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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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離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才會產生如此大的誤會。

因為她確信兩人的性取向是絕對沒有問題的。甚至言怡這沒心沒肺的家夥,大概還不懂喜歡這種細膩又精致的感情。

在言怡心裏,天下間的女子大概分為兩類,一類是像二舅母那樣管天管地的長輩,一類是像表姐言蹊那樣溫柔,需要保護的弱者。

在言怡的生存環境中,最能讓他接觸到男女之情的,大概就是畫本子了,但是言怡只喜歡看武俠傳奇類的畫本子,對於情情愛愛的事情,一向是很不屑一顧的。

此時剛好是下堂課即將開始的時候,眾人三三兩兩的基本都進了教舍,這堂課的先生也一如既往的背著雙手,手裏還拿著一本講課專用筆記,晃悠悠的剛好到達了門口。

於是,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向沈默寡言的好學生易歸,視死如歸的喊出這麽一句話。

教舍就像是突然暫停了一樣,所有人都被易歸那一句:“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給震驚到了。

九離神情覆雜的看著眼前的兩人,大概是被易歸的話說懵了,正和九離飆演技的言怡第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他同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站在兩人中間的易歸,嘴巴半開,看起來傻氣十足。

最先開口打破沈默的是見多識廣的先生。

他在門口咳嗽兩聲,就像以往那樣走進教舍,嚴肅的對大家說:“還不快點坐好,等著先生請你們嗎?”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聽到過一樣。

這語氣很先生,是他一貫的風格。

教舍這才恢覆了以往的熱鬧。眾人推推搡搡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九離還以為先生真的是見多識廣,根本沒把剛才的事情當回事呢,心裏還有些驚訝,因為這時代對於兩個男人之間突然的告白,在上流社會還沒有光明正大的擺上臺面的。

結果呢,上課還不到兩刻鐘,先生已經將一句話重覆解釋了三遍,又叫起來三位同窗來朗誦同一小段文章了。

平日裏先生認為這完全是浪費時間的行為,是萬萬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不過這會兒也沒人在乎這種事就是了,先生在上面講的心不在焉,學生之間的眉來眼去的官司,也是打的飛起。

先生心裏也很苦,他已經腦補了終老知道這件事後,他作為事件的目擊者,要怎麽和人家解釋。

這書院還是終家的,終家的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同性別同窗拒絕,想想都覺得腦仁疼啊。

這會兒還能在這裏顛三倒四的講課,都要歸功於他有身為老師的自覺和責任。

言怡這會兒算是徹底恢覆過來了,一小會兒已經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紙條十二份兒。

他也沒有心情一一回覆這群眼睛裏已經燃燒起熊熊八卦之火的同窗,平日裏一起逃課,一起被先生打手板的交情,也沒有自己的清白重要。

直接動手給一旁的九離草草的寫了個紙條: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九離看了看言怡的字跡,看來這家夥終於知道著急了,算是知道這件事傳開,對他的影響有多大了。

看字跡的潦草就知道他是真的上心了,心裏暗笑:總算沒有心大到家,還算有救。

隨即順手回一句:“你做了什麽讓易歸誤會的事?”

言怡才冤枉呢,草草的回了一句:“這半個月,除了上課,我與易歸私下都沒有接觸過。”

九離看後,覺得這事就有意思了,易歸的人品還是有保障的,言怡也從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在終家十一年的教養下,言怡還不至於敢做不敢當。

九離回:“下課之後,和易歸好好談談。”

言怡看後,煩躁的坐在位置上,一會兒看看前排的易歸,一會兒皺眉沈思,一會兒撓撓頭,簡直像屁股底下有釘子一樣。

顯然他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易歸那樣的性子,要不是誤會產生的久了,也不會今天不顧一切的喊出來。

在九離看來,教舍裏被一種躁動的氣息包圍,這種躁動的氣息,名為八卦之火。

眾人心癢難耐的等到下課,九離眼疾手快的在先生前腳離開教舍後,堵在教舍門口。

大聲對大家說:“眾位兄長且慢,咱們今天先把這件事搞清楚,要不然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好,想來大家都能明白的,是嗎?”

被九離這麽一提醒,本來不滿的人,也知道九離說的有道理,畢竟言怡是終家根正苗紅的下一代。

要是傳出關於言怡不好的言論,進而會影響書院的聲譽,在這書院讀書的眾人,多少都會受到一些影響。

再說了,大家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於是有人開始配合九離的行動。

“九離說的有理,都是同窗,要是有誤會就當面解開,也算是有利於同窗之間的感情。”

開口之人在班級裏有一定的威望,眾人點頭同意。

言怡的臉色也不好看,還是快步走上前來,到了易歸的位置前,當然,易歸的臉色也沒有多好。

他當時看周圍的情況混亂,沒人關註他們三人的動態,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已經忍無可忍,九離又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才在九離面前說出來的,誰想到剛好到了上課時間,大家都聽到了。

九離:我不是,我都懂。

眾人圍在言怡和易歸周圍,九離開口。

“易歸學兄,我相信你的人品,無故不會隨意汙蔑同窗。”

易歸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也沒說話,眉頭緊皺,隱在袖子裏的手還在隱隱顫抖,九離發現了這一事實,用他的小手覆在易歸的手上。

易歸感到了九離手上傳來的溫暖,同時也接收到了九離的善意,心裏稍安,面色又有了些和緩。

九離轉頭對言怡說:“言怡哥哥,九離同樣也知道你是什麽性子的人,對於你們二位的德行,相信大家在心裏也有數。”

九離目光看向眾人,大家都跟著點頭,畢竟就算是看不慣易歸是個書呆子的人,也不能違心的說易歸的人品有問題。

言怡更沒什麽好說的,整個人大大咧咧,可能無意間得罪什麽人,但是絕對不是心存不軌的人。

言怡和易歸沈默不語,在場的畢竟都是一群十來歲的孩子,最大的也才十二歲,易歸和言怡同歲,今年十一。

遇到這種事情,還真說不好他們能自己完美的解決。大家就眼睜睜的看著最小的九離掌握了這件事的主動權。當場也沒人提出反對意見。

“那易歸你先說,為什麽對言怡哥哥說那樣的話。”

九離話音剛落,不僅言怡眼神灼灼的盯著易歸,全班的熊孩子基本上都盯著易歸看。誰說男人不八卦的,這不就是一個大型八卦現場嗎?

易歸明顯的不適應眾人這樣的眼光,雖說裏面不含惡意,但被眾人盯著,對於一個低調的學霸來說,感覺顯而易見的不太好。

九離感到了他的不適,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易歸深吸一口氣,從桌面上的一本論語裏翻出一張紙。

咬咬牙,交給九離。

眾人一看,這是有情況呀,易歸明顯的不是空口白牙汙蔑人。

九離低頭一看,謔,好家夥,看內容,絕對是夠得上性騷擾的一封情書。看字體,竟然和言怡的相差無兩。

嗯,看看這文筆:你就是書院外王二手裏的糖葫蘆,酸酸甜甜,讓我憂傷又快樂。你就是先生手裏講義,讓我既想接近,又怕接近。你就是書院食堂裏的飯食,讓我難過又不可或缺。

最後,還附帶了一個大大的地址:書院後的小樹林,時間是明日午時。當然還少不了附帶一個寫信人:暗中觀察你的人。

九離對這人奇怪的比喻不想多加評論,忍著嘴角的抽搐把信交給言怡,言怡早就想知道是什麽東西能讓易歸如此誤會了,九離東西遞到一半,就伸手拿過去快速看起來。

這一眼可不得了,要不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寫過這些東西,這會兒早就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了。

一旁的眾人看見三人的臉色早就好奇的不得了,站在言怡旁邊的人忍不住就伸長了脖子讀了出來。

等聲音落下,大家面面相覷陷入短暫的沈默,易歸咬咬牙,從旁邊的書裏,又拿出了許多這樣的信件。

這下子好了,全班基本上人手一張,都得以欣賞到了這人的文采。

言怡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在黑了,眉頭皺的整個五官都要扭曲起來。

顯然,大家一致認為,這就是言怡的筆記,旁邊有人開口:“言怡的功課在咱們班裏算不上是拔尖的,但是他是什麽水平大家都心裏有數,怎麽的也寫不出這種……”

這人似乎沒有想到要怎麽形容這些疑似情書。

旁邊有稍微年少的,早就忍不住開口,幫忙補充起來。

“狗屁不通。”

這話得到了包括易歸在內的人的認同。

易歸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開始時,我以為是言怡兄和我開玩笑,畢竟言怡就是這樣的性子,但是兩個月來,每隔五天就收到這樣的信件,都是我不在的時候放在我的寢室。

內容大差不離,都是邀約我見面的。一開始我沒有理會,但是最近幾天,天天收到這樣的東西,我不覺得這是一種惡作劇。

我還擔心錯怪了言怡,私下裏拿來言怡的功課比對過,可惜,我看不出兩者之間的差距,又不能把這件事廣而告之,這才選了今天的時間。

不過沒想到這麽不巧,剛好被大家知道了。”

說完,易歸像是放下了什麽包袱一樣,心裏瞬間輕松了不少。

想來也是,這個秘密在小少年的心裏壓了兩個月,一邊是心裏的正義和從小接受的禮教,一邊是同窗幾載的言怡,也是難為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墮落了,一有空閑時間就看大佬的小說,根本無心碼字。

易歸: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言怡。

言怡:我不是我不是,我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九離:兩個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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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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