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棄文從武的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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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貓繞過門口的小花壇,輕巧跳上了窗戶。

小野香如往常一樣推開窗戶,手上拎著一小包貓糧和瓶裝水。

這附近野貓警惕心很重,基本都是定時結伴出現覓食。在這期間,貓們只要看見人來就不會再找東西吃,轉為四處逃竄。所以她經常會提早些來,在這個時間點來補充貓糧和水。

窗戶發出吱呀輕響,有風吹起輕薄窗簾。

暗紅色的大貓趁小野香開窗瞬間,順勢鉆進窗戶裏側直落到地面,長須隨動作顫了兩下。

“誒?是新來的貓呢。”小野香有些驚訝。

來這邊吃貓糧的流浪貓她基本都見過,但眼前這一只……確實是陌生的。以皮毛幹凈程度來講,也不像是流浪在外,更像是哪家養的偷跑出來。

0829,現在應該稱之為織田作之助——也就是小野香面前的這只大貓。

距離他變成貓到現在也不過才三個小時,差不多算熟悉了這屬於貓的身體,四肢跑起來輕快,就是視線太矮,不怎麽方便。

其實以織田作之助現在的模樣可能更適合用‘它’來形容,但歸根結底其本質還是人,還是‘他’這一字比較正常。

用貓的身體行走,是很新奇的體驗啊。

拋下那點淩亂想法。織田作之助晃晃腦袋,暫且休息了兩分鐘,慢悠悠順心抻了個腰。

貓的習性和人物性格多少對他本身有些影響。

按卡牌介紹來說,他現在已經是只徹徹底底的貓——除卻偶爾能夠說出人話這點與正常貓大相庭徑。也因此,人類時並不覺有多好吃的貓糧散發香味在他呼吸間撲面而來,像是在誘惑他。

織田作之助:“………”突然有點餓。

但他到底沒打算去試一下貓糧的真正味道,正事要緊。

任務描述一欄簡明概要只寫了“武裝偵探社”,其他半字未提。讓人摸不著頭腦,搞不懂世界意識發布任務的理由。

而織田作之助角色卡牌上說明他本身就是武裝偵探社一員,然而兩個世界並不相同。

‘織田作之助’的世界裏,只有貓,沒有人類,堪稱是貓控與毛絨控天堂。每天新聞上是穿著正裝的貓嚴肅講著新聞之類……

偵探社附近開的那家貓咖喱店裏的咖喱也很好吃,老板是只有些胖的大貓,平日沒事的時候,織田就會帶家裏那幾只小貓去坐坐,和老板聊天或者吃飯。

似乎扯遠了。織田身後長尾巴微微揚起,在半空中搖了搖。

在那個只有貓的世界裏,其實也劃分了大大小小不同組織。

織田作之助隸屬於橫濱的武裝偵探社,是比較晚加入的社員,在進入偵探社前,織田是港口黑手黨底層成員。

偵探社那裏除了織田外,還聚集了不少其他各種類型的貓。

——譬如經常戴著帽子的獨特偵探貓,自帶氣勢容易嚇跑陌生小貓的社長,以及比織田晚幾個月從港黑跳槽到偵探社的繃帶黑貓和貓色花紋都與白虎接近的白貓等等一系列大貓小貓。

思緒逐漸飄遠,前爪無意識拍拍地面,織田在幹凈地板上留下了一個沾染外面泥土的梅花印。

織田作之助遲疑收回爪子,垂頭凝視那枚爪印,覺得自己大概闖了個禍。

貓糧袋開了小口,迅速倒滿了幾個小盒子。小野香正擰開瓶蓋往碗中補水,聽到身後動靜轉過頭去看,發現是那只跑進家裏的大貓正盯著身前一枚臟兮兮爪印。

小野香一時沒明白怎麽回事,她舉著水瓶,稍微靠前半步仔細觀察,直覺那只大貓眼中好像有懊惱意思。

小野香沒忍住輕笑出聲,重新轉回去,不緊不慢倒完水後才取了兩張紙巾,從貓踩進來的窗臺開始擦起,一直擦到貓面前。

然後她換到紙巾幹凈處,用水瓶裏剩下最後一點水將紙角浸濕。

小野香試探擡起大貓那只同樣是暗紅色貓毛的爪子,見沒被反抗才放輕動作把四只肉墊都是嫩粉色的貓爪擦得幹幹凈凈。

擦完後,大貓小聲向她“喵”了一下,像是在道謝。不同於小貓稚嫩叫聲,要更偏於低沈穩重一點。

不知怎麽,小野香總感覺眼前好像不是貓,而是人一樣。

她擡手敲敲自己腦袋,放下那些胡思亂想,再擡頭時,那只大貓已經悄無聲息走了。

總而言之,先去試試找這個世界的武裝偵探社吧。

大致在腦海中簡略過了一遍預想步驟,織田躲開人群,找到一處安靜地方。

他躍上路邊長椅,尾巴無意識在身後掃來掃去。不太確定自己記憶裏的武裝偵探社位置,和這裏的是否一樣。

“社長,那只貓會讓你摸哦。”

織田抖抖耳朵捕捉到聲音來源,他扭頭看去,礙於現在是貓體型,他需要努力擡高頭才能將來人樣貌收入眼中。

有點熟悉。織田作之助腦海冒出了這個想法。

熟悉氣勢讓織田作之助下意識將這個高大男人與自己世界的那位社長貓對號,似乎是完全一致。

兩人在織田面前簡略交談兩句,隨後就見銀發男人蹲下身,神情嚴肅地從袖口裏掏出了一根小魚幹,遞到織田作之助面前。

織田作之助:“……”似乎是要讓自己吃的。

他歪歪腦袋想明白動作原因,十分自然的吃掉了魚幹,末了擡起爪子抹了把臉,當做是簡單清理。

在織田貓眼註視下,男人緩慢伸出手,像在等待看他會不會跑掉——輕飄飄揉了揉織田作之助毛茸茸手感極佳的腦袋。

緊接著腦袋上忽然多出另一只手,手的主人輕輕點了點他頭上那撮半翹不翹的毛,短暫睜開了兩秒眼睛便重新瞇起。

翠綠色眼睛也和偵探社裏的亂步貓很像。織田作之助想,沒接收到本世界主要人物相貌特征的他自然認不出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兩個人好像只是簡簡單單過來擼貓,也沒什麽和貓打招呼的幼稚想法,在織田目光下結伴離去。

沈思片刻,秉持著寧可找錯也不能放過的心理,織田跳下長椅。

貓類行走向來沒什麽聲音,他對於會不會跟丟並不怎麽在意,只是順從直覺指示跟著這兩人而已。

——其實也完全沒想過隱藏呢,織田貓。

“亂步先生!”中島敦匆匆奔去開門,與江戶川亂步一起出門的社長要早幾分鐘回來,原因是亂步說要單獨在樓下等一個人,還不讓其他人下去陪他。

中島敦遲疑向門外望了望,沒見到有人一起上來。他正打算開口詢問,就見亂步擡手指了指門外一只暗紅色大貓。

敦:“…………亂步先生?“

“這就是亂步大人要等的人啦。”江戶川亂步坐回了自己位置上,向沙發那邊看了眼,沒有以往躺在那兒休息的人。

中島敦臉上寫滿了茫然。

大貓在他關門前自然而然走進了偵探社,迎著中島敦疑惑視線,頗為禮貌的擡起前肢,用爪尖輕輕勾住亂步隨手遞去的一張紙巾,將一路走來爪底沾染的灰塵全部擦去。

那只貓竟然還會丟垃圾。中島敦表情逐漸麻木。

名偵探從抽屜中翻出一包零食,對上大貓的眼睛時,手上動作停頓兩秒。

“我知道你可以說話。”江戶川亂步如此說。

“亂步先生?”敦霎時背後一涼,下意識以為這屋子裏有什麽不科學存在。

——某種程度來講,這個想法也沒錯。

隨後在敦驚悚目光下,他以為的,最多只是通點兒人性的貓,張開了口。

“冒昧來訪,”那只貓嗓音低沈,“抱歉。”

“啊呀,敦怎麽——”黑發男人‘砰’一聲推開門,渾身濕漉漉,顯然剛被人從河裏撈起。他精神十足沖站在門口差點被門板拍到的敦打招呼,後續話語卻因屋內聲音戛然而止。

織田視野突然被這人蹲下身子擋住,水珠從他穿著的風衣衣擺處滴滴答答墜成一灘。

“真是可愛的貓啊。”他如此感慨,眼裏卻看不到絲毫可與這話相配的柔和,一只手迅速伸出撫向織田頭頂。

織田沒有躲開,他在跟著亂步來到武裝偵探社後,就將這些人與自己記憶裏的那些貓一一對上了號。

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會經常性入水嗎。織田有種習以為常感,來源於他記憶裏數不清次數的撈貓經驗。這種感覺在那只手放到自己頭上前凝為某種情緒。

單以偵探社其他人反應來說,顯然是不只一次兩次啊。

——太宰。

微弱藍光在手下閃爍,「人間失格」成功發動。太宰治眸色沈沈,站直身退後幾步,凝視那個因為他無效化異能力,在眼前逐漸現出身型的——

他驀然睜大了眼。

原來與「人間失格」接觸會讓自己變成人類模樣嗎。織田心底嘆氣,擡起雙手看了看。

——怪不得會有擅長雙木倉的說明,難道在貓世界和太宰貓接觸也會這樣嗎?(並不會)

織田在眾目睽睽下走神兩秒,隨即他收回那些走失思想,大致感覺出自己能夠保持人類模樣的時間。

“初次見面。”他開始補充之前就想說的自我介紹,“我是織田作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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