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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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個小隔間,然後有什麽束縛在了他的手腕上,微涼的溫度貼了上來,威爾頓聽到了屬於他男朋友他最熟悉的甜膩的聲音,“哦,我親愛的仆人,大概你更喜歡這樣,老實說我想讓你這樣乖乖的很久了。”

昏暗的燈光下威爾頓只註意到了對方熟悉的巫師袍和那種雖然沒有貴族腔但是卻意味十足的語調,被束|縛被壓制帶來的灰色|情緒終於控制不住地渲洩而出,威爾頓使勁一扭,將自己的手暴力從繩子的纏繞中掙脫了出來,也許他流血了,也許沒有,他只看到銀色面具下那張唇邊輕佻的笑,“你想死麽?”他看見自己用手把剛剛束|縛自己的繩子慢慢纏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只要輕輕一用力這個討厭的人就要消失了,那會是多麽愉快的一件事啊。

☆、33·那些早就應該遺忘的

“為什麽這麽說?”脖子上一點點被勒緊,莫瑞亞蒂覺得自己的供血大概出了些問題,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可能他早就翻臉了,可是威爾頓偏偏在這樣做的同時用自己的唇輕輕的摩擦他的左邊耳垂,那是莫瑞亞蒂的敏|感點之一。身體慢慢被逼到極限的感覺反而無限放大了耳邊帶來的那一點點快|感,莫瑞亞蒂控制不住地睜大了眼睛,空氣似乎有些太過稀薄了。

“命令我、呵斥我、鄙視我、排斥我...是不是讓你很開心?”雖然大部分的情感都被上輩子的記憶所影響,威爾頓還是從莫瑞亞蒂分泌出來的興奮和沖動中維持了一絲理智,最起碼那個他記憶中的人是絕不會因為他的靠近而感到愉悅的,“控制權...是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它有時候屬於一個人,有時候有屬於另一個人...”威爾頓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他將原本的速度放得更緩了,每一個字母都帶著熱氣準確地噴在莫瑞亞蒂要命的那個點上。與此同時,他的腿強硬地擠進了男人的雙腿之間,寬大的袍子讓他們的這個動作沒有絲毫的阻礙。用自己的腿輕輕摩擦著對方中間的位置,像是為了回應威爾頓的動作,他挑|逗的那個小東西很快就精神了起來,跟他的主人一樣,忠實於自己的欲|望。

“這只是一場游戲,”莫瑞亞蒂的聲音有些啞,不僅僅是因為這洶湧的情|欲,更是因為脖子上的繩子,“如果沒有提前通知,那麽我可以道歉,不過我想比起一句‘對不起’你大概會更喜歡別的。”說完,他不怕死地用自己已經堅硬的地方蹭了蹭威爾頓的大腿,假如他沒有記錯的話,那雙絕對力量十足的腿的主人在願意的時候會讓他享受到無比的滿足。

威爾頓像是沒有聽見,本質上他也不需要對方的回答,“只是無論控制權在誰的手裏,都意味著對另一個人能力的承認,臣服,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如果得不到承認,也就算不上什麽臣服。”他的聲音有些低,話裏的對象已經明顯不是他的男朋友了,像是在跟自己說,也像是在跟上一世的那位小少爺說,即便他是家族的邊緣啞炮,在事實上他都從來沒有臣服於誰,即便他在能力上根本沒有辦法跟對方抗衡,可是他的靈魂從不曾低頭。

“所以親愛的,你的問題究竟是什麽?”雖然威爾頓的聲音很低,但是莫瑞亞蒂還是聽清楚了,他不僅聽清楚了,他還對對方話裏的心不在焉而感到生氣,暫且不論他們現在的姿勢,什麽時候他莫瑞亞蒂的魅力開始下降了,尤其是在他的男朋友把他挑|逗起來之後自己卻光明正大的走神,話裏話外暗指的對象還不是他,以上的每一點都踩在莫瑞亞蒂的神經上。

氧氣略微有些不足的頭腦讓莫瑞亞蒂快速回憶了一下剛剛他們交流的一切,最後他得出結論恐怕是因為他沒有回答威爾頓剛剛在這裏的第一個問題,可是那個問題是什麽來著?生理上的一連串反應讓莫瑞亞蒂的思維有些遲滯,不過現在他還沒有發現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他在威爾頓身邊,這個謎一樣的男人終究讓他在一定程度上給予了信任,不然他也不會放松到這個程度。

熟悉的憤怒的味道升騰起來,將興奮和愉悅遮掩了不少,依舊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威爾頓像是被蠱惑了,他一下子收緊了手,繩子忠實地執行了他的命令,要不是這種繩子一般情況下都是用於特殊用途,以至於它們並不很能吃得上力的話,單就這一下,倫敦的教授就該成為傳說了。“你想死麽?”像是看到了黑魔法實驗最後那個小少爺的臉,威爾頓記得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對方滿臉惡意的口型,“我送你去死。”有那麽一瞬間,威爾頓覺得他只要再加一把力,弄死了手裏的這個人,那麽那一切曾經的痛苦和不甘就不存在了。

這個世界上最不會傷害你的只有死人,不知道是誰曾經這樣告訴過他的,威爾頓原本不信,不過過了今天他可能就會信了。

“當然,人總是要死的,”跟威爾頓想象中的不同,在他的印象中那位小少爺可是不會這樣回答,“不過我本人比較偏好有創意一點的死法,要是死的時候沒有意思就不好玩了。”莫瑞亞蒂是真的這麽想的,他也就真是這麽回答的。不得不說他跟威爾頓之間從一開始就堅持的“普通人原則”起了很好的作用,因為他們對彼此的了解是一步步加深的,所以兩個人之間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相互欺騙的情況出現。哦,當然隱瞞不算,畢竟“隱瞞”只代表著不說,但是“不說”可並不意味著就是欺騙。

憤怒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無趣,可也就是這樣,威爾頓的理智在情緒失控之前被拉了回來,他下意識地松了松手,聲音裏洩出了幾聲悶笑,“比如?”下意識地跟對方的身體貼近,直到他們之中再也沒有絲毫縫隙。屬於人體的溫度慢慢地溫暖了威爾頓那顆因為不好回憶而變得寒冷的心,威爾頓像是第一次發現其實他對另一個人的溫度是有種貪|戀的,也許是因為當年母親的決絕離去,也許是因為別的,但是他很確定也並不是什麽樣的溫度都能讓他滿意的。

像是得到了什麽暗示,莫瑞亞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微微擡頭,在威爾頓充滿了生命力量的動脈上暧昧地印上一個又一個的濕|吻,偶爾還有牙齒輕輕撕咬著上面的某塊皮膚,“你的床也許就不錯,我還從沒試過脫力的感覺,也許...你的能力足夠強?”拉成的尾音組成粉色的邀請,莫瑞亞蒂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威爾頓,像是窮人剛剛挖到了一整座金礦。

威爾頓沒有說話,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旺盛的性腺激素、腎上腺激素....手松開繩子的兩邊,在束縛著的位置輕輕滑動,“在這裏?”他看到了對方的眼睛,那裏面有興趣、有欲|望,偏偏沒有一點點的厭惡和鄙夷。那道被強硬撕開的傷口像是將所有的骯臟都流盡了,威爾頓一下子覺得自己很可笑,原來直到今天他才徹底拋棄上一世的那些無用的情感,真正接受其實早就物是人非的事實。

“你不行?”莫瑞亞蒂雖然沒有威爾頓那樣神奇的能力,但是他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了他男朋友的不同,如果說剛剛威爾頓給他的感覺還是十分的暴虐,那麽現在的威爾頓就更像是暗夜中的帝王——雖然同樣的強大,可是前者代表著失控,而後者則代表著強大的自我約束。當然無論哪一個威爾頓都給他帶來了足夠的平壓迫感,而這一切都讓莫瑞亞蒂更加興奮起來,想想看吧,除了他這個男朋友,還有幾個人可以僅僅通過前|戲就帶給他如此深刻的刺激?!假如要是每天都能有人給他帶來這樣的刺激,也許他連咨詢罪犯都不想做了也說不定,橫豎倫敦的犯罪階層越來越笨了,而他身後有幾個指手畫腳的人也讓他越來越懶得應付了。

捕捉到對方一語雙關的疑問,威爾頓的雄性本能被挑了起來,“我以為這裏只是一個晚上,而你請求的是...極限?”

莫瑞亞蒂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你的意思是...”

“假如我們早點離開,這裏的主人...”一邊說著,威爾頓的手一邊鉆進了莫瑞亞蒂的袍子裏,順著裸|露的胸膛向上,準確地按壓在早已不甘寂寞的某個點上。

“哦,他才不會在乎,難道你在乎?”快|感像是電流一樣將剛剛還未消散的情|欲再次點燃,這一次莫瑞亞蒂淪陷的速度更快,畢竟剛剛那種沒有滿足的感覺積壓早就讓他的身體發出抗議了。

“你會喜歡的,我的主人。”明明是應該恭敬的言辭,偏偏威爾頓說出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輕蔑,這樣的反差牢牢地抓住了莫瑞亞蒂的註意力,他甚至沒有覺察對方直接帶著他走了出去,周圍的燈光雖然有些昏暗,可是在真正的有心人眼裏,他脖子上紅腫的勒痕根本無從掩飾。

“您是一個人?”在他們離開不久後,一個陰沈的男人從帷幔的後面繞了出來,他聽到的不多,從威爾頓和莫瑞亞蒂開始商量著離開他就在了。此時他正坐在長沙發上,銀色的面具在他的臉上安安靜靜地扣著,一個穿著鬥篷的同樣帶著面具的人向他開口。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來人,後者明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鬥篷掀開,普通的面具上幹幹凈凈的,“或許您需要人陪?”他是今天厄洛斯宮殿準備的“服務生”,畢竟在控制和反控制的游戲裏,還是控制者多一些,尤其是出入厄洛斯宮殿的人大多有錢有勢,這樣的比例就更是傾斜了。

“你的名字。”男人的沈默讓這個服務生以為自己已經沒希望了,可沒想到他伸出的手卻被男人拉住了,也許是擔心看不清楚,男人有力的手一寸寸地撫|摸過他的左手小臂,然後像是滿意了。

“Snow。”服務生大喜過望,要知道到了現在這個時間,基本上大家都有伴了,找到一個沒有人服務的對象實在是不容易。

“雪?”男人的嘴角上挑,露出一個惡意的笑,面具左眼下面的薔薇花清晰可見,他就知道是那種見到陽光就會化成臟水的東西,不過他還需要忍耐,他有信心,那個人一定會是他的。

☆、34·陰暗中的潛伏者

“夏洛克,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拖著滿身的疲憊回到貝克街,華生把自己從裏到外洗幹凈,穿著睡衣坐在扶手椅裏,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嗯?”偵探有些心不在焉地猛然拉動手裏的琴弓,小提琴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他的眼睛專註地盯著窗外,像是註視著什麽,也像是什麽都沒有看。

“我說,今天,晚上,究竟出了什麽問題。”面對夏洛克明顯不想多說的樣子華生少有的堅持,他站到小提琴的對面,一字一句像是從胸腔裏迸發出來,“我以為我們還是搭檔。”

“當然,沒了我的博客作者我會迷失的。”夏洛克輕佻地回答,也許是因為他們剛剛的親密,華生第一次分辨出對方話裏面近乎調|戲的意味。

“那麽,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麽事,為什麽你臨時變更了計劃。”雖然這樣可能的調|戲讓他有些尷尬,可是想到今天晚上的不同尋常還有他們之間的那個吻,華生突然有了追問到底的想法。

夏洛克還是沒說話,只是不耐煩地拉動琴弓,帶出一個不成調子的音。對華生而言,這就是拒絕了。按理說,他是應該就此放棄的,他了解夏洛克,偵探不想說的事情沒人能逼他說出來。可是不是現在,不是他即將要跟莎拉求婚而剛剛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熱吻的現在。

“夏洛克.福爾摩斯。看著我,對我說話。”華生少見的叫了夏洛克的全名,月光從窗子外面照在他的臉上,打出一小部分陰影,“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做?”他微微向前,第一次華生在夏洛克面前表現出了幾分主動的攻擊性。

夏洛克像是被什麽東西凍住了,他依舊保持著拉小提琴的姿勢,輪廓分明的臉上面無表情。

“我沒有心...”泳池那個晚上夏洛克的回答仿佛就回響在華生的耳際,明明不是這樣的,那個晚上他明明看到了夏洛克的恐慌和擔憂,可是那些恐慌和擔憂只在一瞬間,之後的每一次華生回憶起來都覺得像是看錯了。他緊緊地盯著對方淺色的眼睛,像是要直接把他的靈魂扒出來,“求你...”終於華生還是弱了聲勢,他的嘴唇抖得厲害,今天的那個吻和那聲道歉還是給了他微末的希望,他不想讓自己後悔,更不想做出什麽傷害莎拉的事情。即便他知道他現在做的一切已經太過了,可是那不是在神前,他承受不了違背承諾帶來的譴責。

夏洛克的眼睛沒有躲開,事實上他身上沒有一點洩出屬於活人的氣息,就像是來自神話中的普羅米修斯,他將自己的血肉束縛在山崖之上,日日夜夜受那惡鷹的啄食,可是卻永遠沈默,看著他所關愛的子民。

只是華生需要的不是甘願犧牲的殉道者,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同路人。深深吸一口氣,華生把臉埋在自己的手掌裏,“我...我發誓我感覺到了,你也是...說真的...你不...你真的不能當它不存在,我不能....我不應該...哦,上帝救我...”斷斷續續地話從指縫中流出來,夏洛克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不過要是華生願意擡頭看一看他的話就會發現偵探舉著小提琴的那只手深深地陷進琴弦裏,力道之大以至於他的指節都顯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

兩個人之間沈默了很長時間,之後華生把頭擡起來,露出了一個疲憊但是有點解脫的笑,“對不起,夏洛克,我失態了,忘了我剛剛說的吧,我只是太累了。那麽,晚安。”說完,他不等夏洛克回應就轉身離開,明天也許是個好日子,他確實應該向莎拉求婚了,即便他仍舊無法對夏洛克開口。

第一次留意到醫生的主動離開,夏洛克的眉頭皺緊了,沒有了華生在場他也不需要偽裝,目光在整個客廳裏逡巡,夏洛克的整個靈魂都在叫囂著破壞些什麽。廚房?哦,約翰還需要它熱牛奶;墻壁?約翰說他很累了,他不能制造太大的噪音;頭骨先生?他可不能毀了它,鑒於...鑒於即便不需要演繹法夏洛克也知道自己剛剛幫助醫生下定了決心,那麽將來在這個空曠得陌生的房間裏,也許頭骨先生會是他唯一的同伴了。

“嗨,你好,我是夏洛克,哦,也許我不需要再次正式介紹,鑒於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當然我會對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的冷漠道歉,你知道的,關於你和...”夏洛克拿著頭骨頓住了,“約翰”這個普通到了極點的詞此時卻在他的舌尖打滾,似乎融進了他的血肉一般無法割舍。

“約翰..約翰...約翰...”先是幹凈利落地輕喚,之後是平穩的稱呼,最後是情|人間的低語,華生對夏洛克而言早就融進了靈魂,存在於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所以剛剛醫生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夏洛克允許自己回憶他們之間的那個吻——一開始只是唇跟唇之間的相貼,然後是舌頭試探性地碰觸,終於那些火花奪走了他的理智,將他的偽裝焚燒得一幹二凈。

可是夏洛克沒有選擇,他也不敢選擇,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對自己沒有信心,威爾頓今晚的插|手讓他也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情的不對勁,從上一個案子開始就沒有解決的謎團像是隱藏在陰影中的敵人,耐心地等待著他松懈的時候。

“多管閑事者死。”那兩次警告仍舊在夏洛克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就邏輯而言,上一個案子裏的雙胞胎沒有必要一定對他發出警告,即便邁克爾的背後有莫瑞亞蒂的影子,後來發生的一切也讓夏洛克有些吃不準。作為一個對演繹法深信不疑的人,夏洛克從不相信什麽直覺,可是他現在卻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線索,而這個線索在他的小弟弟插|手進來之後的指向性就越發明顯了。

夏洛克不喜歡麥克羅夫特,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對方在大局觀這方面更勝一籌,現在看來他把威爾頓叫回來也許並不僅僅是因為一個莫瑞亞蒂,夏洛克不是看不起對方,只是一個人的力量和一個勢力的力量還是差得太遠,現在可不是十九世紀,單憑一個人就能統治整個倫敦的地下世界,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這也就是第二個夏洛克不敢跟醫生表白的理由了,如果對方的目的真的是“福爾摩斯”,那麽他的靠近對約翰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只是...夏洛克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他真的能放手麽,在知道了他的醫生是如此的美好之後?

第二天的221B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華生少見的拿出了他的西裝,走下樓的時候夏洛克控制不住地把他從頭打量到尾,尤其是他左邊的褲兜,那個形狀和位置,除非是盲人,不然沒有人不知道那會是戒指。

“早。”華生覺得自己的臉僵硬得厲害,就算他說不出來又怎麽樣,夏洛克不是會演繹麽,他自己早就看見了不是麽?

“早。”如同大提琴一般醇厚的聲音從夏洛克的口中流出,華生還是不能自控的慌神了。

“一會兒我...”華生還沒說完就被沖進來的人打斷了,“夏洛克,我需要你來看看這個。”

“又一具屍體,作案的時間拉長了,為什麽,什麽引起了他的憤怒...”夏洛克的動作敏捷得不可思議,在略過華生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動了動但還是什麽都沒說,醫生覺得自己身上出了滿滿的一層汗。

“約翰?”夏洛克已經沖下樓了,可是華生還在原地,雷斯垂特有些疑惑地開口,“你不去?”

“不了,不是今天。”華生不知道自己笑得跟哭一樣,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戒指的盒子,像是從中汲取勇氣,“我今天要去跟莎拉求婚。”

“莎拉?求婚?”雷斯垂特的聲音都變調了,“夏洛克居然允許?!”他簡直太震驚了,要知道有一個福爾摩斯做戀人的好處就是你能夠充分地體會到什麽叫做占有欲,麥克羅夫特尚且如此,從一開始就恨不得把自己掛在醫生身上的夏洛克就更是了。雷斯垂特完全無法想像一個福爾摩斯會把自己的所有物交出去,無論隨便什麽人。

“他不在乎的,是的,他不在乎的。”華生像是累極了,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雷斯垂特瞬間就明白了,偵探的難搞看來已經擴展到了生活中的各個層面,“無論你今天打算做什麽,約翰,作為朋友,別去做,你的狀態並不好。”他舉手示意華生不要打斷他的話,“在一時沖動下做出來的決定,尤其還是把別人牽涉其中的時候我建議你謹慎,我不想看見你陷入到麻煩當中,尤其是那些麻煩其實可以規避的時候。”說完,他又點了點頭就離開了,沒有了醫生在身邊的偵探今天絕對是火藥桶,他還是趕緊去看著點吧。

華生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發呆,雷斯垂特的話對他的影響非常大,他知道莎拉是個好女人,也明白自己這樣的狀態不太對,但是他需要有誰能拉他一把,無論是誰。“叩叩”,門突然被禮貌地敲響,華生站起身打開門,這個點也許只會是赫德森太太。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裏,門外一個他從沒有見過男人笑得很文雅,看到華生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好,我是塞巴斯蒂安.莫蘭,我本來是想找波克教授的,可惜他不在。你的房東很熱情地告訴我你們是認識的,所以我才過來碰碰運氣....也許你不介意?”他的聲音有些猶豫。

“沒什麽,請進。”雖然因為提到威爾頓讓華生有一瞬間的警覺,不過轉念一想也許可能只是“波克教授”的朋友或者同事,左右他沒有更好的事情做,這位塞巴斯蒂安來得正好。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塞巴斯蒂安.莫蘭成功在221B登堂入室。

倫敦另一處犯罪現場,雷斯垂特大氣都不敢出,他看著偵探帶上了膠皮手套然後在地上那個應該是個人的東西上摸來摸去。

“安德森,把臉轉過去!你呼出來的每一口濁氣都在破壞屍體身邊生物環境的平衡!”明擺著的無理取鬧,雷斯垂特偏偏還沒有辦法。做了個手勢,安德森氣呼呼地把臉轉了過去。

“怎麽樣?”雖然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濃重的血腥味還是在巷子裏揮之不去。

“同一個人,更多的憤怒,”夏洛克很快做出了判斷,“他不僅扔了他的心,而且他把屍體的四肢都砍斷了,左手小臂被人帶走了,他在發洩對什麽人的憤怒,這種憤怒來源於他對那個人的無能為力。也許是暫時的,也許是永遠的。蠟板呢?”他一邊詢問一邊準備往外走。

雷斯垂特拿過一個證物袋,有了前幾次的經驗這次他們特意搜索了現場,“帶走你的左手,之後你就再也拉不住出逃的繩索。W”

“一個自認為詩意的藝術家?”夏洛克哼了一聲,手插|進大衣的口袋。

“你就這麽就走了?”雷斯垂特有些難以置信。

“探長,你的嫌疑人很狡猾,他應該受過專業訓練,到目前為止,除了等待沒有更好的辦法。”夏洛克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了一個地址,接著他用手機開始編輯短信,“我要在你的俱樂部見到你,SH。”收信人是麥克羅夫特的助理小姐。

☆、35·夏洛克VS麥克羅夫特

“是什麽讓你這樣急匆匆地找我,我的弟弟?”坐在第歐根尼俱樂部的會客室裏,麥克羅夫特拿出一個黃銅的懷表,仔細看了一下之後“啪”地合上,“在不到十一點半的時候。”

“別說得好像你在乎正常的上班時間,”夏洛克的眼睛在房間裏快速地掃過,之後他的註意力回到他哥哥的身上,“你讓威爾頓做了什麽?”這就是夏洛克,他在麥克羅夫特面前永遠玩不來拐彎抹角那一套。

“媽咪會很高興你對家人是如此關心的,”答非所問,麥克羅夫特舒服地陷在扶手椅裏,“他跟你一樣,是完全自由的,而且容我提醒,威爾頓已經成年了,他去哪裏做了什麽都不需要向任何人匯報。”話是這麽說,麥克羅夫特還是在心裏打了一個問號,他這兩個弟弟說起來也有意思,明明就是相互在乎,相互關心的,可是每當他們想要表達些什麽的時候總像是要揭對方的短一樣。就比如現在,夏洛克的表現十足十像他七歲那年走到他的房間告訴他他看到了有個男仆在偷家裏的東西一樣。

“也包括厄洛斯宮殿?”夏洛克惡意地裂開嘴角,“威爾頓是什麽習慣你我都知道,沒有人引導他怎麽會出現在那裏!”這就是夏洛克的憑據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家小弟確實從很早開始就表現出了對現代科技的不喜,所以他有段時間甚至很少出門,就因為只要去的遠一些就需要借助汽車或是地鐵這種交通工具。雖然這個問題隨著威爾頓的逐漸長大慢慢好了很多,但是在可以的時候盡量不出去也已經成了他的一個習慣。

這樣的威爾頓除了在一個“特殊時期”,即便是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也只是去去地下拳擊場罷了,賭場和那些帶著粉紅色氣息的酒店從來不是他的興趣所在。這一點無論是麥克羅夫特還是夏洛克都是清楚的。

所以昨天晚上出現在厄洛斯宮殿的威爾頓究竟是怎麽進去的本身就有問題,就算不是控制與被控制的主題,厄洛斯宮殿也是性服務者長期駐紮的地點,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必要或者有人帶領,威爾頓根本就不會出現!至於那個安全套...夏洛克忍不住臉黑了,昨天回去之後因為醫生的步步緊逼導致他少有的沒有用心思考他們在厄洛斯宮殿的經歷,現在想想那個安全套出現的位置和那個詭異房間的布置,他突然有了一種極不情願的猜測——該不會...他的小弟弟...根本就是全程圍觀的吧....

不,也許不只他的小弟弟...夏洛克簡直無法忍受自己的愚蠢。是的,他少見的使用了愚蠢這個詞!要是將來有一天約翰知道,不,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夏洛克,我並沒有讓威爾頓去做什麽,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十幾歲了,要我說,即便是十幾歲只要他願意,厄洛斯宮殿也不會拒絕他的。”不需要夏洛克解釋厄洛斯宮殿究竟是幹嘛的,麥克羅夫特自然知道,他不僅知道,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他還發現厄洛斯宮殿背後有卡爾家族的影子。只是他現在還不打算對夏洛克說,跟威爾頓一樣,在不傷及夏洛克性命的情況下,麥克羅夫特還是挺願意看著自家弟弟在自己給自己挖的陷阱裏掙紮的,尤其是他從監控上看到醫生已經把戒指買到手的時候。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夏洛克有些煩躁地大力揮了一下手,“雷斯垂特的案子,今天早上最新的一句屍體,犯罪現場我見到了這個,”他從大衣兜裏拿出了半個手掌大小的面具碎片,“猜猜這來自於哪兒?昨天晚上的厄洛斯宮殿。”這才是夏洛克來找麥克羅夫特真正的原因,雖然直到現在都沒有證據顯示這個案子的兇手跟上一個案子的有什麽關聯,但是從泳池事件之後,他遇到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有些古怪。

當然大部分人也許都會覺得夏洛克小題大作了,可是夏洛克很明白這只是演繹法在提醒他潛意識中還有些什麽東西被他忽視了,被盜走的計劃、莫瑞亞蒂的威脅、狙擊手、威爾頓回國、雙胞胎的案件、並不必要的警告....夏洛克知道就在它們之後還有某些關聯,某些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浮出水面的東西,只不過他有自信那只是時間問題,鑒於那個東西已經耐不住寂寞開始伸出他的爪子了。

“你還有什麽沒有說!”“啪”,雙手一下子撐在桌子上,夏洛克整個人像是一只張開了翅膀的鷹,氣勢洶洶地籠罩著坐在桌子後面的麥克羅夫特,“‘多管閑事者死’,我收到了警告,但那份警告不是針對雙胞胎那個案子的,而是針對泳池事件的,邁克爾和費茨威廉撐死了只能算是傳話的,”他緊緊地盯著麥克羅夫特,“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找約翰‘談心’了,甚至你沒有踏進貝克街,有什麽裹住了你的腳步,軍情五處的尾巴還沒有讓你抓出來,為什麽?不,你當然不會找不到,誰會逃過大魔王的追捕,放長線釣大魚,後來又發生了什麽,或者說跟我的案子相關的有出現了什麽?!”一連串兒的分析推理從夏洛克的口中傾瀉而出,到最後,他的整個身體都向前傾,看起來充滿了壓迫感。

只是麥克羅夫特沒有一點變化,他的手摩擦這傘柄,“我以為你對我的工作不感興趣,另外,我只是一名小小的政府工作人員,我能做的實在是有限。”

“我當然對你的‘工作’不甘興趣,除非那是我的案子!”夏洛克絲毫不讓,“還有,別跟我說什麽工作人員,你像個織網的蜘蛛一樣將那些政客們牢牢束|縛在你的網上,怎麽,我說錯了,英國政府閣下。”

“夏洛克,”面對這樣蠻橫到底的弟弟麥克羅夫特終於有些無奈了,“以媽咪的名義發誓,我並沒有安排威爾頓去做什麽。”避重就輕,麥克羅夫特並不打算把夏洛克扯進來,尤其在他弟弟正煩心於終身大事的現在。只是夏洛克並不領情,他依舊死死地盯著他,他將手機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夏洛克的意思很明顯,要麽麥克羅夫特告訴他,要麽他就自己駭進軍情五處。

兩兄弟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麥克羅夫特先讓了步,他從手上把那枚從來沒有摘下來的紋章戒指放到了桌子上,聲音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多管閑事者死’,我收到了同樣的警告,夏洛克,他們的目標是‘福爾摩斯’。”之所以這麽痛快地把對方的目的說出來麥克羅夫特也是逼不得已,雖然他已經有眉目了,可是他直覺整件事情的背後並不僅僅是那一個勢力,所以他不許等,容忍那些早就暴露了的小蟲子在他的帝國裏得意洋洋。

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麥克羅夫特不能讓計劃出現紕漏,而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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