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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歸期!(結局假公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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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歸期!(結局假公告) (2)

辱。

他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他只知道,每一下,他都能聽見骨頭在風聲裏破碎;每一下,肚中都有溫熱沖上來;每一下,嘴裏都有溫熱塊狀的東西吐出來。

他以元陽護著身體,元陽卻在一次次的沖擊中漸漸耗盡,骨骼在一次次的沖擊中斷盡,臟腑也被震成碎肉,一口口地吐盡……

耳邊是呼嘯的夜風,眼前卻是如同黑洞般的暗沈,當他已經對痛覺麻木,他的身體終於在跌入泥土後,停了下來。

“八十天。”夜風裏悠悠傳來女子的聲音,輕得也似風,那風卻冷如刀,割人皮肉,“到今天為止,整整八十天。我師兄在這每一天裏受的折磨,你都要受。”

八十天……

原來已經八十天……

原以為她再也回不來,哪想到她還能從冰縫底下回來!

原來,她竟是數著的,整整八十次,次次碎他骨斷他腸。

接下來呢?她還有什麽招數,來侮辱他?

“我不殺你。”風裏卻再次傳來她的聲音,聲音那般飄渺,卻字字擊他心口,“殺你,臟我的手!我會留你一口氣,等著,讓你得你該得的報。”

……什麽意思?

旁邊卻傳來一名老者的聲音,“怎麽不殺這小子?我這個老家夥不怕臟了手,我來!”

夏芍卻只是看了張中先一眼,沒有擋他,卻讓他住了手。她看向遠處,漫然道:“他死不了,也逃不了,不過一口氣,等死罷了。”

張中先低頭嫌惡地看一眼肖奕,院子裏血腥氣沖得腦門疼,地上片片腥紅的血裏盡是黑色黏糊糊的碎塊,地上躺著的人更是手腳木偶般軟著,很難想象,一個人內腑盡碎,都快吐空了,骨頭也都斷了,竟然還能活著!

這小子,命可真硬!

“把他帶去車裏,我們去別的地方走走。”夏芍依舊望著遠方,聲音聽不出情緒。

“哪裏?”張中先問。

夏芍卻沒答,她只是迎著夜風望向京城的某個方向,極淡地勾了勾唇角。

今晚的夜,註定長著。

……

當姜山半夜睡夢中接到兒子的電話,急匆匆趕到兒子在外頭的住處時,別墅大門敞開,院裏院外燈光明亮,客廳裏,姜正祈完好無損地坐在沙發裏,看起來並未受到什麽虐待,只是臉色有些白。

對方只有兩個人,一名老者站在姜正祈身後,一手按在他肩膀上,那如老樹根一般骨節粗硬的手指,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而沙發上坐著的女子,看似無害,卻令匆匆進門的姜山如遭五雷轟頂。

“你……”

迎著姜山瞪得銅鈴大的眼,夏芍笑著看了眼外頭尚且黑沈的天,“姜委員以為見鬼了?莫不是虧心事做多了?”

姜 山還是緊緊盯著夏芍,驚得說不出話來,倒是他身後跟著進來的四名警衛員持槍對準了夏芍和張中先。夏芍淡淡一笑,看也沒看那黑洞洞的槍口,目光淡然悠遠,卻 說不出的輕蔑。她只看了張中先一眼,張中先按著姜正祈,上身動都沒動,只是腳下一踹,一物便砰地一聲砸了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向姜山!

姜山身後的警衛員們一驚,見有東西砸出來,本能欲開槍,卻發現誰也動不了,就連帶著姜山遠離躲避都做不到。

姜山驚著往後連退好幾步,撞上身後的警衛員,險些摔倒,那東西卻正砸在他腳下。他低頭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氣!腳下躺著個人,眉眼再熟悉不過,嘴角下巴上卻全是黑血,肚腹詭異得凹陷著,四肢更是呈現出斷線木偶般不正常的扭曲。

難怪姜正祈未遭毆打,臉色卻這麽難看,姜山原以為他是因突然見到本該死在昆侖的夏芍,但此刻看來,想必是因為見了肖奕這副慘狀……

姜山一口氣沒吸到頭,便吸進一口濃烈的血腥氣,頓時臉色更白,胃中翻攪。但身在高位這麽多年,他威嚴氣勢尚在,驚恐中壓住胃中難受,做出一副鎮定姿態,看向夏芍,這才開了口,“你想怎麽樣?”

夏芍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姜委員不要緊張,我只是來打聲招呼。雖然時間是晚了點兒,打擾您的安睡了,不過承蒙你們這麽希望我留在昆侖山,我既然回來了,理應先來招呼一聲,以謝盛情不是?”

姜山一噎,夏芍繼續道:“我回來之後,連老爺子那邊都沒去就先來了您這裏。您看,您是不是好大的臉面?”

她 安坐在沙發裏,就像坐在自家客廳,那悠然自得的神態更勝以往。她這年紀,這氣度,以往便令人思量不透,如今氣度竟更勝以前。明明含笑說著客氣話,卻令聽的 人感覺整個神經都崩緊了。姜山從政這麽多年,最明白什麽是上位者的威勢,向來都是別人在他笑著說話時緊張應對,未曾想今夜情勢倒轉!他站在一個二十出頭的 女孩子面前,察言觀色,心裏竟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提到了老爺子……莫非,她知道了老爺子的病不簡單?

現在她回來了,如果老爺子的病好起來,上頭那位好起來,那姜家……

姜山眼裏的神色變幻落在夏芍眼裏,她只是一笑便站了起來,“張老,招呼已經打過了,我們走了。”

張中先放開姜正祈便走了過來,一把提起肖奕來,看也不看姜山和他身後的警衛,與夏芍一道走出了大門。

身後卻傳來一聲暴喝:“站住!”

夏芍站住,回頭。

姜山沈著臉喘著粗氣站在門口,“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兒 子沒事了,肖奕看起來已死,姜山深知連肖奕都不是夏芍的對手,他們這一幹人更不可能攔得住她。但是,他知道今晚不能放她離開,不然,一切就都完了……好在 他半夜接到兒子的電話,做了準備,調集了一大批武警警力,現在已經把整個小區圍起來了!他就不信,有人有本事在這麽多槍下走得出去!

“你大半夜的私闖民宅,綁架、殺人,你以為你還能走得了?你看看外頭!”姜山瞇著眼冷笑,要怪就怪夏芍不該自視甚高,膽敢這樣就來姜家示威。他就讓她來得了,去不得!

但夏芍給他的回答卻只是揚眉一笑,那笑意微微的眼神看在姜山眼裏,只覺得似乎在自己才是那個最自以為是的人。

姜山不由惱怒,夏芍卻無視他的惱怒,和張中先把人丟去車裏,開著車揚長而去。

“人出去了!給我攔住!攔住!”姜山打電話到外頭,外頭已看見一輛車開了出來。

小 區門口,警車燈光夜色裏晃著人的眼,接到任務的武警特警持槍隱蔽在車後,見一輛車常速開了過來。所有人都不由皺了皺眉頭見過踩油門猛沖的,見過掉頭就逃 的,沒見過這麽常速行駛的。這看起來哪像是什麽恐怖分子,根本就像是普通開車上路,壓根就沒看見眼前的陣勢似的。

一名指揮員站出 來,向著那輛車打出停車的手勢,剛剛要喊話,他的臉色便變了!他的手動不了了,不僅是他,整個圍在小區外圍的警力都如同他一樣動彈不得。緊接著,夜裏忽來 一道狂風,警車和隱蔽在後頭的警力被落葉般掃開,現出一條筆直平坦的大路。那輛車在所有人的註目禮中駛過,揚長遠去。

自始至終,這車未加速,未減速,以近乎無視的態度藐視了出動的警力,連車裏坐著的是什麽人也沒有人看清過。

當姜山接到消息,他拿著手機懵楞地立在院子裏,許久未回神。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她半夜前來,只是打了個招呼就走,看似沒為難姜家,實際上她是連多一分鐘的安穩都不想給姜家!提心吊膽的日子,從現在起已經開始了

……

當車子開到紅墻大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張 中先坐在車裏有點猶豫,不知該不該把徐家的近況告訴夏芍。今晚,酒店裏除了溫燁陪著衣妮在醫院,其餘弟子皆在負責看顧各國救援人員。夏芍回來的消息不希望 有任何洩露,他也本可以不出來,只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她有孕在身,當初知道天胤出事,硬是連哭都沒哭過,如今要是知道徐康國也出了事,他擔心她再這麽壓著 情緒,會對身體不好。

但張中先還沒想好怎麽溫和地向夏芍透露徐家的事,徐康國的警衛員便從紅墻大院裏走了出來。

他來到車前,一看降下的車窗裏坐著的人,便驚得瞪大眼,“夏、夏小姐……真是您?”

夏芍一笑,點頭,“張叔,我今晚剛回來,外界尚不知情,容我不能下車了。進去的事有勞您安排了。”

“哎!哎!”警衛員忙點頭,向來訓練有素的人,竟激動得不知說什麽好,“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罷,忙去安排,不一會兒,車子便放行了。

待到了徐家門口,警衛員親自給夏芍開了車門,見她下來,剛要說話,便忽然盯著她的小腹不動了。看他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夏芍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撫了撫小腹,道:“老爺子身邊的醫務人員暫且撤下去,我進去瞧瞧。”

聞言,張中先最先一楞,警衛員也反應了過來,怔楞道:“您……”

“我都知道了。”夏芍淡淡說了句,便看向了裏面。警衛員見了,忙去安排了,過了一會兒出來,便帶著夏芍和張中先一起進了房間。

房間裏,各類醫療設施齊全,徐康國躺在床上,閉目昏睡。往日身體康健面色紅潤的老人如今消瘦了許多,臉上毫無血色,頭發已然全白。

“醫療專家們查不出病因了,但老爺子的各個器官功能確實在衰竭。夏小姐,您要是再晚回來些,可能就……”警衛員盯著床上的老人,皺眉道。

“我知道,上頭那位情況也差不多吧?”夏芍垂眸問。

警衛員一楞,隨即點頭,“是。只是那位到底比老爺子年輕些,只是發病早,拖得時間久,情況才不容樂觀。”

“嗯。”夏芍淡淡應了一句,隨即走上前去,手輕輕往老人天靈一覆,片刻移開,又順著五臟六腑走了一回,隨即收手。警衛員看不出她手上有什麽,只是看見徐康國的面色很快像是去了一層灰,不久,老人竟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警衛員又驚又喜,一時間竟忘了說話。床上,老人目光渙散,半晌之後才慢慢轉頭看向床邊,這一看又是半晌,蒼老的雙眼漸漸盯住夏芍,張了張嘴。

“老爺子,我回來了。”夏芍立在床邊,眼中含著笑,輕輕上前,扶住老人伸過來顫抖著的手。

“丫頭……”老人嗓音蒼老沙啞,聲音虛弱得需仔細聽才聽得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夏芍握著老人的手,眼眶忽然泛紅。她在昆侖山兩個多月,無論經歷過怎樣的艱險,都不及親人的盼歸。此刻她也覺得,回來真好……

夏芍微笑,尚且虛弱的老人卻忽然睜大眼,緊緊盯著她隆起的小腹,張著嘴,仿佛失聲。夏芍一笑,道:“所以,您老要好好休息,什麽也別多想,只求快些好起來,日後好有曾孫子抱。”

徐康國仍舊盯著夏芍的小腹,半晌,蒼老渾濁的雙眼忽然淚流,說話都似有精神了些,“好!好……”但他拉著夏芍的手不放,看起來還有話說。

“我知道您還有話說。您就放心吧,還有救,都還有救。”夏芍拍拍老人的手背,“您老就安心養身體,剩下的事交給我去辦。我既然回來了,徐家有我呢。”

徐康國望著夏芍,久久,目光忽然欣慰。當初,在見到她的時候,他就有意培養她,他一直知道,她是個能擔當大任的孩子……只是,他希望她心裏想的不止是徐家,還有國家……

“國家也有我,我正是為此而回京城的。”像看穿了老人的心思,夏芍溫聲寬慰道。

徐康國的手這才松了松,點了點頭。

夏芍又將手覆在老人天靈和臟腑之處行走一遍,見老人氣息明顯平穩下來,這才道:“您老就安心養著,我先去處理事情。處理完了,我會再來看您。”

看見徐康國點頭,夏芍這才退了出來。

警 衛員隨她一起退了出來,激動的心情還沒退,看著夏芍的眼神滿是驚奇。不知這位老爺子欽定的徐家未來女主人,到底有什麽驚天的本事,連醫務人員都沒辦法的 事,她竟轉眼間讓老爺子的醒過來了!但驚奇歸驚奇,警衛員卻知不該問的不問,於是只問他該問的,“您接下來是打算去看看上頭那位,還是回香港?我去給您安 排。”

夏芍轉頭看過來,卻搖了搖頭,“我去秦家。”

……

夏芍站在秦家門口的時候,天剛剛亮。對晨起的時間來說,尚且早些,但秦家老爺子秦馳譽和秦瀚霖的父親秦岸明都已經起來了。眼下的形勢,兩人已經失眠很多天了。

當看見夏芍走進來,兩人都站了起來,怔楞當場。等反應過來,兩人趕緊把所有人都撤下去,迎著夏芍進了門。

“夏丫頭,你總算回來了!”秦馳譽跟夏芍沒見過幾面,不算熟,以往只聽著徐康國怎樣誇她,他少有機會跟夏芍接觸,今天見她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真是覺得她萬般可愛。因此也不顧跟她不太熟,他便先熱情招呼了。

秦岸明也很客氣,“夏董,你沒事?”

夏芍點頭,待兩人將她在昆侖山脫險、昨晚才回京城的事粗略得知後,這才松了口氣。外頭都傳她已經死了,謠言都快傳瘋了,現在華夏集團出來澄清已經是快要頂不住了。

還好,她沒事!還好……

這下子,一切都有救了!

當得知夏芍已經去看過徐康國,而老爺子已經醒了之後,兩人都是一喜,秦馳譽欣喜起身,竟不顧眼下還有大事要解決,語無倫次地出了門,這就去看徐康國去了。傳言兩位老爺子相識半生,感情很好,看來不虛。

秦 岸明尷尬地咳了咳,雖急著救兒子,但眼見著天剛亮,夏芍看起來像是沒吃過早餐,他便趕緊把妻子喚了出來。秦瀚霖的母親是個笑起來很溫柔的女子,書香門第出 身,教養極好,她見到夏芍也是震驚了一番,但馬上便去張羅早餐了。紅墻大院裏住著的人家,都有廚師專門供應,但秦瀚霖的母親卻親自下了廚,做了一桌子早餐 上來。

夏芍也不跟秦家人客氣,她在昆侖遇險的那些天就沒進過食,全憑著入定吐納靈氣辟谷維持了下來。肚子裏有個孩子,她當然擔心 孩子的營養,回京的路上她沒少進食,但昨晚至今,確實是滴水未進。她如今已有四個多月的身孕,眼看著就要進第五個月,早已恢覆了胃口。秦家的早餐夏芍不僅 吃了,還吃的不少。

見她也不客氣,秦岸明夫妻反而松了口氣。秦瀚霖和徐天胤多年的朋友了,雖然他們夫妻跟夏芍不太熟,但其實徐秦兩家感情一直很好,她不見外,兩人心裏還是有些舒服的。雖然現在徐天胤的情況比秦瀚霖還要糟糕……

也難為她了,一個女孩子,面對這種形勢,還能有胃口吃飯。

秦馳譽回來的時候,夏芍剛吃飽放下筷子。見老人臉上的喜色,秦岸明夫妻就知道徐康國定是大好了。這確實是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喜事了。

秦馳譽坐回沙發裏,看著夏芍的目光卻炯亮有神,顯然是從徐康國那裏得知了他突然好起來的原因,“咳咳,夏丫頭,眼下局勢亂,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看……你是不是去見見上頭那位?”

如果上頭那位能好起來主持局勢,那一切眼下政局的亂象就都能解了。

夏芍卻搖了搖頭,“那位我就不去見了。見了也沒用,治標不治本。”

秦家三人楞住,夏芍也沒賣關子,她本就是來解決這件事的,“京城龍氣動蕩才是根本所在。京城的龍氣有兩條,一條為旱,穿京城南北中軸而過,一條為水,自南海起終於西海。兩條龍氣環抱,護衛京城數百年興盛。如今,有人動了這兩條龍氣,為害的不僅是政局,還有國運。”

“……國運?”秦馳譽怔得張著嘴,秦岸明扶了扶眼鏡。

早知夏芍身份,但聽她談起風水之事還是第一次。換做以前,秦岸明或許不太信,但自從上回日方使節團的事後,他不得不信這女孩子的厲害。而且,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也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玄學家之言。

姜 秦兩派的爭端從他年輕的時候就開始了,這二十多年來,姜家都是些什麽樣的人,秦岸明很清楚。姜家之前受了那樣大的重創,按照姜山的性情,是應該避風頭休養 生息的。可是他卻帶領姜系從對付秦瀚霖開始,瘋狂地反擊。這本就很反常,這段時間,他從各處打聽到一點消息,說是姜家請了位風水大師暗中指點,這才能短時 間內重新掌控局勢。

雖然難以相信,但這恰恰解釋了許多解釋不了的反常事情。如今夏芍這麽一說,秦馳譽父子還真沒有半點不信,只是國運龍氣之事頗深,兩人都有些聽不懂就是了。

“今年國運在第八宮,由艮卦掌國運,屬陽,主國運大勢興隆。雖有廉貞化祿之象,要後年才有終結的可能,但政局動蕩、勾連外事、主政者弱,這些兇象都不該在今年出現。出現了,只能代表國運有變。”夏芍淡道。

“那會怎麽樣?”秦馳譽直起腰來,眼神炯亮。什麽叫不該在今年出現?也就是說,國內大局會有這種不振的時候?

夏 芍卻沒有答那未來之事,只道當下,“自古到今,國之大運,天災多則**少,**多則天災少,這是宇宙陰陽平衡,五行守恒的道理。若天災**皆少,則為吉運 之年,若天災**皆多,則為兇運。今年乃吉運之年,卻無端生出**。若姜系上位主政,內事外事都會是另外一個走向,平衡被打破,只會從另外的途徑來補。往 後天災**都不在該有的軌跡上,可想而知會影響多少人的命運了。”

“那要怎麽辦?”秦岸明也忍不住問了。

“我就是為此先回的京城。那行此事的風水師我已經解決了,接下來我會想辦法讓兩條龍氣回到它們該去的地方,覆歸國運。這件事解決了,上頭那位和老爺子自然會不治而愈。”

秦家客廳裏卻沈默了下來。秦瀚霖的母親對這事是沒有話語權的,她只是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公公。對她來說,怎麽樣都好,只要上頭那位能好起來,姜家就不能再掀起什麽風浪了,兒子也就有救了。

半晌之後,秦岸明先開了口,“夏董需要什麽?”

“我只需要在這紅墻之中施法,身邊的人需要驅離,無論我施法多久,都不能有人打擾。”

這個要求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秦岸明看向父親,秦家老爺子卻呵呵笑了起來,這一笑,平時瞧著書生氣的老人頗顯老狐貍的意味,“夏丫頭,這些事你為什麽找到秦家來說?”

夏芍聞言挑眉,也是一笑,“上頭那位不能主事,我家老爺子也在病中,我不來秦家,總不會和姜家商量這件事吧?”

這是很正當的解釋,秦馳譽聽了卻又呵呵一笑,雖不再說什麽,眼中卻有炯亮精光。夏芍迎著老人的目光,笑容美好,卻怎麽瞧怎麽有小狐貍的意味。

她來秦家,當然有她的目的。

下一屆理應上位的那人,是秦家支持的。她把這些對秦家說了,就等於對那人說了。她可以在她有生之年庇佑國運,但她要的是誰都不能動她師兄和她承認的徐家人。否則,誰上位,誰主政,誰得利益,與她何幹?

……

夏芍不想浪費時間,秦家自然也希望事情早日解決。雙方一談妥,秦家立刻去準備,半小時後,秦馳譽和秦岸明陪著夏芍來到一處亭子,面朝湖面,四周曲路青樹,盤膝坐下後很難有人發現這裏。警衛已經離開這附近,無論夏芍在這裏坐多久,都不會有人打擾。

夏芍點點頭,回身淡然地看了眼秦老爺子和秦岸明,兩人便識趣地告辭了。

直到兩人走遠,夏芍才回身看了張中先一眼,張中先轉身離開,一會兒回來,一手將一人擲在了地上。夏芍連頭也沒回,看也未看一眼,便盤膝坐了下來,閉目入定前道:“您老就在後頭望著吧。”

張 中先雖然應了,卻很憂心。那兩條龍氣要覆歸原位,按照他的理解是要布陣的。這陣以夏芍的修為,一個人就能做得成,但布陣、行陣,需時七七四十九天。眼下香 港那邊,留給天胤的時間只剩下十二天,他沒想到夏芍會先回京城,他相信她是個有擔當的好孩子,但絕不信在她心裏,有什麽比身邊的親人還重要。

她既然有這決定,顯然是對這件事有把握。

可是,即便是兩條龍氣覆歸原位,國運也不是說覆就覆的。國運之變絕不只在京城,眼下可能國內氣運都已有變,要平衡覆歸所有氣運,老實說,就算是玄門所有弟子再加上江湖上所有有傳承的風水師一起上陣,也未必能做得成。

張中先滿心的憂慮,但他是太了解夏芍的行事作風了,她很少逞能。但一旦她決定的事,別人覺得再險,她也不會改的。他提著只剩下半口氣的肖奕站去後頭,打算且看看,畢竟……大乘之境對世間萬物的理解,是他所不能想象的。

夏芍確實已不按風水大師行事的常理,她沒有布陣,只是盤膝坐著。湖面波光粼粼,四周垂柳已新綠飄飛,她坐在亭中,與四周萬物並無不同。

“你們兩個,可以出來幫忙了。”夏芍話音剛落,胸前金光一渡,亭子兩側忽現一龍一蛟!

一龍一蛟巨大的身子俯下來,腦袋鉆不進亭中,便一左一右用雙眼瞧著夏芍。夏芍唇邊帶著微笑,道:“你們兩個,各引一條龍氣回歸原位。旱龍屬陽,歸金龍,水龍性陰,交給你了。”

夏芍瞧了眼大黃,自從它遇到故人,她就沒在金龍面前叫過它的名字。她答應過它的,它在她身邊的時候乖乖的,她便將來在它故人面前給它留點面子。

大黃點點頭,它知道,這是她們最後一次並肩而戰了。

“你們引了龍氣之後回來這裏,屆時還有最後一事要幫我。”夏芍將事情吩咐完,道一聲,“去吧!”一龍一蛟便騰空而起,分行而去!

遠處,因不放心而停下來遠遠望著亭子放心的秦家父子,震驚地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秦家老爺子的手杖啪嗒一聲落到地上,顫著手指往天上指,嘴裏卻說不出話來,只轉著頭瞪圓了眼看兒子。秦岸明也說不出話來,只扶著老父,仰頭看著天空。

金龍往姜家而去,引一條金色龍氣,向北而去。金蛟往上位者的住處而去,引一條玄色龍氣往南而去。

紅墻大院裏,警衛驚動,卻都忘記了行動,所有人都仰望著天空,眼神直楞。

這 一天,晴空如洗。京城不少人看見兩條巨龍從紅墻內騰起,直躍青天。百姓驚奇,引為奇事。有人說,看見金龍向北,於京城中軸上空游離一個來回而歸,黑龍往 南,於六海水系一個來回,同歸;有人說,看見雙龍自紅墻內而出,乃國運昌隆的吉兆;有人說,雙龍走脫,許是惡兆;還有人說,不過是雲層光線折射,形同海市 蜃樓的奇景罷了……

眾說紛紜,這日午時,陽光刺目,卻很少有人看見天空之中,雙龍又回到了紅墻之內。

亭中,夏芍緩緩睜開眼,微笑,“接下來,我需要你們結伴,以陰陽龍氣撫各地躁動的龍氣,覆歸國運之氣。需要些時間,會有些累,堅持住。”

這一上午,她入定,已看盡國內各地龍氣。好在肖奕施法的時間就耗去了四十九天,實際上國運被影響的時間不長,未曾擴散到全國。也幸虧他的修為和能力有限,才在維持陣法的時候無再多能力去害人,所以老爺子和上頭那位才只是被陰煞所纏,重病不愈,而非一夜暴斃。

即便如此,受到影響的周邊氣運要想一一恢覆,恐要個三五天,不知道這一龍一蛟能不能堅持得住。畢竟這三五天,要它們不斷以自身龍氣為引,消耗甚大。

她 看向大黃,大黃竟昂首呼嘯一聲,片刻也未曾猶豫,即刻騰雲而去。金龍見了,緊隨其後。大黃與夏芍心意相通,它自知往哪裏去。夏芍只重新入定,天地都在她眼 前明辨。她看見那些陰陽失衡的山川大河,看見那些蒙上陰霾的城市天空,看見一龍一蛟結伴同游,以龍氣引導山河二氣重歸原處。

時間比夏芍預估的要短,大黃拼了命,別人不知夏芍先來京城的目的,它卻清楚她是為了救徐天胤。救愛人的心,折磨了它兩百年,它再清楚不過那種滋味。

這是它最後一次同她並肩而戰,三天三夜不停地消耗龍氣,令剛剛化蛟的它近乎氣竭。金龍在它身邊繞行低鳴,勸它歇息,它卻一躍鉆入雲層,未曾有一刻停歇。

最 後一處要引導的地方已離京城西南三千裏,群山環繞一片碧綠大湖,蛟帶著這一帶的陰氣行至大湖上空,已搖搖欲墜。龍氣在慢慢覆位,它周身的陰煞之氣卻在簌簌 散入風中,從遠處回來的金龍在空中一停,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悲鳴!兩百年修為,幾乎在這三頭裏散盡,它尚且挺得住,蛟卻身形越化越小,儼然當年靈智未開的 小小金蟒。

它在空中撲騰幾下,身形越化越小,漸漸以金蟒之態,一頭摔進了湖裏。

金龍的悲鳴沖破雲霄,晴空萬裏的雲層都被震開,它極力地向湖中撲去,自空中落下時,似有金輝灑在人間,宛如片片金虹。它的龍鱗在片片剝落,漸漸也現出金蟒原形。這一生,化龍是他最大夙願,可若一人離去,終是無趣。他寧願褪去所有,陪她一起在這湖中,重新修行……

金龍沒入湖中,湖面圈圈漣漪,天空卻開始陰沈

京城,紅墻大院裏。秦老爺子被秦岸明扶著急急走出來。不僅秦家人,住在著紅墻之中的人紛紛走出來,仰望天空,目光驚駭。

“這、這怎麽回事?”

天空中,黑雲密布,悶雷滾滾,紫電晃得雲層明暗忽現,地上更是狂風大作!風不知從哪個方向來,仿佛自天上傾灌,壓得草木枝斷腰折,人在屋檐下也漸漸無法擡頭。

不僅京城,全國有六省同時出現異常天象,人們議論著驟變的天氣,不知是否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暴雨沒有來臨,暴風驚雷卻沒日沒夜地持續了整整三日。

三天裏,張中先在亭子裏急得團團轉,夏芍卻坐著一動未動。她身體裏卻不斷有金光隨風散入天地間,三天的時間裏,她的身體變得漸漸透明,好似要消失在天地間。這分明就是要散盡一身大乘修為,修補受損的國之氣運……

張中先眼都紅了,卻沒有辦法中途阻止。他不知道夏芍這麽做的後果會是什麽,很有可能她修為散盡,從此變成一介普通人,也有可能,她連命都保不住!

停下!停下!

老人在後頭急得一步竄出去,拿出手機就要給香港那邊打電話,雖然他知道或許已經來不及了。

但就在他竄出亭子的一瞬,天空中一道驚雷炸響!炸得張中先原地蹦起來,轉身回頭,但已經遲了天空中五道白雷,齊轟向涼亭,瞬間炸裂的涼亭中,夏芍盤膝坐著,巍然不動,她身後,這些天裏僅存一口氣息的男人似乎在彌留之時感應到了什麽,回光返照地勉強睜開了眼。

他看見白色的光,聽見呼嘯的風聲和刺目的雷光,這是他一生中看見的最後光景。

五道白雷精準地落在夏芍身後,泥石飛濺,霎時飛灰!

當那灰隨風卷去天際,白雷漸漸消失,黑壓壓的雲層慢慢撥開,狂風止歇,日輝初升。三天來異常的天象霎時散盡,仿佛從未出現過。紅墻之中,被方才的驚雷驚住的人紛紛出來,望向已經消失的涼亭。

雲霧初開的天際卻忽然降下一道明光!

那光似雨後天晴劃過天空的虹彩,虹光明目,氣派萬千,緩落於涼亭之中,盤膝而坐的女子不知何時站起身來,身體似脫離了引力,緩緩於虹光中往天際中升去。

紅墻中的人們只看得見她的背影,卻只見她白衣飄搖,周身沐浴淡淡金輝。地下的人們仰望天際,恍惚間如見神祗。

地上,張中先仰望天際,腦中倏閃過一個詞飛升?!

虹光中,夏芍眼神清明,仰頭望向虹光盡頭,淡淡開口,“我不走,我這一生,願護佑中華國運。此番功德,換我師兄有生之年,不受命數所縛,親人康健,妻賢子孝,人間天倫,享盡壽終。”

風是停的,天地間是靜的。一番話畢,夏芍微微含笑。

這世上之事,若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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