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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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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一旦插手,那麽隨之可能產生的變化是完全不可預計的。

這就是為什麽麥克羅夫特選擇了坦白,哦,當然只是部分的坦白,比如他就不會把威爾頓同樣收到了威脅的事情說出去,明顯那份威脅中還有其他的問題,作為福爾摩斯家實際上的大家長,麥克羅夫特從來都不“猜測”。

“莫瑞亞蒂?咨詢罪犯?”夏洛克終於撕開了那層演繹法一直提醒他的輕紗,上一個案件像是重新被拼接了一遍,越來越多的事情變得可以解釋。如果說莫瑞亞蒂背後還有人,那麽對方也只是通過那兩位教授給他以警告,換句話說,倫敦的咨詢罪犯竟然也只是一個提線木偶?

夏洛克難得對自己使用了問號,都說最了解你的莫過於你的敵人,雖然跟莫瑞亞蒂的直接接觸並不是很多,但是夏洛克確實了解那個男人,如果說對方做咨詢罪犯只是因為這個世界太過於無聊的話,那麽莫瑞亞蒂居然還有聽命於一個人或者幾個人就根本無法想象了。這就好比麥克羅夫特有一天說軍情五處背後最大的boss其實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一樣,夏洛克不會做這樣的假設,因為那根本就沒意義。

“他背後的人,是的。”麥克羅夫特擺了擺手,他沒有夏洛克這樣的心思,如果說在那些勢力出現之前他還曾經打算研究一下莫瑞亞蒂這個人的話,那麽當對方的背後開始有別人的時候對這個人的研究也就沒什麽意思了。也就是因為這樣,麥克羅夫特錯過了最後一個覺察莫瑞亞蒂是整個事件裏最大的變量的事實,以至於他在未來“享受”了人生中最“和諧”的一頓聖誕節晚餐,“和諧”得簡直終身難忘。

“所以,夏洛克,別插手,他們的目標是‘福爾摩斯’。”將紋章戒指戴回到自己的手上,麥克羅夫特給出了警告,雖然他也知道這樣警告的效果微乎其微,看來馬上使用b方案是很有必要的。

“我也是一個福爾摩斯。”夏洛克站直,光線在他線條硬朗的臉上打出陰影,“別管我的事,管好你自己吧。”少見的沒有繼續往下諷刺,夏洛克轉身準備離開,他需要重新去案發現場看一眼,如果可以的話,他打算再去一次厄洛斯宮殿。當然,這次是他一個人,偷偷潛進去。

“安西婭,”麥克羅夫特看著自家弟弟的背影,開口呼喚,沒一會兒,門口就站著他忠心耿耿的助手,“查查厄洛斯宮殿附近昨天的監控,關於威爾頓和夏洛克的統統留下。”作為一個好哥哥,雖然他的弟弟們已經成年了,可是關心一下他們的情感生活總是沒有問題的。

與此同時,倫敦另一家足夠歷史的酒店裏,一個身材白暫的男人現在床鋪的中間,隱隱約約能聽到一個聲音,帶著極致的滿足之後的疲憊,“別在...別..哦”

“我以為,你請求的是極限。”覆在他身|上的男人慢條斯理地繼續自己的動作,他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異常,不過仔細分辨的話就會發現他喘息的頻率也已經亂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莫瑞亞蒂其實是不信神的,他也從不後悔,可是他發現自從他認識了男的男朋友開始,似乎他就開始改變了,“我已經要...!”他又一次達到了頂點。只是還沒等他從那上面回過神,就發現他身體裏面的東西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說臟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我親愛的,為了懲罰你,”威爾頓拉長了聲音,多年來的鍛煉和地下拳擊場的打磨讓他在體力和自我控制這方面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在下一次我點頭之前,別讓它哭出來。”大概是領帶或是什麽別的,莫瑞亞蒂覺得自己的欲|望被什麽東西密密麻麻地纏好了,四肢都有些脫力的他根本就無法阻止。

“你是個瘋子。”第一次,莫瑞亞蒂把別人經常評價他的放到了他的男朋友身上。

“我的榮幸。”威爾頓的唇貼著自己親手勒出來的在莫瑞亞蒂脖頸附近的青紫,“你是我的。”

☆、36·做個稱職的男朋友(捉蟲)

等到威爾頓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西下的陽光帶著一天中最後的溫暖穿過白色的落地窗灑在床不遠處的地上,看上去是一片鉑閃耀。

“嗯。”因為身邊人的動作而有些被驚擾的莫瑞亞蒂只發出了一個單音就再次被拉進了更深的睡眠,在整個過程中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有任何一點變化。

“莫瑞亞蒂...”威爾頓看著自己懷裏睡得完全沒有防備的男人,不自覺地低聲重覆了這個名字,他的身體還在向他叫囂著極致的疲憊,可是他的精神卻是前所未有的亢奮。

從威爾頓真的接受他這輩子就只能是一個麻瓜開始,世界上的所有人在他眼中就被分為了兩類——家人和普通人。對於家人,威爾頓從來只有認可和維護,無論他們做了什麽或者選擇什麽,只要他們還是威爾頓的家人,那麽無論他對他們的行為有什麽個人看法,對外的時候他都會永遠跟他們站在一起。

而對於普通人,威爾頓則多少受了了上輩子的影響,即便他現在已經是他們的一員了,可是他還是漠視他們,就這樣,自覺不自覺的,除了被他認可的家人之外,他什麽都不在乎。

所以夏洛克有時候才會覺得威爾頓才是整個福爾摩斯家最不安定的因素,因為他是最偏執的,為了家人的一句話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獻出去。

只是現在,威爾頓無意識地用手摸著懷裏男人的頭發,那裏因為持續的運動已經完全沒有了章法,只是手下柔軟的觸感說明了它的服從,“莫瑞亞蒂...”他再次低聲輕喚,雖然對方是無意的,但是作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引出了他上輩子回憶的人,莫瑞亞蒂顯然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人”。

他會是他的家人麽?威爾頓少有的迷茫了,上輩子的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得到家族的認可,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即便他犧牲了自己也沒什麽可後悔的;這輩子他的家人對他要求極少,除了死亡在他“不被允許”的名單上,即便他是真的十惡不赦他想他的大哥依舊不會放棄他,雖然那樣的下場也許是一輩子暗無天日的禁|錮,可是他依舊會活下來。

很早就意識到家人對他底線的威爾頓活得更加無所謂了,他聽從家人的安排去了美國,上高中,成績優異;他遵從自己心意學了搏擊,之後去了地下拳擊場;就算他為自己贏得了“哈迪斯”的名字,但是他很清楚那一開始不過是因為他覺得可以有一個渠道幫他大哥做點事情罷了。無論是他的工作還是生活,威爾頓不感興趣,也不在意,他活著的唯一原因是他知道他的家人期望他是好好活著的。

這就是為什麽夏洛克總稱呼他為“偽善者”,他一直知道他的二哥擁有遠超於常人的敏|銳,所以他一語道破威爾頓的本質——他只是偽裝著按照別人的心願活著罷了。

可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威爾頓根本無所謂夏洛克的諷刺,他按照自己家人的期許活著,在可以的時候他對他的家人有用,這不就已經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全部了麽?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面,威爾頓將自己禁|錮在一個他認可的小世界裏,既不出去,也不允許別人進來,說到底,上輩子的記憶帶給他的傷害根本就沒有平覆,福爾摩斯們雖然給了他最大的尊重和關愛,可是這樣的尊重恰巧使得他可以藏在自己的殼子裏,假裝一切都很好。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他遇到他的男朋友,威爾頓仔細打量著懷裏的男人,因為光線的問題對方的眉眼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這無損於他的觀察。是的,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是一個意外,誰也不曾想到一次醉酒後的偶遇會讓他真正遇到一個從來不掩飾自己的人。

興奮、害羞、憎惡、開心...如果說在威爾頓擁有自己的能力之後大部分人的情緒感知在他面前都是裏外不一的話,那麽莫瑞亞蒂就是少數的幾個他可以幾乎不使用能力的人之一。

他高興的時候會笑,沮喪的時候嘴角會垂下來,憤怒的時候眼睛會誇張地瞪圓,鄙視的時候從來不掩飾自己的不屑。莫瑞亞蒂所展現給人的一切就好像他時時刻刻是生活在戲臺上一樣,披上一件合適的披風他就可以高喊“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這樣的莫瑞亞蒂是威爾頓從來沒見過的,他沒有恐懼,從不偽裝,只要他不對這個世界感到無趣就會十分的乖巧——他跟他所接觸到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樣,以致於在那個“美麗的意外”之後威爾頓欣然接受了一個情|人,要知道在那之前他甚至不會在情|事結束之後睡在他性|伴|侶的身邊。

說真的,他一點也不想應付第二天睜開眼睛時因為距離夠近帶來的可能嗅覺上的感知不適,尤其在可能性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時候尤其難以忍受。只是莫瑞亞蒂是不一樣的,他只對威爾頓本人感興趣,他不在乎他的職業、他的生活、他的家庭,他甚至不在乎威爾頓對他的感情,那些東西對他而言就沒必要,他只在乎威爾頓這個人的存在。

有多少人能夠扒開現實給予你的所有身份只看重你的存在呢?威爾頓不知道,但是他明白這樣特殊的莫瑞亞蒂終於在成為他的情|人之後又向他跨近了一步,一個伴,威爾頓從沒有想象過會有一個實實在在的麻瓜跟他走這麽遠,而現在這件事確實發生了,甚至將來會不會再有什麽別的變化威爾頓也說不清。

微微收攏手臂,威爾頓身體上的疲憊促使他閉上眼睛,可是他的思維仍舊無比活躍地催促他回憶起厄洛斯宮殿裏發生的事情,他曾經最深的傷疤被這個男人親手撕開,裏面的膿被他用他的生命一點點地擠了出去,威爾頓說不上那一瞬間的頓悟究竟給他帶來了什麽,但是那種發自於靈魂的輕松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就像是那道傷被什麽東西慢慢地撫平了。雖然他現在說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撫慰了他的靈魂,但是威爾頓知道那跟莫瑞亞蒂絕對有關系,所以在他弄清楚之前,他絕不會放這個男人離開。

威爾頓把臉埋進莫瑞亞蒂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足後的安寧和平靜充滿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是同時,他的精神終於順服地開始放松,抱著他的男朋友,他終於陷入了夢想,陽光慢慢消失在這個房間,沒有人知道剛剛就在這裏,有個人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不只影響了兩個人,它把更多的人從天堂踹到了地獄。

房間裏再次有人活動是在後半夜了,莫瑞亞蒂睜開眼睛時只覺得自己剛剛睡了一個幾年來最好的一覺,最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竟然是睡在另一個人的懷裏的,“我以為你更願意多休息一會兒...”他剛剛把對方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拿下去就聽見威爾頓含糊的聲音,事實上莫瑞亞蒂醒來的同時他就醒了。

“你是個不錯的男朋友,我很滿意。”莫瑞亞蒂覺得自己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向他抱怨,尤其是後面的某個地方,簡直是要宣布罷工了,可是一碼歸一碼,他喜歡有能力的男朋友,尤其還是他自己要求的時候。作為獎勵,雖然他的身體很疲憊,莫瑞亞蒂還是大大方方地在威爾頓的唇上親了一下,發出一個響亮的聲音。

威爾頓低低地笑了,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永遠不按牌理出牌,可是用他的媽咪發誓,這樣的感覺實在是棒極了。“你聖誕節有安排麽?”在理智可以阻止之前,這句話就直接滑了出去。

房間裏立刻變得安靜起來,威爾頓甚至只能聽見自己一個人的呼吸聲。

“忘了它吧,我剛剛沒有睡醒。”把人再次拉回到自己懷裏,威爾頓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失望多一些還是松了口氣的感覺多了些。

好一會兒,等到威爾頓終於能聽到另一個呼吸了他才發現對方剛剛只是太過於震驚了,“你...你是說...你打算...打算要請我...過聖誕節?!”好吧,其實不能責怪莫瑞亞蒂的驚訝,對於一個常年生活在地下世界的人而言,尤其是到了莫瑞亞蒂這個級別,聖誕節可絕不是可以踏踏實實愉快度過的節日。自然,作為同樣級別的“哈迪斯”,莫瑞亞蒂也想不到他有什麽需要跟倫敦教授合作的事情,尤其還是在聖誕節當天。

聖誕節屬於家人和朋友,鑒於他們目前的關系,雖然莫瑞亞蒂一直喊對方“男朋友”,可是實話實說他並不期許他們之間的關系會比“性|伴|侶”更多,不,也許會有更多,但是那也會是以後,反正不會是他們只是在一起剛剛幾個月的現在!

“是的,”嗅到了莫瑞亞蒂的緊張,威爾頓反而鎮定了,“誰也不是鸛送來的,我當然也有家人...”既然已經說出去了他就索性說到底,“媽咪希望有個人陪我回家很久了,事實上我覺得你還算不錯...”難得被沖昏了頭腦的威爾頓在這個時候完全忘記了自己男朋友其實是自家二哥的死敵、自家大哥追查對象的事實。常年的放縱和嬌慣終於在這個時刻取得了成果,威爾頓完全不擔心他的家人會不接受他的選擇,他只需要考慮的是怎麽讓他的男朋友跟他心甘情願的回家,在...他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麽給對方定位的時候。

莫瑞亞蒂沒再說話,有人竟然想要帶他回家過聖誕的事實完全讓脫離了普通人生活很久的他有點接受困難,“你家人知道你地下世界的真名?”他需要明白威爾頓究竟打算做到哪一步,雖然在他最瘋狂的設想中他都沒想過他的男朋友會真的帶著倫敦的教授回家。

“我大哥知道,媽咪應該不知道,”果然,威爾頓的回答在他的預料之內,只不過他下面的話就完全出乎莫瑞亞蒂的想象了,“媽咪不會在意的,我大哥也不會。”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介意帶著“教授”回家。

莫瑞亞蒂再次不說話了,生命中很少的幾次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威爾頓也不催他,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他光|裸的後背。良久,“我會考慮。”說不定他也可以試試看,看看為什麽普通人的生活這樣誘|人?

☆、37·紅桃國王的異動

夏洛克半夜回到221B的時候沒想到華生仍舊在客廳裏坐著,少有的幾次,他被黑暗中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你去哪兒了?”

一瞬間肌肉的緊繃和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的放松讓夏洛克下意識地說了真話,“厄洛斯宮殿...”

“你不是答應過我...夏洛克!”華生一下子反應過來厄洛斯宮殿究竟代表著什麽,一想到他曾經看到過了那些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們,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你怎麽還沒睡?”自覺失言的夏洛克顧左右而言他,他打開燈,瞇著眼睛適應光線帶來的刺|激,“今天的求婚順利麽?”

華生一點也不奇怪夏洛克能推理出他是打算求婚的,只是對方難得的失誤讓他對今天的決定有了信心,“我以為你自己能看出來...”他甚至走到了夏洛克的面前,只是對方淺色的眼睛卻始終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夏洛克把臉轉向窗邊的小提琴,“案子有了新進展,我需要你的幫助,不過不是現在,我很累了,明天早上見。”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少見的決定回到自己的臥室而不是在客廳的長沙發上隨便一躺。

華生的臉上面無表情,心裏卻被偵探這樣近乎於明目張膽的逃避行為逗樂了,想起他今天跟那位莫蘭先生的談話,以及更早之前雷斯垂特的告誡,這段時間的第一次華生對自己的某個決定充滿了信心,那位先生說得對,如果他現在求婚的話對莎拉太不公平了,他必須跟夏洛克談清楚。

其實莫蘭也到沒有多好心,他知道華生和那個姓福爾摩斯的咨詢偵探是boss最近“關註”名單上的第一名,他也知道boss背後的那幾個人同樣對這兩個人有興趣。雖然原因不明,但如果不是因為他查到威爾頓.波克就住在221B的旁邊,莫蘭是不會想到登門拜訪的。可是之後麽?了解一些關於他家boss男友的資料順便看看目標本人也沒什麽不好。

帶著這樣的想法莫蘭順理成章地進入了221B,只是他沒想到,醫生對於威爾頓的了解也不多,他甚至只知道巴茲的那部分。一想到有名的咨詢偵探連自己隔壁的鄰居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莫蘭就覺得有些幸災樂禍,打死他也不會想到夏洛克之所以不在意的根本原因是因為那是他家小弟,尤其還有麥克羅夫特的存在,知不知道威爾頓在地下世界的“兼職”對夏洛克而言根本沒有差別。

不過莫蘭也不是沒有收獲的,偵探和醫生之間的糾葛,在華生最糾結的時候一個完全陌生人的出現給了他傾吐部分心情的勇氣,而知道了內情的莫蘭秉承著給偵探找麻煩和看笑話的心理反而從種種行為分析偵探只是膽小,他甚至指責了醫生的虛偽——為了自己把另一位無辜的女士拉下水這種行為確實夠不上紳士。

說到底華生也在猶豫,他就像是站在前途未明的十字路口,一條路看上去很平坦、另一條路看上去很崎嶇,不過事實上它們都看不到終點。更不要說即便夏洛克的反應傷透了他的心,麥克羅夫特的判斷是對的,他懷念戰場和危險,而這兩點是莎拉給不了的,華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放棄,人怎麽可能將自己靈魂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割下來隨便扔掉呢?

如果說雷斯垂特的勸導只是一個導火索,那麽在他最猶豫的時候一個完完全全無關的陌生人的建議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華生向來一個戰士,作為一名合格的士兵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認清目標,之後...勇往直前。

雖然並沒有完全作出決定,但是這段時間以來的覺得自己做對了決定的華生感覺很好;自以為給偵探添了亂但其實起到了反效果的莫蘭自我感覺也很好,這樣的“很好”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他接到boss的召喚。在規定時間內趕到了boss辦公室的莫蘭看著脖子上一片勒痕的青紫、那星星點點遮不住的吻|痕牙印,甚至全身都在向外散發著滿足的氣息的莫瑞亞蒂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心情...真的說不上很好。

“Boss,”不讓個人情緒影響自己的工作是每一個合格副手最需要具備的基本品德,“紅桃國王對您的進展很不滿,昨天黑桃女皇也跟他一起表了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紅桃國王會突然發這麽大的火,莫蘭直覺這裏面有問題。但是他只是副手,boss需要的是第一手信息,而不是他加工後的判斷。

莫瑞亞蒂沒有睜開眼睛,即便他精神上確實休息得很好,身體上還是疲憊的。紅桃國王的憤怒在他看來可以理解,不就是因為那天晚上在厄洛斯宮殿掃了他的面子麽。帕裏斯什麽的,別以為他沒看到對方眼睛裏面的迷|戀,難道叫聲“主人”就可以把他看成是“海倫”?紅桃國王未免太過於幼稚了。

退一步說,就算在他“統治”倫敦地下世界的過程中紅桃國王確實出了不少力,可是他畢竟是政客,政客永遠無法理解地下世界的人對於力量的絕對崇拜,在某種意義上,連真名都不曾擁有只是一個代號的那四個人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可能被地下世界接納。

其實那四個人也知道,莫瑞亞蒂不會是他們的傀儡,只是一個合作者,那四個人提供他們手中的勢力作為保護,莫瑞亞蒂幫他們實現一些金錢上的或是權力上的“小問題”,只不過在遇到福爾摩斯之後,他們之間的合作似乎開始出現摩擦。紅桃國王變得急切,三葉草一如既往的沈默,黑桃女皇和鉆石騎士說話的頻率雖然不高,但是也從沒有這樣旗幟鮮明地站在某一個人的立場上。

這就是為什麽即便莫瑞亞蒂有些不務正業但是他們之間依舊算是合作愉快,畢竟誰也不會為了四分之一的不和諧翻臉。

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出了問題,莫瑞亞蒂沒有睜眼,腦子飛快地運轉,無數條最近的信息在他的頭腦中拆開重組,他向來是個有耐心的人,既然明擺著出現了變化,而且這個變化很有可能跟他相關,那麽他遲早會知道。

“他們要什麽?”拉長了聲音,莫瑞亞蒂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直接利用夏洛克.福爾摩斯試探那個人的底線,上次的泳池事件他們覺得我們離開得太快了。”言下之意就是他們對莫瑞亞蒂竟然讓偵探和醫生全身而退表示不滿了。

“另外兩個人呢?”想到泳池事件就想到夏洛克和華生,順著這條線莫瑞亞蒂想起的是威爾頓昨天的那個問題,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家....

“沈默,不過鉆石騎士持支持態度,紅桃國王暗示如果他們看不到成果的話也許他會親自動手。”這是莫蘭最不明白的地方,他知道自家boss跟那幾個人之間脆弱的平衡就在於莫瑞亞蒂確實是地下世界的一份子,而那四個人是永遠不會放棄自己在陽光下的身份的。所以他們即便出現了摩擦和不和只是相互容忍,倫敦的地下世界還沒有可以挑戰教授權威的,換句話說莫瑞亞蒂的角色無可取代。

按照這個邏輯,紅桃國王這次的威脅就很有意思了,無論是他流露出來的“我有人”,還是他暗示的“另有途徑”,都算是把倫敦教授的面子剝了個徹底,作為地下世界的掌控者,於情於理莫瑞亞蒂也不應該沒有動作——甚至莫蘭私下裏已經做好了翻臉的準備,橫豎倫敦陽光下的勢力不少,即便紅桃國王真的頭腦發熱他也不認為其他三個人會真的陪著他發瘋。

只是莫瑞亞蒂的反應明顯出乎莫蘭的意料,就算是把倫敦教授的面子掃到底又如何,從一開始他就是因為有趣才成了地下世界的一員。同樣是因為有趣,莫瑞亞蒂慢慢成了倫敦的教授。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莫瑞亞蒂最不耐煩什麽,那麽被限|制絕對榜上有名,哦,當然跟他男朋友在床|上的情|趣除外。

既然倫敦教授出現的全部意義在於好玩,那麽當倫敦教授給他帶來的不是好玩而是無聊和負擔的時候莫瑞亞蒂當然隨時可以不要。

不過他莫瑞亞蒂自己不要和被人趕出來可是完完全全兩回事,“不用管他,去看看最近倫敦有沒有什麽表演欲強的小家夥,說真的,塞巴斯蒂安,別太緊張。”他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在得到更多的信息之前也許去睡一覺會是不錯的選擇?

莫蘭沈默地看著自家boss開開心心地轉到辦公室後面的休息室,心裏對那個威爾頓的厭惡更上一層樓,看看莫瑞亞蒂剛剛混不在意的態度,要是沒有那個人的話boss恐怕早就興致勃勃地開始計劃著報覆了,那會像現在這樣無所謂的。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莫蘭真相了,如果沒有遇到威爾頓,如果沒有讓莫瑞亞蒂發現找個男朋友就會讓生活不那麽無趣,那麽紅桃國王的挑釁雖然有點沒意思但還是會吸引莫瑞亞蒂大部分的註意力。只是有了一個能讓他隨時激|情|四|射的威爾頓之後,紅桃國王的這點沖擊就完全不夠看了,誰會吃飽了法式大餐之後還非得逼著自己喝掉一碗湯的呢?

莫蘭猜到了前頭,但是他明顯猜錯了後頭,不過他遲早會知道,在猜不透boss心思這方面,他並不孤單。

“我需要一座城堡,三天後按標準聯系。”威爾頓在貝克街將寫好的字條綁在哈利的腿上,“去找管家。”貓頭鷹張開了自己的翅膀。

坐進了220的扶手椅,威爾頓在冷靜下來之後開始思考,既然他決定了莫瑞亞蒂會是那個陪他回家的人,那麽將來的問題他就要好好考慮考慮了,就比如....他需要一個自己的地方了,跟他二哥做鄰居什麽的,說真的,他一點也不想每天看著兩只精力過剩的貓打架,相信隔壁的醫生也是這麽想的。或許...威爾頓輕輕喝了一口紅茶,他應該跟他未來的“二嫂”好好談談?鑒於他二哥一向在感情方面的愚蠢,他一向是個好弟弟不是麽?

☆、38·聖誕節的邀請

“第一具屍體發現的時候少了右小腿,第二具是左小腿,第三具是左手小臂,”第二天,夏洛克在客廳快速總結,“蠟板、蠟封;心臟被遺棄了,他厭惡他們的身份,可又帶走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說到這兒他的手快速地揮了一下,“第三具屍體身邊的面具,他們都是來自厄洛斯宮殿的,嫌疑人也許是其中一個客人,但是更有可能的是...”

“管理者之一。”華生接話,將一杯調好了的茶塞進夏洛克的手裏,後者自然至極地接過,滿足地喝了一口。“第三那具屍體?”

“是的,你真該看看,不僅是心臟,他幾乎撕碎了他...”夏洛克因為想起昨天的事聲音有點低,不過他馬上轉移了話題,“我查到了過去兩個月厄洛斯宮殿的客人名單,雖然他們登記的都是假名,不過像兇手那樣的,必定需要一個穩定的代號,約翰,我需要你的幫助。”

提起了案件就神采奕奕地偵探提出的要求華生當然不會拒絕,兩個人很快就交叉比對出了出事的那幾個晚上重疊的客人名單,夏洛克的判斷是對的,兇手明顯不僅僅是個常客,要知道,在厄洛斯宮殿,即便你是常客,出於安全的考慮都會頻繁更換代號,固定代號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為什麽兇手不會是經常更換代號的其中之一?”完成了工作的華生對著那張只有五個名字的白紙提問,他不得不佩服這些人的想象力,甚至還有一個人直接取名叫了杜蕾斯。

“在厄洛斯宮殿的客人需要大量的金錢,這樣的人非富即貴,”對著華生,夏洛克的解釋是耐心的,“這些人確實有權限邀請自己的朋友,但一是有這個權限的人本身很少,還有被邀請人需要嚴格的審查,當然這是為了安全。因此即便是常客,長期維持在一個穩定的名字都存在極大的風險,那些人賭不起。”帶著些蔑視,夏洛克一貫看不上那樣的人。

“你是怎麽知道的?”華生的疑問得到了解答,不過他的關註點也稍微有些不一樣。

“麥克羅夫特,該死的英國政府總是浪費納稅人的錢做些鬼鬼祟祟的事情。”提起這個夏洛克就想到上次跟他大哥不算愉快的會面,當然是他單方面這麽覺得的。

知道偵探永遠不會承認得到了來自他哥哥的幫助,華生從善如流,“那麽我們去哪裏找這五個人?”他指著紙上的名字,“亞瑟、杜蕾斯、國王、瑪莎拉蒂、帕裏斯,他們的真名不會叫這個。”

“四個,我親愛的醫生,”夏洛克笑得很狡猾,“我們的兇手的目標從來不是性,他帶著這幾個人離開並不是為了一個完美的夜晚,他要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卻又厭惡他們的身份,這樣的描述讓你想起什麽?”

“潔癖,你該不會說兇手有點潔癖吧?!”華生睜大了眼睛。

“是的,這樣的人可不會選擇‘杜蕾斯’這樣的名字,還記得我說過的麽?不固定代號的原因在於長期使用一個代號多少會洩露他們的一些個人背景,所以,我們可以從跟這些名字相關背景的東西找起。”

“亞瑟是國王、國王當然也是,瑪莎拉蒂是汽車,帕裏斯是特洛伊的王子....”華生努力思考,“也許是皇室?”他的話猶猶豫豫的。

“哦,我的醫生,我就知道你跟蘇格蘭場的人接觸得久了會拉低你的智商,他們是四個人,亞瑟和國王本身就代表著權利,瑪莎拉蒂如果你註意過的話就會知道它的標志裏有一個三叉戟,容我提醒,三叉戟本身就是希臘神話裏海皇波塞冬的武器,那同樣是權利的代表。這說明什麽?”他的眼睛閃閃發亮。

“額...大概這是三個人都很有權利。”華生的手機震了震,他沒有理會,倒是夏洛克看了他一眼。

“也許已經有了,也許還是渴望,只是帕裏斯不同,女神們的金蘋果,帕裏斯需要的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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