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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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他箱子上的銀線,以及袍子的袖扣和滾邊,斯內普直覺這個人不好惹。“西弗勒斯.斯內普。”他黑色的眼睛看著這個溫和地笑著的人,“打擾了,我跟莉莉在另一個車廂。”說完他拉著不甘願的女孩離開。第一面,斯內普不討厭威爾頓,但是他也喜歡不起來,那個跟他一樣大的男孩讓他看不懂。

威爾頓扯了扯嘴角,該說不愧是未來的最成功的雙面間諜麽?從這麽小就對人的情緒感知這麽敏|感了麽?一路都很安靜,下了火車之後面對那些來自貴族家的孩子們覆雜的視線,威爾頓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就算是從小就被認定是啞炮又怎麽樣?“被剝奪”了姓氏又怎麽樣?要不是目前他只有霍格沃茲一個地方能盡快地找到回家的路,他才不會在巫師界浪費時間。雖然他不喜歡現代科技,但是威爾頓不會不承認現代科技帶給人生活的便捷。

“低頭。”帶他們過河的人大聲地提示,威爾頓渾身一震,終於第一次看到了他夢想中的地方,在他的不遠處,幾個剛剛認識的小男孩也停止了他們之間的打鬧,看向城堡的目光中滿是震撼。

“歡迎。”門被從裏面打開,一個戴著尖頂巫師帽的女巫走了出來,“我是麥格教授,下面將要開始的是你們的分院...”她嚴肅著一張臉介紹霍格沃茲的幾個學院,威爾頓漫不經心地讓魔杖在他的手裏像是匕首一樣翻出無數個花兒——這還是他成為哈迪斯的時候無聊的游戲,橫豎現在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好做了。

“酷!”一個小巫師的聲音,接著被麥格教授嚴厲地瞪視。威爾頓根本就沒有擡頭,看過那套書之後無論是分院還是四個學院的挑選標準對他都不是秘密。

果然,華麗的大禮堂,破爛的分院帽,還有讓人根本聽不出意思的歌,威爾頓百無聊賴地打量著斯萊特林長桌,雖然他考慮過去拉文克勞,畢竟那裏的藏書確實足夠多,可是他實在不是個研究型人才,他也不打算太委屈自己。

“塞提夫.道奇。”喊到他的名字了,威爾頓聳聳肩走了上去,他父親...哦,不,現在應該是道奇先生了,說過這樣的狀況。因為他的年齡太小,加上轉換名字的魔法剛剛成功,所以短時間內還會有一些魔法物品識別錯誤的。扣上分院帽,沒等威爾頓真的開始想什麽他就聽見一聲尖利的聲音,“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微微有些騷動,誰不知道這個道奇根本就是當啞炮長大的,換句說話即使他能進入霍格沃茲恐怕也是魔力低微。誰也沒想到分院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做出了決定,還是斯萊特林,一時間,射|向威爾頓的目光有些覆雜。

威爾頓就沒有這麽多想頭了,隨遇而安,反正這個世界沒什麽他感興趣的東西,跟一個天天喊著“無聊”和每天恨不得把世界翻過來再翻過去的兩個人做兄弟和伴侶很多年,威爾頓多少也“染上”了一些他們的通病——害怕無聊。

就比如他坐到斯萊特林長桌末尾之後面對的那些遮遮掩掩的目光,威爾頓一點興趣也沒有,也就只有幾個人的打量勉強夠得上讓福爾摩斯家的人看一眼的水準,剩下的,哼,做了那麽久的冥王,這些孩子算得了什麽?!

低著頭的威爾頓沒有註意到,在新生中有一個深棕色短發的男孩在看到他的同時臉色的喜悅。一個個的孩子被叫了上去,字母很快推進到了M,而威爾頓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聽到了那個他刻進了靈魂裏的名字,“吉姆.莫瑞亞蒂”。

猛得擡起頭,他看到一個瘦小的男孩被大大的分院帽遮住,從身形上看不出曾經戀人的影子,不過威爾頓知道,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叫莫瑞亞蒂了。

分院帽這次的時間有些長,直到幾分鐘之後才興奮地喊出了一聲,“格蘭芬多。”格蘭芬多們鼓起掌來,歡迎他們又一個新同學的加入。可是莫瑞亞蒂卻起身把分院帽放在了凳子上,之後他快步走到威爾頓的身邊,屬於11歲孩子的小手把坐著的那個人的下巴挑起來,莫瑞亞蒂狠狠地吻了上去。威爾頓微微分開自己的唇,接納了這個吻,唇齒之間他聽見屬於自家愛人年輕了很多的聲音,“你讓我找得好辛苦,我親愛的。”

☆、63·下定決心的醫生

時間順著泰晤士河帶走一個又一個日升日落,不知不覺中距離莫瑞亞蒂和夏洛克一起“消失”整整一年了,在某種程度上算得上是“一周年”的當天,威爾頓書房的門被敲響了。輕重不一的頻率,毫無節奏的聲音,那只會是他的養子,而根據他這麽長時間對那個孩子的了解,恐怕他關心的人出了什麽事。

“怎麽了?”威爾頓停下筆看著推開門的男孩,跟去年相比男孩的變化是明顯的,如果說當初的行為還有很多人工雕琢的痕跡,那麽將近一年的高強度訓練保證了他在一舉一動中開始真的把禮儀揉了進去。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即便他現在臉色非常不好看,但是他的行為間仍然進退有序。

“約翰叔叔喝醉了。”奧古斯丁是真的把威爾頓當成了自己的父親的,一年之後再看當初的自己,奧古斯丁只覺得可笑。像他養父那樣的人怎麽會想要去利用一個孩子?尤其是在他根本就對他親生父親的勢力根本就不在乎的時候。哦,別問他怎麽看出來的,要是他真的在乎那麽作為屬下,塞巴斯蒂安叔叔每次出現的時候就應該是在他的書房而不是卡戎叔叔的臥室了。

語言、文字、邏輯、常識、歷史、文化...似乎拿起任何一本書他的養父都會帶著他輕松地穿梭在那個世界,他就像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矮子——雖然他自己懂得不多,可是因為角度的問題從一開始他就有了俯視整個世界的權利,這樣的得天獨厚再加上從莫瑞亞蒂那裏遺傳而來的高智商,奧古斯丁僅僅花了一年就成功的達到了中學的水平。也許不僅僅是中學水平,畢竟在語言文字和邏輯的基礎方面他甚至超過很多成人。

以上的所有堆積造就了奧古斯丁對威爾頓的崇拜,大概每個男孩子天生都是對強大而可靠的人充滿了崇拜的,他的父親沒有做到的,威爾頓做到了。

“在隔壁當著你的面?”威爾頓挑眉,他看著自己的養子,一年之後雖然奧古斯丁在線條上更像他的男朋友一點,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男孩的一舉一動已經開始有了福爾摩斯家的味道,即便他還沒有讓他見到任何一個除了自己之外的福爾摩斯。

“我離開的時候約翰叔叔的情緒很不好,完成了今天的學習任務之後我有點擔心,221B客廳的門鎖了,赫德森太太說約翰叔叔從我離開後就沒有出門,我在門外就嗅到了酒精的味道。我嘗試敲門,但是沒有應答。”幹凈利落地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奧古斯丁一點都不掩飾他對華生的好感。事實上因為學習他幾乎在貝克街221B和220消磨了所有的時光,如果說威爾頓對他就像是真正可以依靠的父親,那麽醫生無疑是那個會讓他放松下來把自己當一個孩子的另一個家人。

對於男孩沒有自作主張的做什麽威爾頓很滿意,他多少猜到了華生的狀況,也就是因為猜到了才更加幸災樂禍,“你做的很好,別擔心,我會處理。”這也算是這一年的收獲了,長期的陪伴和教導,威爾頓不知不覺地在奧古斯丁身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心血,作為一個足夠聰明的好學生,男孩也當然讓他滿意。形成了良性循環之後威爾頓也開始有了把男孩看作學徒的感覺,雖然上輩子他因為沒有魔力對巫師們的學徒只能看著,因為一旦成為了學徒在某種意義上也會成為被導師的家族承認的存在。換句話說,假如就這樣繼續下去,有一天威爾頓真的會把奧古斯丁當作自己的家人。

再次行禮,奧古斯丁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威爾頓的話等於一定會實現已經根深蒂固地在他的頭腦中紮下了根,這對於生性多疑的他而言在以前是根本不能想象的。

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換上一副溫和的面具,威爾頓敲響了隔壁的門,長時間沒有人應答之後他禮貌地去找了赫德森太太。“哦,我親愛的威爾頓,你可要好好勸勸他,已經足足一年了,我可憐的約翰。”她一邊念叨一邊翻找著鑰匙,“假如夏洛克還在的話,”房東太太的聲音頓了一下,威爾頓能聽出那裏面的哽咽,“他一定不希望約翰這樣傷心的。”

“我會好好勸勸他的,畢竟我們做了這麽久的鄰居。”雖然赫德森太太是夏洛克認識的,而且在他大哥那裏的調查也很清白,但是威爾頓依舊不會冒險說出他們的關系,“約翰知道你在乎他的,他會好好的。”只不過他從不擅長安慰人,有限的幾次還是跟莫瑞亞蒂在一起,所以威爾頓並沒有意識到他的話說出來顯得多麽暧|昧。

“哦,我怎麽早沒...”赫德森太太明顯想到了什麽,她的臉先是僵硬了一下,之後煥發出了新的光彩,“其實我可以給你一套鑰匙的。”老太太前後快速的轉變讓威爾頓有些摸不到頭腦,“當然如果約翰同意的話。”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威爾頓終於承認,對於跟他媽咪差不多大的老夫人們,他從來都弄不懂。

“約翰,哦,我的上帝啊,你需要新鮮空氣。”一打開客廳的門,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威爾頓扯了扯嘴角,看來這是終於開始死心了?想到仍舊沒有消息的某人和某人,威爾頓臉上快速劃過一個微笑,之後他換上滿臉的擔憂,將已經軟在地上的醫生扶了起來。

“約翰,約翰...”他輕輕搖晃著醫生,看到旁邊已經空了的四五個酒瓶,威爾頓有點擔心醫生會不會酒精中毒了。

“夏洛克,夏洛克...”從華生的角度模模糊糊看到威爾頓跟偵探相似的側臉,他突然像是崩潰一般的大哭起來,“我知道...我就知道...你總是能創造奇跡,你回來了是不是?”在他們的身邊,赫德森太太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之後退了出去帶上了門,看看她可憐的約翰吧,在這個瞬間,赫德森太太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一點錯也沒有,假如跟威爾頓在一起能夠讓醫生覺得好過一點的話,她相信夏洛克在天堂也不會介意的。

“醫生,醫生。”威爾頓加強了自己的聲音,他沒有再叫“約翰”,赫德森太太不在,他可不想被當成他的二哥,畢竟夏洛克遲早還是要回來的。

也許是因為聲線的變化,華生醉意朦朧的眼睛辨認出絕不會出現在偵探臉上的無框眼鏡,“哦,威爾頓,抱...抱歉。”他的理智在迷失的邊緣探出頭,“哦,我喝了多少?”

“大概三瓶整,也許只有不到兩瓶?”威爾頓幫助他坐起來,註意到廚房水槽的附近傳來更加濃烈的酒氣,看來地上的空酒瓶還有一部分被倒掉了。威爾頓探究地看著華生,也許醫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失控?

“別那樣看著我,”華生的聲音因為酒精有些慢,不過他的思維已經開始清醒了,“我愛夏洛克,我從不懷疑這一點,但是假如夏洛克真的...”他還是沒能把這個詞說出來,“我也仍舊會活下去,那是他需要我做的。”華生努力把自己軟的跟一灘泥一樣的手擡起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麽,”他像是只需要一個出口,“我最後悔的就是在他向我求婚的時候對他說我想慢一點,其實我早就應該在他求婚的第二天就帶著他去買戒指的,那可是夏洛克,你真的不能保證他不會隨時改變主意。”努力開了個玩笑,華生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臉有多麽僵硬。

威爾頓沒說話,這倒是一個新的消息,看來他的二哥在多年之後終於學會了對他跟他大哥保守住哪怕一個秘密。

“說真的,我真的很佩服你,”話題一轉,華生看向了威爾頓,“一個是你的男朋友,一個是你的哥哥,我猜你恐怕比我更痛苦。可是你甚至收養了那個孩子,一切照舊,我真的很佩服你。”

威爾頓把自己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抹掉,之後平板了聲音,他知道自己在華生面前表現出麻木的效果會遠超過悲痛,“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沒有辦法,要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跟我說,也許一切就不會發生了。”自覺不自覺地,威爾頓把“自己的選擇”加重了聲音,他就是要讓華生記住,他今天所遭遇到的一切都是夏洛克自己的選擇。威爾頓從來都是一個小心眼的人,尤其是在他的男朋友什麽都不跟他說就跟著他的二哥跑了的時候,說到底威爾頓才不相信那兩個人沒有存了報覆他聖誕節相互隱瞞的事情,說到惡趣味,這幾個人誰也不比誰差。

華生沒有再說話,只是從那天開始,他沒提過夏洛克哪怕一次,就好像偵探本就沒有出現過一樣。看到他這樣的反應,無論是麥克羅夫特還是威爾頓都難免在心裏暗爽,讓夏洛克任性得自作主張,他們折騰他他不在乎,可要是他心愛的醫生下手了呢?

已經從小島上將關系網捋順,追查到德國的夏洛克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身邊的莫瑞亞蒂立刻落井下石,“看來你忠心的小助手十分想念你呢~”拉長了的聲音帶著主人的不懷好意,“等你回去的時候他一定會非!常!開!心!”真好,他以前怎麽沒發現看夏洛克和他的助手自己折騰自己有趣極了。

“至少約翰想念我,總比沒人想念你好,”又經過了半年的磨合,夏洛克已經開始能無視莫瑞亞蒂的挑釁了,“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跟約翰說了,找機會介紹他的戰友給威爾頓認識,既然他喜歡男人,怎麽看約翰的朋友都比你好多了。”

莫瑞亞蒂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不過他當想到自家男朋友在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之後的反應,再想想他們從厄洛斯宮殿出來之後的那個晚上,莫瑞亞蒂又笑了,“你真的不了解你的小弟弟是不是?”他的聲音輕柔,“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配得上我親愛的男朋友的。讓我想想我那時候有什麽忘了跟你說,”他挑高了尾音,“大哥是軍情五處的boss,二哥是咨詢偵探,你們的弟弟嘛~地下世界的一個小小的殺手,就跟麥克羅夫特只是一個小小的公務員一樣,我猜你記得幾年前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幾個高級特工的‘失蹤’,那都是你小弟弟的手筆。現在,你仍舊認為可愛的約翰的朋友會合適?”

大概天下所有的家長都覺得自家的孩子是最好最乖巧的,雖然夏洛克只比威爾頓大幾歲,而且事實上也從沒有照顧過他,可是他自己說說他的小弟弟可以,換了一個人說他就覺得別扭了。“約翰在某些時候也會傷害別人,我以為這不是什麽問題。”他甚至沒有用“殺人”這個詞。

“唐吉可德和桑丘麽?我們兩個更偏好和平一點的。”莫瑞亞蒂瞇起眼,既然夏洛克讓他不好過他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這次換夏洛克的臉色難看了,不過他也知道這就代表著這個話題在他們之間的終結,直到他們中的誰手裏有更多對方的把柄。

“叩叩”,房間的門響了,夏洛克和莫瑞亞蒂迅速收拾好自己其他的心思,一個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假裝看報紙,一個仔細盯著電腦屏幕像是真正狂熱於工作的上班族。

“哦,我的朋友們。”一個大胡子進來,“真遺憾你們來了你們的朋友卻已經不在了,雖然不知道你們離開了多久,但是他們在這裏的名字已經不是湯姆和傑瑞了,約納斯和迪特瑪,我們德國人的名字可比美國佬講究多了。”他的聲音洪亮。

約納斯和....迪特瑪麽?莫瑞亞蒂笑著想起來當初落在自己手套上的那個吻,看來他們這次抓到的,真的是那個人的尾巴。

☆、64·牙疼的麥克羅夫特

約納斯覺得他最近日子很不好過,自從上次他的哥哥得到了那個人的許可之後,尋找莫瑞亞蒂似乎就成了他唯一在乎的事情,關於倫敦地下世界的管理、安插人手、效忠,以及各個勢力之間犬牙交錯的排查似乎都對他失去了興趣,被迫自己獨挑大梁的約納斯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個人當成好幾個人在用。尤其是在莫蘭極不配合的情況下——當然就他們上次跟哈迪斯的見面結果,莫蘭能露面就已經不錯了,這還是他極力在其中周旋的結果,約納斯不傻,讓莫蘭出面是一回事,他們始終沒有放棄把莫瑞亞蒂原本的勢力全部吃下來的想法。

就這樣忙忙碌碌又過了三個月,約納斯在終於將地下世界的基本章程理順之後猛然發現了一個問題,最近的一兩周一切似乎進行得太過於順利了,好像原本他們所遇到的障礙都不存在了一樣,新的規矩取代了教授時代的規則徹底布置下去,他在近一兩周取得的成績超過了前幾個月努力的總和。

這個世界上從不會有毫無代價就能得到的東西,約納斯屬於危險的那根神經被觸動了,他少見的沒有去赴數不清的約會,而是留在家裏仔細思考他這段時間做的一切,他需要整理自己的思路,以提前發現可能會出現的問題。

也就是因為他沒有離開家,所以他在幾個月後終於又見到了自己的哥哥。“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出口就是諷刺,就算他們是兄弟這次迪特瑪做得也太過了。

毫無愧疚地甩甩頭,迪特瑪也沒當回事,“我發現你遇到了困難,我的兄弟。”也算是湊巧,在追查莫瑞亞蒂的可能蹤跡的時候他接到了來自德國一個老朋友的電話,對方無意間說起有人找過他們,這引起了迪特瑪的註意,雖然沒有理由,但是他始終不相信那個男人會就這麽死了,“我們的老朋友找到了我,說有兩個人在打聽我們的消息,猜猜那兩個人的特征像誰?”

“教授和那個偵探?”約納斯的聲音裏滿是詫異,“老鼠真的跟貓在一起了?”

“不會的,教授最終會是我的。”迪特瑪的聲音裏滿是陰狠,“看來那個偵探也不過如此,他的男朋友那樣傷心欲絕可真是不值。”想想他朋友在描述中使用的“甜蜜的一對”迪特瑪就渾身別扭,冥王也就算了,為什麽他總是一次次地錯過那個男人?!

約納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覺得軍情五處的那位知道麽?”他沒有迪特瑪的心思,所以他第一個考慮的是為什麽教授會跟這個福爾摩斯家的偵探一起出現,這其中究竟出了什麽問題。最關鍵的,他們是自願綁在一起的還是另有隱情,要知道他們可是摔下了瀑布的,雖然失憶這種事聽起來非常不靠譜,不過誰也不能保證那不會發生。

“你的意思是說教授沒問題?”順著迪特瑪的提示約納斯直接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順利”,也許他找到原因了,大概是因為曾經倫敦的教授回來了?

“教授應該不會有問題,那個偵探就說不清了,”迪特瑪撇嘴,在這一點上他跟他兄弟的看法倒是一致,假如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那個偵探是不會跟莫瑞亞蒂混在一起的,更不要說假裝什麽情人了。對,就是假裝,即便他的朋友情|色地提到其中那個小個子的脖子上有好幾天都是滿滿的吻|痕,迪特瑪仍舊不相信那個偵探會真的跟莫瑞亞蒂在一起。

“我們要不要跟哈...”約納斯只是開了一個頭就被自家兄弟打斷了,“不需要冥王介入,早在他承認教授已經死了的時候他就已經跟莫瑞亞蒂沒有關系了,教授會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他的眼睛狠狠地盯著約納斯,“我親愛的兄弟,別做多餘的事。”

約納斯聳聳肩,好吧,如果那是他哥哥想要的他當然會同意,不過這條可能的信息他仍舊會上報給他們背後真正的boss,約納斯看得很清楚,那個人花了這麽大力氣讓他們走到這一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夠聽話。

於是幾天後麥克羅夫特收到一個精致的禮品盒一點也不稀奇,經過層層檢查之後到麥克羅夫特手上的時候只剩下了一個薄薄的白色信封,上面甚至沒有一個字母。

“這是什麽?”用手中黑色雨傘的傘尖挑剔地撥了撥信封,麥克羅夫特因為議會裏那些白癡的爭論帶來的惡劣心情顯露無疑。

“指名給您的包裹,送件人完全不知情。”每天都在換名字的助理小姐頭也不擡地說,前期他們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送件人被證實是無辜的,盒子的包裝紙很安全,打開之後除了這封信之後什麽也沒有。當然他們同樣嘗試了已知的所有檢測手段,這封信是完全“幹凈”的,這就是為什麽它還保持著沒有被拆開的狀態放在她boss的桌上。助理小姐不會承認她是因為知道自家boss剛剛憋了一肚子火,而她一點也不想讓boss的火趁著被拆開的信撒到她身上,即便麥克羅夫特知道真的拆開那封信件也屬於正常程序。

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女助理,麥克羅夫特壓下了自己的火氣,他是個好上司,所以下屬有些小心思他不會說什麽的。只不過當他看到白信封裏面的那行字的時候麥克羅夫特直接被氣笑了,依舊是紅色的大寫,“多管閑事者死”,哦,還多了一行字,“我回來了”,這次甚至還有署名,“M”。看著這封就差明目張膽地大喊著我是莫瑞亞蒂我回來了的信,麥克羅夫特第一次懷疑他們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的對手了,連這種弱智一般的提示都拿出來用,難道直到現在他們還沒有意識到莫瑞亞蒂的立場已經發生變化了麽?

是的,莫瑞亞蒂的立場,麥克羅夫特絲毫不懷疑這封信是來自真正幕後那個人的手,如果這封信真的是來自莫瑞亞蒂,那麽他只會看到一句話,大哥,我回來了。雖然麥克羅夫特不想承認,但是一句“大哥”比直接署名帶來的指向性要更明顯,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莫瑞亞蒂事實上是他小弟弟的另一半的。

那麽這封信的來歷就有意思了,輕輕用手指敲擊著桌面,麥克羅夫特嘴角的笑意加深,這是一個試探,試探他對於莫瑞亞蒂的態度,可是為什麽呢?顯然在明面上教授已經跟夏洛克同歸於盡,而哈迪斯還因為這件事跟福爾摩斯宣戰了的,為什麽還會有人在這個時候試探他對於莫瑞亞蒂的態度?

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麥克羅夫特就想清了全盤,恐怕他任性的弟弟跟莫瑞亞蒂的確切行蹤已經被對方註意到了,也就是因為倫敦的咨詢罪犯居然跟咨詢偵探同路才引起了對方的懷疑。不過莫瑞亞蒂會真心跟誰站在一起的想法想必那個人也不會相信,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試探,說到底那個人想知道從一開始瀑布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莫瑞亞蒂跟麥克羅夫特計劃好的,至於夏洛克,哦,當然他也參與其中,為的就是讓他們露出破綻之後一網打盡。

這封信既是試探也是挑釁,麥克羅夫特閉上眼睛,紅字、大寫,對方無疑是在提醒他之前發生的一切,假如要不是有威爾頓的話麥克羅夫特可能還真會猶豫一下,不過有了他小弟弟這層關系在...他睜開眼睛,他所要擔心的從來都不是莫瑞亞蒂的立場。在這一點上他跟夏洛克倒是不謀而合,他們即便不信任莫瑞亞蒂,但是他們都相信威爾頓的判斷,莫瑞亞蒂不會是福爾摩斯家的威脅,最起碼現在不是。

“把信燒了,找幾個人加強貝克街的監控,動作大一點。”既然對方想要看他的反應,那麽他就給他。麥克羅夫特故意做出一副擔憂有人會傷害華生的樣子,畢竟他“應該”是知道他的弟弟“死了”,那麽保護好他弟弟“曾經的男朋友”就是他僅能做到的了,鑒於所有人都知道的“咨詢罪犯和咨詢偵探不死不休”。

“要不要通知您的弟弟?”黑莓小姐多問了一句細節,他們在貝克街布置人手那個醫生也許不會註意到,事實上自從她boss的其中一個弟弟離開之後那個軍醫幾乎對周圍世界的一切都拒絕接受,但是boss的另一個弟弟還在。把註意力再次集中到黑莓上,助理小姐努力不讓自己想起那個自己把自己活剮了的帕裏斯,boss的弟弟沒有一個好伺候的,還是老板娘比較好。

“不用,我會去見他。”臨時改了主意的麥克羅夫特想起自己最近有些過於乖巧的小弟弟,有多久沒有得到對方的消息了?大概差不多要有半年了,上次他聽到對方的消息還是他想要收養那個應該是莫瑞亞蒂親生兒子的男孩,叫什麽來著?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哦,對了,應該是叫奧古斯丁,之後就是一系列的忙碌,也許他應該去見見那個孩子,橫豎那是一個“波克”不是?

帶著這樣的想法,麥克羅夫特拜訪了220,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恍惚間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小弟弟回到了童年。“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麽?”微微上挑十五度的笑,看上去既不親切也不疏離、裁剪講究的手工襯衣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恰到好處的禮節,跟他背後帶著些覆古意味的家具融合在一起,麥克羅夫特有些恍惚,這個男孩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出資料上照片中的影子,只要是見過威爾頓的人都毫不懷疑他們之間的親子關系——就算在長相上他們並不來自同樣的基因對,可是他們的行為舉止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是的,也只是乍一看上去,糊弄糊弄別人也就算了,對於麥克羅夫特而言,在最初的震撼過去,這個男孩跟他的小弟弟從氣質上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他的小弟弟對這個世界總是帶有一種刻骨的冷漠,可這個男孩可就只是簡單的模仿了。

“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你的名字。”看似把自己的重心都放在手邊的黑傘上,麥克羅夫特並沒有坐下,他上下打量著男孩,很好,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膽怯。

“奧古斯丁.H.波克,先生。”奧古斯丁憑直覺和觀察判斷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人,所以他直接讓人走了進來,只不過對方的名字報出來的一瞬間他的瞳孔還是一下子縮小了,知道自家養父繼承了莫瑞亞蒂全部“遺產”的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一個福爾摩斯會出現在這裏。就算他只是個孩子,可是這段時間的學習和跟塞巴斯蒂安等人的接觸也讓他得到了不少的消息,比如,約翰叔叔的情|人就是一個福爾摩斯;比如那個福爾摩斯是做咨詢偵探的;再比如他的親生父親發明了一個職業叫做咨詢罪犯...不需要人解釋,偵探和罪犯天生就是死敵,再加上他們一起“決鬥致死”的故事,奧古斯丁有一段時間困惑於約翰叔叔跟他養父的良好關系,畢竟怎麽看那兩個人都應該是立場完全相反的。

“請喝茶,請問您有什麽事麽?”心裏雖然在打鼓,奧古斯丁還是像招待一個完全不知底細的客人一樣盡心盡力,只有他微微顫抖著的手出賣了他真實的情緒。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放下茶杯之後男孩就借著轉身的動作把手背到身後了,用自己能做到的一切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奧古斯丁是個好學生,威爾頓教給他的每一點他都做得很好。

抿了一口熱茶,麥克羅夫特對男孩目前為止的表現都還算滿意,“我找你的父親。”他也到沒有隱瞞,“卡戎不在?”報出管家的名字,他難得因為奧古斯丁良好的表現決定讓男孩放松放松,無論他都知道些什麽,能報出卡戎的名字最起碼代表麥克羅夫特不是敵人。

果然,奧古斯丁的手放了下來,不過眼睛裏的困惑倒是加深了,根據他之前的判斷,福爾摩斯這個姓氏明明應該跟他無論是親生父親還是養父都處於敵對的立場才是,可是他聽到了卡戎叔叔的名字,這說明什麽?對方表明他沒有敵意?

弄不明白就索性放下,正處在盲目崇拜階段的奧古斯丁已經養成了有什麽事情不明白就找威爾頓的“好習慣”,在他的眼中他的養父根本就是無所不能的,尤其對方又是在他們家,沒什麽可害怕的。

“父親在約翰叔叔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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