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績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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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從寒風朔雪中緩過來,回校第一件事年級組就把眾人推向暖和和。說來也怪,也就芝麻點小事,竟把人給氣熱和了……

“哇!我真的……剛剛出現在我面前的都是什麽玩意兒?怕不是鬼魂吧?”鄒末發力吐槽。

不止是他,此時喧鬧的教室都是為此。

劉言臉色也不好,“外省的試題。”

鄒末怒火難消:“哇!卞駁就不能提前知會一聲,說一下考點什麽的,很難嗎?我感覺我這次肯定退了不止一百步。”

雖然平時互相調侃時時常大手一揮,成績神馬的都是浮雲,可真正上了考場碰了一鼻子灰後,總會心疼自己……學生的喜怒哀樂還是和成績掛鉤的。

時格弱弱來一句,“實際上卞駁吱過聲……”為了這次月考他真的把什麽零碎話都塞進耳朵裏了。

鄒末不識好歹地抓著時格,總覺得找到了同等級的慰藉,“兄弟,下次我去陪你,我們同一考場見。”

怎料禹破冷不防護崽,“時格說了會拿進步獎。”

鄒末直呼沒法聊了沒法聊了。

其實時格勝券在握,因為在假裝失憶的那段時間裏,他真的下了本,想通過學習忘掉煩惱也為了不讓那成績那麽難看。天道酬勤,這次寫出的每個答案他沒再一知半解,而是有理有據。只是說,這有理有據行不行得通得另看。

整體下來還是自我良好之感的不是蓋的。

“請大家靜一靜,接下來對答案!”學習委員拿著U盤進來,晚自習鈴聲恰好響起。

六個科目的答案悉數呈現在電子白板上,鴉雀無聲的教室裏只剩下紙卷翻動的沙沙聲。

幾十分鐘後———

“哦?哦?哦!禹破!”時格瞪大的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試卷上自己劃出的紅勾,喜悅直沖腦門,每科目的選擇題都接近滿分。

禹破擡頭看過去,微皺的眉頭還沒來得及舒展開,但嘴角已經上揚,“很不錯嘛,老頭子。”

教室也開始傳來各種哀嚎聲,還有上廁所的學生三三兩兩。

時格嘚瑟了,湊到人耳邊壓低聲音,有些狡黠地說:“我決定了,這次月考的‘任憑處置’繼續。”

禹破的眼前是作文,蓋住了剛才他批改的紅,眼裏閃過沮喪,但表情轉換很快,回以狡黠:“好啊,進步多少名?”

一般理科試卷只要選擇題歐克,總分差不到哪去,畢竟精華都濃縮在那了。

於是時格誇下海口,“按照排名來,一百五十名往前!”

“等著你。”

一般情況,按照年級組的批閱速度,成績應該可以在周一下午出來,可這次遲遲沒有消息。所有科目試卷都講解完得等到周三,周三過後,再次估算出的分數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在這些等待的日子裏,時格猛吸破牛奶緩解焦慮。

周一早讀結束,路過花壇時,禹破停下來,像曾經的時格那樣,彎下腰摸了摸快雕零的月季腦袋,問得隨意:“如果你贏的話,你會讓我幹什麽?”

身側的時格往前再靠近一點,手覆上他的手背,答得也很隨意:“不知道。那你呢?”

禹破反握住他的手收回,放在衣擺間避開了路過者的視線,然後啟齒,“任憑處置。”

無論是勝,或是負,他都願意把自己交付給他。

時格胸中有東西在肆意跳動,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平息。

為了掩蓋即將泛紅的耳廓,時格直起身,相握的手自然松開,“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勝之不武。”說完加快步子先走了。

腦子亂糟糟,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自己撩撥他的,怎麽現在反倒是他不正經了?

時間一劃,寢室的破牛奶快見底了,時格累積的焦慮已經變得佛系。他估摸的分數讓他定義試卷難度一般,進步也是肯定的。有時候嘬著破牛奶想,自己這次不會真的贏吧?但扭頭看見禹破那張帥氣的臉,他就覺得希望渺茫。

實際上進步已經足以讓他開心,知足常樂是他曾經的座右銘。不過,他還是很希望電子白板呈現的排行榜上他能擠在前面,哪怕是一次,因為這是無聲的炫耀。

我沒說什麽,但全部的雙眼都看到了我那炸天的分數。無聲地被羨慕是每個學生的期待,時格也不例外。

終於在周六下午第三節自習課,學習委員打開剛關閉的電子白板,通知道:“月考成績出來了。”

冬季裏的昏昏欲睡就這麽被趕跑了,所有視線齊刷刷盯過去。

時格那顆佛系的心又加速,他在緊張。

禹破熟練地從桌腹拿出一盒破牛奶,插好吸管遞給他。

接過那一剎,時格眨眼再三確認,轉而激動摟住禹破的脖子,克制著激動,“我進步了!禹破!我進步了!八十八名!”

同學們見怪不怪,不過還是有些唏噓,中等成績的時格竟然進步這麽大?

“很不錯。”禹破撫著他的頭。

時格感動過後,放開人,“你呢?”然後他看出了禹破的失落,沒等禹破回答就自己去確認。

九十八名?和自己整整隔了個十?

一直以來,無論試題難度怎麽變,讓人引以為傲的禹破都沒跌過前十,可這次怎麽就……

這就是這一周以來他藏著的失落總是被自己不輕易間逮到的原因?

禹破周日晚上就估算了分數,他心裏有底,他也知道自己退步了,在自己的觀念裏屬於嚴重級別。

在時格假裝失憶的那段時間,本應一心撲在學習上的,但他硬是把心分成兩半,一半拿去尋找他的時格。

一心二用在他這個年紀沒帶來正面便捷,只帶來了懈怠的懲罰。

“請所有同學到足球場開年級大會!”劉誦那雄渾的嗓音從廣播裏出來,學生們怏怏得令。

前往足球場的一路上,時格沒放開過禹破的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緊握著,就像曾經的禹破牽著他一樣泰然。

“時格,我沒事。”禹破臉上流露笑意,話裏卻沒笑,時格聽得出來,只有他聽得出來。

“我手冷,借我暖暖。”寒風確實吹得挺不留情。

剛剛鄒末得知自己的成績在安全範圍波動後長舒一口氣,得知劉言不退反進,心情更好了,蹦噠到兩人面前祝賀。

鄒末還說,“禹破你怎麽退個步都還這麽靚仔?”

禹破沒說話,但鄒末被他的冷漠嚇到了,乖乖閉嘴。

時格就是從這一刻一直握著他的。

沒有常居過高峰的人,是不會體會到跌落的疼痛的。

時格知道禹破很堅強,但偶爾也會脆弱。別人看不出來,只是因為他掩飾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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