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502，開門！”

哐！哐！哐！

幾點了？我翻了個身，試圖再次入睡。

沈厚的男聲在夜裏聽的一清二楚。

“好，來了。”一個尖亮的女聲回著，並不因為夜晚降低音色。

樓下的大鐵門發出“吱”的聲音，“嚓”門又關了。“砰”門晃了兩下。

然後聽見沈重的腳步聲上著樓梯……

傍晚，秋從書架上拿出了《哲學》，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打了個電話給懷玉。告訴她要去她那兒借那本《哲學練習》。

懷玉是秋的高中的同學，由於她的名字關系，又常被人叫“懷孕”。懷玉是個敢作敢當的女孩，在那時就初露鋒芒，在教室，與男孩樓在一起不顧他人眼光。年段流傳著兩句話，一句是針對一個叫反的男生，為“朝三慕四郎”。而懷玉則對應的是“未婚先生子。”

事實是否如此，秋從不過問，也不經心。這也是懷玉願意繼續交她這個朋友的原因。有時候也急的脫口而出“你怎麽什麽都不在乎？”

而且她就住在隔壁幢樓，也是五樓。

懷玉的房間很……浪漫。墻壁被她自己刷成玫瑰色，當時她炫耀著講，她鬧母親要是不同意，她就搬出去住。她得意洋洋的宣布時，秋的心被感覺被砂礫滾過——刺痛。

房間很大，紫色的床，帶著淡淡的溫馨。酒紅色的吧臺，，仿佛倒吊著的酒杯，燈光從裏面射到吧臺面上。彎曲有藝術感的椅子，秋坐在上面，有些不適。懷玉從書房拿出《哲學練習》笑嘻嘻的交給秋。她用手指翻了下邊頁，說：“很新。”懷玉面不改色，說：“當然，我不可能讀的。給你啦，你幫我做啦。”

“秋……”懷玉把她拉坐在床上，拉著她的手開始說話。

秋輕輕抽出手，不習慣。

懷玉有些不爽，還是繼續說。

“餵，晚上有沒有聽到後面的聲音。”

秋搖搖頭，翻著書本。

“哎，聽我說嘛。”懷玉挑起秋的下巴，笑盈盈的。很有青春的色彩。這一刻。

“就是後面五樓嘛，每天晚上，都吵得我睡不著。每天晚上都有男人去開門上去。”

“那怎麽了。”秋漫不經心

“當然不同了”懷玉大驚小怪“因為……”她忽然小小聲說“是不同的男人呀。”

秋挑起眉“你怎麽知道？”語調清冷

“用聽得嘛……”

秋在心裏搖了搖頭，懷玉是個直腸子，總有一天會吃大虧。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很八卦。通俗的講是很“三八”。

“每次的男人的聲音都不一樣噢，而且……都是同一個女的下來開門。但是我聽那裏似乎住了兩個女的，嗯，對……”

秋覺得聽下去沒什麽意義。無非如此。就告別了懷玉。

“那下個星期五晚上的畢業周年慶要來噢？”

“好，再說吧。”秋輕聲回著

“我到時候再打電話給你。”

“菲菲…………！”

夜裏一點點聲音都顯的那麽清晰，這，更不是針落。

對面的樓上又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菲菲，你不要走呀！”

“他媽的XX………………我……你……”

一個聲音求著另一個聲音，而另一個卻越罵越難聽。

“賤人…………滾……”她罵的太快，根本聽不清

秋為自己感到訝噫。是因為睡不著的關系嗎，她竟然在仔細聽著對方的聲音。

“菲菲……我們……是，好朋友哇……”

聽到腳步快速下樓的聲音，發出“處處”聲

最外面的大鐵門“哐…當……”一聲後

聽到“我不會再回來了！……”

知道另一個女人離開了。秋似乎看到了那個女人流淚撫著門滑落的身體……

“菲菲呀……你不要走嘛……對……起……你，”她也奔出了門，大鐵門又一次在夜裏發出了聲響，然後，聲音越來越遠………………

然後，

日子不知過了多久，

每個夜裏，秋常常感到口渴，起來喝水。走到陽臺，在這個南方的夏夜裏，

跟白晝唯一的區別就是——燈光。擡頭看著高樓上飄浮的雲，伸手可及……遙不可待。

種下的種子，有的萌出了嫩綠的新芽。有的蔓上了鐵作的欄桿，身軀攀爬著，卷曲著觸角，不能自己。

只有那苞出白色的小小的花朵，秀出了淡淡的芬香，在夜裏無疑是一處旖旎的色彩…………

懷玉打來電話告訴她錯過了畢業周年慶，過了一天，又沮喪的打來說很多人沒去。大家又約了下個月15號再聚。而且再三說服秋一定要去。

“看在我的面子上，去吧，啊？”

“好，到時再說。”秋淡淡說

“又是這句呀！”

蒼白的人生，無力的事實，

宿命……………………

☆、NO.3 過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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