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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情絲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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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眾人均是點頭,滿意地笑了笑說:“如此一設想,淩江可作為東西水運河道,清水河和昌河可連為南北運河,如此水路四通八達,又何愁不會國運昌隆?!”

我跳到椅子上,將臉伸到子言面前,笑嘻嘻的與他平視著,得意地眨眨眼,說:“阿言,我說的可好?”

子言一笑,勾起我的下巴,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你贏了。”

我大叫著從椅子上跳下,一把抱住蕭清和跳著笑著。“爹爹,阿言以後都要幫我了。”

蕭清和攬住我的肩,輕拍拍我的頭,以示嘉獎。

我像個小貓樣兒,頭在他手心裏蹭了蹭,人已有點迷糊。“爹爹,我累了,好想睡覺。”

“瀟兒錯過午睡時刻了。”

他攔腰想將我抱起,卻被李輕寒止住。

“讓我抱他回去吧,他越來越大了,快讓人抱不動了。”

李輕寒將我抱在懷中,只見我已昏昏沈沈的了。我原本就想睡,楞是被子言激得強撐著,如今經過一番思考,早已沒了精力。畢竟只是十三四歲孩子,經過幾天的忙碌,早已是強弩之末了。

“父皇,讓兒臣送他回去吧,你們先商議一下。”子言走到李輕寒身邊說。

李輕寒定定地看著他,見子言從從容容,淡定自然的回視著他,一會兒,李輕寒微微一笑,將我遞在了他懷裏。

子言出了書房門,柳管家便現身出來帶路,來到我院子門口,子言示意他離去,獨自進了院門。迎面見有一山石作壁,壁上刻著‘曲徑通幽處’字樣。書是草書,若狂風擺柳,暴雨摧花。石山上攀沿著蔓藤奇花,有一小徑蜿蜒其中。

子言微微一笑,走進小徑。只見沿路奇花異草、紫藤蘿滿,忽見前方開闊,哪知又入幽迷,兜兜轉轉,竟沒了頭緒。

子言低頭,在我唇上輕咬親吻著,笑道:“真是調皮!”

他寵溺地在我唇上流連著,我剛入睡,又未在床上,被他一吻,身子輕輕地無意識地掙紮,呢喃道:“仲父,不許說我,爹爹都不罵的!”

我聲音稚嫩輕柔,微帶著撒嬌。子言瞇眼一笑,又親了我一下才離開,看看前路,只見已經出了幽徑。眼前一片開闊,遠處房屋舍宇,荷塘老樹,一派奇景雅致。子言回頭望望,見出口處也有一石壁,上面用正字中規中矩的書著‘悠然見南山’。

子言微微一訝,感嘆我的心思情趣,好笑的看看我,將我摟緊了幾分。

一路來到臥房,只見桌上玉蘭奇香,無一不透露出主人的致雅。轉臉看,眼前一展十六開屏的檀木屏風,畫的是神態各異的翩翩仕女,或倚欄、或尋梅、或聽風、或撲蝶、或與花草相伴、或與蟲鳥為侶。轉過屏風,迎目即是帳幔飄飄,藕荷色底紗,上面織就著綠葉粉荷。鼻息之間,輕紗漫舞,如在雲煙之間。

子言走過重重紗幔,將我放在床上,手在我臉上流連忘返,游走到唇間,俯身在我唇上輾轉廝磨。而我則是好夢正酣,失去了這輩子的初吻,卻茫然不知。

子言輕輕一嘆,離開我唇瓣,悠然漫步到窗前。微風浮動,窗紗輕舞,潔白的底紗與天藍色的涓陵交相飄動。如高遠的天空,沁人心脾,開闊神魂。窗外的一株桂花樹,開的正艷,隨風飄來片片殘片,偶爾入得幽簾。

這裏的所有,無一不是代表這個朝代最初絕無僅有的,每一樣東西拿出去,都會成為整個王朝的潮流。床上的人兒每天的消息,都會傳入他耳中,甚至到他說的話,都會細致的傳來。他本就是一個傳奇!

子言曾經怨過他、羨慕過他 ,甚至漠視過他,怪過父皇為了這裏的人,將整個王朝和他都拋下。可是,每天聽著這孩子的信息,漸漸地他竟愛上了、戀上了,似乎活著就是為了等待他的消息!

三年前,他開始展示他命運裏傳奇的色彩,創造著這個世上從未有過的奇跡,為天宇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進步和發展。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思想,都會左右這個朝代的走向。百年前的預言,終於實現了!

這裏的一切看似平靜,卻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守護!從這人兒出生,便從未停止過的刺探,自三年前開始,更是有無數的刺客、殺手前來。來自父皇和他派來的暗衛不下百人,還不算上蕭相自己的護衛,明的暗的,這人兒卻一無所知,只一人悠然自得的玩樂著。自三年前意外受傷後,他更是純潔的如一張白紙,即便是調皮搗蛋,也讓人愛憐欣喜。

子言拈起一片飄來的花瓣,細細揉捏著,轉臉看著床上的我,暗嘆:就讓它永遠伴著這份快樂純真吧!

子言緩緩步出門外,沿著路徑隨意走著,迎面而來一位綠衣少女,她走到跟前,只向他微微一福,便向房中走去。

子言低沈一笑。這院中的人,他無一不知,只是感嘆,這人兒身邊的丫頭,都如他一般,悠然自在,無所拘束!

信步走著,不覺到了院門口,子言微愕,怎麽不見那迷宮似地幽徑?轉臉待看,卻見幽徑依在,原來只是自己入門便被石壁幽徑所引,循著哪裏去了,卻忘了轉身看看,在石壁的另一側,原是有條捷徑的。

子言深笑:只有他有這樣的玲瓏心腸,所做的一切,都讓人尋味!人總易被浮華所惑,忽略了浮華的背後,有更寬廣的天地。

之後的幾天,子言、風尺素、李慕遙幾人,又來相府幾次。蕭清和他們幾人商量了些細節,還帶來了兩個叫徐茂工、陸長順的河官,不時的找我問些意見。

我對他們如何施為不感興趣,但建議倒是可以提供。自從捉弄李慕遙後,我倒是清閑了幾日。平日在屋裏練練字,有興趣再畫上幾筆,時間倒是空閑得很。

徐茂工是當了二十幾年的老河官,他在治理淩江上,一直主張南治,疏理南岸河道。這方法並非不好,只是南岸水域充足,對整條江的治理效果不大。他也不是沒設想過治理北岸,也曾親自前去考察過,只是山巒起伏只覺難度太大,一直未敢定論。如今聽了我的設想,徐、陸兩人倒是揪著我不放了,多年的問題,都拉出來問我。

徐茂工問:“小公子,淩江地處北方,每年都會有封凍,到第二年開淩時,常有淩災,下官也曾著手治理,苦於解凍極速,每每不能盡善,不知小公子有何看法?”

“這還不易?”我挑眉道:“只需錯淩逼鋒即可,在冰淩未解凍時,將一部分冰淩用藥石崩裂,如此待溫度回升開淩時,緩解淩峰為河道帶來的壓力,淩汛可治。”

我伸了個賴腰,踢了踢腿站起來,被這群人纏上半天了,說的都是這些個話題,已經讓我有些不耐煩了。

“哎呀,不說了,我要回房吃午飯。爹爹、阿言、素素,你們繼續。”

我起身便走,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時間,出門恰巧碰上沈放,他連忙給我躬身施力。

“沈放,我今個不出門,你叫劉濤、劉宇他對們都別候著了。告訴柳管家,我在房中用午飯,你也來吧,陪我吃著熱鬧。”

沈放應是,抽身去了。回到房中,綠兒正在我的書桌上練畫。這兩年,我都叫她多學些字畫,別總是整日裏穿針引線的!綠兒在寫字上沒天分,但畫畫卻學得很快,如今已經小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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