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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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蠟燭是樓下老太太搬走的時候,行李放不下隨手塞給祁清的。

蠟燭模樣挺精致,蠟油沒燃過,燭身上的龍和風上刷了一層金色的粉,燃起來有一股很好聞的檀香味。

祁清還挺喜歡這個味道的,突然斷電正好派上用場,他審美一向清奇,從始至終都沒覺得哪裏不對。

捧花是他學著網上教程紮的,UP主說了,鮮花太千篇一律,為什麽不來點不一樣的;禮物好看是其次,重要的是心意,而且還環保,拆下還能吃。

祁清越聽越覺得有道理,制作的時候,還超常發揮的點綴了幾根小蔥作為點睛之筆。

他可真是個大天才~~=v

“歡迎回家~”

祁清一直維持著遞花的姿勢,笑的跟花一樣燦爛。

“我其實一直想說,雖然你失去了一個家,可是你有了新的家;這裏就是你的家,有我,還有二郎神,你看它…”他拎起二郎神的脖子,二郎神爪爪伸的筆直,背都是弓起的。

它猙獰的叫了一聲,聲音淒厲。

祁清睜眼說瞎話:“…多高興啊”

他手一松,二郎神馬上就蹦了下去。

祁清訕笑著拍了拍肚子,“崽崽…對…還有崽崽…我們都會一起陪著你。”

“…嘿呀…說了這麽多,菜都該涼了,來來來來,我親手做的~”

祁清將蔬菜花一把塞進靳樂賢手裏,把他往餐桌那推。

靳樂賢被按到椅子上,看著面前的貢品…啊不…燭光晚餐。

所謂的燭光晚餐其實很簡陋,一碗湯,一盤炒飯;上面飄著的脫水蔬菜,怎麽看都像是方便面裏的。

工業的香精味道飄散在空氣裏,香氣霸道又帶著一點刺激,聞上一口喉嚨裏裏都是那味兒。

盡管看起來有些廉價,卻是祁清能給他最好的東西。

靳樂賢都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笑。

祁清看了眼那飯菜,總算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燭光晚餐”確實是太簡陋了。

“…我上次做的…你也知道…”

“我想來想去,就用了方便面調料包,嗯…紅燒牛肉味的,我嘗嘗味道挺好;別的我也不會做,就做了炒菜,和蛋花湯……好像…似乎…是有點寒磣哈…要不我們還是去外面吃吧。”

祁清覺著自己簡直就是忙活了一個寂寞,燭光晚餐是一盤炒飯就算了,人家紅酒,他蛋花湯,說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祁清臉都羞紅了,拿起外套、手機就想帶著靳樂賢出去。

“…哎,別。”靳樂賢拉住了他的袖子。

“為什麽會寒磣,很香啊。”

靳樂賢說著就挖了一勺炒飯放進了嘴裏,鼓勵道。

“天吶,你猜我嘗到了什麽?”女人捧著臉,眼睛都在閃閃發光“是心意啊。”

“…”

她的表情固然誇張,但幽默的語氣卻成功的將祁清逗笑了。

這個女人真的是全身都是閃光點,越是接觸,外表和性格就越反差;這樣的她,真的很難讓人不喜歡。

祁清笑了,他忽然神秘兮兮的跑進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拿了一罐辣醬。

那辣醬很香,紅透透的;小塊的辣椒肉貼著瓶壁,肉眼可見的飽滿,一打開鮮辣的味道就迅速竄了出來。

“靜靜,我給你講,這味道可好吃了,我夜宵都吃這個……”

祁清挖了一勺,正在賣力安利,擡眸卻對上了靳樂賢似笑非笑的眼。



“你是不是又忘了你上次吃了幾天白粥了。”

祁清:“…我錯了…tat”

他怎麽不記得他上次因為吃辣鍋辣的嘴裏長泡,吃了N多頓白粥;這何止記得啊,簡直就是刻骨銘心。

祁清放下辣醬,推到了靳樂賢的面前,痛心疾首道:“我其實就是看到網上銷量不錯,評論也不錯,圖片看起來挺誘人,視頻看起來很衛生,就想著…替你嘗一嘗,這邊冬天潮濕,吃點辣椒去去濕;我看網上科普,濕氣對身體可不好了,寒濕會引起關節疼痛,還會得肩周炎,更重要的是會容易虛胖…”

“…我不是說靜靜你胖哈,你一點都不胖,真的,苗條的很。”祁清光明正大的拍著馬屁。

最後總結:“我是為你好啊…”

“…那真是謝謝你了。”靳樂賢擡起手放在辣醬罐子上,他往哪裏挪,黏在辣醬罐子上的視線就往哪裏飄。

“哈哈哈哈…”他這次是真笑了,眼睛是含笑的,嘴角也是含著笑的,就連眉梢都帶上了一絲捉弄的快樂。

小區斷電並沒有持續多久,在群眾抱怨前,電就來了。

燈一亮,祁清那龍鳳呈祥的紅蠟燭自然就派不上用場了;他吹滅蠟燭,將蠟燭包了起來,一邊包,一邊難受。

祁清知道靳樂賢是為自己好,可是仔細想想還是很心痛。

這辣醬到手裏可太不容易了,畢竟崽崽幹媽現在住他家裏,拿這個快遞簡直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頂風作案。

刺激是真的刺激,可能就是因為不容易所以他可節約了,每次就只吃一點點,真的就只是拿筷子沾一點點。

萬萬沒想到,好不容易躲過她的眼睛,他居然被自己坑了。

qaq哭死他得了。

包完蠟燭,祁清哭喪著臉去洗澡,越想越記掛辣醬,那魂都跟著辣醬去了似的。

說起來也蠻丟人的,他居然為了罐辣醬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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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越想越難過了,這踏馬什麽人間疾苦啊。

祁清洗完頭,抹了抹臉上的水,閉著眼睛去摸毛巾架上的毛巾。

摸了半天,他才想起,他思念辣醬過度,忘記拿了,並且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拿。

…蠢死他得了。

他脫下來的衣服已經被水灑濕了,再穿顯然不合適了,祁清蹲在地上,糾結了半天,才試探性的叫道:“靜靜…”

他的聲音很小,但凡外面放個電視,或者咳嗽兩句必定是聽不到的。

祁清原本是不抱希望的,但意外的是,外面的女人聽到了。

“怎麽了?”

祁清有點難以啟齒,但實在太冷了。

他不喜歡浴霸,所以浴室裏的溫度全靠水蒸氣;身上的熱水冷掉以後,涼意一絲絲的鉆進毛細孔裏,雞皮疙瘩起了一片又一片。

祁清勉強克制住相互打架的牙齒,終究是忍不住了。

“我…毛巾沒帶…換洗的衣服也沒帶,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在我房間靠墻的衣櫃裏,你拉開來,最上面有浴袍,藍色的那件;還有最底下抽屜裏的…咳咳咳…”祁清有點說不出那兩個字,畢竟也太羞恥了。



大概過了一分鐘,門被敲響了,女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找到了,我掛門把手上,你自己拿可以嗎?”

“…好…”

祁清趴在門板上,貼住耳朵,確定腳步走遠後,才把門拉開一條縫,伸出手去夠。

他拿的有些急,門一開一合,靳樂賢只看到一只手在眼皮子底下掠過,門把手上的衣服就消失了。

祁清這身浴袍是珊瑚絨的,網購的時候買錯號了,有點不太合身,穿上以後領口很大,松松垮垮的,鎖骨都清晰可見。

祁清出來的時候都還在擺弄。

靳樂賢飛速掃了一眼,低下頭。

“我在你衣櫃裏發現了好幾套藍色的浴袍,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套就隨便拿了…好像有點大了,我再給你拿件吧?”

祁清綁好衣帶,聞言搖搖頭說“…沒事,買都買了,不穿多可惜,反正等會就要睡覺了,穿什麽都一樣的。”

屋裏開著空調,祁清捂著浴袍在沙發上坐了會兒才回暖不少。

他的頭發擦到半幹,搭在頭上的毛巾遮住了頭發一半,濕漉漉的,不過倒不至於滴水。

祁清冬天的時候很容易犯懶,他不喜歡冬天洗頭,每次都要磨蹭很久才會去吹頭。

有時候可能頭發都沒完全幹就去睡覺了,因為這習慣他被祁媽媽說過不止一遍;可惜,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說多少遍都改不了,何況祁媽媽死後,根本沒人管他。

晾了一會兒,祁清摸摸頭發感覺差不多了,就和往常一樣打算去睡覺了。

“阿清,頭發不吹幹會感冒的。”

“…”祁清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小聲說:“吃辣椒,能祛濕。”

“…”靳樂賢撫了撫額,無奈的嘆了口氣,妥協道:“傻瓜,就在桌上呢,我沒拿,你自己註意,不要吃多了。”

祁清面上一喜,擡起頭去看餐桌,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他的那瓶子寶貝辣醬。

“謝謝靜靜!

回答他的是吹風機的轟鳴聲。

連綿不斷的熱氣從那窄小的吹風口裏狂湧,將祁清的頭發都吹起了幾縷。

“…我自己來吧。”祁清有點不太習慣有人幫他吹頭。

靳樂賢挑了挑眉,“辣醬…”

“…”祁清立馬閉了嘴,就差把頭送上去了。

祁清濕透的頭發是烏黑的,拿下毛巾頭發亂糟糟的,跟炸毛的刺猬似的。

修長的手指慢慢穿過發絲,吹風機的熱氣被手指很好的分散了開來,過度到頭發上的溫度正正好。

祁清從來不知道,吹頭發可以是這麽享受的事情。

他瞇著眼,人慢慢放松了下來。

他的領口本就松垮,隨著他的放松,隱隱可見半點桃紅。

靳樂賢喉頭滾動,手指不自覺的摩擦了一下祁清耳後的軟肉,眸色漸深。

他舌忝了舌忝牙,眼神深幽的有點嚇人。

浴室裏水汽未消,沒一會兒功夫,空氣裏都飄散著洗發水的香氣。

靳樂賢慢慢彎下腰,仿佛輕嗅薔薇的獸。

眼中的欲望猶如星火,終於在此刻熊熊燃燒。

他的呼吸逐漸變重,目光也越來越迷離。

恍惚間,他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場瑰麗、旖旎的桃色纏綿。

他多想…多想…現在就將他就地正法…

作者有話要說:老演員了,靜靜子。祁爺這是…真.引狼入室啊,哈哈哈哈,我想說幹得漂亮,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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