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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我真的不懂,爸爸放過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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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寫文不太喜歡定時,因為即時發更有感覺,顯得我更像一個活人(?什麽用詞哈哈哈),定時給我一種很別扭的感覺,但是我三點才寫完就定到六點了。

☆、回去

今天的夜很奇怪,帶了點不切實際的浪漫,層層疊疊的雲浪中裹挾翻滾著忽閃的繁星,俏皮的眨動。

暖風吹拂過來,一縷發絲飄到面前,攀著白皙的面頰,繾綣地飄轉,孟尋望心跳如雷,呼吸間不自然帶了絲紊亂。

孟尋望試探性地伸手抱住喻守歡勁瘦的腰,把頭微微靠著他點,明明隔著背,卻好像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喻守歡說,

“今晚人好少啊。”

“或許是因為這條路比較偏吧。”不過在市中心,往日都是人煙輳集,車馬駢馳,再少人也不至於這般空曠吧……

正疑惑間,忽聞一聲巨響。

才發現遠處驚乍起了一處流光溢彩的火花,向周圍拋灑聖潔的芒光,圍觀的人很多,在煙花中心的男人單膝跪地,對女人朗聲說,

“嫁給我,阿敏。”

圍觀群眾瞬間烏泱泱地一陣起哄,名叫阿敏的女孩羞澀地接過那束烈焰般鮮艷的紅玫瑰。

孟尋望怔住了一霎。

喻守歡停下自行車,孟尋望的眼睛裏明暗交雜,按照世人所說的倫理來說,他們是不能擁有這般動人情景,或者說,不配。

孟尋望平日裏從不外洩出情緒的眸子很意外地洩露出了一絲羨慕以及茫然。喻守歡不知道說什麽,就笨拙地把他落下的頭發紮回去,輕聲哄著,

“公主,以後我給你一個更震撼的,”喻守歡頓了頓,孩子氣地誇大,“世界上最最最盛大的婚禮,給最最最可愛的尋望公主。”

“到時候你就做我的新娘,我給你買最最漂亮的婚紗。”

喻守歡用很幼稚的話語,浮誇地想讓公主開心一點。

孟尋望忽然好難過。明明不想哭,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很想落淚。可能人總會有那麽一兩刻觸景傷情,他擡起袖子迅速地擦了擦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好。”

“不要哭。”喻守歡抹抹他微紅的眼角,“沒關系的。”

“不被人接受也沒關系的。”

“嗯…”孟尋望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

明月漸低,遠處林中霧氣裊裊,略顯粗簡的自行車上兩位十七年歲少年。

一位白衣明朗,身姿英挺,容顏不似重彩,反倒有如淡墨渲染出的人間絕色,微挑的眉間略去了許多起伏波瀾,餘下的僅剩漠然與沈靜。

另一位相貌英俊,頭發稍長卻不顯過妖,薄唇輕抿,黑潼潼的眼裏唯一的光只著落在了身前少年身上。

明明是好一對神仙眷侶。

“才回來呢。”柳橋夫人在客廳喝茶,已經22:38了,夫人抿起一口洛城最名貴的“淺春盈”名茶,問罪似的淡淡開口。

孟尋望下意識拘謹地接過,“是我太貪玩了。”

柳橋夫人一挑精細的柳眉,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但畢竟孟尋望是孟家唯一指定繼承人,她是不好責備什麽,於是她話鋒一轉,

“守歡,尋望較你年紀較小不懂事,你也不會稍微攔著點?”

她是有點慍惱,喻守歡從來不會貪玩,更何況是這個點,喻家雖然沒有門禁,但是族裏人卻必須自律。

見孟尋望又要把話攬下,喻守歡皺眉,示意他不語。

“是我疏忽了。”柳橋夫人話頭一梗,無話可說,喻守歡都承認過失了,她也不能再擺為人母的架子,就揮揮手讓他們走。

“尋望睡客房嗎?下午讓仆人收拾了。”柳橋忽然說。

“不了,他和我一起。”

這……柳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和柳橋夫人相處一般都是這樣嗎。”孟尋望有點好奇。

“啊…如果不直接承認的話母親會繼續說教,沒什麽好聽的,我也習慣了,不管是什麽認就是了,何必浪費那點時間。”

所以他和柳橋並不親,他都沒給柳橋和他親的機會。

“你明明也很冷漠嘛。”孟尋望摸摸下巴,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他們這一點一樣的。

那為什麽大家都是說孟尋望暴躁又狠戾,喻守歡就是優雅的翩翩公子呢?

“可能我比較有禮貌吧。”

畢竟有禮貌冷漠就可以美名為“疏離”,而像孟尋望那種直接式的“滾”“傻/逼”“給爺爬”,就顯得格外的不近人情。

“太草了..”孟尋望無語凝噎。

“來吧,睡覺,寶貝小公主。”喻守歡拍拍枕頭,把被子掀開一個角,孟尋望一進來就把他抱住。

“公主,你好香啊。”喻守歡嗅嗅他的脖頸,滿足的嘆息,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變/態。

“明明是同一款沐浴露,你用的感覺就不一樣,你是不是有體香。”

“不知道啊。”孟尋望懵了,體香???

“什麽味的啊……”他忽然很好奇。

“牛奶吧。”喻守歡概括不出個所以然,就下意識把自己最喜歡的味道說出來。

奶味=喻守歡的最愛。

奶味的孟尋望=喻守歡的最愛×2。

真不錯,孟尋望彎了唇,沒有很抗拒。

“公主,你背對著我。”喻守歡催促他轉身,孟尋望不情不願,“這樣看不見你……”

“我想抱著你嘛。”喻守歡撒嬌似的語調,孟尋望恍了神,再回神就已經在對方暖烘烘的體溫裏了。

救命,喻守歡真是一昧毒藥。

而對於一種叫孟尋望的帶毒生物,藥效最為強烈。

果然以毒攻毒,才是王道。

玩了幾天,小長假的最後一天,孟老催促孟尋望回孟家去。

“尋望,回來看看爺爺,他很想你。”孟覺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孟尋望應了聲,“知道了,爸。”然後直接掛斷。

“我要走啦……”孟尋望蔫蔫的,頭頂的呆毛都耷拉下來了,整個人有氣無力,喻守歡揉揉他的頭,“振作啊。”

“學校見。”喻守歡揮揮手。

“我覺得我現在像一朵快要枯萎的小花,急需愛情的滋潤。”孟尋望幹巴巴地憋出幾句話,喻守歡會意,看了看周圍,沒人,便湊過去吻他。

孟尋望的唇被親的瀲灩,他下意識後退一步,腳踩在枯枝上,哢擦一聲,喻守歡按住他,摸他的後腰,不讓他跑。

明明他隨便一掙就可以掙開,此刻卻像一只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腳蝦。

“好了。”喻守歡戀戀不舍放開孟尋望,給他理了理鬢角,“真的再見哦。”

“唉,還沒走就開始想你了。”孟尋望惆悵,喻守歡憋笑憋的難受,“行了公主,不要耍寶了。”

“司機該等急了。”

等急了是不可能,沒人可以騎在孟尋望頭上指指畫畫。

用一句很土很非主流的話來說,就是,“你也配教我做事?”

孟尋望穿上孟家傳統的服飾,鏡前的少年風姿綽約,俊朗的眉目明星閃閃,一條束帶襯得腰極細,沒有一絲贅肉。

孟尋望記得喻守歡很喜歡他的腰。

“小少爺,孟老就在庭院裏。”孟尋望點頭,示意對方他知道了。

老人家還是一如往常,不願呆在書房與迂腐的書文做伴,閑暇時間都在賞花鳥,賞魚蟲,一般都在庭院裏消磨了整日。

“爺爺。”見孟尋望過來,孟老是很高興的,但是鑒於孟尋望這麽長時間的不聞不問,小老頭吹胡子瞪眼,故意板著個臉。

“學上久了人都傻了,都不會想一下爺爺了,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愛學習呢。”

“哪有呀爺爺,”孟尋望賠笑,孟老是他真的唯一承認的至親,孟覺……半個吧,這個父親他感覺可有可無。

“但是爺爺,告訴你個消息哦。”孟尋望賣了個關子,外界威望深重不茍言笑,尋常人眼裏重中之重的孟老就把頭一湊,“什麽啊小望。”

“我有喜歡的人了。”一聽到這個,孟老差點儀態全無,他焦急地詢問,

“哪家姑娘,姓甚名誰,讓爺爺見見,能讓你小子這麽喜歡的人,該是多好的女孩……”

“爺爺,是男孩。”

“哦男孩,啊?,男,男孩。”孟老反覆咀嚼,最後老臉一紅一紫,抽起拐杖就要往孟尋望身上使。

孟尋望一躲,其實老人這個反應以他對老人的了解大概他就是不介意的,就是心裏堵著。

“爺爺,他很好的,你也很喜歡他。”孟尋望小時候就不止一次聽孟老誇獎過喻守歡,但是小時候不服氣總是很討厭對方。

他在學校裏第一次見到喻守歡的時候感情就是比較覆雜的,對方確實的優秀,這也奠定了好感的基礎。

“我也認識嗎?”孟老摸摸花白的胡須,能讓他誇讚的人物可不多,尤其是小輩,那更是一只手數的過來。

“在沒問他意見之前,我不能和你說他是誰,但是爺爺,我真的好喜歡他。”

孟老無奈,“小望長大了呢。”

孟尋望小時候經常聽孟老和別人下棋切磋的時候,就會提到,

“喻家那小子,對啊,確實。”孟老撚起一枚棋子,“他的音樂天賦確實優異,之前彈的那首《WE》,感染力確實強。”

他才不到十歲,一曲未終時卻就已引起全場上流上士的稱讚。

“爺爺,我也會彈琴。”孟尋望不喜歡聽爺爺誇別人,小尋望雖然年紀輕,但也很早熟,“你聽。”

孟尋望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把電吉他,吃力地搬來,就把它放在地上彈琵琶似的。

孟老額頭掉下幾條黑線,“沒事,不要管他,尋望是有些拙笨了。”

孟尋望抿唇,不開心地把傷痕累累的手指往身後藏,烏黑圓溜的眼裏第一次對同齡的小朋友有了敵意。

第二次再聽到這個名字,是剛過十二歲,柳橋為喻守歡開了一場音樂展,把洛城的文人雅士平日裏懂得欣賞藝術的人請過來。

這其中自然有孟老。

孟尋望一點也不想聽喻守歡的音樂會,直接就往後院瞎逛,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精致的小男孩。

“你在幹嘛。”小男孩皺起眉,冷淡的桃花眼滿滿的不爽,“這是你能亂跑的地方嗎?”

孟尋望從沒覺得自己身份低人一等,當下就想懟回去,但是喻守歡不愛搭理人的屬性又顯了出來。

“行了,你不要說了,要聽就回主場去,不要在我家亂跑。”

然後他就走遠了。沒給孟尋望一點回話的空間。

他就是喻守歡嗎?小孟尋望一個人站在原地,想到,其實和想象中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

當然最後這場音樂會他還是沒聽。

……

都是一些埋沒在陳年裏的記憶,或許當時並未掛心,但是某年某月某日的一個尋思,就會發現。

原來我們還有這麽多淵源。

作者有話要說: 我……

沒有話說( ̄. ̄)

☆、入校

隔了七天再來學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喻守歡總覺得校門前的那顆老樹拔高了不少,皺紋遍布的幹枯枝幹上面紅綾系著的破銅鑼被取下來,換了一對嶄新的。

忽然有種萬物更疊,一切都在向前的感覺。

不遠處的火車站,鐵皮火車還是嘟嘟地冒著煙,嗚嗚地鳴響著。呼嘯著竄過,留下飛速破空而去的哐當聲。

不過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

……

手機特別關心的鈴聲叮咚響,孟尋望日常在手機裏對他哭訴離別的愁緒,最後破天荒地沒有哭唧唧的撒嬌嬌。

夢:「你要來了嗎?」

魚:「已經到校了…公主,你不是軟妹……」

夢:「我也要到了,你是先去宿舍嗎,我確實是男的啊,你還不知道嘛。【害羞】」

魚:「先去宿舍…我是說,你撒嬌撒得我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一地。」

夢:「【懂了.JPG】」

夢:「你喜歡強勢兇狠的男人,不喜歡小可愛。【托腮】」

魚:「也不是……但我們正常一點!」

夢:「【OK】」

夢:「宿舍等我哦~」

喻守歡看著那個“~”無奈一笑,隨即打算打掃了一下宿舍。

幾天堆積的灰塵已經到了一吹就滿天飛的程度了,喻守歡抽了張白紙擦了擦桌子,嫌棄地看著那一道明晃晃的灰塵。

還是請人過來打掃吧……不過學校好像不允許。

喻守歡拖著下巴,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行性。

“不然等公主過來一起吧……”喻守歡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就發現床頭櫃擺著一本全英文童話,他忽然想起,就是因為這個叫尋望公主的。

再翻看一遍,真覺得這女主的性格與孟尋望不能說是沒有差別,但至少一模一樣。

“嘖。”喻守歡感慨。

孟尋望很快風風火火地過來,一腳踢開門,看到喻守歡眼睛一亮,雙手一張就把喻守歡抱了個滿懷,“想你哦。”

他的聲音很低,但是這話語偏偏又帶著點少年的稚氣,於是就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可愛。

因為下午報道一下就回宿舍了,孟尋望今天穿了一身世界知名品牌的最新款,潮流與覆古並存,完美融合,絲毫不顯得突兀或是太過另類。

看看自己身上正兒八經的校服,喻守歡忽然想感嘆下自己真是守規矩的好孩子。

孟尋望把褲腳挽起一點,露出一點腳踝,他坐在床上踢了踢腳,把外套脫掉,裏面的純手織羊毛衣顯得他像一只軟綿綿的羊。

“公主,白白嫩嫩的。”孟尋望呆了一下,“這件不是很帥嗎。”

確實,穿在他身上就是矜貴的十九世紀富家公子,微挑的桃花眼笑意盈盈,就又稍顯風流氣了。

潮的那部分就又是淩亂不羈的颯了。

“可愛。”喻守歡昧著良心,看孟尋望有點洩氣,“你不是喜歡可愛嗎。”

“不喜歡,”孟尋望誠實的搖頭,“我變卦了。”

“好了,去教室吧。”喻守歡差點沒笑出聲,“穿的這麽好看是在為領獎做準備嗎。”

“不是……我去,你不說我都忘了。”孟尋望感到有點驚悚,年段前二十是要去拍照刊在光榮榜上的,他就穿這個去……?

“算了,不管了,不拍就不拍。”隨後他就擺擺手,反正他也不想上這破榜。

“笑死了,拽少啊,”喻守歡叫了他一下,“收斂一點呀,李某臉要氣綠了。”

“關我屁事。”孟尋望聳肩,伸出纖長的五指,指著手掌,神兮兮地說,“我跟你說,我會看手相。”

“……?”喻守歡挑起一邊眉毛,“你給我看看?”

“你這個手相啊,”孟尋望嘖嘖兩聲,閉上眼,然後緩緩睜開,“你的姻緣線和事業線交在一起,說明你會和一個很有能力,很能幹的人共度餘生。”

孟尋望眼睛偷偷瞟喻守歡,眼裏的期待不言而喻,喻守歡失笑,

“是的啦,有能力,很能幹的小公主。”

孟尋望這才開心,這是他在網上沖浪的時候刷到的。

只是他沒有和喻守歡說,他的生命線很短。

喻守歡怎麽可能會短壽。

喻守歡覺得這個畫面很熟悉,明明還沒到要求的時間,班裏人卻幾乎要全部到齊了,他剛晃晃悠悠到前門,四十幾雙眼睛就不約而同齊刷刷看向這。

殺了我,就現在。

尷尬到窒息。

還好有孟尋望陪著,對方不僅一點也不尷尬,看著面色覆雜的李某還俏皮地眨眨眼,“嗨。”

“……”李某看著年段第一第二,深吸一口氣,“進來吧。”

喻守歡頷首,孟尋望跟在他後面,忽然聽到喻守歡說,

“應該從後門進的。”語氣不失懊惱,“我們坐這麽後面,走前門好多餘啊。”喻守歡捶胸頓足。

“我還以為他們都沒到呢,a班的人每次都會提前這麽早來嗎,真的,不愧是,精英。”

孟尋望聽他抱怨,然後說,“習慣了吧。”

就像喻守歡,習慣幾次來太晚被萬眾矚目,下一次就會下意識早來,然後就會越來越早,似乎成了不成文的規矩。

“真的是……什麽鬼。”喻守歡無力的吐槽。

講臺上李某唾沫星子橫飛,聊了一通安全與心理健康,扯七扯八扯了半天,最後好像面對什麽不可避免的尷尬似的,清咳一聲,

“對於這次月考成績,相比大家都很期待……”

“你們應該也都看過了,那我現在把名次公布一下。”

“年段前三都在我們班,依次分別是孟尋望,喻守歡,林喬。給這些同學鼓掌。”

於是響起了嘩啦啦的掌聲,喻守歡也鼓掌,邊鼓邊說,“感覺李某好尬。”

“我打臉他了吧。”孟尋望摸摸臉,那頭李某忍了又忍,最後按捺著怒氣,用最最柔和的語氣不悅地說道,

“孟尋望…同學,你可以換一身正經衣服嗎?不要一來學校就人模狗…奇裝異服,有失風化!”

孟尋望差點笑噴,“好嘞。”

李某默念金剛經,清心咒,告訴自己,不可以把粉筆扔過去,他是人才,是a班的棟梁,是潛力股,忍住,忍住,不要沖動。

“……好,那現在還有幾件事,第一就是,”李某翻開小本子,“幾天後有一場文藝表演,同學們踴躍報名。”

“你去?”孟尋望戳戳喻守歡,用口型示意他。

喻守歡笑著搖搖頭。

“再就是之前學校的交換生名單已經確定下來,原來的班長林喬換走了,新班長是…孟尋望同學,他毛遂自薦,很有勇氣,值得學習。”說完李某帶頭鼓起掌來

“你看他這副被逼良為/娼的表情。”孟尋望小小聲地側過頭說。

“確實。”喻守歡點點頭,有那麽一點感覺了。

“……好了差不多就是這樣,整理一下東西你們就可以走了,早點進入學習狀態,尤其是你,孟尋望,不要天天吊兒郎當的,這次說不定是運氣呢。”

其實誰都知道,只會是實力,這次卷子這個難度,如果孟尋望是運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實力了。

“他對我偏見怎麽這麽大。”孟尋望撇嘴。

“所以你要乖一點。”喻守歡嘆息,“老師都不喜歡壞孩子。”

“我又不是。”

“我之前也覺得你是典型的反面教材來著。”

一聽這話,孟尋望眼睛瞪的圓圓的,“啊……?”

“所以乖啦。”

臨近黃昏,夕陽邊暮霭輕薄,雲霧遙遙,光斜斜映來,看眼前人還是棱角分明的少年郎。

“吃什麽,晚餐。”他們剛走出校門,喻守歡就發現他其實不太有食欲。

“看你吧。”孟尋望也沒什麽主見。

“這……”最後兜兜轉轉又回來剛開學他們校外相遇的那家面館。

面的味道不一樣了,還是香氣撲鼻,但是一經品嘗喻守歡就發現面雖然還是美味,但與之前還是有了細小的不同。

“換老板了。”看出喻守歡的疑惑,孟尋望便說道,“之前的老板把店放給別人去旅游了。”

“你怎麽知道那麽多。”喻守歡咂舌,孟尋望外號叫小靈通嗎?

“大家都知道。”其實知道的人不多,只是他感覺喻守歡對這家店很有好感,下意識註意了些罷了。

“唉……”喻守歡忽然沒有很的吃面的欲望,潦草幾口下去就放下了筷子。

“多吃點。”孟尋望皺眉,“不然繼續逛逛,你還想吃什麽嗎。”

“沒有食欲。”喻守歡搖搖頭,孟尋望也不太想吃了。

“回去吧。”喻守歡往店外走,迎面就是一陣涼風,他往附近一看,忽然起了興致。

“公主,我們買幾條新皮筋吧。”

孟尋望沒有拒絕,感覺喻守歡晚上不太開心的樣子,他難得表現出了興致,孟尋望絕不會掃他的興。

開開心心地拎著幾個精致的禮品袋,就聽到手機叮咚一聲,喻守歡打開手機,

是班群裏,李某發了一條消息。

班主任:這次交換生名單,明早坐飛機去美國,記得提前準備。

班主任:@林喬 @喻守歡。

孟尋望沒有加班群,不然這個時候他應該是一臉陰鷙地質問再惡狠狠地拽著喻守歡不要讓他走。

明明只有兩個月。

見他看著手機的表情太過覆雜,孟尋望湊過來看,“什麽啊。”

“沒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再說再見哈哈哈

☆、分手

“哦…”孟尋望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我現在是班長,是不是要加班群啊。”

“……你什麽時候這麽盡責了。”喻守歡不知道回什麽,隨口搭了句玩笑話,眉眼間笑意不直達眼底。

“唉,但是你也在裏面嘛。”孟尋望把手機拿出來,晃晃,“加群碼,我掃一下。”

“……”喻守歡沒什麽好騙他的,他也做不到理直氣壯去哄騙孟尋望,只好慢悠悠掏出手機,截了個加群碼發給他。

孟尋望掃過去,加群備註:親愛的班主任效率高點,新班長你都不拉,怎麽辦事的!

手機對面李某氣急,直接無視他這條消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他不放我進去。”孟尋望撇嘴,恨恨地戳戳屏幕。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尖卻是粉紅色的,看起來特別嬌氣。

“沒事。”喻守歡安慰他,下意識心頭一松,“回去吧。”

其實他早晚都要知道的,畢竟明天就要離開了。

宿舍裏喻守歡整理了下書,灰塵四處亂飛,他嗆了一口,把那本精美絕倫的英文書遞給孟尋望,

“這本書送你。”

“……啊?”孟尋望楞楞地接過,“怎麽了。”

“挺好看的,女主很像你。”

“……”孟尋望無話可說。

“還有這個,也送你。”喻守歡撚起一枚胸針,那是他很小的時候全球青少年音樂賽拔得頭籌的獎勵。

“嗯……這個!”

孟尋望一臉懵地接過這一堆意義重大的東西,他原先站的挺直的身姿變得僵硬,他吞了口口水,輕輕試探般開口,

“怎麽了啊?”

喻守歡沒說話,嘆了口氣,好像很艱難地說,

“公主,這次交換生名單裏……有我。”

孟尋望只覺得一道驚雷劈下,他幾乎無法呼吸,宿舍裏的燈明明白亮清晰,但他就是覺得頭很暈,看不大清,好像也聽不到聲音。

“你說……什麽?”孟尋望顫抖著唇,聲音很啞,“我聽不清啊。”

“喻守歡,我聽不清楚…”

“對不起,對不起。”喻守歡很愧疚地去扶他,“我應該跟你說的。”

忘記當時怎麽想了,但是現在就是很後悔。

“柳橋夫人報的嗎?”孟尋望一雙烏黑的眼瞳直直盯著喻守歡,他的手指很用力,摁著喻守歡的手,喻守歡覺得他的手已經紅了。

“嗯…但是,我知道的。”雖然是柳橋的一再勸說,但是是他和夫人說可以的。

孟尋望卷翹的羽睫顫了顫,徹底被打擊到。

“可是,”孟尋望很艱難地反應,“為什麽啊。”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孟尋望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喻守歡抹他白凈的臉,孟尋望把臉一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

“平心而論,公主,”喻守歡有點難受的嘆氣,“如果你知道了,你會讓我去嗎。”

“你現在只是因為我要走了,所以你在怨恨為什麽你不能一起去,但是你如果知道我會日日和那些音樂家做伴交流,甚至留宿他們家中,你確定,你,”

“..可以做到心平氣和嗎?”林喬的事讓他有了顧慮,也知道孟尋望其實真的算不上一個很純的角色。

孟尋望蹲在地上,嗚咽著。

他嗚嗚地哭,哭得很崩潰,喻守歡不知道怎麽哄他,就一直拍他的背給他順氣,孟尋望把頭埋在膝蓋裏,露出的手背青筋□□。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孟尋望手攥著喻守歡的褲腳,聲音戾氣又兇狠,明明是祈求的話,他說出來倒顯得喻守歡才是被留下的那一個。

“不行,聽話。”喻守歡親他臉上的淚水,“公主,擡頭。”然後就看到淚眼朦朧,紅了一圈的眼睛我見猶憐。

“聽話,乖一點。”

“乖一點,不走好不好。”孟尋望說。

“別鬧。”喻守歡有點頭疼,他真的沒有哄人的經歷,而且孟尋望這個性格……怎麽辦。

算不算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喻守歡是太一時意氣,沒意識到孟尋望的感情這麽深刻。

“……”孟尋望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最後只能說一些氣音,“你還是要走嗎。”

“很快回來的,我辦的兩個月。”

“兩個月,呵,兩個月。”

“那就不要回來了啊,”孟尋望推了把喻守歡,看到對方難受地怔皺起眉下意識想要說對不起,但想到喻守歡居然那麽心硬,他冷著聲音說,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他頓了頓,帶著點惡意,“你根本就沒喜歡過我。”

孟尋望心說,你只要再挽留一下,只要說你不走了,我就不怪你好不好,我們還好好的。

他就是個沒出息的。

“……好。”喻守歡說,那就這樣吧,他不是不能挽留,也不是不能留下,但如果孟尋望連這都不能面對,他會懷疑他們在一起的可行性。

孟尋望差點再哭出來,他咬牙切齒,“好,好。”

最後只留下滿室沈寂,白熾燈銳利的光芒中卻盈滿太過空寂的悲傷,以及不時的幾聲壓抑哭聲。

……

喻守歡睡不著,孟尋望也是。

他擡頭看墻上貼著的星星紙,孟尋望本來想硬氣點,說,“你送的這些東西我都不要,你拿走吧。”

但是他做不到,如果身邊一點喻守歡的氣息都沒有。

…你怎麽還不哄哄我。

撐到淩晨三四點,明明眼睛閉著,思緒卻清晰到恐怖的地步,忽然聽到喻守歡起身瑣碎的聲音,他動作很輕,不想吵到孟尋望。

喻守歡隨便整理了一下行李箱,有些東西可以過去買的就沒必要帶過去了,於是他只帶了一點,甚至沒裝滿整個箱子。

他去洗手間刷牙洗臉,整理了一下衣著,孟尋望背對著洗手間,看到光透過他形成影子映在墻上,手指動了動。

喻守歡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略顯憔悴的黑眼圈,洗了把臉,鏡子裏的男人劍眉星目,一舉一動中盡是雅致。

身後有點動靜,喻守歡以為孟尋望醒來了,結果發現他只是翻了個身,並沒有要醒的跡象。

懶豬,以後誰叫你起來。

喻守歡忽然有點擔心孟尋望的未來,不知道他會不會一昧墮落。

那你就別走啊,心裏有個小人淚唧唧地說道,但是喻守歡想到,不能讓他總是這樣。

無原則的寵愛只會讓他越來越偏。

孟尋望這個人就是太過幼稚,太過任性,太過不切實際,如果沒有教訓他永遠不會懂得到底什麽才是喻守歡想要的,所以他一定要教訓,也必須要教訓。

可是真的好心疼。喻守歡的心一抽一抽的,孟尋望抽抽嗒嗒的破碎聲音好像還在他耳邊,他有點自暴自棄的想,幼稚點就幼稚點吧。

畢竟兩個人在一起有一個人夠成熟就夠了啊。

……

喻守歡,你這個別扭、矛盾的男人!

喻守歡看著鏡子,忽然看自己都有點不爽。

此時天際已經隱約可見晨曦,天空翻出魚肚白,拂曉的光昏暗,略帶一絲霞的流彩,天邊很美,明明是分別的日子,卻格外別開了往日沈悶的藍,換了副鎏金的邊。

好像老天都在慶祝他們終於分手了。喻守歡皺眉,拉上了窗。

喻守歡走出洗手間,被冷空氣凍得一哆嗦,他下意識拉高了點外套的拉鏈。本來的雙人間,搬走一點東西就顯得稍空了。

不僅空,還冷。

還好沒有全搬走,喻守歡想。

搬了怕孟尋望覺得太空寂,不搬又苦於恐他觸景生情。最後帶走了些必需品,留下了比較有意義的一些物品,喻守歡覺得自己真是十佳前男友。

好惆悵,好傷感。

孟尋望還是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喻守歡從口袋摸出一張白紙,白紙上漂亮張揚的字密密麻麻,他拿杯子壓住,還是不放心,又添了幾個字,放在明顯的地方,就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行李箱的輪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門嘎吱被打開,又輕輕關上,沒有聲響,孟尋望神經質地回頭看,終於確定那人是真的走了。

他坐起身來,眼中無神,腫成核桃的雙眼裏沒有光,秀氣的鼻尖凍的發紅,抿起的薄唇也十分蒼白。

他寫了什麽?孟尋望記得剛剛喻守歡好像在桌子上放了東西,他機械地轉頭去看床頭櫃,茶杯底沾了點水漬,好像要把那張紙沾濕,孟尋望趕緊把那張紙拿起來,怔楞地盯著上面熟悉的字體,想哭,想吐。

晚上本來就沒吃什麽,他放下紙,往廁所跑,趴在馬桶邊幹嘔,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嘔到眼角被硬生生逼出了淚,他才又提線木偶般慢慢挪回床邊。

白紙的字跡工整,有幾個字被茶杯水暈染,看不太清楚。只能模糊尋思個影子。

“公主,要乖哦。哈哈,不知道應該站在什麽立場和你說這些話,但是,希望你能聽進去。

我叫喻守歡,曾經是世界級的鋼琴家,後來因為一些原因選擇放棄了,於是來了洛江一中,於是就遇到了我的寶貝。

我的寶貝平時很乖,很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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