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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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醫在宮中服侍妃嬪和格格多年，深知一些宮中見不得光的勾當，有時他感覺自己單純當個太醫，知道的東西都比錦衣衛知道得多。
而人家錦衣衛還要自己去搜尋線索，而自己這份行業，有些小秘密卻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據說長公主自逃婚這段時日，一直都居住在宰相府，太醫雖面上看不出什麽小心思，心裏卻亮堂得很。
莫非長公主已經和季大人……
太醫聽沈棲舟這般吩咐，於是主動上前給沈棲舟把了個脈，他想確認自己的想法：長公主是否懷上了季大人的孩子。
沈棲舟突然問道：“李太醫，剛剛來為我把過脈的陳太醫說，我這段時間身子欠佳，你再多為我開幾味調養氣血的藥吧，記得加糖一起熬，不要太苦。”
李太醫恭敬的點點頭：“明白，公主殿下。”
不久後，李太醫放開沈棲舟的脈，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開完調理的藥和沈棲舟獨自安排的避孕藥後，李太醫就告退了。
太醫院內。
李太醫從公主府回來後，立馬在禦藥房找到了陳太醫。
“陳兄，聽長公主說，你前不久剛給她把過脈。”李太醫開門見山道。
陳太醫看他這一副裝備，就知道他是剛從公主府打道回來。
“李兄，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你算一算，公主自逃婚起，在宰相府已經一起生活了五個多月，如今成功受孕，腹中有個孩子，你說正常不正常？”李太醫直接道。
由此可見，他從今日沈棲舟的脈象來看，初步判定沈棲舟已經懷孕了。
陳太醫道：“今日我當著太後和皇上的面，不敢表現出什麽不妥，如今你也已經察覺了，莫非公主她自己就不知道？”
“想必，如今長公主和季大人，已經是發生過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了，公主現在，已經懷孕三個月有餘了。”李太醫接話道。
他想了想，又說：“你說，現在長公主和季大人的關系，到底算是正式結為夫妻了嗎？如果已經真的結為姻緣，這個孩子打掉的話，就太可惜了，那個孩子畢竟是宰相府的骨肉啊。”
陳太醫是早上為沈棲舟把脈的，李太醫是下午，第二位前往公主府為沈棲舟把脈的。
如今這兩位太醫紛紛已經診斷出沈棲舟懷孕的事實，而且現在初步知曉長公主的意思，那就是——把這個孩子打掉。
春去夏來，是日，晴天高照，艷陽高空，沈棲舟從床上起身，見今日天氣這般好，便想叫書兒陪她一起在府上放風箏。
書兒發現公主殿下這段時間老是容易疲乏勞累，常常打不起精神，這下她見公主終於有精力神出來活動了，高興得不得了，立馬吩咐內務府準備了一個漂亮的風箏。
自從公主成功從宰相府回來後，書兒時常覺得愧對於公主，她想到自己竟然沒有在公主殿下最脆弱的時候守護在公主身旁，便時常抱怨起自己是否不夠忠心。
她覺得自家主人對自己是最好的。
以往她陪同沈棲舟出席一些朝廷舉辦的宴席時，就常常會發現，有很多滿肚子火氣，臉上寫滿了怨氣的公主和嬪妃，每當找不著發洩的東西時，就會對自己的奴婢又打又罵。
有一次中秋節，宮中的一位答應為了取得纏在樹上最高，也是最亮堂的一只燈籠，她便吩咐自己身邊一個剛入宮不久的婢女上樹給她取。
那顆樹十分的細，明眼人都知道，那樹誰上誰倒黴，可那答應偏要，逼著她的婢女去取，後來，聽說那婢女腿摔斷了，不僅沒得到應有的賠償，還被答應罵了一頓晦氣，就被掃地出宮了。
書兒見慣了宮中的戾氣，就會愈發惦記沈棲舟對她的照顧。
沈棲舟發現自己最近自己少動，而且還大吃了起來，加上近來天氣炎熱，催人犯困，沈棲舟便常常一覺睡大半天。
如今她前去照鏡子梳妝，發現自己的肚子圓潤了不少。
莫非是胖了？
可能吧。
書兒取好了內務府送來的風箏，便樂呵呵的進來告訴沈棲舟，就發現沈棲舟端坐在梳妝鏡前，那鼓出來的肚子特別的明顯。
“公主，你真的應該多動動了，不是書兒嘲笑公主，公主的肚子真的長了不少肉肉。”書兒打趣道，水靈靈的眼睛看著梳妝鏡裏的沈棲舟。
沈棲舟依舊眉目如畫，一撇一笑都活靈活現，嬌艷的小臉寫盡了風情。
除了胖了的肚子。
沈棲舟懶洋洋的升了個懶腰，聽到書兒竟然說她肚子長肉了，於是壞笑著揉了一把書兒的小臉蛋：“說不定，我的肚子裏裝了個孩子呢，哼！”
書兒“害”了一聲，沒把她開的玩笑當回事。
沈棲舟拿著風箏，慢慢的把手中的風箏線延長，展開，接著，她微笑著，把風箏對準了風向，就那樣，在風的吹拂下綻放了她的風箏。
那風箏甚是精巧，是一個飛鴿的形狀，周身有著精致的花紋，尾巴翹得老高，五顏六色，在光的照射下異常鮮艷。
沈棲舟看著遠處飛翔的風箏，想到了她的未來，她想好好守護在父皇和太後身邊，守護好她的弟弟，過好她的生活。
偶爾深宮裏琴棋書畫秀一秀，和沈適對上兩手詩，在賢惠的去禦膳房混兩把手藝，時常給太後做去幾份養身湯。
偶爾又可以偷偷溜出宮，像個坊間裏的江湖俠士那樣喝兩盞小酒，去坊子裏看幾個美男子，或者偷偷從宮裏帶塊翡翠，換作銀錢，去賭場瀟灑幾日。
那樣的生活多瀟灑多愜意。
並且，沒有季北淮那個瘋子的存在。
沈棲舟仔細想，她未來要做的一切事情，都不會包括季北淮的存在，多好，神清氣爽。
五彩斑斕的風箏在天上飛啊飛，沈棲舟握著細繩，跟隨風箏飄的方向跑。
她開心的跑，綻放開來的跑，裙擺猶如綻開的鮮花，眼看那風箏越飛越高，沈棲舟快活極了。
書兒就緊緊跟在沈棲舟身後，微笑著看她主人玩耍。
突然，倒映入她眼簾的一抹鮮紅瞬間讓她腦中一片暈眩。
她定神一看，那是一灘血！
血從哪裏來，為什麽會有血呢！
眼看沈棲舟跑得越來越快，快到她都追不上了，她終於發現，那一片鮮紅的血跡，並不是僅僅只有一處。
——那是一片連綿的血跡！
糟糕，公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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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聽長公主說，你前不久剛給她把過脈。”李太醫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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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一算，公主自逃婚起，在宰相府已經一起生活了五個多月，如今成功受孕，腹中有個孩子，你說正常不正常？”李太醫直接道。
由此可見，他從今日沈棲舟的脈象來看，初步判定沈棲舟已經懷孕了。
陳太醫道：“今日我當著太後和皇上的面，不敢表現出什麽不妥，如今你也已經察覺了，莫非公主她自己就不知道？”
“想必，如今長公主和季大人，已經是發生過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了，公主現在，已經懷孕三個月有餘了。”李太醫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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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斑斕的風箏在天上飛啊飛，沈棲舟握著細繩，跟隨風箏飄的方向跑。
她開心的跑，綻放開來的跑，裙擺猶如綻開的鮮花，眼看那風箏越飛越高，沈棲舟快活極了。
書兒就緊緊跟在沈棲舟身後，微笑著看她主人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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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神一看，那是一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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