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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正斬鬼錄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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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歸想, 時透有一郎還是認認真真和這位當主大致解釋了一遍現代的鬼殺隊是如何模樣。至於產屋敷耀哉聽到有一郎對另一個自己的形容時微微僵硬的笑容暫且略過不提,最大區別應該就是兩個世界全然不同的鬼王。

“竟然不是鬼舞辻無慘嗎?”

“更準確來說,鬼舞辻無慘是舊的鬼王。”時透有一郎回道, “新鬼王一直隱藏在暗處, 不斷造出新的食人鬼, 鬼殺隊一直無法搜索到他的真實樣貌和姓名。”

“正因為鬼的數量上升,人們夜晚被鬼襲擊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引起了大範圍恐慌,所以鬼殺隊就被提到了明面。”

聞言產屋敷耀哉點了點頭,他沈默片刻,早已想好詢問的問題已經全部得到解答,剩餘的就是有關十二鬼月。但時透有一郎原本所處的那個世界中沒有十二鬼月存在,因此無法獲知相關情報。

對這件事產屋敷耀哉遺憾了一小會兒, 但說到底如此情況下依靠自身能力更為穩妥, 縱使那邊有十二鬼月, 在鬼王不是鬼舞辻無慘時, 可能會是不同的鬼。

“麻煩你了, 有一郎。”當主嗓音溫和, “我已經沒有想要知道的了。”

時透有一郎應聲後與他道別, 一走出房門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身影正站在院門口,是時透無一郎。

時透無一郎擡起左手上停著一只不大鎹鴉,聽到腳步聲轉頭,臉上明顯有一點很淺笑容。

那只鎹鴉在無一郎示意下飛到時透有一郎肩膀上, 親昵蹭了蹭他臉頰。

時透無一郎道:“這是主公分派給你的鎹鴉, 本來在蝶屋時就應該到的,但它迷路了。”

“平常迷路就算了。”有一郎屈指輕彈一下那顆黑色小腦袋,“任務中帶錯路的話, 就直接燉掉喝湯。”

話中威脅意思十分明顯,鎹鴉當即受驚撲扇翅膀,以最快速度遠離這個對無辜烏鴉散發殺氣的人。

時透有一郎目送鎹鴉消失:“膽子真小。”

時透無一郎:“…………”那種殺氣不論哪只鎹鴉都會被嚇到吧。

兩人無言對視,卻不知怎麽戳中了對方笑點。有一郎偏過頭收斂笑容,讓自己表情調整回正常。

時透無一郎道:“忍小姐說還要再做一次檢查。”

全套檢查結束,時透有一郎精神極佳的撐到最後。

中途做完一次斬鬼任務回到蝶屋療傷的竈門炭治郎路過,無意從敞開門口看到屋內場景後打了個寒顫。

養了數天的傷全數愈合,再加上有蝴蝶忍的應允,快要在蝶屋待到發黴的時透有一郎終於從刀匠手中拿回自己修覆過的日輪刀。

前不久被他嚇跑的鎹鴉抖抖翅膀,帶著寫有任務具體信息的信飛了回來。

“東南方向……具體該怎麽走?”時透有一郎重覆一遍鎹鴉說的方向,覺得有點麻煩。他在這種頭一次來的陌生地方找不到準確方向就算了,配備鎹鴉也是路癡這種事更令人頭痛。

“哦,是一個任務。”

時透無一郎聽到他說話,靠過來掃了眼信上內容,將自己那封給有一郎看。

“這樣就可以一起走了。”

景上藤子仰起頭,目光虔誠而狂熱的註視座上的男人,她看到那雙非人所能有的眼睛浮現出憐憫,冰涼的手指輕輕觸碰她臉頰上的顯眼淤青。

“原來如此,是從丈夫的暴行下逃出來的嗎?真是可憐啊。”

她聽到男人似悲嘆般說話,指腹已順臉頰滑到頸側跳動著的脈搏。這無疑是一處致命地,但往日都會警惕護好自己要害的景上藤子,在此刻完全成為了他的信徒,只想與他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發出呼喚男人名字的喃喃,纖細手腕被男人單手輕握起放到嘴邊。景上藤子以為自己會收獲一個溫柔的吻,卻在下一刻被手腕上清晰痛楚喚回神智。

因察覺危險而想要逃離的本能讓藤子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手,被男人攥得更緊,連同後頸也被他制住,隨後,男人微微張開嘴在她頸邊咬下。遠遠看去,倒像是景上藤子被男人疼愛的擁在懷中一般。

“教主…大人……”

女人的聲音弱了下去,最後所見是被她喚作教主的男人擡起頭,唇邊還沾有屬於她的血液。

空中驟然響起三味線彈出音調,陰暗處,身穿和服的持刀武士未改變擬態,三雙眼睛在臉上竟不顯突兀,中間那雙左右各有幾字——上弦、一。

“啊呀呀,您竟然會來我這裏嗎?”黑死牟掃了眼童磨懷中尚還完整的女人,不甚感興趣的移開視線,正對上那雙七彩眸子,他皺了皺眉。

“無慘大人的命令而已。”

黑死牟說話有些慢吞吞的,許是不常與人、或是鬼交流,比起做這些無用的事,他更願意將自己的劍技錘煉至頂端。

方才還視如珍寶的女人隨手丟下,童磨完全不在意黑死牟冷淡態度,單手撐著臉,金色扇子展開遮擋住甜膩笑容。

“反正無慘大人沒下什麽具體命令,不如黑死牟閣下與我一同去挑些食物如何?”

“不需要。”

黑死牟丟下簡短拒絕,他對童磨煩人程度曾有一些體會,就是鬼舞辻無慘都不想與他多待。

此刻亦無任務下達,要不是鬼舞辻無慘讓他與童磨一起等待指令,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出現在這裏。

自覺自己討人喜愛從來沒被討厭過,與同事之間關系更是和諧友好。童磨合上折扇在掌心輕輕敲了一下。

“對了,今晚這裏會有慶典活動。”他想起這一茬,立刻給黑死牟發送安利:“前些日子我參加過一次,很熱鬧哦。”

這裏的慶典兩月一次,童磨口中‘前些日子’,指的是他兩個月前到這裏時恰好遇到的。

“沒必要去。”

“誒——那豈不是會很遺憾?黑死牟閣下不再多考慮考慮嗎?”

“這種事情不需要考慮。”

你的好友黑死牟向你發出了拒絕三連。

童磨癟癟嘴覺出無趣,他坐在高位上擺弄著景上藤子的手,之前手腕與脖頸咬出傷口已停止流出血液。

原本嗅來散著香的女人身體在此刻索然無味,童磨本來也就不是如低級鬼一般必須要每日進食。現下他失了食欲,景上藤子那因失去生息而冰冷的身軀就被直接拋下。

心道自己和童磨實在處不來,半個字都不想多說的黑死牟放棄和他正常談話交流,直接走出大門,院中月光傾斜映入池面。

黑死牟目不斜視,轉道推開側邊又一緊閉大門,順利離開童磨建立的萬世極樂教聚點。

不知童磨是什麽想法,萬世極樂教不偏不倚就建立在城鎮繁華處,叫人在附近一眼就能看到這座宅邸。雖是夜晚,人也不見得少。來來往往臉上掛著喜悅的人們沒向這無燈的小巷裏看。

鬼化擬態出的兩雙眼睛到底撤下,黑死牟不想在這種時候旁生多事,不過是取消擬態而已,也無需廢多大力氣。

這鎮子上沒人巡邏檢查是否有人佩刀,黑死牟就將自己的日輪刀掛在腰間,走出巷口。

外面街道上的燈火通明與方才昏暗透不進光的小巷涇渭分明,如同天生對立的光與暗。

時透有一郎帶著無一郎趕到任務地點時正是夜晚,兩人的鏈鴉自己尋了地方躲藏起來。

鎮上這種熱鬧景象與任務描述寫到的,‘多日來有數十位女性失蹤’這句話並不相符。最起碼有一郎看到的是每個人臉上愜意美好的模樣。

兩個人結伴找了家旅館,櫃臺裏的老板娘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雙胞胎,在收錢找零的過程中不斷試圖與兩人搭話。

可惜的是時透無一郎沒有閑聊愛好,有一郎則根本不想出聲,他不怎麽喜歡陌生人問東問西。老板娘說了半天見沒人接話,悻悻停了話題。

兩間房相鄰,但這一時間點也不適合休息,否則他們睡去的空當,又會有女性失蹤。

時透有一郎在房間中整理自己包裹,他沒帶什麽東西,除了必須的錢袋和忍小姐提供的貼著標簽的瓶瓶罐罐(應急藥品)外,他還額外翻出了一個縫制著紫藤花圖案的禦守,貼近嗅嗅,時透有一郎分辨出裏邊只裝了紫藤花。

木板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要出去看看嗎?”時透無一郎問,“外邊在準備慶典。”

作為鬼已無法再食用人的食物。

黑死牟停在一家小飯館附近,這鎮上的人總能無端熱情起來,方才不只有一個帶著笑詢問他是否要一同去吃飯,見他沒有反應也不氣餒,仍是高高興興的。

黑死牟生出點疑惑,童磨那些‘食物’大多來源於這鎮上,可他在這鎮上繞了一圈,沒看見有人尋找那些女人,就像這鎮子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偏頭看向另一邊,註意到兩個背影——鬼殺隊的劍士。

‘背後有什麽存在。’

雙子同時發現問題朝後方看去,卻是空無一人,但那種被什麽盯上的目光不可能是錯覺。

手指無聲落到刀把上,時透有一郎與無一郎對視,兩人默契讀懂了對方眼中意思——‘引到無人處。’

鎮上的人都聚在了鎮子中央。時透有一郎環視一圈,盡量改道往偏僻處走。身邊經過的人越來越少,熱鬧聲響漸漸在耳邊低了下去。

兩人行動軌跡可以輕易猜出是什麽意圖。黑死牟立在屋檐上,視線追著那兩個相似背影,從中竟隱約看出了那個孩子的樣子。

“你在做什麽啊黑死牟?!”

鬼舞辻無慘久違體會到心跳停止是怎樣感受。

他不過是連來看看黑死牟是否有聽他指令,在童磨現在所在的鎮上待命。結果上弦之一那想法連帶一副完整畫面,在他窺視時生動形象闖入他大腦,瞬間讓鬼舞辻無慘的瞳孔縮為豎瞳。

傳入他腦中的畫面上,幼童散著發尾漸變成暗紅的頭發,花劄耳飾佩在耳垂上,額角漫開的深紅斑紋一如他成年時帶給鬼舞辻無慘的巨大陰影。在這視角中,幼童仰著頭,一雙眼睛看不出波動。

下一刻,模樣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幼童身形驟然抽條拔高,化為了鬼舞辻無慘最難忘記的那個,在數百年前險將他殺掉的男人——繼國緣一。

“…無慘大人。”黑死牟慢吞吞應聲,全然不知自己剛剛給上司帶來了什麽驚嚇,“我遇到了兩個鬼殺隊的柱。”

鬼舞辻無慘緩過最初一陣,那畫面已經隨黑死牟思維變換消失的幹幹凈凈,他話中還有些殘留怒氣:“那就全部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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