡響，若不是腳下一直告訴他，他再不坐下腳就廢了。
“請祭祀大人齋戒沐浴，為我祈月祈福！”小太監的聲音很尖風暝月卻似乎他從
天邊傳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祈月萬福，祭祀大人萬福。”風暝月強行拉回自己的意志，朝人群行了禮“各位大人，早些回去，半刻鐘後有雨，莫要淋濕了衣衫”說罷，風暝月便轉身隨著皇帝進去正殿。
既然他站了起來，就沒有理由再坐回去，即便疼的發昏，風暝月是盡量邁著輕盈的步子跟在越若羽身後，還邊努力糾正自己走路姿勢，怎麽就這麽難？做個祭祀這麽難麽？！
小環再後面擔心的看著那雖然身為男子卻比普通的男子要纖細幾分，帶著怨念看了一眼朝臣，推著輪椅跟在後面。即便這樣無理，眾人也只能忍受，畢竟這侍女，是祭祀殿的人。
好在方才他們沒有說出什麽出格的話，看來這位祭祀大人也不見得簡單，說好的他只是個...方才發言的人除了相國大人，都偷偷抹了一下冷汗。忽然想起，方才那位年輕的祭祀說半刻鐘後下雨，趕緊轉身回府。若是不下，還能發難，若是下了說不定染了風寒那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越若羽將腳步放慢了些，讓身後的人跟上來。他不知道風暝月的腳可以站起來了，這倒是
讓他意外，只是沒有提前知道他多少有些生氣。祈月祭祀繼任齋戒要半個月，這半個月連皇帝
都不能打擾。越若羽站在大殿中間，正殿大門緩緩的關上。
“噗！咳咳”正要開口詢問的越若羽聽到身後重物落地的聲音。
☆、第 9 章
聽到聲音，越若羽回頭，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白色的衣擺已經沾染了血跡。
“風暝月！”將人抱起來的時候他只有淺淺的呼吸。
大祭祀齋戒的原因，侍衛都守在正殿之外，抱著人往偏殿跑。
抱著懷裏的人，呼吸越來越弱。
“呯！”
在收拾地上書籍的清沐聽到不和諧的開門聲，有些不滿。起身正要開口，便看到越若羽懷裏的人，手上的書散落一地。
“……他怎麽了！”面無表情的文越若羽！風暝月方才出去不是還好好的麽！？為何回來會變成這樣？
……越若羽避開清沐，將風暝月放到床上。
“霧！”
“是主上！”
“楞著幹什麽！去叫禦醫！”越若羽皺眉，伸手去拉開風暝月的衣擺。
“殿下，祭祀大人他能……”小環推著空輪椅，一臉高興的要和清沐匯報風暝月可以走
路的事便看到祈月當朝皇帝，正在給……祭祀大人脫鞋子！？等等祭祀大人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麽？為何...
“去打盆水來！”清沐拿著水盆交給站在門口話說到一半仍然在張嘴的丫頭。
“是，奴婢這就去！”小環接過水盆。
白色的鞋子已經滿是血跡，那推上一道道刀傷興許是因為站起來壓力過大，全部崩裂。看著觸目驚心，就像他聽玉雲的去祭壇守了三天三夜快沒耐心起身要走，卻看到這人從祭壇上出現的那一刻。只穿著一身外衣，身上都是擦傷，這些擦傷也比不上他腿上那縱橫交錯的刀痕，像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玉雲就給他這個死人？靠近看的時候，起伏的胸膛告訴他，這人還活著。
“皇上，水來了。”當小環靠近風暝月的時候，震驚的睜大眼睛。
“外面下雨了？”越若羽將風暝月染著血的鞋子裹足放在一邊，一邊洗手一邊問。
“是，回皇上如祭祀大人所言，恐怕明日早朝許多大人都會染了風寒。”小環低著頭。
“哼，染風寒算什麽”越若羽冷哼，那幾個膽敢出言刁難的，等於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
裏。
“……一個繼任大典是去打仗？皇上，這祭祀大人的腿？”清沐看到小環推著空輪椅就知道什麽回事，伸手拿布拭去風暝月嘴角的血絲。
“他不是能走了麽？”越若羽沈著臉，方才他脫去風暝月的鞋子，才發現傷口破裂，估計……
“臣，不知道祭祀大人能走路？”清沐雖然這麽說，但是眼中冰冷卻一覽無遺。
小環以為那二位主子要大打出手時，霧暗衛將禦醫帶過來成功打破了僵局。
“蕭愛卿，祭祀大人的傷你是怎麽看的？”蕭太醫聽著越若羽的話，背後冰涼，他方才也
真的以為祭祀大人好了，沒想到，還未到府上就被暗衛抓過來。祭祀大人的傷是他負責，當然
，傷勢如何也只有在場的人知道。
“皇上，祭祀大人他……”蕭太醫把著脈。
“說！”越若羽現在心情異常煩躁。
“重新將斷裂的筋脈接起來，這個必須要祭祀大人醒著，而且要快！”原本接好的筋脈
因為承受著整個人的身體而再次被擠壓，若不是斷了重新接，那腳真的廢了。
“叫醒他！”越若羽沒回頭，看著窗外的雨低聲道。
“……是”蕭太醫戰戰兢兢。
清沐站在角落裏，靜靜的看著風暝月蒼白的臉。
“嗯？大哥別掐！疼”風暝月感覺到有人掐著自己的人中，看到蕭太醫的時候，風暝月只好閉嘴。
“祭祀大人，你可還好？”聽到風暝月醒來，越若羽陰陽怪氣的問。
“哈哈，死不了”風暝月幹笑兩聲，這皇帝生氣了……？他腿好像要斷了！又沒有知覺了，可怕!裝逼一時爽。
“那就好，蕭愛卿，祭祀大人好的很，你就把他筋脈接上吧。”越若羽看到風暝月莫名
的覺得生氣。“霧，按住祭祀大人”
“是，主上”霧從角落裏走出來。
風暝月看到一個冷峻的男人坐到自己身邊，皺眉“他是誰？接啥筋脈？我這不是還好好的麽”身子抗拒的往後移動，接筋脈，那筆洗胃還可怕的吧！
“你的暗衛，以後他就是你的暗衛，你強行起身，你腿上的筋脈都斷了。”越若羽淡然說到，卻讓在場除了風暝月之外的人震驚，暗衛是專門設置保護皇帝，人數不多，卻異於常人，不管武功還是奇門異術，這就……把暗衛送給祭祀大人了？
……“哦，那有勞了，那接了還能走路不？”自己人那就不躲了，風暝月對著霧笑了笑，笑容異常蒼白，看的小環就要哭出來。
“走路？大祭司你就算全身殘廢朕也能把你治好了。”
風暝月擡眼，一臉閃閃發光的看著蕭太醫。
“你是不是覺得不疼了？”越若羽的臉在他上方放大，眼裏隱隱帶著怒氣。
“不不不，疼，很疼..我需要治療！！順便，小環把你的手帕塞到我嘴裏，我可不想不是因為腿疼死而是不小心咬舌盡！”風暝月話音剛落，嘴巴瞬間被布堵住，越若羽拍拍手“動手吧”無視風暝月問要殺人的眼神。
……風暝月想罵人真的，他能說，他已經疼的沒知覺了麽，若不是越若羽是一國之君，風暝月估計早就破口大罵了！他要的是小姑娘的手帕！不是男人的！！
肩膀被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暗衛壓制，風暝月認命的閉上眼睛。
“祭祀大人，下官動手了。”蕭太醫小心的說。
風暝月點頭，能不動手麽？他想問！
果然，風暝月頭沒點完，腳上一陣疼，把方才沒疼的都逼出來了，腦子來不及思考，風暝月伸手一抓，也許是抓到了小環的衣服，便聽到丫頭焦急的呼喚，風暝月害怕自己一會兒神智崩潰會發瘋，只好松手抓身邊的被褥。心裏早已經罵這身體的主人千萬遍，怎麽整不好，整個半殘還有的治！！
清沐站在角落，皺眉，似乎能感受到風暝月的疼痛。幾次欲上前，但還是停下。
“來人，壓住祭祀大人的雙腳。”蕭太醫抹了把汗，雖然腳暫時沒動，只是下面的縫合
怕是……
“……”清沐走過去雙手放在風暝月的膝蓋，掌心下，可以感受到風暝月整個身子在抽搐。
“啊！！！”蕭太醫包好傷口，風暝月終於撐不住低吼，聲音沙啞。
“好了”蕭太醫扶著床沿，站起來。
“楓，我好疼……”低聲呼喚，帶著哀求，風暝月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暈過去了”清沐將被子蓋好，輕聲道。
“嗯，讓他歇著吧，這雨什麽時候停，祭祀大人有說麽？”看著窗外依然下著雨，越若羽問。
“回皇上，祭祀大人沒有說”
“罷了朕回宮了，你們好好照顧祭祀大人，霧你也留這吧”越若羽看了一眼沈睡的人，轉
身出門。
“恭送皇上”
“小環”
“是殿下”
待人都出去，清沐伸出手，拭去風暝月眼角的淚。
☆、第 10 章
風暝月醒來的時候，看到清沐趴在旁邊睡著了，他動了動，發現他的腳又沒知覺了，嘆了口氣，小心挪動，將身上的被子一半蓋在清沐身上。才這麽點動作，卻讓他喘息，認命的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休息。
還真是一波三折，這腿怎麽廢的他楞是想不起來，只是他對於這一件事情，沒有過多的在意，畢竟皇上說他全身殘廢也能治療...至於他記憶力撕扯的兩個身影，他就當做沒看到。
不知過了多久，清沐動了動，風暝月閉著眼，“清沐，你醒了，不要這樣睡著，很容易著
涼的。”
“……謝……”
“不客氣，我還沒謝謝清沐照顧我呢。”睜開眼風暝月看著清沐。
“祭祀大人，不知你這一出是什麽意思？”被子蓋回風暝月身上，清沐瞇起眼睛。
“哈？”風暝月不明白為何清沐忽然發難。
“我說，你是不是很想讓自己廢掉？”清沐坐下來，修長的手勾起風暝月一縷黑發。
“哦？清沐是這麽看的？”風暝月挑眉，殘廢你們祈月能放過我？而且……反正他覺得就是殘了他們也有辦法給他裝假肢的樣子。
“不如……我幫你！”風暝月還沒來的急反應，清沐那雙修長的手已經扣住風暝月的喉
嚨，臉上的花紋因為動怒越發妖嬈。
一陣窒息感讓風暝月眼前發黑，嘴巴動了動，發現發不出聲音，風暝月笑了笑閉上眼睛。
“……”清沐看著風暝月的反應，楞神間，力道不自覺的加重幾分。回神風暝月已經閉上眼睛，臉因為不透氣微微範紅，表情卻沒有掙紮之意。清沐嚇得手松開，下一刻自己卻被反手壓到床上。
“三皇子殿下，我風暝月雖然無所謂生死，但是不代表我想被掐死，即便生無可戀卻也沒有到用死來解決問題！”喘著粗氣，風暝月手壓著清沐，卻因躺在床上太久，眼睛發花。
“……我！@*……”風暝月嘴裏一串清沐聽不懂的咒罵，最後半身趴在清沐身上，他好了，肯定先打一頓清沐。
可憐的清沐還沒消化完風暝月的話，那人便趴在他身上，然後，聽到有氣無力的聲音。“
清沐，你起來，壓著我的腿了！剛才還沒知覺你這一壓很疼的。”明明是他壓著他……清沐發現自己確實被對方壓到床上，但是風暝月因為腿受傷所以清沐腳下枕著的，是他的腿。
“你……你沒事吧！”清沐將風暝月安置好，小心的問。風暝月的臉色異常蒼白，是不是壓著傷口了？
“清沐，你動作再大些，暗衛都要來了！”風暝月嘆了口氣。
“……”
“罷了，我自有分寸。有一天，我帶你出去如何，不對你想不想離開祭祀殿？”他忽然想起，他沒問過清沐為何身為皇子會被關在祭祀殿。
“不知”
“啊，當我多問，至於跟皇上那個條件，只是臨時想起來罷了，清沐要是樂意那就成立，不樂意也就不存在。”到一個地方就決定一個人的去留，那天他大概腦子有病。
“……那日，你怎知道什麽時候下雨，現在外頭可是議論新祭祀大人，是先知。”沒有回
答風暝月，清沐淡淡的問。
“先知？哈哈，窺視天機代價可是大的很。不會玉雲大祭祀不懂看天吧?”那日即便天氣不錯，卻有些許悶熱，天邊帶著烏雲，只是那時候大家註意都在他這個剛上任的祭祀身上，所以他就偷了個空。
他對這個傳說中把他召喚過來的人很感興趣，如果能見到他，他肯定要噴他一頓。
“代價？”清沐視線移到風暝月的腿上。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如果代價是腿斷，那他風暝月要有幾個腿可以斷？
“我去讓小環做點吃的，你好好養傷”不在與風暝月糾結這些，清沐起身。
“清沐，謝謝”至於謝什麽，謝他照顧那麽久，亦或是他初來乍到他不嫌棄他。
“我哪兒也不想去，什麽也不想要”清沐頓了頓，轉身出門。他自小因為臉上的胎記，與皇位無緣，母妃去世的早，被送到祭祀殿。敬他的沒有，畏懼他的倒是很多。
“哦……記的讓小環多帶些蜜餞。”風暝月多少知道些清沐的事，所以他並不在意清沐說
什麽。
“霧”風暝月重新坐起來。
“主人”一道黑影落在風暝月眼前，冷峻的面龐沒有一絲表情。
“去和皇上說，我這個殘廢的祭祀醒了。”
……“是”
“去吧”
看著霧從自己眼前消失，風暝月憋嘴，動作真快。
風暝月嘆氣，他又要重新躺上大半個月了，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雙腿比上次恢覆的要快很多，有時候他忍不住在想，這太醫有沒有醫德。
不過這並不關太醫的事，罪魁禍首，是那腹黑皇帝吧。風暝月總算明白一個道理，擁有同樣容貌的，不一定會有一樣的性格，矢野就算腹黑，也不會讓他受傷。風暝月止住記憶，拉了拉被子繼續睡覺，本不該去想。
他日，他若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他也會無濟於事吧。
☆、第 11 章
來來去去，他掐指一算，從他醒來，到腿好到腿再重新修覆，竟然四個月有餘，也許，四舍五入能到大半年了。
風暝月在越若羽奇怪的眼神下邁著小碎步走到他面前，“參見皇上”風暝月行禮，越若羽不答，依舊上下打量著。
被看得發毛，看了看四周，宮女太監都不在。他後退兩步，越若羽繞著他依舊打量，轉身坐在椅子上，悠閑的搭著腳，一副隨意您看，只要您高興的表情。捏起旁邊的點心開始吃，待他快吃完桌子上那一盤梨花酥。
越若羽依舊盯著他不說話，擦了擦手。
“皇上，你在看下去，臣可是要收錢的！”量誰被盯著看，還看那麽就，眼神似乎要看穿什麽。
“愛卿真的好了？”越若羽小心的問。
“……皇上，這話問臣，臣也不知，只知道這路能走了，至於好還是不好，就要問蕭太醫了。”他只知道他勉強可以走路！走多了還是疼痛難受，一看就是烙下病根，不過這還不能怪太醫，誰的腿能來回折騰幾回。
“那就好，回頭讓蕭太醫拿點補藥補補。”越若羽收起盯著風暝月的眼神，認真的說。
“謝皇上”
“不必多禮，既然愛卿好了，那兩日後朕的生辰晚宴務必要來。”風暝月擡起頭，盯著越若羽，他比較好奇這皇帝幾歲了。據說，已經有兒女了，那年紀算來也三十有幾了，那保養的還真好。
“皇上，您幾歲了？”這麽想著，風暝月忍不住問。
“……那祭祀大人你幾歲了？”
“二十三”
“哦？朕以為……十六……”越若羽忍不住再次盯著風暝月，這個人雖生的不是異常俊美，卻眉清目秀，興許是待幾天了祭祀殿，有一股出塵之意，還以為他未過不惑之年，他日年長了，定是一翻道骨先風。誰知……
“16你敢讓我當祭祀？”風暝月幽幽的說。
“這不是朕說了算”越若羽皺眉。
“那就是老頭子說了算了？”
“老頭子？”
“玉雲不是老頭子麽？”
“...”
“今日找你來除了兩天後的晚宴，還給你送一個人。”越若羽坐下，他決定不再與風暝月糾結玉雲到底是不是老頭子的事兒。
“人？皇上給臣一個暗衛已經讓人匪夷所思了。”風暝月道。
“如果你見過玉雲，那你便需要這個人。”越若羽慢幽幽的喝茶。
“那臣就收下了。”他不收可以麽？提到玉雲，風暝月就不太高興，你說，有哪個神經病仙逝了之後還那麽多夢要托，若不是玉雲長得美，風暝月就真的開口罵人了，他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仙逝。
風暝月近段時間，睡覺夢裏都是這個場景。
“既然你自己答應了繼任，那你就要做你該做的事。”一個清冷的聲音，配上他那月白色的祭祀袍。俊美的臉，眉目如畫墨色長發，虛空而坐。
“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風暝月懶懶道。
“前幾日，我和你交代過，年輕的祭祀”
“……你還沒告訴我，我從哪裏來，你召喚我到這有什麽意義。”風暝月踏上虛空。
“我已經說過，我是在混沌中將你拉回來，這事你不是應該感謝我？若不是我拉你，你還指不定飄哪兒。”俊美的臉閃過一份得意。
“不是你拉我，說不定我呆在更安全的地方，而不是準備給你的小皇帝奪天下呢！”憋嘴，風暝月淡然道。
“祈月已經撐到現在，淩雲華風盯著祈月，難道你忍心看著民不聊生麽？”玉雲盯著眼前的人。
“民不聊生？我自己都保不住，謀臣都算不上，你這一招不怕白費了？”
“那你為何答應皇上接任祭祀。”
“因為怕死”風暝月迅速回答。
“怕死？哈哈，風暝月我與你相處不長不代表我眼瞎了。這皇上是像你故人吧？也許你答應做祈月祭祀，多少有這個成分不是麽？”玉雲伸出修長的手將風暝月拉過來坐下。
“是有啊，但是皇上比較危險，你說這祭祀能做什麽，你還是個修士，我能幹啥，要不你看看我有沒有那個資質？”平凡世界裏的修士，條件真苛刻。
“沒有，你這一世註定在祈月了，不管你是否答應，務必要走到最後。”說話間語氣帶著無奈。
“沒有？那有沒有保身技能？”他是選擇了，所以沒有回頭路也不想回頭，那總得活著才能完成所謂大意啊。
“說不定你還能回到原來的地方呢”玉雲鄙視的看了一眼風暝月。
“回去？這個交易不錯”裝逼完就跑，可以的。
“祭祀神識是很強的，你能天天來找我，足以證明。”
風暝月看到玉雲不知道打哪兒弄來的琴，一邊說一邊撥弄琴弦。
“我也不想來找你，這就你能問畢竟我到這罪魁禍首就是你，那神識能做什麽？”
玉雲閉上眼睛，伴隨著琴音低聲道“咒術，衣付咒文而產生的一種秘術，這秘術需要強大的精神力。”
風暝月起身，被玉雲伸手按住。
“別，我不學，一看就要背書。”
“你的神識足以記下他們，你叫我師父，我便教你。”
“這麽隨便麽？不叫就不交了？”不交是不是他就不是祭祀了？
“教，但是不會教全部，你就是不學你也是祈月祭祀。”
...哦
“那學了，我可以弄清我記憶為何混亂這件事麽？我懷疑我在空間裏腦門兒被夾了了，摻雜了誰的記憶，還是說你偷偷....”強制加給他的。
“叫師父”
風暝月還是想起身走，這是強買強賣，他都沒這麽無恥過...
“師父”
大人物收徒不都是很謹慎麽，為何玉雲身為傳說中那位祭祀，收徒這麽隨便？
“不過皇上，給我送的人你自己養啊”風暝月甩頭，將玉雲從自己腦子裏甩出去。
“放心，來人，請玉琴上來。”越若羽提高聲音。
“是皇上”
“玉雲的兒子？”風暝月可沒記得玉雲有讓他照顧他兒子呢。
“這是他帶回來的孩子，資質很好，便一直與玉雲學習。”
他覺得玉雲是個老無賴，但是傳聞玉雲可是高嶺之花。
“皇上，玉琴大人到”
“讓他進來”
☆、第 12 章
“參見皇上”
“免禮，玉琴，這就是大祭祀。”越若羽目光轉向風暝月。
“……參見……祭祀大人。”
風暝月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不能不信，祭祀殿的人長得都不錯，難道他是最差的一個？風暝月忍不住自暴自棄。
“免禮”
“玉琴你就跟著祭祀祭祀大人吧。”
“是，皇上”
“好了你們退下吧”
“臣，告退”
風暝月帶著玉琴回祭祀殿，這一段路，對於風暝月來說有點長，他的雙腿還未完全好，一路無言，走到一半，風暝月忽然停下來，找了個涼亭就坐下。
……玉琴看著坐下的人，臉色比方才蒼白了幾分。這就是新任大祭祀？走這點兒路就已經……玉琴不禁皺眉。
“坐會兒吧，一會兒再走。”風暝月理了理自己的長發，淡然的說。
“這就？走不動了？”風暝月接受玉琴那帶著異樣的目光“人老了，自然不能多動。”他也不在意沒必要與一個孩子計較，祈月上下，知道他腿腳不好的人不多。
“祭祀大人，日後多走動就好。”
“嗯，會的我們走吧，好多了。”不想讓人嘮叨，風暝月還是趕緊回去躺著。
因為腿腳生疼，風暝月本想和玉琴交流一下人生，最後還是放棄了。
“小環”
“大人你回來了，這位大人是……”看到風暝月身後的少年，小環扶著風暝月，祭祀殿不是一般人能來的。
“玉琴”
“玉琴大人，恕奴婢無理。”小環趕緊低頭。
“不知者無罪，小環我餓了。”風暝月往屋裏走。
他在祭祀殿混吃混喝已經習慣了，絕不讓自己餓著。
“都快站不穩了，祭祀大人還逞強？”清沐接過風暝月的手。
“清沐，你這話就不對了，站還是站的穩，只是走不動了。”
“……三殿下……”風暝月聽到玉琴略微驚訝的聲音。
“認識？那就好，我就不介紹了。”清沐身處皇室，再加上……風暝月也不覺得奇怪。只見清沐沒有理會玉琴，彎下腰將風暝月抱起來。“來人，把祭祀大人的藥拿上來”
玉琴看著清沐帶著風暝月走，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以前他常在祭祀殿跟著師父玉雲，所以對於祭祀殿他再熟悉不過。由於皇上說讓他跟著風暝月，所以他雖然不滿，還是跟著進去。
“你可以讓人送你回來”清沐看著風暝月將鞋子脫了，漏出纏著繃帶的腳。
“哈哈，這遲早會好的，多走走總會好的，玉琴你要是累了便回去歇息吧。”風暝月將腿上的紗布拆開，腳因為長時間包著泛著蒼白。
“大人你這是……”玉琴驚訝的看著風暝月，方才他以為風暝月矯情，卻不想這腳有傷。
“不礙事，差不多也好了，過幾日你帶我去內殿書房看看。”這腳也算是恢覆的快，珍貴藥材看的風暝月心疼，不過這倒是可以看出祈月的底蘊。
“內殿書房？大人還需要看那些東西麽？”
“當然要，因為我什麽都不懂”風暝月無所謂的回答。
“什麽都不會？”玉琴驚訝於風暝月的坦白，內殿的書房，是藏著一些術士，巫術，之類的書。只有在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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