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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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她身邊,見她正在看著荷塘畫荷,運筆清麗,畫風柔美。

她擡頭看我,輕叫一聲,“小公子”

“別,你只管畫,不用管我。”

綠兒低頭,又專心畫起來。

我喜歡彩畫,並不太喜歡單一的水墨畫,畫風上有西洋畫派的風格,對色彩要求很犀利,光感十足。所以,我命人尋了各色顏料,存放了不少。綠兒跟我學畫,學的也是彩墨畫,畫風與時下的有很大差異。

一會兒,紅兒拿著涮筆的杠子進來。她也有學字,只是底子太薄,只學學認字寫字。

“小公子,沈侍衛來了,午膳放在外面的涼亭裏了。”

我點頭,“綠兒、紅兒,你們也一起來吧!”

說完便向外走去,我心裏沒有這些等級觀念,綠兒加上以前的錦兒,與我處久了,也習慣了我的方式,同桌用飯,已是家常便飯。

紅兒開始來時,非常拘謹,還是綠兒說她:你這樣子,讓小公子不自在,快別這樣了,習慣了就好。後來,紅兒漸漸也放開了。

我與綠兒的相處方式很奇特,有時也不用言語,只是這麽和諧自然的相處著。我的一切都是她伺候著,她做的自然輕松,我們也很不象主仆,她也完全沒有下人該遵守些什麽的意識。我們也並非是情侶,我知道大戶人家的丫鬟,在公子身邊的,有些其實是內定的侍妾之類的,但綠兒對我完全沒這情結,我也如此。總之我們的相處,很像那種淡淡的,很隨意的朋友的感覺。

前些時候,我見沈放對綠兒竟有些愛慕之意,便刻意地讓沈放多來園中,只不知綠兒是否動心?她已經有十九歲了,這種年紀還未婚配,在古代已是大齡。我對綠兒感情很深,希望她能幸福,能夠嫁個相識的、兩情相悅的人。

用過午膳,我命他們三人去園中各自玩耍,不需再伺候我了。

回到房中,小憩一會兒,恍恍惚惚之中,被一陣爭吵驚醒。我懶得睜眼,側耳細聽,竟是蕭清和與李輕寒的聲音。

只聽蕭清和怒道:“難道我們姓蕭的男人,就該給了你們姓李的嗎?”

李輕寒急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只是讓瀟兒進宮住著,慕雨豈會迫他!再說了,瀟兒豈是省油的燈,他若是不願意,誰又能迫得了他?”

說到此處,他聲音一轉,柔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瀟兒的身份,這些年裏,來這裏刺探的刺客有多少,你又不是不清楚。自那年油料的事件開始,初時我們不經意,讓消息走露出去,最近這三年,各國的刺客更是劇增。瀟兒他越發的大了,時常出去胡鬧,若有一點疏漏,被他人挘去,你以為還會有再見之期嗎?若是人善待他便罷了,若是被人折磨了,豈不是要死的心都有了!”

蕭清和已漸漸平靜下來,幽幽說道:“我只是猛聽到要他進宮,心裏急了些。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一天也沒離開過我,平時連說上一句都舍不得,如今要他離開我,我怎能放心,怎麽舍得?!”

李輕寒溫言道:“哎,我怎會不知你的不舍?只是如今只有宮裏還算是安全的,他怎麽在裏面折騰,也能保全的了他。你又不是不能見他,即使是天天要見,那宮裏又不是你不能入的,怎的還怕見不了了!”

蕭清和道:“總是不一樣的!”

李輕寒說道:“慕雨雖然對瀟兒有些意思,但若沒瀟兒的同意,我是萬萬不許他逼迫瀟兒的。慕雨是怎樣的孩子,你也是看著的,我將責任丟給他,他迫於身份,早早娶了妃子,留下皇嗣,自去年知道對瀟兒的心意,他便陸續遣散了後宮。瀟兒這輩子是別想有自由了,慕雨與他在一起,也算是好的了。不管怎樣,慕雨是喜歡瀟兒的,和他在一起,也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蕭清和遲疑道:“這些我都知道,你讓我想想吧,我會和瀟兒說的,一切還得看他的意願。”

李輕寒答道:“好,若是瀟兒不願意,我們就回雲州行宮吧?!避開這一切,不讓他涉世,我來保護他的安全。”

他二人以為我睡得沈,均是壓低了聲音說的,哪想到我會醒來,聽到他們說話。我越聽越心驚,難倒這蕭瀟還有什麽特殊身份?聽他們的話頭,我竟是被各國爭搶的。我知道這幾年,自己出了許多新點子,對天宇的發展幫助很大,但聽他們的意思,似乎蕭瀟從小就被他們保護著了,並非是這幾年才開始的。

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這蕭瀟有什麽特別之處。如今他已經魂歸離兮,身體裏住著我的魂魄,也沒什麽稀奇的地方。

正想著,聽到腳步聲走近,是蕭清和。我閉著眼睛不動,只聽他輕輕一嘆,在我的床頭邊坐下。我知道他對蕭瀟的感情很深,平時晚上睡覺,他總會坐在床邊看著,到早起醒時,發現他還會在床邊坐著,若非是見他的衣服換了,還會以為他在這裏坐了一整夜呢!

這樣的爹爹,真的很難找。他對蕭瀟的疼愛,真的讓人很感動!我已經習慣了代替蕭瀟,希望他能永遠用這樣慈愛的眼光看我。

我裝作翻身,輕輕呻吟了一下,睜開了眼睛,果然見他正專註的看我,目光溫暖愛憐。

我微微一笑,伸手摟住他,“爹爹,你們忙完了嗎?”

“嗯”他輕哼,將我抱住,一陣摸索愛撫。

我們滿不著邊際的談了一會話,蕭清和什麽也沒說便走了,這讓我很感動。如果說這世上能有誰使我願意為他做些什麽,那也只有他了!

半晚時分,月色正好,我突然想起周傑倫的那首《東風破》,一點淡淡的愁湧上心頭。我命綠兒將琴擺在園中,一曲琴音悠悠撥出。我不太記得歌詞,所以只彈琴瑟。正調的興起,擡頭一看,只見風尺素倚在門邊,他不知何時到的,此時正雙手抱胸,滿臉興味的看著我。

月光灑在他銀白色的肩頭上,神秘優雅,溫潤如玉,如傳說中月的神祗,清朗高遠,令人遐想。

我向他調皮一笑,曲調憂傷,人卻笑面如花。他挑眉一笑,搖頭無語。

我靜靜地看著他,思潮如湧,面上卻只是天真笑容。記得第一次看見他時,我便明白了何為心動,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美麗清雅,聖潔不可方物的男子。看著他一顰一笑,看著他收我為徒,我內心只有激蕩,真心的喜悅能和他相伴。我別扭的接受他做我的老師,其實內心卻希望他以另一種目光看我,只是我們的年齡差距太大,我只有十歲,他卻已經二十歲了,雖然我的實際年齡並非如此,但是他卻並不知道。誰會喜歡一個小鬼頭?我一直期待自己能長大,長成少年模樣,向他表白自己內心的情感。

記得在前世時,十四五歲的孩子,幾個人一起偷看那種片子。朋友們看見女子,個個都興奮不已,而我卻覺得索然無味,那時就覺得自己有問題。

我當時正在學醫,多少知道自己的性向選擇不同,卻也不敢向別人說起。後來,朋友們陸續都和女孩子交往了,只有我對男孩子反而比較感興趣,默默知道自己沒救了。想找老娘探探口風,卻連她的人影也見不著,再來也怕說出來讓她失望。

我只有將自己埋在書堆裏,拼命地學習各種知識,理解的、不理解的,只管塞在腦子裏。稍閑時,便天南地北的跑,想吃荔枝跑海南,想吃葡萄跑新疆。我知道自己有問題,但卻不知該怎麽辦?所以只好讓自己一刻不停的逃避著,直到迷上賽車,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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