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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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的領頭的身手亦不差,甚至說可能會高於他,我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人都看得出,他沒有用全力。所有人似乎都圍著沛之打,完全把我當做了空氣,就在我出神考察之時,那公子瀟灑的踢飛一人,我呢,好巧不巧站在了他運行軌跡上而且是背對著,於是,我被撞飛了出去。“啊呀!”這聲叫的應時應景,毫不誇張。

我落得又是這樣湊巧,正是一人拿刀轉過身來看我和那黑衣人領頭提劍向沛之刺去的中間地位,眼見明晃晃的刀片劍尖就要刺來,我只得想著自己這卑微的小命就要休矣,還是這樣的不明不白,我大瞪得雙眼看到的實際場景卻是黑衣領頭立即收劍,我的衣領被身後人拽起,隨後身體被緊緊收入一個有力的懷抱裏,顫巍巍低頭看到月白色的袖子,頭頂傳來的聲音竟有些發顫“你沒事吧。”,對面那人的表情雖是看不全,眉卻是緊緊蹙在一起。我大口大口舒著氣,那圈著我的雙臂絲毫沒有放松的意思。雙方陷入對峙,但是沒等我數到十,周圍又竄出十幾個白衣護衛,把黑衣人包了個嚴嚴實實,隨即遠方也傳來聲響。黑衣人眼見形勢不妙,突圍想撤,護衛亦要追上去,卻被眼前人喝止了,“微職護衛不力,公子恕罪。”這一圈人齊刷刷跪下去,他們的公子開口“我養你們,你們就該在我出手時出現,否則,你們自己清楚。”

遠處來人是右相帶著府內的護衛隊,“老夫來遲,公子受驚了。”能讓右相都如此的人,他到底是誰,皇子,王爺還是?我不敢再想,只見他終於放開我,踱幾步上前“右相不必自責,本公子很久沒練身手了,還要多謝你給我這次機會了,你說是不是?”

“不敢不敢。”右相對他雖有禮,卻也不是那般忌憚,這其中的因由怕不是那麽簡單。

“都退下吧。”

四周人一點點都退幹凈了,他轉過身對我,我既已曉得面前人的身份不低,只得拉開距離,低頭斂聲道“多謝公子相救。”

他微微一怔,微笑“怎麽了,這麽一嚇變拘謹了?原來不是挺放的開的嘛”

“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會救我?”

“哈哈,為什麽?理應如此麽,你還是個小丫頭,況且,你對我還有那麽多的怨氣”說著,他掏出上次拾走的我踢了一路的石頭在我眼前晃晃“要真死了,變成鬼天天纏著我可如何是好,你說是不是?”

“你!”

“對,對,”他便向後倒退“這個樣子才是你本來面目,就這樣就好,記住了,不管什麽時候。”說完,轉過身去,正式離開。留了我一個人在原地,我感到心裏某個地方的冰化了一點,就是一點,但是被自己該死的感知到了。還有,那個人,那個立刻收劍的人,那個熟悉的聲音,真的會是他嗎?懷揣著那麽多疑問,我亦轉身離去,任夕陽把影子拉的長長。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情竇初開,兩個男人出現,是為誰,又能否到底,盡請期待。因為我第一次嘗試寫文,情節設置安排神馬的沒經驗,構思總會花些時間,更的速度就放慢了些,不過保證認真的寫,大家還是要多多給評支持啊,後面的大致走向我已經想好了,絕對不會棄坑的。

☆、身份大白後是否還能只如初見

九.身份大白後是否還能只如初見(一)

我回到了宛容的小閣樓,失神的呆呆坐在椅子裏,正在喝茶的宛容見了我恍然若失的模樣,擔心的走過來“你這是怎麽了,就算爹平時的樣子威嚴了點,也不至於把你嚇成這副德行。”我看著她,疑惑著到底該不該對她說剛才經歷的事,心裏卻是有個聲音叫囂著不想讓她知道沛之和自己今天相遇的事,我也不知道這是存的什麽心思,嘴張了幾次只聽得這樣的句子溜出了我的口,“想是剛才神經繃得太緊了,宛容姐姐不必擔心,我只是有點累了。”

她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爹爹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沒有,只是讓我好好陪你。”他們從來都沒有為難我,只是要利用到底罷了。

“那就好,你且好好歇一會吧,我不鬧你了。”說著便朝我笑笑,轉身出了屋。

屋子裏只剩我和兩個在這裏貼身服飾的婢女,那兩個丫頭整天就跟個設定好的木偶娃娃似的,到什麽時候一定會說什麽話,毫無新意,更別提驚喜了,我發覺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念過果兒,可是被關進籠子的鳥,你見哪只能為所欲為的飛出去。我就靜靜坐在原處,腦裏回閃過那人將我護在懷裏的情景,還有那黑衣人熟悉的聲音和急急收劍的動作,這是我第一次感受被人護著的感覺,只是他們對我索取的是不是也是利益,是不是歸根結底的目的也是利用?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心它現在很亂很亂。。。。。。於是,我想逃開這些糾結歇一歇。上下眼皮開始往一起合了,模模糊糊的思緒飄離了軀體。

眼前又回到了前幾天的那場大戰,火光沖天,燦爛了方國的夜空。祁國大軍包圍了主城,而正在激戰的只有趕回來的龍老將軍的支隊,眼前雖激戰不休,但畢竟不可能長久,我看到那孤傲的王立在城垣上觀著他的國,周圍大臣已有跪下請求他易裝出城的,那人卻依舊立在那裏,神情模糊看不清,祁國主將還在城下叫囂著讓他受降歸順,此時,兩側均傳來噠噠馬蹄奔騰之聲,踏起的塵土在通紅的夜空彌漫的媚人多姿,祁國的總將臉上露出驚懼的神色,來者一是龍綏風的主力大軍,另一則是他祁國原本的盟友,右相的親兵,如此一來局勢瞬間顛倒,祁國士氣瞬間傾倒,方國的勝利來得就這麽出乎意料。年輕的王,似是冷笑了笑,對旁邊的景晰說,“右相的貪心,孤壓得如何?他縱使貪戀敵國帶給他的聲東擊西,卻沒想到人家想直接吞主城,必會回來護主城,真是一點都放不開啊。”

身邊人應聲答道,“恭喜陛下,贏了一場豪賭,這下還可一舉扳倒他,可謂一舉兩得啊。”

王者,一手的拳握緊,“不,這次,還不夠火候。”我看的景象逐漸清晰了,馬上就要看清這個王的面目,輪廓令我感到很是熟悉,他的臉越來越近,就在要看清的剎那,天地顛倒,我渾身生疼的睜開眼,“小姐,您沒事吧。怎的從椅子上跌下來了?”兩個木偶終於活過來了,說的也不是模板似的話語了,我卻是一把推開她們兩個,轉身踹上那張椅子,“誰讓你這時把我摔下來,誰借你的膽子!”大概她們都沒見我發這麽大的火,都齊齊下跪“奴婢該死。”我喘著粗氣,面上還有驚出的細汗,看著她們煞白的小臉,頓時有些不忍,“都下去吧,我自己歇了。”

兩人相看一眼,立即抓住我這句救命稻草,答“是。”便飛也似的逃出屋外了。

夜晚降臨,我獨自一人抱膝在床上坐著,忽然間腦中閃現出幾幅畫面,陽光燦爛,一個滿山都是杜若的地方,面色清冷的黑衣少年單膝翹起坐在一棵大樹下,他面前有個四五歲樣子的小女孩眉眼彎彎,正努力想把少年的嘴角拉彎,畫面又急轉,一個很是英俊清風傲骨的男子面容,嘴角卻有著駭人的鮮血,他的面前是那個少年和女孩,他在低聲訴說些什麽可我聽不見。竭力想去聽清,畫面卻越來越淡而頭卻愈加痛起來,我把頭抵在床柱上,一下下磕著想著以此痛抵彼痛的法子,小聲呻吟著,這都是什麽,明明陌生的場景卻又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有一種霸道的力量在強阻著那熟悉的感覺擴大。

“怎麽了?”一道冷冷的聲音出現。

我被猛地一驚,擡頭一看,銀線竹葉“你從哪裏進來的?”

他瞥了眼房檐,我緩緩擡頭看見比平時多出的一方月光,卻聽得“你剛才到底怎麽了?”

想來這人平時不是個多事之人,如今這番光景卻又不似玩笑,“頭疼”,我簡單明了的回了。

“想起了什麽?”

“什麽也沒有,怎麽,擔心我壞了你什麽大事?那你幹脆現在一劍殺了我,省了還老得惦記著。”我戲謔地說,“再說,我忘記過什麽嗎?”

他狠瞪著我,我縮了縮頭,看看我總是這麽容易就能把人惹到,這對於我自己著實不是什麽好事。卻沒想到他像一聲輕嘆的“沒有”滑出嘴角。

“白天那黑衣領頭的是你麽?”我直接問出心中疑問,懶得和他繞嘴皮子。

這人的臉色又變得覆雜起來,“白天?我們見過麽?”眼見他這似是而非的態度,我並不想再糾纏下去,反正是與不是我並不太關心,“那你現在來我這幹嘛?”

“你猜?”隨即,身影一晃,人就不見了,頭頂的月光也被重新遮起。這真是個別扭的人!而男子躍出樓閣之時,心道“其實我也不知為何”

自己靜了一靜,便也倒下睡了,一晚轉瞬即逝,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之時,我便從紛亂的夢境中醒轉過來,心卻突突亂跳,不安之感較之以前只增不減。或許,誰都應該相信一下自己的第六感。

於是,不安的原因一大早便被宛容帶了來,今天是皇上壽宴,點名要我和她一同入宮赴宴。這事件來的太突然,要不是這幾天本來自己也沒過什麽太平日子,我應該會當場昏厥過去。宛容乃堂堂右相之女,就算兩者相互對峙邀約參加壽宴也不是什麽離譜之事,而我只是一介商人之女,就算與宛容結為姐妹,沒道理這點事連皇帝也知曉還給足敵方面子把我也邀去。還在出神之時,宛容出聲拉回我的思緒,“不管怎樣難以想象,聖意難違,你我還是仔細準備入宮,不要落下把柄,否則情況更糟。”我緩緩點了頭,雙手又被宛容緊握了握,正在這時,房門再度被打開,來人正是一家之主,右相。

“爹爹。”

“見過右相大人。”我按規矩行禮。

他隨意一揮手,算是免了禮,“剛才,宛容說的正是。月凝你要好生準備,所需衣物本相早已備下,你二人入了宮後更要小心應對。皇帝這小子不知這次又買的什麽藥。”

“爹,有什麽要註意的麽?”宛容低聲問,眼睛卻並沒看右相的臉,說是親近似又疏離。

“萬事謹言慎行便可。”隨即轉身面向我這邊踱來,從我身邊掠過拿起茶杯喝一口茶,卻在經過我身側時用宛容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而你,要給我好好表現。”放下茶碗,轉身離去。我的瞳孔在那一瞬放大,直到宛容拉拉我“怎麽了?”

“沒事”我拍拍臉“去準備吧。”

黃昏將至之時,一輛精致華麗的馬車向皇宮駛去,迎著漫天的紅霞。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華麗麗的宮中生活就此開始了,更激烈的愛恨情仇要展開序幕嘍,劇情更進一步啊。哇啊啊啊,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快來圍觀留腳印啊!!我為什麽吆喝上了呢,自己揍自己

☆、身份大白後是否還能只如初見(二)

十.身份大白後是否還能只如初見(二)

此時,我與宛容落座於右相身後,我倆一同看著不斷進來的王公貴臣,宛容在這期間總被各種上來套近乎的千金圍著點頭打招呼,而我在這裏就實打實的充當著一個看客的角色。整個會場男人們忙著奉承上級,又或是裝模作樣關心國家大事與人討論時事,自己說的卻又是毫無營養的表面套詞;女人們嘛,分兩種,出了閣的是替自己的男人找路子,未出閣的呢是找自己未來男人的路子。席間,花香果香酒香人香,香香輝映,在我聞起來就一種味道,利益熏天,假,假的厲害啊!

忽然,肩膀被猛地一拍,“誒,有這麽好看麽。”我驚得差點蹦起來,轉眼對上的是一對彎彎眉眼,螢子!

“你怎的也在這裏?”我驚呼。

“我怎麽會在這裏,哼,比起這個你是不是該問點比空氣更有價值點的問題啊,比如說,明明聽說本小姐我出生入死的送軍糧回來,卻一句擔心的話也不說,嗯?”

我其實怎麽會不擔心,就是在剛才也有想過這種無聊的時刻有她在就好了,不過現在看來,我一眼瞟見了對面依舊優雅淺笑的玉面二公子對我一舉杯,著實不需再說些什麽了。我笑得一臉暧昧,“你和他,成了?”

沒想到的是,螢子剛剛還邪氣的笑容在我問出這句話的頃刻間就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憂愁,“你也看到了,他現在對誰都是那樣的笑顏,對我沒有任何特殊。本來在他營裏休養的時候以為這笑是於我有意義的,可實際上,”她擡起頭認真的對上我的雙眼“溫柔只是他的習慣,你能懂嗎?”我楞楞的與她對視了一會兒,而後垂下眸,默默倒了一杯酒,遞給她,“喝吧,先別想了。”看著她一飲而盡,我暗自腹誹,這個我還真不懂,想我周圍的男人都是要利用我的人,用情之事我又怎麽會明白,但此時,那人把我一下護在懷裏的畫面一閃而過,我也不知為什麽。

“葉螢也來了?”宛容的聲音插進,打破了愁緒。

“嗯。”葉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宴會快開始了,我該坐回去了。”在我起身送她時,她在我耳邊輕輕道:“你。。。還是要小心些。”

終於,典樂奏起,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高唱道:“皇帝駕到~”,頓時剛剛的聒噪一掃而空,百官攜家眷一起下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那場面當真氣勢如虹,年輕王者登上宴席最高處站定,俯瞰百官,縱使我早就曾在家想象過這場面的恢宏,也不得不被現場震撼。右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的對面既是皇帝最得力的幹將左相,景晰。此二人所處位置已是離皇帝最近的一階,但我偷偷擡眼,依舊看不清這個早就聞名已久,又多次入夢的皇帝面容,卻不知我這偷瞄的幾個小動作,全然落在了他的眼中,他的嘴角悄然翹起,隨即“平身。”聲線威嚴冷酷,不帶一絲喜怒。然後落座於龍椅。

“今日乃壽宴,諸位愛卿不必過於拘禮,務必盡興。”

“謝皇上。”下邊眾人齊和。

“前些日剛剛結束的戰事,龍將軍功不可沒,其二子龍綏風更是年輕有為統籌整個主戰場,孤向來賞罰分明,賜墨鷹軍第三路兵符與二公子。”龍綏風踏上前臺,下跪接過兵符“臣謝主隆恩。”墨鷹軍是皇帝的親衛軍,這一賞賜的分量,不言而喻。然而,又正因為是親衛軍,這個兵權的授予,右相想阻攔也是有心無力。那雙狐貍似的老眼犀利射向前臺之人,心裏暗暗道,多了一個人就想怎樣麽,呵呵。

“當時陷二公子於險境實屬不得已,只是,孤派去秘密送糧之人公子可還滿意?”聽到這話,我驀地擡頭,同與我吃驚的自然是那邊那位秘密送糧之人。

“臣,不敢。”

“哈哈,沒事了,愛卿退下吧。”說罷,龍目遠望,正對上葉螢那失措又疑惑的眼神“葉姑娘,辛苦。”

“民女。。。。。。不敢當。”葉螢趕忙下拜,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慌亂的樣子。

“起來吧,不打緊。”

我正暗暗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敢情葉螢送糧是尊了皇上旨意,那她自己為何又不知呢,隨即又決定如此覆雜的問題等下次見了對面的二人再尋思,又抱怨這皇帝過個生日不先開宴自己樂呵一下,反倒先給人家送這送那,也是假,假的厲害!

那高高在上之人卻又看向我們所處這邊,我趕緊低頭,雖說很想看清他的模樣,但我自己是個太容易惹禍上身之人,還是保命要緊,再說右相那句好好表現是什麽意思我雖不明白,但是敵人要我做的就應該反著給他去做,得低調低調再低調。正想著,上面那人再度開了口“右相之女上前,哦,聽聞你還認了個妹妹,一同上前吧。”

宛容吃驚望向我,而我已然不能用驚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頃刻石化在了原地,怎麽辦,怎麽辦,怎麽會這樣,太陽為什麽不從西邊升起呢,也應個景啊。

終歸宛容是千金的出身,亂中仍能保持冷靜,“月凝月凝,快走,再耽擱就逾禮啦”

我混混惡惡的被宛容連拖帶拽上前臺,此時我的大腦也接近停止運轉,“拜見皇上。”

“擡起頭。”從他的聲音裏還是聽不出情緒,卻是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我與宛容俯著首對視了一下,緩緩擡起頭,對上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眸,深奧看不到底,但那已不是我所考慮的問題了,是他,竟然是他,是那個在花園撿起負了我踢了一路的石頭的他,是那個與我鬥嘴的他,是那個護我在懷的他。剛剛一直低著頭,現在才看清原來他在笑,頑劣的笑。宛容也同樣震驚,只是從小的教養使她還不至錯亂。

“二位不必如此懼怕,上次在相府一見如故,右相果然調教的好女兒。”

提及之人面上笑而不懼,“皇上見笑了。”

“這個妹妹也甚為靈巧,太後近來正愁沒個人陪伴聊天,孤有意接她們二人入宮侍奉太後,也算彌補孤因剛剛即位忙於朝政難以盡孝心的遺憾吧。右相以為如何?”

我聽著這對話越來越驚險了,右相和皇上不是一向是對著幹的麽,怎的今日順起他的意來了。

“皇上讓小女和月凝入宮是她們的福氣,只是月凝本是商人之女,這。。。”語氣聽起來像是萬般無奈千般不舍,臉上卻掛滿奸笑,至此,我算是明白了那句好好表現的用意了,不是在宴會上表現,是入宮。

“無妨,右相就收她做個義女吧,何況宛容本就認了她這個妹妹,封號就為曦光郡主。”

我很清楚皇宮這裏,不要說我家就是之於右相府都是更華麗也更堅固的一座金絲籠,平靜自由在這裏等同於鏡花水月,內心有一個角落無比的期望著有誰來出聲阻止,縱使那人在我心中有那麽一些特殊了,而今日相見,他的身份在我眼前昭然大白,無形的距離就已然產生。然而,是了,在這裏無論是焦急望著我的葉螢還是低頭若有所思的龍綏風,還是同為入宮者的宛容的親生父親,右相。前者是無能為力,後者是甘之如飴,都不會阻我們入宮。

“老夫代二小女謝主隆恩。”

皇上仍舊戲謔的笑看著我,宛若那個當初的沛之,卻碰上我失落的起了層水霧的眼,我已經不能再當他是那個沛之了啊,當初要我當沒心沒肺的自己的是你,為什麽要把我送進牢籠的也是你?

我不知自己是怎樣回的座位,周圍來恭喜右相的人來來往往,在我聽來不過是忙音。我也知道一直有一道來自最高處的目光註視著我,但是沒發現的還有三道在,一道是螢子的,一道竟是龍綏風的,還有一道在黑暗的影子中。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過某只腹黑一定不會被拋棄太久,怎麽樣,在這章找到他的身影沒

☆、為之折翼自由,情路初嘗(一)

十一.為之折翼自由,情路初嘗(一)

入宮幾日,加封禮儀之事如過眼雲煙,本就是個他隨手拈來的名號,走著那些隆重正式的過場,賜入住碧月殿。終究也是沒什麽感覺。平日裏,除了表面上和宛容去太後那裏請個安,閑聊幾場,替他盡盡所謂的孝心,倒也真沒了什麽要緊事。已然在那個夜晚搖身一變為皇上的他,每隔個三五日下朝便到我們這裏走動一次,說來也就第一次的開場有些拘謹,我和宛容都對他禮數盡全,後來,次數多了竟又變回了初次相見那種交流方式,變只變在,宛容在一旁和他談著,我則坐在一旁默不作聲,他也從沒責備過什麽罷了。後來,宛容只當是我難以適應他身份的變化,對我沒告訴她的那次相遇,以及那次相遇所改變的事情未察覺分毫。這樣的日子,重覆了有半月,直到這個月的十五傍晚,宛容在看書,我一人來到宮內湖邊餵魚,等月亮,做我在自己家每月必做的事。

此時,魚食已被我撒光,我蹲下身來看魚兒享受最後一批次的美食,自言自語道:“是不是來人這樣餵你們幾次,你們就會忘了以前更廣闊的家鄉樂呵呵的在這裏活下去啊?”

“如此看來,它們比你好哄多了,我的小丫頭更有骨氣呢。”我聞聲趕忙轉身,下福身子見禮,“皇上萬歲。”還沒等我拜定,一身月白錦袍的他已然托我的左肘,制止了我的將客套進行到底的策略,“看看,我說有骨氣你也不用立即身體力行吧,還打算這樣對付我到幾時,嗯?”

“臣女不敢。”

“曦光。”他的聲音裏帶了些無奈的語氣,自從給了我這個封號後,他好像一直就把它當我的名字了。

我嘆了口氣,“你已經是皇上。”

“那又如何,宛容現在不是和我又像以前一樣的交談了麽?”

“我和她與你的距離不同,你該明白。”

“哦?”他的聲音又帶上了開心的感覺,不知是因為我哪個字取悅了他“距離,這麽說小丫頭和我距離更近嘍?”

大哥,誤解不帶相隔這麽十萬八千裏的,“我是說她本是相府千金,而我只是一介民女。她當然可以與你恢覆原來的樣子,就算你一個轉身變成了皇上也無妨,而對我這距離就太大了懂嗎?”

他總算認真皺眉在思考一下這個問題,但是回答卻是——“不懂,但是你恢覆這樣和我講話我很高興,我就說嘛,你就應該是這樣,無論什麽時候都這樣最好。”說完還像拍小寵物似的拍拍我的頭頂,我的心頭頓時飛過一萬只烏鴉。就在我內心還在暴走的時候,天空已完全暗下來,月亮從湖面上一跳一跳的爬上來了。我的註意被瞬間轉移,隨口而出“月亮都是一個月亮,可是這裏的湖果然和家裏還是不一樣啊。”

他看著我忽然有些孩子氣抱怨的神態,帶著哄孩子的語氣問“乖,有什麽不一樣的?”

我頓時吃驚的看著他,這哪裏是那個在大正宮上威嚴霸氣的逐鹿天下的王者,分明就是個老父親麽,乖?這種詞也用的出口!算了,“這裏的湖水不夠靜啊,凝不住月光。”

他總算不再答那些聽似嘲弄的話,我們又恢覆默契沈默的狀態,我蹲,他立,溫熱修美的手掌隨意按在我頭頂。其實,那時我覺得僅這樣一起看月亮已然足夠美好。

可是,我們沒有發現身後幾米柳樹後,本是看天色已晚來尋我的宛容,眼前這景象落在她的眼裏,就像那被風不斷擾亂的湖水,搖蕩著她的心神,再也靜不下來。貝齒輕咬下唇,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在用多覆雜的眼神盯著前面按在蹲著少女頭頂的手掌。隨即,轉身走掉,消失在重重樹影中。

晚些,我回去後,宛容看似很累的樣子,上前相詢,她只是淡淡一笑說是看書看得倦了,叫我也早些歇息。躺在床榻上,我還在想著他在臨別時微笑著說的話,“既來之,則安之,我會讓你的傷痛消逝。”罷了,也許自由在我這輩子裏就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曾經在宮外也不曾真正擁有過吧。

睡夢間,又是那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小女孩歡快的笑聲持續響著響著,小小的身形撞在一個年輕男子腿上,男子蹲下身來,寵溺的拍拍女孩的頭頂,忽然間砍殺聲驟起,大刀迫近,只聽得男子的聲音驚叫道“陽兒!”

我猛地坐起身來,聽得外面打更還是四更天,緩緩的舒著氣,昨夜對自由傷了太多腦筋以致都入了夢嗎?可是這幾人已經不是初次入夢了,若說是虛假的身形,為何總有熟悉的感覺。捂住雙眼,再難入睡,陷入沈思,像是要努力回憶起什麽,卻是真的漫無邊際的向記憶索取,結果可想而知,直到清早,除了一雙熊貓眼和愈演愈烈的頭痛,一無所獲。我往頭上綁了根布條,跟宛容哀聲怨氣的求著,請她幫我和太後告假。宛容瞅著我可憐兮兮的樣子,馬上就要叫太醫,我卻是覺得說是自己長時間不動腦,猛地腦子用過度了得了病說出去太丟臉面,趕緊攔住了她,“別,別了,我不打緊的,宛容你就替我在太後那裏說過去,我自己在屋裏躺躺就好。”

“那怎麽也要請個醫女來瞅瞅,不要大意出大毛病去。”宮裏小病請個醫女是不需像太醫一樣記錄上報的,我這樣一尋思,答應了。可是宮裏沒有特別封口的秘密,總還是傳的特別快,比如說我得病這個事還是傳到皇上那去了。當日下午時分,他來了一趟。

“怎麽病的?”

“沒,沒怎麽。”我雙手握著藥碗,頭還疼著,扯不出高手段的謊來騙過他。

宛容在一旁笑道:“是著風了,還是怎樣和皇上說清楚,不用那麽緊張的。”心裏卻是一遍遍在回想那晚這兩人在湖邊的場景,大概就是那時吹風弄得吧。真是個不仔細的妹妹,可是,她卻覺得月凝生病,自己心裏有一絲快意。

而眼前的兩人不知她之所想,“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聞著他忽而嚴肅的聲音,我和宛容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眼。

“到底怎麽弄得?”墨黑的眼眸顯出王者特殊的壓迫力,令人無從躲藏,我結結巴巴的開了口,“我……我好長時間不動腦子想事情,昨……昨晚想的太多,就,成這樣了。”

靜默,一,二,三,“哈哈哈哈,曦光,你比我想的還有趣,讓你入宮真是做對了。”他又拍拍我的頭,“好好喝藥歇著吧。”然後就轉身出了殿門。我不知所以的看向宛容,想問這是什麽意思,卻看得她一臉失意的望向他走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當時的我沒有多想,只當是她和我一樣驚訝於這樣的對話結局,後來看來,我那時真是傻得可以。

往後的幾日,皇上沒有再來,倒是來了兩個我們沒有想到的人,果兒和燕舞,想也知道是那個人下的旨意。我與果兒好久不見,窩在一角聊得很投入。從果兒口裏得知我那狐貍父親和哥哥最近生意很是得意,府裏總有右相府的人來走動這些我料想到的事情,全然沒註意到宛容與燕舞交談時,不時投到我這邊的眼光。

作者有話要說:

☆、為之折翼自由,情路初嘗(二)

宛容最近很是沈悶,不是在窗邊出神就是一人看書,看書又總會時不時將視線移到總是在屋裏自言自語的我身上,待我發現又馬上收回,弄得我很是納悶。終於,在她第五次這樣做的時候,我走過去,蹲在她眼前,“怎麽啦,有什麽事煩嗎?”

“沒有,可能是看書看累了。你自己玩吧。”

“那你剛剛可是看累了五次?一看累了就看我?有什麽事和我說說。”說完,又鼓勵似的拉拉她的手。

“真的……沒什麽。”

“那就裂開嘴笑笑嘛,你笑很美的啊。”說著雙手還向上提她的嘴角。

噗嗤一聲,還是禁不住我最終極的手段,宛容雖然還是淑女的用纖纖玉手擋住朱唇,還是一掃了幾日的陰霾,“哪有人這麽強讓人笑的?你真會胡鬧。”

“嗯,從我記事起,就這麽幹過幾回啊,他們也都很高興,這樣不是很好嗎?”

“哦?還有誰讓你這樣作踐過,如實招來。”

我沒心沒肺的笑容斂了幾分,宛容自不是一個粗線的人,也敏感覺察到了,但我還是開了口,“那個時候的娘啊,爹啊,還有果兒啊,其實也不是很多人啦,也不會有很多人……”我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

“月凝……”

“沒事啦,都是舊事啦,不過我好像還記得對一個人這樣幹過,可是想不起來了。”見我又皺眉又撓耳朵努力回憶的傻樣子,宛容又輕柔一笑,“不要費勁啦,該想起來時自會想起來的。”見我還蹲在那裏,她的手剛要拍拍我的頭頂,卻又停在半空後改為雙手拉起我,“別一直蹲著了,仔細一會腿麻了,又單腳在滿屋子蹦,讓別人看見在這宮裏總是不好的。”

“好嘛好嘛,我去湖邊餵魚了,你高興了就好了。”我轉身開始向門走去。

宛容神色一怔,“月凝,湖邊……這麽好玩嗎?”

我覆又側過半邊身,“好玩啊,有好多魚啊,一給食就跟你親得不得了呢。”我見她神色有變,“怎麽了?要不你也和我一起去吧,總悶在屋裏也不好。來,來。”說著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而宛容此刻心裏在惦記的是那一次眼前人和那個人在湖邊靜立的景象,那場景自那日起便成了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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