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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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擡扛,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在熱火朝天地吵架了。

葉欽煩得不停揉太陽穴,顧覽見他狀態不是很好,就說:“我來開車,你歇會兒吧。”

“不用,就快到了,”葉欽皺眉說,“最近總是莫名心慌,有時候眼睛跳個不停,很煩,可是晚上也沒有睡不好,不知道是哪兒的事。”

顧覽知道葉欽公司新產品即將問世,長時間的高壓工作,再強韌的人也頂不住:“我給你拿點安神補腦的東西吧,昨天晚上你還說夢話了呢,一副要跟誰拼命的樣子,三更半夜的忒嚇人。”

葉欽笑笑,臉上卻仍帶著一絲苦慮。

到了地方後倆孩子還在吵,顧覽下車後買了兩個南瓜大的棉花糖,成功把他們的嘴堵上。葉欽心事重重,其實沒什麽心思玩,單是兩個孩子一起又讓人不放心,所以他們只坐了摩天輪,過了鬼屋,還有兩三個沒什麽刺激的項目。

等黃大刁跟杜小桓從旋轉木馬上下來時,天已經黑得透徹,葉欽提議晚上吃過飯後可以去公司的體驗室裏玩一下最新款的游戲,兩孩子都很興奮。

“把鑰匙給我,我去開車。”顧覽向葉欽伸手。

葉欽:“不用,我……”

“拿來,”葉欽勾了勾手指,“你看你的狀態,大晚上的你敢開我還不敢坐呢。”

葉欽總覺得心裏不踏實,特別不想讓顧覽離開自己身邊,兩人僵持了片刻後,他還是掏出了車鑰匙:“咱們一起去。”

顧覽說:“路太黑不好走,你們在門口等我就行,哎,你好好看著他倆,待會兒可別讓我發現跑丟了一個。”

葉欽把鑰匙交給顧覽時,突然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的手,心慌意亂地說:“先等等,你不要去,不要去。”

“怎麽了,”顧覽笑吟吟地看著他,那雙眼睛映著流光溢彩的燈火,漂亮得叫人心碎,“你今天真是奇怪,不會是生病了吧?好了,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葉欽望著顧覽的背影,思緒突然回到大二那年,大雪紛飛中,顧覽也是這樣輕松自在地背對他向遠方走去,那時他還年輕,有很多事情不懂,如今將到中年,似乎觸到了一點因果的邊際。

今天有些不同,究竟是哪裏不同,葉欽說不上來,他只覺得胸口煩悶,喘不上氣,迫切地需要休息一下,但是顧覽越走越遠,身影很快就淹沒在人流中,再也找不到了。

人生二十八年,葉欽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明顯而強烈的恐懼。

顧覽把鑰匙圈套在食指上,步伐輕盈地走向停車場,途中有對母女與他擦肩而過,在那瞬間他心裏猛烈一震,立即停步回過頭。

_嬌caramel堂_

那位母親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樣子,身邊的少女大概十三四歲,出落得亭亭玉立。顧覽突然想到秦姝與眠光,那次事件之後他去找過她們,但是房子已經租給了別人,住戶說母女倆早就搬走了。

背影的確很像,顧覽忍不住問了句:“秦老師?”

母親沒有回頭,看來是認錯了,他剛想就此離開,只聽旁邊居民樓上一聲急促的尖叫,就在那對母女頭頂的正上方,有只沈重的花盆從陽臺跌落。

顧覽什麽都沒想,身體已經沖過去把她們推開。

葉欽和兩個孩子還在路邊等,乍然,他好像聽見了腦海深處靈魂碎裂的聲音,當下無法動彈,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

黃大刁嘟囔了一句:“舅舅什麽時候回來呀……咦?葉叔叔你怎麽哭了,葉叔叔,葉叔叔……”

……

……

“葉欽,這次烤紅薯有你的份呦!”

作者有話要說:先磕頭保命,這個真的不是真正結局,只是單元結局,最後肯定he大家一定要相信我!甜文!

後面這個故事依舊很蘇很爽很甜,大概是魔教教主vs杏林聖手這種,我需要幾天時間擼一下大綱,等擼順就開始更新,稍後會掛條。

寶貝兒們,等我呦~

再次磕頭。

血菩提(一) 人各有志

“館主, 館主起了麽?”

顧覽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一手下意識地摸上後腦勺,那一個陶瓷花盆的威力仍讓他心有餘悸, 當時他被砸中後馬上就陷入一片漆黑, 連自己怎麽倒下去的都不記得了。

一縷晨風從鏤花紙窗的縫隙裏蕩入,浮動滿房的清淡藥香, 床頭銀鈴發出泠泠的鳴聲,顧覽看手掌上幹幹凈凈,沒有腦漿也沒有半點血跡,再撩開青色紗帳,環視整個房間古雅的陳設, 他明白自己這是又穿了。

上一本書裏他一直過得順風順水,也就對原作中男二的結局沒太在意,現在想起來, 似乎每一個故事裏的“顧覽”都活不過二十八歲, 死法五花八門,其中以一篇玄幻武俠風格的最為悲慘,不僅最後遭眾叛親離萬人唾罵, 還被男主斷手斷腳後、綁了一身大石頭丟進海裏。

至於故事的具體情節,他當初就沒怎麽仔細看, 只草草翻了翻前邊的幾頁,被一塌糊塗的邏輯和文筆勸退,於是直接跳到最後看了結尾,又被男二慘絕人寰的下場嚇出一頭冷汗。

顧覽覺得自己運氣應該不會這麽差,不至於第二次就穿到最慘烈的世界裏去。他記得那個故事在整個系列裏是比較靠後的位置, 男二號是個佛口蛇心不擇手段的反派,雖然醫術高超, 人品卻低劣不堪,在自己的醫館裏養了一群貌美嬌柔的女侍,日日/放/蕩/淫/樂,好生叫人羨慕……啊不,簡直是令人發指。

思慮間,顧覽皺眉輕輕一嗅,這明顯的滿屋藥香真讓人心中不安吶。

不會吧。

“館主,時辰不早了,我進來了啊。”門外女子說著便推門走進來,將手中端著的一盆清水放到屋角,轉身看一眼尚在床邊發怔的顧覽,笑道,“館主昨日睡得挺早,怎麽今天起不來了呢,看來這幾天確實操勞過度,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顧覽心中無比喪氣,模樣看著的確有幾分懨懨的慵懶,他自然聽得出女子話間的隱意,臉上有點燒,也不好直接向她問個清楚,只能故作冷靜道:“沒什麽,你先出去吧。”

白衣女子略有疑惑地朝他望了一眼,還是按照往常那樣將錦帕打濕,遞到顧覽面前:“館主要快些,今天求診的人都在大堂那邊排好了。”

原主的記憶與技能一股腦地輸入到顧覽這裏,比之前要快很多,一時間他還真有點吃不消,但身體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做出某些習慣性的動作,例如接過帕子在臉上擦拭一遍,然後坐到鏡子前等著人家給他梳頭,一套流程熟練無比。

廖雪嬋在他身後抿嘴一笑,只當他在發起床氣,默不作聲地拿起玉質的梳子,輕輕解開顧覽長發,放在手掌中細致梳理起來。

至於原主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麽,顧覽記憶裏一片空白,不過從這宿醉式的頭疼來看,八成也不是多好的事。他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眼睛也困得睜不開,現在將不到卯時,窗外天色尚且蒙黑,屋內只點一盞小燈,映得鏡中人面有些朦朧。

廖雪嬋一身素白紗裙,是氣質清冷的冰雪美人,平時若不在顧覽面前,輕易不會露出一點笑意來。她在醫館中的地位特殊,除了館主之外最有話語權,內兼顧覽的貼身女侍與管家,外顧醫館後勤的各項事宜,也算有實無名的二把手。

“要不然,我去煮一碗醒腦茶來吧,”廖雪嬋放下梳子,削蔥般的手指在顧覽額頭兩邊輕輕按壓,“或者叫他們多等一個時辰,館主睡好了再去?”

“那可不行,”顧覽笑意雅潤,“病者為大,人家起個大早找我來看病,哪有大夫去睡回籠覺的道理。”他不著痕跡地將廖雪嬋的手拂下來,在鏡前的臺子上拿起一條霧松青的綢帶,隨意在腦後綁了,起身看也不看地從旁邊木架摘下一件外衣披上,問廖雪嬋:“領子歪嗎?”

廖雪嬋見他眼中忽然有了清亮的光,仿佛一只被點睛的青鸞鳳鳥,整個人神采奕奕,風華畢現,於是忙點頭:“不歪,館主這身搭得好。”

顧覽倒不在意什麽搭配,他心裏著急稍後的問診,因為有些擔憂醫術切換得不利落,耽誤了信賴他的病人。

廖雪嬋已替他收拾好了醫具,顧覽步伐匆匆穿過房前一片蔥郁竹林,過幽徑窄橋,遠遠就見著等候在堂前的幾名醫女,俯首低聲告訴他病人都安置好了,只等他前去診治。

煙華館的規矩是每日只醫頭三名患者,哪怕後面的人快沒氣了也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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