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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熱鬧的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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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熱鬧的夜市

事實證明,搞文藝,陳老板沒天賦。可論起招攬顧客,她好歹也做了這麽長時間的生意,自然有點兒心得。

甩水袖穿馬面裙的古裝仕女唱著流行歌曲。古老的傳統戲跟現代時髦相碰撞,產生的效果自然驚人。

甭管大家夥兒樂不樂意聽歌,光看著稀奇,就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的人。

更何況這唱戲的唱起《瀟灑走一回》,居然跟香港歌星唱的一模一樣,簡直是原音重現。

一曲歌罷,陳鳳霞大聲叫好,立刻將桌上的10塊錢推過去,豪情萬丈:“這個歸你了。”

陳敏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點歌唱啊。

她還是頭回看到這種現場點歌的模式,下意識地就冒了句:“那她就跟翠蓮一樣了。”

翠蓮是誰呀?賣唱的啊。魯提轄拳打鎮關西,就是為了替翠蓮出頭。

哎,那嬢嬢豈不是成了魯智深。

這麽一想,好囧啊。

鄭明明下意識地否認:“才不是呢。我媽是姚小蝶。”

對,就是《我和春天有個約會》裏頭的姚小蝶,他們在麗花皇宮裏頭唱歌,客人也是這樣點歌的,還送花籃。

吳若蘭恍然大悟,讚同地點頭:“哦,那你媽媽的確是姚小蝶了。藍鳳萍第一次在麗花皇宮登臺,姚小蝶就借她衣服,還送花籃給她,超級講義氣。所以我最喜歡她了。”

鄭明明挺起了胸膛,因為打拐錄像帶而來的小惆悵也一掃而空,只感覺自己的臉上也很有光彩。

她的媽媽,是天底下最講義氣的人!

王月榮正幫她媽招呼客人呢,忙得腳不沾地居然也不忘跑過來參與八卦:“鳳萍好蠢啊,她那麽美那麽好,她要是跟聲哥在一起就好了,幹嘛扒著那個爛賭鬼不放。”

這話真是說到大家心坎上了,其他小姑娘也跟著齊齊嘆氣。

鄭明明還老氣橫秋地冒了句:“就是啊,幸福生活近在咫尺,她非要選擇最難的那條路,最後客死他鄉。”

吳若蘭聳聳肩膀,撇了下嘴巴:“怪誰?大家那麽勸她她都不聽,還跟著這種爛人去越南,朋友也不要了。落到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就是好生氣!

王月榮這會兒又不忍心了,反而幫爛賭鬼說了句話:“可是Tony改好了啊,他跟鳳萍本來也可以幸福生活的。他們都結婚有孩子了。”

吳若蘭做了個嘔吐的動作,不屑一顧:“能改好才怪!你看鄒鵬他爸爸,死了都要害人。”

陳敏佳也附和:“沒錯,狗改不了吃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話出口之後才意識到桌上好像還坐著男的,立刻吐舌頭。

呃,表弟不算,雞翅根已經足夠讓小胖子同學渾然忘我,如入無人之境。

可還有那位小宇哥哥啊。

黃霄宇好笑,沒興趣參與小學生的言情劇話題,只借口起身:“我給你們端點螺螄過來吧。”

王月榮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得幫忙幹活,趕緊也慌裏慌張地跑去端盤子了。

一曲歌罷,穿戲服的女子過來向陳鳳霞道謝。

她就跟電影裏頭一樣,手這麽搭著,身子往下一按,行了個禮,說話也跟平常人不同,嬌滴滴的:“謝謝客官。”

哎喲,一下子時髦的女郎又變成了古香古色的仕女。

周圍叫好的聲音更大了。

坐在餐桌旁的客人起哄要再來一個。唱什麽呢?就唱男人愛瀟灑,女人愛漂亮唄。

唱戲的女子還沒說話,旁邊先響起了不滿的聲音。

小趙的母親洪會計皺著眉頭直接表示看不上:“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穿成這樣唱這些。不會唱戲的話就不要穿著衣服,白糟蹋了好東西。”

周圍人頓時來了興趣,哎喲,這是碰上了砸場子的了。看熱鬧不嫌事大,想想就好激動。

鄭明明跟小夥伴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洪阿姨會突然間發難。平常洪阿姨可愛笑了,從不跟人臉紅,媽媽他們都說洪阿姨是大一號的小趙姐姐。

唱戲的女子也不變臉色,居然直接過去也道了個萬福,笑語盈盈:“不知道客官想聽哪出戲。”

眾人興致更高,哦哦,人家應戰咯。

洪會計微微笑,話裏話外一點兒也不客氣:“弄個正兒八經的,只怕你聽都沒聽過,那就來個大路貨《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吧,別講你連著個都不曉得。”

她站起身,“也別說沒人配戲,我跟你搭。”

哇!這是要打擂臺了嗎?

別說周圍的吃瓜群眾,就連三個姑娘都齊齊擡起頭,目瞪口呆。

洪阿姨還會唱戲?!

“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洪會計毫不膽怯,直接亮起了嗓子:“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雲剛出岫。”

她剛才說話還是正常的女聲,現在一開嗓,分明就是個年輕男人。聽得鄭明明跟小夥伴都傻眼了。

她一句唱完,旁邊立刻有懂行的客人開口喊了聲好。

鄭明明不懂戲,就覺得洪阿姨的聲音像珠子一樣一顆顆的滾出來,圓潤又飽滿。

她恍然大悟,難怪琵琶聲能夠大珠小珠落玉盤,原來人的聲音的確可以如珍珠。就是跟洪阿姨平常說話完全不同。

這邊聲音圓潤明亮,那頭應和的唱腔也醇厚清麗,兩句“只道他腹內草莽人輕浮,卻原來骨格清奇非俗流”一流淌出來,就有人拍著手喊“小王文娟”。

兩人一唱一和,總共也沒幾句唱詞,卻引得人跟著搖頭晃腦起來。等到唱完了,居然一時間沒有一個人出聲。

還是啃幹凈了雞翅根的小鄭驍拍著油光光的小手大喊:“好!”這一聲像是按下了開啟鍵,大排檔周圍一圈人跟著喊起來。還有人紅光滿面地表示,跟電影裏頭唱的一模一樣。

陳敏佳回過神來,跟表妹咬耳朵:“你說,嬢嬢跟洪阿姨是不是都故意的啊?”

鄭明明默默地看了眼還在煞有介事詢問洪會計“你服不服”的媽媽,心裏頭滿是飛舞的囧字。這還用問嗎?媽媽和洪阿姨肯定就是傳說中的托兒啦。

小趙姐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過來了,倒是瞪大了眼睛,相當不可思議:“媽,原來你還會唱這個啊!”

洪阿姨“哼”了一聲,壓根沒道理女兒,就朝穿戲裝的女子點點頭,勉為其難地表示:“這身行頭你能穿。”

剛好叫好的客人裏頭已經有人摸出了鈔票放在桌上,開始點戲:“來來來,唱個《女駙馬》。”

女藝人又道了個萬福,水袖一甩,聲音就隨著袖子飄蕩出來:“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

三個姑娘互看一眼,這個點戲的是不是也是托兒?

吳若蘭坐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客人的桌子,她伸了回脖子,立刻肯定地搖頭:“不是,才五塊錢。”

鄭明明跟陳敏佳都深以為然地點頭,的確。要是托的話,那起碼應該跟陳老板一樣,掏個十塊錢啊。

嘿,托兒還真招來了真金白銀的客人。

一段戲唱完了,又有人點第二段。

等到李教練也過來點戲的時候,先開始還覺得新鮮的小姑娘們已經失去了耐心。

畢竟大清朝還沒亡那會兒,迅哥兒跟夥伴們看戲也是要看老生翻跟頭跟人扮蛇精跳老虎,看見老旦坐下來咿咿呀呀個沒完沒了,也是要破口大罵的;何況是九十年代的小學生們。

鄭明明等人的目光很快從穿著馬面裙的唱戲女人身上挪開,一人手裏抓著顆螺螄,開始認認真真地吸起來。

看得黃宵宇一陣好笑。

吃飽了肚皮就扭來扭去的小鄭驍同樣不耐煩聽人咿咿呀呀地唱戲。對他而言,再美的唱腔都比不上奧特曼變身的聲音吸引人。

他很快發現了更有意思的事情,開始纏著小宇哥哥問十萬個為什麽。

黃宵宇見識過托兒所小朋友的天馬行空。小胖子同學一開口,他就立刻手一指外頭:“看,翻跟鬥。”

哇!小胖子努力直起身體,小胖子的姐姐們也停止了吸螺螄。他們不過是一晃眼的功夫,街上怎麽變得這麽熱鬧了?

對,天黑了,美食街本來就熱鬧,可是以前沒熱鬧成這樣啊。

那邊臺階的空地上有人扮成了孫悟空翻跟鬥,孫悟空還縮在柱子上手搭涼棚,嘴裏頭喊著什麽。因為夜市太熱鬧,他們沒聽清楚,只從口型隱約辨認出是“俺老孫來也”之類的。

他們還沒來得及鼓掌叫好,另一頭就有人歡呼“來一段,再來一段”。

大孩子小孩子順著聲音看過去,瞧見有人在臺階前的空地上跳舞,是邁克爾·傑克遜的太空步!

旁邊的人扮成了卓別林的模樣,嘴唇上沾著小胡子,身上穿著燕尾服,手裏頭三只帽子不停地拋來拋去,那是在玩雜耍。

他周圍人來來往往,他不停地走來走去,手上的帽子居然一直沒掉下!

孩子們的眼睛都瞪大了。

王月榮喃喃自語:“這就叫目不暇接嗎?”

啊,她的眼睛真的不夠用了。

吳若蘭的媽媽也在唱歌啦,她唱的歌詞王月榮一句也聽不懂,可是這並不妨礙一圈人圍在她身旁,聽她姿態慵懶地吟唱。

王月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特地轉過頭看吳若蘭:“你媽媽怎麽也唱歌了?”

吳若蘭突然間跳起來,跑到馮丹妮面前,掏出十塊錢塞給對方,大聲喊著:“我點你的歌!”

哇!大排檔裏的人都鼓起掌來。就連唱了好幾段累了在旁邊休息的花旦也跟著叫好。

馮丹妮朝女兒眨眼睛,然後拉著裙擺,行了個禮:“樂意之至,我的小小姐。”

她的頭發又長了些,編成了辮子側在一邊,明艷之中增添了些許俏皮的意味。她一開口,聲音也俏皮而歡快,跟她的笑容般明亮。

大家還是聽不懂她在唱什麽,可是美女唱歌本身就是讓人賞心悅目的事啊,所以這一點兒也不影響大排檔裏熱烈的氣氛。

等到一首歌唱完了,還有小夥子朝她吹口哨,高聲喊:“再來一個,美女!”

馮丹妮也不拒絕,她就跟變戲法一樣翻出只帽子送到那小夥子面前。於是小夥子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漲紅了臉往裏頭放進了十塊錢。

這回馮丹妮倒是沒有再唱俏皮的法語歌,而是選了首香港歌星的《女人花》。

陳鳳霞上輩子聽過梅艷芳唱這首歌,有原版做對比,她就覺得馮丹妮還不如繼續唱法語歌呢。好歹大家聽不懂的時候,還自帶高雅濾鏡,不敢輕易懷疑。

她再看周圍人如癡如醉的表情,尤其那個掏錢的小夥子眼睛都直了的模樣,才恍然大悟。哦,沒關系,馮丹妮有絕世容顏加成,本來就是天然的濾鏡。

自己不過是天天對著這張臉,所以免疫了而已。

馮丹妮一首歌唱完了,在眾人的歡呼口哨聲中,轉過頭挨個親了四位小姑娘的臉,然後揚著手上的兩張紙幣,笑瞇瞇道:“我接著掙錢去咯。”

眾人就這麽暈乎乎地目送她離開。

王月榮又讚嘆了一句:“你媽真好看。”

話說出口,她立刻警覺地東張西望,生怕叫她媽聽到。啊,她媽嫉妒心其實厲害的很,肯定會吃醋的。

不過王同學很快忘記了對母親給她吃毛栗子的恐懼,因為那邊又有人吹薩克斯,天啦,他也穿著西裝,就跟沈家豪一模一樣。他肯定是在吹《我和春天有個約會》!

啊啊啊,沈家豪太帥了,他為什麽沒有跟姚小蝶在一起?!

大概是她的反應太激烈了,那個吹薩克斯的男人居然捧著樂器過來招攬生意,還跑到他們這桌問:“帥哥小美女們,你們想聽什麽曲子?”

王月榮當場就淪陷了,立刻將她剛從大排檔客人手上收到的鈔票拍在桌上,豪邁地點歌:“就吹《我和春天有個約會》。”

那人笑著應聲,倒是沒因為他們是小孩就糊弄,而是眼睛微微瞇起,立刻投入到音樂中去。吹奏的時候,他的身體還隨著樂聲前後晃動。

這還是大家第一次聽現場版的薩克斯演奏,而且是專業水平的薩克斯。別說是已經醉了的王月榮,就是鄭明明也興奮得滿臉通紅。

天啦!真的跟電視上的沈家豪吹得一模一樣,實在是太厲害啦!

一曲薩克斯演奏結束,穿西裝的男人彬彬有禮地對他們行了個禮,才笑容滿面地離開。

王月榮還處於癡癡的狀態中,嘴裏頭就嘟囔著一句:“沈家豪好帥,好好聽啊。”

其他小夥伴們雖然也陶醉,但要比她程度輕一些。鄭明明還認真地指出了件可怕的事:“王月榮,你剛才錢好像給多了,你給的是五十塊。”

王月榮震驚了:“五十!”

三位小學生外加一位高中生齊齊點頭,就連根本分不清楚鈔票金額的托兒所小朋友跟跟著點起了胖下巴。

大排檔的老板娘已經喊女兒:“你楞著幹啥呢,錢收了吧,趕緊拿過來,我得找人錢。”

王月榮喊了聲:“媽,我肚子痛,我要回家拉屎。”,然後腳踩風火輪,逃之夭夭。

曹臘梅恨不得拍死這個閨女,這做生意呢,說什麽屎尿,真是懶人屎尿多。

陳敏佳問朋友:“你們說,王月榮能逃過這劫嗎?”

鄭明明想也不想:“不可能,她肯定會挨揍的。她媽跟我媽一樣,浪費一分錢都會肉痛的。”

十塊錢就能完成的消費,直接翻到五十塊錢,不是討打嚒。

桌上的人齊齊點頭,深以為然。

沒想到過了不到十分鐘,那位吹薩克斯的西裝男居然又重新登門。這回他身邊還跟著位頭發剪得跟姚小蝶一樣短的中年女人。

胡月仙笑著跟人打招呼:“方主任,你也來啦。”

方主任的神色有點兒尷尬,笑著問:“剛才是哪位小朋友點了薩克斯?不好意思啊,天黑,我們這位沈家豪沒留意桌上擺著的是五十塊。不要這麽多錢的,十塊錢就好。”

曹臘梅手擦著圍裙過來,滿臉疑惑:“收錯錢啦?”

方主任點頭,揚高了聲音:“謝謝各位帥哥美女老板捧場,我們的規矩是一首歌十塊錢。當然,短的五塊也行。各位老板要是覺得好,多給些當然也歡迎。”

陳鳳霞了然,大人掏五十無所謂。人家老板在夜總會消費,聽講喝杯水都是一百塊錢起步呢。

可小孩子不行啊,小孩對錢概念不深。他們才開始在燈市口立腳,落下個騙小孩錢的名聲就不好聽了。

曹臘梅還笑:“喲,這是誰家小老板好大方哦。”

話音落下,她突然間臉色大變。剛才她炒餅時往外瞅了眼,這男的不就在明明他們那桌前頭吹薩克斯嚒。

他們家王月榮也在!

這個小兔崽子!

陳鳳霞頓覺不妙,正想著要如何找補回頭。鄭明明已經站起身,恍然大悟般:“啊,剛才王月榮借我的是五十塊錢啊,我都沒留心看,以為是十塊呢。”

曹臘梅額頭上跳動的青筋這才緩下去。

這就難怪了,明明這丫頭用錢仔細,今晚她媽帶她出來吃飯,她身上的確不大可能揣十塊錢這樣的大票子,最多帶個一兩塊買點零嘴而已。

鄭明明已經笑嘻嘻地伸手討回了五十塊。她跑到媽媽面前要十塊錢時,媽媽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鄭明明吐吐舌頭,拿了十塊錢就跑回頭付賬。

胡月仙跟洪會計都笑了。明明這丫頭,真是個小機靈鬼。

桌旁冷不丁響起一個聲音:“要不怎麽說是我外甥女兒了?我們明明真聰明。”

陳鳳霞嚇了一跳,直接從板凳上跳起來,帶著桌子都晃了幾晃。

陳文斌反倒被她嚇到了,捂著胸口往後連退兩步:“哎喲,你幹嘛啊你?”

陳鳳霞看清楚他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還問什麽事,你幹什麽呢你,你跑這兒來幹什麽?”

這個點兒他應該在夜總會陪領導喝酒才是真的。

陳文斌委屈:“瞧你這話講的,攤子擺著,大排檔開著,你們能來我就不能來啊。是吧,姐夫,你看看我姐現在兇的哦。架子好大,打電話也不接。”

大排檔裏人實在太多了,進進出出絡繹不絕,光線又暗淡。這會兒,陳鳳霞才註意到大排檔靠門口的位置杵著個人。

鄭國強咧嘴朝妻子笑:“鳳霞,我回來咯。”

他這一笑,陳鳳霞頓時想嘆氣。

有個笑話說非洲晚上停電了,就看到一片白花花。因為看不清黑人的臉,就瞧見他們的牙齒雪白。

可惜鄭國強抽煙,連牙都不白。他大夏天的跑深圳待了個把月,一笑起來簡直可以與黑夜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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