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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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混江湖的永遠敵不過玩弄權謀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尤其是近幾年朝廷重文輕武,對江湖各派都有打壓的趨勢,咱們最好行事不要太張揚,盡量避免與公門中人起沖突。”

屠南星的諄諄教誨,金戈那能聽得進去,不屑道:“反正我也不是中原人,早晚都要離開,就算朝廷它又能耐我何,我才不要受任何人的鳥氣。”

屠南星無奈嘆息,話鋒一轉,“你說今天是霽雨的生辰?”

“是啊!”金戈應一聲從懷裏掏出玉笛,“你看!這是我給她的生辰禮物。”

屠南星接過包裝講究的錦盒打開,眼前一亮,“真好看!霽雨懂音律?”

“只聽她吹過笛子,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懂音律。”

“這段時間多虧了霽雨的悉心照顧,我也應該送她一份禮物,只是我現在行動不便,不能去買一件她喜歡的禮物。”

“無所謂了!霽雨不會計較的,你不用多心。”

“禮物還是要送的,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沒關系!她其實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

“午膳好了!”

霽雨端著一托盤的飯菜款款走來,打斷了倆人的交談。

“好!快開飯吧!我餓了。”金戈迎上前去接霽雨手中的飯菜。

“你還是洗洗手吃飯吧!”霽雨拒絕了金戈的幫忙,悉數把幾道葷素搭配的菜端上桌。

“刀削面!霽雨!今天不是你的生辰嗎?怎麽不吃手搟面?”

“有什麽關系!你不是想吃了嗎?”

霽雨到是沒有金戈想的多,並不介意生辰吃什麽面,反而只是金戈昨日的一句想吃刀削面,便放在了心上,細心地準備了食材。

“那今晚我給你做長壽面吧!”

霽雨笑了笑沒有說出心裏話,她不敢想象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人能做出什麽長壽面來。

“這玉笛多少錢?”霽雨捧著手中的禮物歡喜溢於言表,其實不管金戈送她什麽,她都會歡喜,但相比玉笛確實更合她意。

“你管它多少錢,喜歡便是多少錢都值。”

金戈心思並不在笛子上,滿桌子的飯菜才是她最關註的事。

刀削面做的一點都不輸堡裏老廚子的手藝,顫巍巍層次分明色澤誘人的五花燒肉片,金燦燦的油炸豆腐條,圓滾滾的五香鹵蛋,整齊地覆蓋在三棱面柳葉狀的刀削面上,翠綠色的芫荽小蔥丁點綴在所有食材之上,讓三碗刀削面看上去色香味俱全,濃郁的骨湯香纏繞著面香縈繞在空氣中,直惹得人垂涎欲滴。

金戈並不是很喜歡吃刀削面,但此時此刻不管是出於饑餓,還是不想辜負霽雨的良苦用心,提壺添醋,不管三二十一,“哧溜!哧溜!”一口氣吃去半碗,一點女孩子的矜持都沒有。

屠南星抿嘴輕笑道:“你們關外的女孩子都如你這般率真嗎?”

“南星你是說我不拘小節吧!”

後者笑而不語。

“好像也不全是,但也比不得你們中原女子的柔情似水,溫婉端莊。”

金戈話罷又往碗裏添醋道:“這京城的醋總也不酸,也不及河東的醋香。”

屠南星笑道:“是你太能吃醋了,我看你添那麽多醋都倒牙。”

霽雨狐疑地看著金戈,不能理解一向有些排斥刀削面的人,盡然吃得津津有味,碗底朝天。

“你碗裏的面都坨了,看我做甚?”

金戈說話間夾了一條雞腿到霽雨的碗裏,“辛苦了!今天晚上的飯我來做。”

“要不去酒樓訂吧!”屠南星並不覺得金戈適合做飯。

“沒關系!還是我來做吧!”霽雨理所當然的包攬,並不覺得生辰就應該偷懶。

“你們倆能不能給我一次學習的機會?”

倆人面面相覷後沒再堅持什麽。

結果直到太陽落山,金戈還睡的一塌糊塗。

霽雨也不忍心招呼人,自己準備晚膳了,餳上面,把處理幹凈的鴿子煨在砂鍋裏。

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傳來,餘暉下屠南星背著光緩慢走來,霽雨迎到廚房門口,淡淡的道:“南星!你有事?”

屠南星將手中拿著的漆盒遞上,“沒有時間幫你準備生辰禮物,就把這只金鐲送給你吧!希望你不要嫌棄是舊物件。”

霽雨推辭不下,只好接過禮物道了聲謝。

“金戈午後喝了一壺杜康,睡得正沈,這晚膳還是我幫你做吧!”

屠南星跨進門準備搟面。

霽雨趕緊把人擋下,“你趕緊的回去歇息吧!我可以。”

“可今天是你的生辰,讓你一個人忙活我心裏過意不去,你不用擔心的我的身體,感點活並不會影響恢覆,你就放心吧……”

“你們倆爭執什麽呢?”金戈突兀地出現在門口。

倆人同時道:“醒了?”

“還好沒耽誤事。”

金戈答非所問打著呵欠跨進門。

“少主!還是我來吧!你跟南星去歇息吧!很快就好。”

“費什麽話!啰嗦!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金戈把霽雨跟屠南星攆出門,開始操家夥做飯了。

雖說在家的時候確實沒下過廚,但自從來京城後她可沒少在廚房裏幫忙,活計多少也入了眼。

雖然有些手忙腳亂,但也不至於油鹽不分,鏟勺不辯。

一頓簡單的荷包手搟面,煙熏火燎的生生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

半筐雞蛋都用了才包出五個完整的蛋,霽雨,屠南星碗裏各兩個,她碗裏一個。

院子的槐樹下霽雨跟屠南星坐立難安,眼巴巴地瞅著廚房的方向,第一是擔心廚房失火,第二地擔心燙著,傷著。

好不容易看著廚房的門打開,霽雨第一個沖上前,“少主你還好吧?”

人有些狼狽,渾身上下不是面粉就是煙灰,好在人完好無損,霽雨舒了一口氣,至於面做什麽樣,並不重要。

空氣中還散發著嗆鼻的煙火味,雞蛋殼白花花的丟了一地,放托盤裏的三碗湯面,看上去到也有模有樣,像那麽一回事。

竈臺上的搪瓷盆裏,是滿滿殘缺不全的荷包蛋實驗品。

“做飯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霽雨!平時真是辛苦你了,往後不行咱們就去酒樓吃現成的吧!”

“我已經做習慣了,沒覺得累,少主!雖然你不差錢,但也不能太過浪費,能節儉的還是盡量節儉的好,再說酒樓哪有在家裏吃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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