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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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個聲音離她越來越近，她慢慢把手放下，瞬間映入眼簾的，是慈祥的太後的熟悉面孔，再然後，她看見她日理萬機的父皇坐在她身旁，手中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濃湯。
香氣飄進了她的鼻腔裏，可是她嗅到的卻是冰冷湖水的味道。
“父皇……你怎麽來了，你一向是最忙的。”
皇上看見她醒了過來，眼中已是水霧彌漫，一代明君，沒想到會為了這個心肝寶貝而落淚。可見他足以愛他的女兒。
皇上後知後覺，唇角上揚間，把滋補湯給沈棲舟端了過去，就放在沈棲舟嘴邊，讓她不許拒絕。
“父皇……”沈棲舟含糊道。
皇上道：“先別說話，快把這碗湯喝了吧。”
咕嚕咕嚕間，她再度擡頭，就看見太後把手帕拿了過來。
“我的舟兒，來，擦擦嘴。”太後慈祥的面容如是說道。
沈棲舟這下說什麽都不管用了，她怎麽能因為一個瘋子季北淮，就讓她最親愛的父皇蒙羞她的逃婚。讓她最和藹的老太後為她傷心的度過了一個日日夜夜，差點，還要離開他們了。
這一切都不值得！
沈棲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憋不住了，眼淚拼命的從眼眶流出，晶瑩剔透的淚珠一滴滴打落進冒著香氣的濃湯裏，甚至在季北淮的府上受了那瘋子天大的委屈，沈棲舟也沒像今日這樣，放聲痛哭。
很快，沈棲舟的臉哭紅了，眼睫毛上粘連了一片水光，她的眼裏此時沒用裝下對季北淮的恨意，流露出的，只是對親人的愛與思念。
以及對自己所犯的錯誤感到後悔。
因為她的沖動，她傷害了最愛他的親人。
不知不覺間，沈棲舟擡起了頭，這時她才發現，父皇和太後也哭了。
“父皇，太後，對不起，是舟兒錯了。是舟兒錯了……”
皇上看上去疲倦極了，但當這位明君對上沈棲舟的目光後，那是一個慈父的目光，裏面卻不會再裝下縱容。
“舟兒，這次，你可讓父皇一夜傷透了心吶。”皇上搖了搖頭道。
沈棲舟最不願意看到自己父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瞬間下床，連鞋也沒穿，就小跑過去，擁抱住她的父皇，口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道：“父皇，是舟兒錯了，舟兒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讓你們傷心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懺悔，她恨自己當初不懂事，做事沖動不周全，現在看見自己滿面愁容的父皇和太後，她的心裏已是痛苦萬分。
只聽見太後說道：“還好是季大人及時把你從水中救上來，要不然，舟兒啊，你就沒了。”
等等，沈棲舟傷心之餘，並沒有明白過來，太後在說什麽。
“太後，你說什麽？”沈棲舟嗚咽的語氣裏含著一絲疑惑，她把頭從父皇的肩上擡起來，抽噠噠的看著太後。
太後把濕了的手帕交給身旁的婢女，又轉頭看著沈棲舟，輕輕道：“舟兒，再如何想不開，都不能結束自己的生命啊，你怎麽能跳水輕身呢？還好季大人發現的及時，把你救回來了，要不然……”
沈棲舟聽太後這麽說，瞬間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一睜眼出現在公主府，一睜眼，皇上太後都到齊了，這原來都是季北淮設計好的。
看見久逃出宮，生死未蔔，不知經歷了何等風霜的逃婚公主，突然出現在湖底，滿身濕透，很容易就讓人認為，她是以投湖的方式輕生了。
那這麽說，季北淮可不就是個大功臣了？
逃婚之時及時阻攔有功。
蒙羞但不與皇家計較有功。
救回公主後在府上精心照顧有功。
沈棲舟選擇輕生後救人有功。
現在季北淮成了個有功之臣，而沈棲舟這一妥妥的受害者，卻成了最無辜，最需要被人保護，也最不懂事的人。
她現在對季北淮徹底談不上愛了，從最開始，她還認為自己一廂情願逃婚，讓季北淮這個大瘋子蒙羞與朝廷，心裏很是過意不去，而現在，樁樁件件，讓沈棲舟恨不得撕爛季北淮。
她發誓，不能在坐以待斃，她要讓季北淮吃不了兜著走。
沈棲舟順了季北淮的意思，向太後懺悔與道歉後，連忙發誓再也不會了，她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她怎麽解釋，皇上和太後都不會相信她的。
季北淮那個瘋子倒是得了他們的心。
不久後，沈適帶了一個太醫來到公主府。
太醫二話不說，行了禮之後就主動拿上手墊來到沈棲舟身邊，給她把脈聽診。
沈適和沈棲舟絮絮叨叨了好多。
如今，皇上和太後看見沈棲舟平安回來了，臉上終於不再那麽悲愁，看上去多少回了些血氣。
此後，長公主回宮一事，昭告了天下人，皇上也親自讓六部準備了一場法事，打算把公主府驅驅邪。
其實沈棲舟知道，哪來什麽邪，驅的不就是季北淮那個陰惻惻的瘋子嗎。
皇上有政務要處理，太後要回殿修養，不久後便離開了。
這時，沈適才仿佛松了口大氣似的，他把沈棲舟手旁的手墊拍開，主動上前握住沈棲舟的手，“阿姐，你實話跟我說，昨日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適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沈棲舟萬萬沒想到沈適竟然覺出了不妥。
果然，近來所有不太平的事，都讓人被迫學會成長，連她最親近年幼的弟弟都知道看人看事，眼觀鼻鼻觀心了。
沈適稍稍向前坐了些，離沈棲舟更近了：“阿姐，我知道太後和父皇信了那季北淮的鬼話，可我不信，季北淮是不是對你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了？昨夜你是不是根本沒有輕生？”
“適兒……”
“阿姐，你倒是說啊！我不想讓你在我眼皮底下被任何人欺負，我不希望你受任何一點傷！”
“我的好弟弟……”沈棲舟摸了摸沈適的腦袋，淚眼朦朧間笑了。
“適兒，等到合適的時候，阿姐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不急，好嗎？答應阿姐。”
沈適聽後，嘆了口氣，輕聲道：“好。”
突然，沈棲舟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她讓適兒回太子府休息時，又叫他把太醫重新請了回來。
不久後，沈適打道回府了，太醫又反道回了公主府。
“太醫，請你幫我開個避孕的藥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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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飄進了她的鼻腔裏，可是她嗅到的卻是冰冷湖水的味道。
“父皇……你怎麽來了，你一向是最忙的。”
皇上看見她醒了過來，眼中已是水霧彌漫，一代明君，沒想到會為了這個心肝寶貝而落淚。可見他足以愛他的女兒。
皇上後知後覺，唇角上揚間，把滋補湯給沈棲舟端了過去，就放在沈棲舟嘴邊，讓她不許拒絕。
“父皇……”沈棲舟含糊道。
皇上道：“先別說話，快把這碗湯喝了吧。”
咕嚕咕嚕間，她再度擡頭，就看見太後把手帕拿了過來。
“我的舟兒，來，擦擦嘴。”太後慈祥的面容如是說道。
沈棲舟這下說什麽都不管用了，她怎麽能因為一個瘋子季北淮，就讓她最親愛的父皇蒙羞她的逃婚。讓她最和藹的老太後為她傷心的度過了一個日日夜夜，差點，還要離開他們了。
這一切都不值得！
沈棲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憋不住了，眼淚拼命的從眼眶流出，晶瑩剔透的淚珠一滴滴打落進冒著香氣的濃湯裏，甚至在季北淮的府上受了那瘋子天大的委屈，沈棲舟也沒像今日這樣，放聲痛哭。
很快，沈棲舟的臉哭紅了，眼睫毛上粘連了一片水光，她的眼裏此時沒用裝下對季北淮的恨意，流露出的，只是對親人的愛與思念。
以及對自己所犯的錯誤感到後悔。
因為她的沖動，她傷害了最愛他的親人。
不知不覺間，沈棲舟擡起了頭，這時她才發現，父皇和太後也哭了。
“父皇，太後，對不起，是舟兒錯了。是舟兒錯了……”
皇上看上去疲倦極了，但當這位明君對上沈棲舟的目光後，那是一個慈父的目光，裏面卻不會再裝下縱容。
“舟兒，這次，你可讓父皇一夜傷透了心吶。”皇上搖了搖頭道。
沈棲舟最不願意看到自己父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瞬間下床，連鞋也沒穿，就小跑過去，擁抱住她的父皇，口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道：“父皇，是舟兒錯了，舟兒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讓你們傷心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懺悔，她恨自己當初不懂事，做事沖動不周全，現在看見自己滿面愁容的父皇和太後，她的心裏已是痛苦萬分。
只聽見太後說道：“還好是季大人及時把你從水中救上來，要不然，舟兒啊，你就沒了。”
等等，沈棲舟傷心之餘，並沒有明白過來，太後在說什麽。
“太後，你說什麽？”沈棲舟嗚咽的語氣裏含著一絲疑惑，她把頭從父皇的肩上擡起來，抽噠噠的看著太後。
太後把濕了的手帕交給身旁的婢女，又轉頭看著沈棲舟，輕輕道：“舟兒，再如何想不開，都不能結束自己的生命啊，你怎麽能跳水輕身呢？還好季大人發現的及時，把你救回來了，要不然……”
沈棲舟聽太後這麽說，瞬間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一睜眼出現在公主府，一睜眼，皇上太後都到齊了，這原來都是季北淮設計好的。
看見久逃出宮，生死未蔔，不知經歷了何等風霜的逃婚公主，突然出現在湖底，滿身濕透，很容易就讓人認為，她是以投湖的方式輕生了。
那這麽說，季北淮可不就是個大功臣了？
逃婚之時及時阻攔有功。
蒙羞但不與皇家計較有功。
救回公主後在府上精心照顧有功。
沈棲舟選擇輕生後救人有功。
現在季北淮成了個有功之臣，而沈棲舟這一妥妥的受害者，卻成了最無辜，最需要被人保護，也最不懂事的人。
她現在對季北淮徹底談不上愛了，從最開始，她還認為自己一廂情願逃婚，讓季北淮這個大瘋子蒙羞與朝廷，心裏很是過意不去，而現在，樁樁件件，讓沈棲舟恨不得撕爛季北淮。
她發誓，不能在坐以待斃，她要讓季北淮吃不了兜著走。
沈棲舟順了季北淮的意思，向太後懺悔與道歉後，連忙發誓再也不會了，她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她怎麽解釋，皇上和太後都不會相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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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沈適帶了一個太醫來到公主府。
太醫二話不說，行了禮之後就主動拿上手墊來到沈棲舟身邊，給她把脈聽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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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上和太後看見沈棲舟平安回來了，臉上終於不再那麽悲愁，看上去多少回了些血氣。
此後，長公主回宮一事，昭告了天下人，皇上也親自讓六部準備了一場法事，打算把公主府驅驅邪。
其實沈棲舟知道，哪來什麽邪，驅的不就是季北淮那個陰惻惻的瘋子嗎。
皇上有政務要處理，太後要回殿修養，不久後便離開了。
這時，沈適才仿佛松了口大氣似的，他把沈棲舟手旁的手墊拍開，主動上前握住沈棲舟的手，“阿姐，你實話跟我說，昨日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適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沈棲舟萬萬沒想到沈適竟然覺出了不妥。
果然，近來所有不太平的事，都讓人被迫學會成長，連她最親近年幼的弟弟都知道看人看事，眼觀鼻鼻觀心了。
沈適稍稍向前坐了些，離沈棲舟更近了：“阿姐，我知道太後和父皇信了那季北淮的鬼話，可我不信，季北淮是不是對你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了？昨夜你是不是根本沒有輕生？”
“適兒……”
“阿姐，你倒是說啊！我不想讓你在我眼皮底下被任何人欺負，我不希望你受任何一點傷！”
“我的好弟弟……”沈棲舟摸了摸沈適的腦袋，淚眼朦朧間笑了。
“適兒，等到合適的時候，阿姐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不急，好嗎？答應阿姐。”
沈適聽後，嘆了口氣，輕聲道：“好。”
突然，沈棲舟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她讓適兒回太子府休息時，又叫他把太醫重新請了回來。
不久後，沈適打道回府了，太醫又反道回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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