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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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落落的家隨著靳樂賢的到來熱鬧了不少,一人一貓,變成了兩人一貓。

祁清的牙杯旁多了一個牙杯,毛巾架上多了另一條毛巾,沐浴乳的味道多了一種,鞋櫃上的鞋子多了一排;房子的每一處都充斥著另一個人的味道,就像一個真真正正的三口之家一樣。

家啊,這個字多久違啊。

祁清曾以為那就是天邊的星星,看起來再近,也只不過鏡花水月一場。

不過他沒來得及感慨太多,因為Leisurime帝都的培訓已經提上日程了。

Leisurime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安排店內技術人員去全國各地進行學習。

產品是一家店的核心,只有不斷學習新的技術,才能讓Leisurime發展的更好。

祁清作為老板自然是也要去的,他可以不做,但必須會。

這一次的培訓地點在帝都的一家烘焙機構,青果在全國都很有權威,去年還培養出了一個IBA冠軍,地位更是水高船漲。

IBA的含金量是眾所周知的,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UIBC國際烘焙師糖藝師聯盟主辦的專業比賽;在這裏拔得頭籌,可見厲害。

青果很愛惜羽毛,對外開放的培訓名額並不多,並且附加條件就足矣勸退一大批人。

那就是:需要權威專家、或者對烘焙界有一定貢獻的人的引薦。

祁清經營  Leisurime這麽多年,手裏累計的人脈不少;給予了一定報酬後,一位合作商女士幫他拿下了3個名額。

一般培訓其實都會安排到淡季,畢竟年底是沖擊銷售額的關鍵時期。

只是,這次培訓機會實在太難得了,他們必須去。

培訓時間只有5天,行程上時間並不寬裕,所以他們提早了一天出發。

祁清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個背包,還有一臺筆記本;對比許笑笑的大包小包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你是去旅游的?”

祁清看著許笑笑差點把鍋搬過來的架勢,有點被嚇到。

許笑笑委屈道:“我水土不服啊,我上次去蘭州拉了好幾天肚子,我這次不是長教訓了麽。”

3個名額裏,許笑笑作為店裏資歷最老的一個,自然是占一個的,還有一個是比較有潛力的新人方圓。

方圓是個很靦腆膽小的姑娘,算是初出茅廬的應屆畢業生;不怎麽說話,不過在產品上很有自己的想法。

祁清挺願意提攜新人的,她們的成長對Leisurime百利無害;哪怕將來不在這裏任職了,也是善緣一場。

X市距離帝都飛機大概2個小時,他們運氣不錯,飛機沒有晚點,還比原定時間早了10分鐘。

許笑笑一路嘰嘰喳喳,顯然還沒長夠教訓,路上被鄰座的姑娘安利了一家小吃店,下了飛機在酒店安頓好,拉著祁清和方圓,攔了輛的士就沖了過去。

路上許笑笑說起,“對了,祁爺,我記得你好像就是在帝都讀的大學,這裏這麽多學校,長盛廊坊你應該很熟吧。”

“…什麽…”祁清轉過頭。

“長盛廊坊啊,這邊大學城附近超有名的小吃街,有很多綜藝都跑這裏錄制;裏頭據說五湖四海的口味都有,還有最正宗的京味兒;嘿嘿嘿…你也知道我沒上過大學,這些年雖然跟著你瞎跑,帝都倒真是頭一次來。”

許笑笑老家在偏遠的山區,那邊的女孩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一般姑娘只有兩條路,要麽早早結婚,要麽就出去打工;許笑笑讀完高中就輟學了,擱她們那,這學歷都算高的了。

當然,拉城市來就不夠看了。

許笑笑倒也不是自卑,畢竟這些年托祁清的福沒少開眼界;說白了還是20出頭的姑娘,好奇心總是比較重的。

“祁爺,不是我說,你好像從下飛機開始就有點奇奇怪怪,是吧,圓圓。”

方圓坐副駕駛,回過頭看了祁清一眼,點點頭。

“有嗎?”祁清看向許笑笑。

“你說嘞。”

“是因為很久沒來了??…哈哈哈…我懂了,這就是近鄉情更怯?”許笑笑哈哈大笑,“還別說,之前我很久沒回老家也是這種感覺。”

“…或許吧。”祁清喃喃道。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終於將不自覺握緊的拳頭松了開來。

這麽明顯嗎?就連許笑笑都看出來了。

…可是…他在緊張什麽…

明明那件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長盛廊坊裏頭小吃果然琳瑯滿目,攤位和攤位之間挨的及近,五顏六色的招牌一塊挨著一塊;很熱鬧,就是看的人有點眼花繚亂。

長盛廊坊是沒有店面的,各家攤位前都會擺幾張小桌,如果坐滿了,就只能站著了。

其中以徐氏餅記尤其,它們的桌子基本靠搶。

所幸祁清一行人來的早,小攤前的四張小方桌還剩一張是空著的。

許笑笑點了3個梅幹菜烤餅,還有三份涼皮;她和方圓加了辣,祁清的不辣。

小攤外賣訂單很多,沒一會兒就叮咚叮咚顯示接了好幾單了。

付完錢,等了一會,許笑笑扛不住餓跑去對面攤位買了三個雞翅包飯。

飛機上其實有飛機餐。

只是航空餐食,一般都采用冷鏈加工工藝,全程保持溫度在18攝氏度以下,經過二次加熱後,口感會變差很多。

國外某個科學家曾進行過一次模擬飛行實驗,已認證在高空飛行時,人對於甜味和鹹味的感知程度會下降30%;所以,祁清和許笑笑每次出去一般都不會在飛機上使用食物。

徐氏餅記前面的小方桌位置很窄,幾乎就是背靠背;以至於,幾人一坐下就能聽到隔壁的竊竊私語。

隔壁是兩個姑娘,一個燙著卷發,一個剪了個小丸子頭,看起來像是附近大學的學生。

兩人一直在討論某某愛豆,後面不知道怎麽的聲音突然大了一些。

“…天吶,這男的也太惡心了,人摸狗樣,我前兩天還關註他了,沒想到居然是個pua,好幾個姑娘遭了秧;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呸,死渣男,活該糊穿地心。”

“嘖,38線小糊豆罷了,ylq水本來就深啊,前幾天還有個腳踏幾條船被錘爆的。”

丸子頭姑娘掃了一眼,比較淡定,似乎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害,咱家房子不塌就行。”

她說著嗦了一口涼皮,“嘶…咳咳咳咳…辣椒嗆喉嚨了,水水水…”

“哎喲,你看你,瞎激動。”

她接過姐妹遞來的水,灌了好幾口水才緩過來。

“說起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咱們學校以前發生的事情。”

“啥?”

卷發姑娘啃了口餅。

“這事也是我和宿管阿姨嘮嗑的時候聊起的,和以前的一個學長有關。”

“有很多年了吧應該,那個學長很優秀,聽說還是個校草來著;他運氣是真的差,碰到了一個跟蹤狂,好像還是學弟,那是真的變/態。”

“一開始是給他發信息騷/擾,那人學計算機的,仗著本事,變本加厲的監視起了他的生活,就那種完全沒有隱私的那種”

“人學長壓根就沒接受他,甚至為了躲他直接從宿舍搬了出去。”

“你知道麽,這只是剛剛開始”

許笑笑聽到這裏,手裏的雞翅都忘記啃了,豎起了耳朵,一臉吃瓜的表情。

“好家夥,那變態也搬到他附近了,學長不過給流浪狗餵了點吃的,直接把那狗舌頭拔了,連眼珠子都給摳了,還寄快遞給他;他那天沒在,代簽收的保安一開封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後面這事鬧大了,學校不得不出面;可惜,那變態家裏在帝都有些人脈,再加上那時候科技也不發達,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事只能不了了之了,那學長明明是受害者反而被警告了一頓。”

“還有這種事情。”卷發姑娘有點氣憤。

丸子頭姑娘嘆了口氣,“還好,結局還算有個人樣。”

“後來,隔了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麽的,學校突然變了卦,把那變態開了,沒多久這學長畢業也走了。”

“就是可惜了,聽說他原來都被保研了,這事一鬧,心理上出了毛病,去都沒去。”

“說起來也怪可憐的,被這麽個人盯上,要我估計也精神出毛病。”

“不行了,我想想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呸呸呸…”卷發姑娘一聽,連忙呸了好幾口,“晦氣,帶上自己做什麽。”

說實話,何止他們汗毛豎起來了,許笑笑和方圓兩個人光是聽聽都頭皮發麻了。

“0987號。”

寒冬臘月,賣餅的老板熱的只穿了一件短袖,他拎起脖子上掛著的毛巾一角,擦了擦額頭的汗,叫道。

0987正是祁清他們這一桌的取餐號碼。

方圓到了一聲,忙不疊的小跑過去取餐。

許笑笑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小聲的正想和祁清說些什麽,扭頭卻嚇了一跳。

“祁爺,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不舒服嗎?”

“啪嗒…”

祁清手裏的雞翅掉到了地上上,他下意識要去撿,手指卻止不住的發顫。

“我來我來。”許笑笑麻溜的幫他撿了起來。

祁清擡頭看著許笑笑幾秒,這才如夢初醒。

“謝謝。”

休息了一天,青果的培訓在第二天的清晨拉開了帷幕。

這次的培訓確實物有所值,在名師指導下,為Leisurime開闊了不少新思路。

許笑笑有理由相信,這一次回去,她們店絕對會更上一層樓。

時間如梭,眨眼就到了第三天晚上。

青果的培訓時間安排的很密集,基本就是7點開始,晚上11-12點才結束。

每個人都跟遇水的土壤一樣,瘋狂的汲取著養分。

今天的培訓結束的早,許笑笑和方圓困的厲害,一結束就撒丫子跑了;祁清留下整理臺面,等全部弄完回到酒店,也已經是晚上10點了。

祁清走進電梯,一邊打開手機,一邊按下樓層按鈕。

為了避免分心,一旦進入培訓大家都會把手機關機或者調飛行模式,祁清這兩天壓根就沒時間看,直到現在才有空看靳樂賢發來的信息。

12.20

7:45,Jing:什麽時候回來,我看到笑笑的朋友圈了,去長盛廊坊了啊,好玩嗎?聽說那邊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帶點特產我嘗嘗呀,哈哈哈。

14:10,Jing:酒店住的還習慣嗎?我看天氣預報,帝都那邊零下了,需不需要我郵幾件衣服過來。

21:13,精:我帶二郎神去洗澡了,可能是想你了,胃口不是很好,它好像有點瘦了。

12.21

7:23,精:早安啊~

21:19,精:今天冬至了哦,冬至快樂呢,記得吃湯圓。

後面還有一張月亮的圖片。

圖片很清晰,裏頭的月亮是半圓形的,跟被咬掉一口的湯圓一樣。

祁清靠在墻壁上,盡管疲憊,心情卻是放松的。

他點開鍵盤,開始逐條回覆,回覆了一半,樓層到了。

祁清擡眸看了眼路,一邊走一邊打字。

走出電梯,直通一條長廊,祁清的房間在最裏面,越往裏,走廊就越七拐八拐。

他打字速度很快,回覆完,祁清正要把手機放口袋,腳步卻停了下來。

夜晚的酒店很安靜,稱得上針落可聞。

祁清回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長廊,突然埋頭加快了腳步。

隨著他腳步的加快,祁清能明顯感覺到,身後不屬於他的腳步聲也開始變快。

“噠噠…噠噠…噠噠…”

祁清的呼吸徒然急促了起來,額頭都滲出了薄汗,他的心臟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緊緊握著,稍稍一用力,就是一陣鉆心的疼。

拐了一個彎,祁清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房號;他如釋重負的掏出房卡,要去刷,一只手卻忽然從他背後伸來,拍住了他的肩。

祁清釘在原地,嘴唇都在一瞬間裏失去了血色。

“surpri色。”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事件沒有任何影射。

這一章應該算是正式開啟祁爺的過去,也是解釋他恐同的原因;變態這事是有過鋪墊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在第六章 最後部分。

感謝“菠蘿酶”,灌溉營養液+5

“leodeal”,灌溉營養液+7,我會努力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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