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10點36分，外面的自行車轍過水泥地的聲音好像天使的翅膀的飛撲，

過後了，又像是那鐵鏈將要扯斷似的緊張……

我不知道，真的。

我的眼前一片灰暗，

什麽？

我跟在你後面。

沈默？

我聞到淡淡的夜來香，

隔天，再次尋覓，卻，不見了蹤影。

H說，都市讓人難懂呀。

我沈思著回信，

走在處處是霓紅的街道，誰還能冰清玉潔？

你推托著，猶豫著，

時間已經過了三年……

天空還是讓海風吹過雲的夜裏，

你說，

我的心是不是，

銹的累跡斑斑。

對窗的樓，是八十年代建的，說來也二十年了，二室一廳的房子仍要二十萬。

前些天，秋的母親讓人把不銹鋼的窗棱外面再焊上了鐵欄桿。秋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她什麽也沒說，沒差別的，世界已是如此，再怎麽折騰也改變不了了。

早上在一陣無力中醒來，搖著自己的腦袋，試圖清醒。爬上沙發墊子上才看得著圓圓的鐘。十針指著10，分針指著8，軟著身子走向陽臺，嗚啊，昨夜又沒睡好。看著對面的房子，是五樓。

短針指向11的時候，秋鎖了門下樓去。走到三樓的時候，她又忘了自己是不是鎖了門，記起模子，卻不知是昨天還是前天，又或是另一天。又爬到五樓，推了推，嗯，鎖上的。下著樓梯，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總是忘了自己是否鎖了門。

穿過那個長長的雨篷，一樓的住戶總是想著各式各樣的法兒作小生意，這個雨篷下就擺了幾張小桌子，十來個小竹椅，並不配套。在這兒吃飯的人不少，每每路過總是有那四五個人圍坐著。右邊的花圃種了一排矮矮的萬年青，年年如此，無一變化。總是有一個老婆子坐在那花圃邊上的石圍上，低垂著頭，兩只腳晃悠晃悠的，頭發總是散亂著，讓人著實以為她是個徹底的瘋子，然而，看久了就發現，她的衣服總是幹凈的，雖然稱不上新花樣。秋的眼光總是略過那些客人，每每在她的身上停留一會。她的手裏總是拿著錢，不是大錢，總是那一角，兩分的，她反反覆覆的折著紙錢，嘴裏喃喃有語。沒有人聽清她在說什麽，也沒人在意。因為，她只是個瘋婆子罷了。

在超市買了些空心菜和牛肉，都是母親最愛吃的。明天就是母親節了，她眼底一黯，昨天的電話還立立耳邊，

“明天母親節呀？”

“是啊，我還沒想到要送什麽呢。”

“我準備請我媽吃牛排，哈，她已經A了我300塊去買衣服了…………”

秋心想：我們吃不上牛排，吃點牛肉吧。媽媽總會說：都一樣的。

用新買的瓷盤子盛出了鍋裏的菜，端上桌子。秋呀喝著：“馬鈴薯燒牛肉來了！”

“媽，快吃吧，趁熱吃好吃。”

“嗯。”

“喏，勺子，筷子在右邊。對。”秋把勺子放在母親手裏。

“媽，嘗嘗肉，進味了嗎？我鐓了十五分鐘。”秋夾起一塊牛肉放到母親碗裏。

“嗯……”母親溢出了笑“這雞絲又滑又香。”

秋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子，又再夾了好多菜到母親碗裏，“還有菜，吃菜。”

“喝湯。”

母親聽話的把勺子伸向前面，一個不留心碰到了盤子邊，

“叮……啪”一聲，瓷勺碎成了一片片。

母親一下子，好像小孩子，手在空中舞著。

“我……我……對不起，又打碎了。”

“沒關系，我們還有。”秋又去拿了一把勺子給母親。這次她把湯碗放在母親右側。然後，告訴她。

“我，昨天才打了一個盤子……”母親好像做錯事的小孩

“沒關第，我又買了一個。”

………………

嘩……嘩……嘩

她把剩下的菜放進罩籠裏，沒吃完的，一盤是馬鈴薯燒牛肉，一盤是空心菜。

是母親最愛吃的菜呀。

可是，現在，她連是牛肉還是雞肉都分不清。

她忍不住抹了一下臉，想扼住淚，卻把手上的洗潔精泡沫擦上了臉。

把水籠頭開的更大，跑到廁所，把門關上……………………

誰也聽不見

風，它吹走了。

☆、NO.2 宿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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