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種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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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格子?”時媽本焦急的心被打斷,只因自己擔心了幾十分鐘的兒子雖然全身濕透,略顯狼狽,但卻笑得很燦爛,甚至有點……傻?

時格這才發覺自己失態,故作可憐,先求原諒,“媽,我和禹破在一起。”

時媽起初還真就以為他又和禹破鬧翻冷戰才穿件衛衣出門,現在再看冬裝齊全,“你當媽到了戴老花鏡的年紀?”那不是禹破的羽絨服?不是禹破的圍巾?

時格十分狗腿子,“絕無此意!”

“你還想當場表演個擰圍巾?”時媽見兒子氣色好,只想懟他的不聽話。

時格尷尬住手,手中的圍巾積攢的水也去了差不多,掉在腳邊漫開成小水灘。

“去換身衣服下來,媽有話問你。”

時格自認並沒露出什麽破綻,禹破那麽聰明絕頂更不會,除非……腦海裏想的兩位剛好從回來。

劉言和鄒末本也是在破格街散步,只是走得遠了來不及趕回來,躲不過暴風雨,只好在外避避。

雨後回來就瞅見客廳的時格朝自己使眼色。

劉言和鄒末:?

“‘周末留言’是除濕劑嗎?”時媽拉回時格的不罷休。

時格敷衍向兩人打個招呼,咕嘟上樓,“小的這就去,時老板稍等。”

“你看看,同樣是出門,‘周末留言’滴雨不沾,你倒把禹破的衣服弄得濕答答。”時媽不忘添把火。

劉言笑說:“阿姨,那我們先去睡了。”

“哎。時間也不早了。”

換好衣服站在樓梯口,時格傻眼,禹破怎麽來了?自己的老媽正和禹破坐在沙發上,雙手還親切地捂著禹破的手,臉上的表情就像在交代諸如,“以後小格子就交給你了”之類的。而禹破則是平日裏的溫柔笑,時不時再點個頭,像極了未來的老伴鄭重承諾……這想法歪過頭了。

禹破說出兩人關系了?時格小心臟怦怦,手緊張得連衣角都攥不住。

“媽。”時格低著頭,小蚊子聲音。

“媽?”時媽起身後只是抱住了他,紅了眼眶。

時格腦袋發脹,難道親媽真的知道了?現在是不舍?可自己又不是去當什麽上門女婿。

“小格子,回來就好!”

時格更茫然了,難道自己最近真的讓她擔心了?可自己一直很乖地呆在禹破身邊,他們知道的啊……

“媽,怎麽了?”

“只是舍不得,才剛放假又要回學校了。”

時格釋然,笑著說,“媽,下個月月假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我捧個進步獎回來。”

“好,媽等著。”時媽松開手,“禹破來找你應該有什麽話要說,媽先去睡了,記住不要熬夜。”

“好的,媽。”

時媽上樓,走進書房。時爸放下眼鏡起身抱住她。

“我們兒子痊愈了!”時媽喜極而泣,時爸震驚過後笑開。

“我媽她?”時格還是有些不放心,想知道禹破說了什麽。

“我跟時姨說朱大爺有了同居的好友,很熱鬧。”禹破胡扯,其實他只是把時格的恢覆情況跟時媽說了。

時格並未察覺,因為時媽一直擔心朱大爺獨自一人,這事他很清楚。

“我還以為……”時格連忙止住。

“以為什麽?”

時格急忙否認自己有說過這話,“沒什麽,你聽錯了。”

禹破本還有些擔心被識破,但看時格這不對勁的神情,一下子就想通了。

啪的一聲,禹破已經關了客廳的燈,拉著人摸黑上樓,進入時格房間,反鎖,一系列流利動作下來,時格都有些懷疑這是他家裏。

又是啪的一聲,禹破摁亮開關,窗邊的柑橘“小吉”笑嘻嘻看著眼前的兩人。

四目相對,耳廓都泛紅,臥室空調本適宜,現在卻有悶熱擠來。

禹破先開口,“我沒有告訴時姨我們的關系。”

時格的緊繃的身體果然松動。

“反正……”

反正什麽?時格看著禹破右手又熟練地讓“小吉”非禮勿視,猜到了話語的走向。所以禹破摁滅開關的瞬間,他先捧著臉貼唇。

禹破這次很快反客為主,把他壓在身下,只是看著,繼續未完的話,“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

時格心臟頻率又快了很多,聲音很輕,帶著黏膩,“我也是。”說完手往禹破的腰間去。

“種草莓。”禹破擒住撩撥的手壓在他的臉旁,盯著呆萌的臉。

“嗯?”時格臉色越發地紅,想起自己曾經是如何湊近禹破說“那以後你幫我吧,種草莓”,油然生出一種想找個洞暫時緩緩的沖動。

禹破埋首他的頸側,唇輕輕撚了一下,隔開看著他的眼睛說,“種草莓。”

時格微掙手指,轉成十指相扣,以示自己已經不是小白。

禹破的唇又覆上去,反反覆覆吮吻,時格抑制聲音,身體燥熱,松開相扣的手又想往腰間去。

“乖,明天要坐車。”禹破握住他的手腕,唇堵上他未出口的迷亂。

等兩人都緩過來了,面對面,禹破說,“放寒假我們就坦白,怎麽樣?”

“好。”

時厚和禹然回到冥堡見到了上將和破牛奶店的“老爺爺”。

“上將,肖上將。”兩人問候一聲。

上將叫沈比,肖上將的全名是肖特。

上將說:“白色絲線可以送回去了。”

時厚不解,“為什麽還有白色絲線?”

肖上將回答:“被關在水木園小白屋裏。”

小白屋不是丁涅受懲罰的地方嗎?為什麽會在水木園?

肖上將語氣凜冽:“榅冥國只需要幸福。”不需要鮮血,所以,會染上鮮血的懲戒處只能設立在星辰外,而除了水木園,再無符合要求的場所。

時厚沒顧上自己的怒火,反倒搶著發問,“上將的意思是要我和少校把他們送回去?”

他擔憂禹然知道水木園被當成懲戒處,殊不知禹然也參與其中,也曾借用白色絲線充當劊子手。

上將只回了一個眼神。

“是否可以解除丁涅的懲罰?”禹然出口。

上將收住驚訝,“可以。他會成為破牛奶店的新店長,不帶有任何記憶。”

禹然眉頭蹙了一下,又舒展開,“謝謝。”不帶任何感情。

兩位上將走後,禹然和時厚把白色絲線放回他們的歸處。站在漩渦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絲線朝兩人彎下了身子,而後消匿。

“時厚哥哥!”小夜的草帽還是歪扭著,看見兩人就興奮蹦起。

小淺從破牛奶店裏屋出來,喜出望外,“禹然哥哥好!時厚哥哥好!”

背後又走出啃著紅豆面包傻笑的南子汗和小錫,“哥哥好!”

慢悠悠出來的蒙爺爺還是一副厭世的表情,直勾勾看著來人。他沒被執行感化程序,只是“暫存”橪街。

小夜突然感傷起來,“爺爺走了。”

時厚蹲下安慰說:“肖上將一會兒會來參加幸福會。”

“真的嗎?”得到肯定後小夜笑得燦爛。

“不能再叫爺爺了,是帥氣的肖上將。我都跟你說多少遍了。”小淺懟小夜。

小夜不搭理妹妹,“時厚哥哥,我很有當店長的資質哦!”言外之意是小不點也可以照顧好大家。

禹然開口,語氣柔和,“丁涅哥哥會成為新店長。”話音剛落,丁涅就笑著出現。

小夜和小淺本畏懼丁少校的,第一次看見他笑,也沒了那方面的想法,齊聲問好。

“你們好啊!”丁涅柔聲回應,“一會兒一起參加幸福會吧!”

孩子們都說好。

幸福會如期舉行,這次是上將和肖上將彈鋼琴並宣布活動開始。鄒逛和劉接來了,吳燚也來了,這次是真正的在流淌的琴音中感知幸福。

星辰大門從此合上,交錯的世界回歸平行。

水木園滿眼松綠,它本就是個虛擬空間,所以移動隱形到栽滿矢車菊的花園中,累了的話,可以讓思維進去小憩一下。

劉叔趁著假期來了一趟憐山科研室,想知道照片的鑒定結果。

在橋鎮逗留幾天後,在學生們返校的這一天,他等在橋肆裏。

“劉警官。”橋鎮兩位橋長肖貉和沈丘向他走來。

劉叔接過鑒定結果,上面顯示有待考察,“謝謝。”

沈丘溫文儒雅,笑說:“應該是我們說謝謝,謝謝您還相信科學。”

肖貉豪爽附和,“下次您來,橋鎮鎮民們備好酒好菜。”

而後兩位橋長目送劉叔離開。

肖貉擔心著問:“你最近還看見奇怪的東西嗎?”奇怪的東西指的是松綠絲線湧出那晚的景致。

沈丘笑著讓他放心,“別臭著一張臉了,早好了。”

本在閑庭廣場上和肖貉鬥嘴的沈丘看到了遠方天邊的抹抹松綠,和劉叔帶來的松綠一樣。

只有他一個人看見了,因為在另一個世界的他,上將,曾跨出過星辰。

此時的上將沈比和肖上將肖特正透過全息屏幕看著他們,而後畫面轉至憐山科研室內部,鑒定儀上是劉叔帶去的照片。

“太空中可能存在著和我們一樣,甚至比我們還文明的生命體。”科研人員如是說。

上將命令永久關閉所有監控,此後兩個世界毫無關聯。

每個世界都有無法預估的實力,世界與世界之間也應該是良性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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