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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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月在準備早餐的時候，程亮一下子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做什麽好吃的呢，這麽香。”
“煎兩個荷包蛋，你不是最愛吃的嘛。”
程亮還猶在夢中，瞇著眼睛看皇甫月翻了下鍋子裏黃澄澄的雞蛋，色香俱加，瞬間來了精神。
“我吃過很多地方的荷包蛋，自己也曾親自動手做過，只是都沒你做的這般嫩滑好吃。”
皇甫月笑笑，“最近因為食物中毒的事忙地馬不停蹄，如今算是取得實質性的進展，也才有心思好好吃頓早餐了。”
程亮把手伸進皇甫月的衣襟裏，害的皇甫月渾身一顫，他側過臉來，“別鬧了，快去洗漱，馬上就能吃了。”
程亮戀戀不舍的松開皇甫月，“那好吧。”
看程亮懶懶地上樓去洗漱，皇甫月摸了摸有些滾燙的臉頰，籲了一口氣，差點沒把持住。
就在程亮剛切塊雞蛋塞進嘴裏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衛廷。
“衛廷，怎麽了，”聽到衛廷的話，程亮手裏的叉子掉在桌子上，他眉頭緊鎖，“你說什麽，趙林他們跑了，不是，你和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旁邊的皇甫月自然清楚地聽到程亮說了“跑了”兩個字，他放下手裏的刀叉臉色凝重，心裏也做好準備接受這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
程亮掛斷電話，看著皇甫月，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這個消息。
“趙林他們一家跑了，什麽時候的事？”
皇甫月聲音靜地像秋日清晨的田野，沈寂裏還有一些陰冷，程亮知道皇甫月在極力克制內心的躁動不安。
“聽說護士一早去查房，發現他們一家三口已經沒了蹤影，被褥什麽的都淩亂不堪，衣服什麽的也都沒收拾，已經查看了監控器，他們是連夜跑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皇甫月想著這其中的原因，陷入沈思，“這麽匆忙連夜跑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
“是啊，聽說就那種場面，若是不看監控，還以為是被人擄走的呢，你說昨天都還好好的，沒有半點征兆他們就跑得沒了蹤影，這也太奇怪了。”
“我們既沒露出什麽破綻，小龍那兒我也安排的好好的，如果不是提前做好的打算，那就是臨時起意，難道是突然收到什麽消息？”
程亮順著皇甫月的思路想下去，“臨時起意也必定有個源頭，難道是方振東或是方振東的人和他們聯系上，讓他們盡快離開醫院。”
皇甫月想了想搖搖頭，“衛廷那邊調查的隱秘，我們也沒留下蛛絲馬跡，那怎麽偏在我們掌握了那些證據之後他們就立即消失了呢？”
“月兒，我們能向警方尋求幫助嗎？畢竟這件事還沒水落石出，想必警方那邊也需要他們提供更多的證詞和細節一類的東西。”
“可我們和這件事直接相關，身份太過敏感，警方不一定會聽信我們的話，對趙林采取行動，而且趙林他們是傳統意義上的‘受害者’，即便不配合警方調查，恐怕他們也沒轍......”
程亮有些著急了，話語間也沒了耐性，“難道我們就這麽坐以待斃嗎？我們辛辛苦苦剛找到一些線索，如今就這麽付諸東流，我不甘心啊......”
皇甫月把程亮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裏，“亮，你先別著急，我們再好好想想，那樣難破的局都被我們撕開了一條口子，到了這個緊要關頭，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打亂我們的節奏。”
程亮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好像無形中又給皇甫月增添了許多壓力，他反握住皇甫月的手，“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沒關系，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明江，擔心我。”
程亮把皇甫月擁在懷裏，“你怎麽會這麽的善解人意呢。”
皇甫月貼在程亮的胸口，聽著他律動的心跳，內心的忐忑也稍稍得到了一些寧靜，不是他太過冷靜，沈得住氣，而是他知道程亮從未處理過這樣的事，如果他亂了，那程亮就會更亂。
在皇甫月眼裏，程亮是很有潛質的，在把控局勢方面，或是分析時事利弊方面，他獨到的視角和觀點，往往正是皇甫月忽略的，所以程亮在身邊是可以彌補他不足的地方的。
皇甫月還有一個比較自私的想法，就是能把程亮培養成商場上的精英，彼時，他能做他最有力量的臂膀，倘若他無暇分身顧及明江的時候，程亮也能控住整個公司，就像這次他被傳去警局接受調查，程亮有條不紊的安排公司的大小事宜那樣。
內心逐漸平靜下來之後，皇甫月似乎想到了重要的信息。
“在我們從醫院出來之前一切都還是好好的，那問題就出在我們離開醫院之後，和趙林他們離開醫院的這段時間裏，看來方振東就是鉆了這個空子。”
程亮想了想，“我一早就讓秦強派人盯住了方振東的一舉一動，若真是有異，秦強應該會及時通知我的啊......”
皇甫月離開程亮的懷裏看著他的眼睛，“那你好好回憶一下，秦強有沒有和你說過，方振東昨天都去了什麽地方，見了哪些人，就算不知道談話內容，也無妨。”
“他昨天就在公司，下班後去了趟......”程亮驀地睜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道：“難道是......”
皇甫月看到了程亮眼中三分不可置信兩分驚恐，還有三分懷疑兩分自我否定。
“怎麽了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程亮放下皇甫月的手，“月兒，我現在有件重要的事需要馬上去辦，回來再和你解釋啊......”
見程亮說完話就往外面跑，皇甫月忙沖他背影喊一句：“註意安全，早點回家。”
程亮開著車加大馬力沖到酒吧，太陽還沒開始發力，程亮已經汗濕了全身，他跑到大門前猛力捶打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門上的鐵鏈“嘩啦啦”地響著。
看到那鐵鎖鏈，程亮才繞到後門去，他邊拍打著鐵門邊給莫志飛打電話，許久之後，莫志飛才接了電話。
“幹什麽，這一大清早的，老子剛睡著......”
顯然莫志飛沒看來電顯示，對著電話就一通亂罵。
程亮按下心中的怒火，不過張嘴時，還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是我......”
“小亮？”
“馬上給我開門......”
“......你等我一下......”
程亮把手機放進口袋裏，在這扇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前反覆走了兩圈，他扒拉著自己的頭發，心裏的煩躁如同春季的小草，瘋長......
他以為過了挺長時間，其實也就幾分鐘而已，他望著那扇還沒動靜的門，剛想踹上一腳，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程亮走到門口，在莫志飛打開門的剎那，程亮一拳揮到莫志飛的臉上。
莫志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翻在地，還沒反應過來時，程亮已經騎在了他身上。
程亮拽著莫志飛睡衣的領口，眼睛裏滿是傷痕，“哥，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賣了我？”
莫志飛想要翻身過來也很容易，只是他不想，嘴巴裏的血腥味兒讓他有些難受，他側臉吐了下帶有血絲的口水，然後看著程亮眼睛。
“你猜的沒錯，是我。”
程亮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莫志飛，“為什麽啊，哥，你是我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把你當做我親哥，所以我才告訴你這件事，找你幫忙，你就這麽對我的？方振東，他只是個外人......”
當程亮提到方振東的時候，莫志飛才用力把程亮從自己身上推開去，然後吼道：“方振東不是外人，他是我喜歡的人，我愛他，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程亮撐起上半身，呆呆地坐在地上，瞬間沒了力氣再往莫志飛的臉上揮一拳，他楞了下神。
“你說什麽？”
莫志飛從地上起身，把散開的睡衣整了整，系好腰間的帶子，他居高臨下斜睨著程亮。
“你聽的沒錯，我愛方振東，所以，對不起，我騙了你......”
“哥，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他心機很深，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枉顧別人的性命的，我昨天和你說的那些都是事實，雖然我們還沒找到證據，但是......”
莫志飛閉上眼睛，淡淡道：“你說的這些，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知道的比你還多......小亮，我們是兄弟，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搞的我們不和，所以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你早知道是什麽意思，”程亮腦海裏反覆回響莫志飛的這幾句話，下一刻，他似乎知道了其中的關竅，“難道是你......”
“沒錯，是我，所以呢，你去告發我啊，小亮，我不管你對方振東有什麽誤解，但他是真心實意地對我好，為了他，我什麽都願意做。”
程亮看到莫志飛說起方振東時眼睛裏的光，根本不像一個即將進入而立之年的男人該有的激情，程亮知道他陷進方振東的情網裏去了，而且很深。
“你瘋了，哥，你瘋了，你當真知道方振東是什麽樣的人嗎，你為他做的那些蠢事，就不怕他是在利用你嗎？”
莫志飛呵呵一笑，臉上的那塊淤青也擋不住他幸福的表情。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不用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最失意的時候，是他給了我生活下去的勇氣，你們根本不懂他，我也沒必要和你多說，只要看到他笑，就算是被他利用，我也心甘情願。”
程亮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莫志飛的跟前，“你醒醒好不好，他真的不值得你為他做那麽多，哥，你趕快和他斷絕關系，這件事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小亮，你剛才明明聽到我說的了，這件事是我做的，難道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方振東的身上嗎？”
莫志飛冷冷笑了一聲，“你說我瘋了，我看你才瘋了，你們想傷害方振東首先過我這一關，不然你們休想傷到他一根毛發。”
程亮看得到莫志飛眼中的堅決，他知道莫志飛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他丟了魂一般，踉蹌著後退兩步。
“哥，你有你要保護的人，同樣我也有，我的決心不比你少，所以你去轉告方振東，和他的交易，就此作罷，不管他要做什麽，隨他去吧，現在我要回去守護我最重要的人了，你好自為之......”
看著程亮離開的背影，莫志飛喊道：“你個臭小子，打了老子就這麽走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啊，什麽交易，你回來......”
程亮猛地關上車門，又搖下車窗深吸一口氣，手指觸到方向盤的時候，指尖的冰冷讓他打了個哆嗦，他抹了把額上的冷汗，看著前方的路有些迷茫。
忽然手機信息響聲讓程亮回了神，打開看時，是皇甫月發給他的，趙林他們出現了。
程亮的腦子感覺瞬間清醒了，和莫志飛說的話他非但沒有後悔，而且更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就算方振東此刻去皇甫月的面前拆穿他，他也無所畏懼，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只要能保護好皇甫月，他什麽也不怕。
當然他眼下還想不了那麽長遠，趙林被找到了，那皇甫月就會想方設法找到和他們接觸的人，程亮不知道是不是莫志飛親自去的，但無論是誰，最後都會把莫志飛給扯出來。
程亮心裏對莫志飛的故意欺瞞依然無法釋懷，可是他也不能讓莫志飛就這麽背負罪名給關進去，這可是違法的事，一旦被關進去，莫志飛這輩子就完了。
程亮馬上發動了車子，踩著油門，一直到醫院見到皇甫月。
程亮到皇甫月跟前，又看看在急救室門口的趙林和周寧，他低聲道：“怎麽回事？”
“小龍體內的毒素還沒完全清理幹凈，他這麽小哪經得起他們這麽折騰，結果半路上小龍昏厥，他們沒辦法就給送回來了......”
程亮狠狠地瞪了趙林和周寧一眼，“我真想去揍那個混蛋，他們這麽幹，吃苦受罪的還是孩子。”
皇甫月安撫著程亮，然後註意到程亮手上的紅腫，“你受傷了？”
程亮這會兒才覺得手上的痛感，見皇甫月擔心，他搖搖頭，“沒事，就剛不小心弄的。”
皇甫月知道程亮是在糊弄他，剛想細問，急救室的門開了，聽到醫生告訴趙林和周寧孩子沒事，皇甫月和程亮也才放心。
他們倆沒有上前，而是待在一旁看著趙林和周寧陪著孩子去了病房，趙林看到他們倆時也沒了之前的恐懼和激動，因為他知道，該來的總歸會來，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懦弱而傷害到孩子了。
“看趙林的樣子，興許我們不用再擔心他們會跑了。”
“他敢再跑，那真是不管小龍的死活了，”程亮目送趙林他們的身影走遠之後，他拉住皇甫月的手，“月兒，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什麽事？”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剛才去哪了嗎？我們去外面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因為這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皇甫月和程亮找個咖啡館坐下，然後叫了兩杯美式。
咖啡館裏悠揚的音樂聲，讓人不自覺地跟著那曲調放松下來。
皇甫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程亮很少這樣鄭重其事地和他說些事情，所以他知道此刻他要做的就是聆聽。
程亮看看皇甫月，他靜下來的時候有種魔力，讓自己的心忍不住向他靠近，程亮覺得網上那句“安靜的美男子”像是為皇甫月量身定制一般，形容眼前的他再合適不過。
程亮喝口咖啡，然後把莫志飛的事事無巨細全都告訴了皇甫月，從他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到莫志飛和方振東的關系，還有莫志飛在這起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我知道這件事給明江帶來的損失有多大，也知道這麽說對你很不公平，”程亮遲疑地看了皇甫月一眼，“可我還是不忍心看到他接下來要在牢裏度過餘生......”
皇甫月微微一笑，握住桌子上程亮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要想著對我不公平，只要能讓你開心，我也會很滿足。”
“你真的願意幫我？”程亮驚喜地喊道。
皇甫月點點頭，“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怎麽處理才是我們要考慮的重點，我們想要的只是還明江清白，至於幕後之人，我並不打算深究，一來怕傷害到小龍，二來能讓你高興。”
程亮一直都認為皇甫月不會放過任何想要傷害明江的人，沒想到這番他竟答應自己不追究責任，程亮欣喜之餘，又加深了幾分對皇甫月的愛。
“謝謝你，月兒......”
程亮握住皇甫月的手，兩人深情款款地對視，這般距離已無法擋住已經擁抱在一起的兩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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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月笑笑，“最近因為食物中毒的事忙地馬不停蹄，如今算是取得實質性的進展，也才有心思好好吃頓早餐了。”
程亮把手伸進皇甫月的衣襟裏，害的皇甫月渾身一顫，他側過臉來，“別鬧了，快去洗漱，馬上就能吃了。”
程亮戀戀不舍的松開皇甫月，“那好吧。”
看程亮懶懶地上樓去洗漱，皇甫月摸了摸有些滾燙的臉頰，籲了一口氣，差點沒把持住。
就在程亮剛切塊雞蛋塞進嘴裏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衛廷。
“衛廷，怎麽了，”聽到衛廷的話，程亮手裏的叉子掉在桌子上，他眉頭緊鎖，“你說什麽，趙林他們跑了，不是，你和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旁邊的皇甫月自然清楚地聽到程亮說了“跑了”兩個字，他放下手裏的刀叉臉色凝重，心裏也做好準備接受這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
程亮掛斷電話，看著皇甫月，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這個消息。
“趙林他們一家跑了，什麽時候的事？”
皇甫月聲音靜地像秋日清晨的田野，沈寂裏還有一些陰冷，程亮知道皇甫月在極力克制內心的躁動不安。
“聽說護士一早去查房，發現他們一家三口已經沒了蹤影，被褥什麽的都淩亂不堪，衣服什麽的也都沒收拾，已經查看了監控器，他們是連夜跑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皇甫月想著這其中的原因，陷入沈思，“這麽匆忙連夜跑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
“是啊，聽說就那種場面，若是不看監控，還以為是被人擄走的呢，你說昨天都還好好的，沒有半點征兆他們就跑得沒了蹤影，這也太奇怪了。”
“我們既沒露出什麽破綻，小龍那兒我也安排的好好的，如果不是提前做好的打算，那就是臨時起意，難道是突然收到什麽消息？”
程亮順著皇甫月的思路想下去，“臨時起意也必定有個源頭，難道是方振東或是方振東的人和他們聯系上，讓他們盡快離開醫院。”
皇甫月想了想搖搖頭，“衛廷那邊調查的隱秘，我們也沒留下蛛絲馬跡，那怎麽偏在我們掌握了那些證據之後他們就立即消失了呢？”
“月兒，我們能向警方尋求幫助嗎？畢竟這件事還沒水落石出，想必警方那邊也需要他們提供更多的證詞和細節一類的東西。”
“可我們和這件事直接相關，身份太過敏感，警方不一定會聽信我們的話，對趙林采取行動，而且趙林他們是傳統意義上的‘受害者’，即便不配合警方調查，恐怕他們也沒轍......”
程亮有些著急了，話語間也沒了耐性，“難道我們就這麽坐以待斃嗎？我們辛辛苦苦剛找到一些線索，如今就這麽付諸東流，我不甘心啊......”
皇甫月把程亮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裏，“亮，你先別著急，我們再好好想想，那樣難破的局都被我們撕開了一條口子，到了這個緊要關頭，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打亂我們的節奏。”
程亮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好像無形中又給皇甫月增添了許多壓力，他反握住皇甫月的手，“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沒關系，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明江，擔心我。”
程亮把皇甫月擁在懷裏，“你怎麽會這麽的善解人意呢。”
皇甫月貼在程亮的胸口，聽著他律動的心跳，內心的忐忑也稍稍得到了一些寧靜，不是他太過冷靜，沈得住氣，而是他知道程亮從未處理過這樣的事，如果他亂了，那程亮就會更亂。
在皇甫月眼裏，程亮是很有潛質的，在把控局勢方面，或是分析時事利弊方面，他獨到的視角和觀點，往往正是皇甫月忽略的，所以程亮在身邊是可以彌補他不足的地方的。
皇甫月還有一個比較自私的想法，就是能把程亮培養成商場上的精英，彼時，他能做他最有力量的臂膀，倘若他無暇分身顧及明江的時候，程亮也能控住整個公司，就像這次他被傳去警局接受調查，程亮有條不紊的安排公司的大小事宜那樣。
內心逐漸平靜下來之後，皇甫月似乎想到了重要的信息。
“在我們從醫院出來之前一切都還是好好的，那問題就出在我們離開醫院之後，和趙林他們離開醫院的這段時間裏，看來方振東就是鉆了這個空子。”
程亮想了想，“我一早就讓秦強派人盯住了方振東的一舉一動，若真是有異，秦強應該會及時通知我的啊......”
皇甫月離開程亮的懷裏看著他的眼睛，“那你好好回憶一下，秦強有沒有和你說過，方振東昨天都去了什麽地方，見了哪些人，就算不知道談話內容，也無妨。”
“他昨天就在公司，下班後去了趟......”程亮驀地睜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道：“難道是......”
皇甫月看到了程亮眼中三分不可置信兩分驚恐，還有三分懷疑兩分自我否定。
“怎麽了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程亮放下皇甫月的手，“月兒，我現在有件重要的事需要馬上去辦，回來再和你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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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按下心中的怒火，不過張嘴時，還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是我......”
“小亮？”
“馬上給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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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把手機放進口袋裏，在這扇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前反覆走了兩圈，他扒拉著自己的頭發，心裏的煩躁如同春季的小草，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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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翻在地，還沒反應過來時，程亮已經騎在了他身上。
程亮拽著莫志飛睡衣的領口，眼睛裏滿是傷痕，“哥，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賣了我？”
莫志飛想要翻身過來也很容易，只是他不想，嘴巴裏的血腥味兒讓他有些難受，他側臉吐了下帶有血絲的口水，然後看著程亮眼睛。
“你猜的沒錯，是我。”
程亮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莫志飛，“為什麽啊，哥，你是我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把你當做我親哥，所以我才告訴你這件事，找你幫忙，你就這麽對我的？方振東，他只是個外人......”
當程亮提到方振東的時候，莫志飛才用力把程亮從自己身上推開去，然後吼道：“方振東不是外人，他是我喜歡的人，我愛他，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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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莫志飛從地上起身，把散開的睡衣整了整，系好腰間的帶子，他居高臨下斜睨著程亮。
“你聽的沒錯，我愛方振東，所以，對不起，我騙了你......”
“哥，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他心機很深，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枉顧別人的性命的，我昨天和你說的那些都是事實，雖然我們還沒找到證據，但是......”
莫志飛閉上眼睛，淡淡道：“你說的這些，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知道的比你還多......小亮，我們是兄弟，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搞的我們不和，所以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你早知道是什麽意思，”程亮腦海裏反覆回響莫志飛的這幾句話，下一刻，他似乎知道了其中的關竅，“難道是你......”
“沒錯，是我，所以呢，你去告發我啊，小亮，我不管你對方振東有什麽誤解，但他是真心實意地對我好，為了他，我什麽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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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哥，你瘋了，你當真知道方振東是什麽樣的人嗎，你為他做的那些蠢事，就不怕他是在利用你嗎？”
莫志飛呵呵一笑，臉上的那塊淤青也擋不住他幸福的表情。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不用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最失意的時候，是他給了我生活下去的勇氣，你們根本不懂他，我也沒必要和你多說，只要看到他笑，就算是被他利用，我也心甘情願。”
程亮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莫志飛的跟前，“你醒醒好不好，他真的不值得你為他做那麽多，哥，你趕快和他斷絕關系，這件事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小亮，你剛才明明聽到我說的了，這件事是我做的，難道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方振東的身上嗎？”
莫志飛冷冷笑了一聲，“你說我瘋了，我看你才瘋了，你們想傷害方振東首先過我這一關，不然你們休想傷到他一根毛發。”
程亮看得到莫志飛眼中的堅決，他知道莫志飛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他丟了魂一般，踉蹌著後退兩步。
“哥，你有你要保護的人，同樣我也有，我的決心不比你少，所以你去轉告方振東，和他的交易，就此作罷，不管他要做什麽，隨他去吧，現在我要回去守護我最重要的人了，你好自為之......”
看著程亮離開的背影，莫志飛喊道：“你個臭小子，打了老子就這麽走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啊，什麽交易，你回來......”
程亮猛地關上車門，又搖下車窗深吸一口氣，手指觸到方向盤的時候，指尖的冰冷讓他打了個哆嗦，他抹了把額上的冷汗，看著前方的路有些迷茫。
忽然手機信息響聲讓程亮回了神，打開看時，是皇甫月發給他的，趙林他們出現了。
程亮的腦子感覺瞬間清醒了，和莫志飛說的話他非但沒有後悔，而且更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就算方振東此刻去皇甫月的面前拆穿他，他也無所畏懼，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只要能保護好皇甫月，他什麽也不怕。
當然他眼下還想不了那麽長遠，趙林被找到了，那皇甫月就會想方設法找到和他們接觸的人，程亮不知道是不是莫志飛親自去的，但無論是誰，最後都會把莫志飛給扯出來。
程亮心裏對莫志飛的故意欺瞞依然無法釋懷，可是他也不能讓莫志飛就這麽背負罪名給關進去，這可是違法的事，一旦被關進去，莫志飛這輩子就完了。
程亮馬上發動了車子，踩著油門，一直到醫院見到皇甫月。
程亮到皇甫月跟前，又看看在急救室門口的趙林和周寧，他低聲道：“怎麽回事？”
“小龍體內的毒素還沒完全清理幹凈，他這麽小哪經得起他們這麽折騰，結果半路上小龍昏厥，他們沒辦法就給送回來了......”
程亮狠狠地瞪了趙林和周寧一眼，“我真想去揍那個混蛋，他們這麽幹，吃苦受罪的還是孩子。”
皇甫月安撫著程亮，然後註意到程亮手上的紅腫，“你受傷了？”
程亮這會兒才覺得手上的痛感，見皇甫月擔心，他搖搖頭，“沒事，就剛不小心弄的。”
皇甫月知道程亮是在糊弄他，剛想細問，急救室的門開了，聽到醫生告訴趙林和周寧孩子沒事，皇甫月和程亮也才放心。
他們倆沒有上前，而是待在一旁看著趙林和周寧陪著孩子去了病房，趙林看到他們倆時也沒了之前的恐懼和激動，因為他知道，該來的總歸會來，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懦弱而傷害到孩子了。
“看趙林的樣子，興許我們不用再擔心他們會跑了。”
“他敢再跑，那真是不管小龍的死活了，”程亮目送趙林他們的身影走遠之後，他拉住皇甫月的手，“月兒，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什麽事？”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剛才去哪了嗎？我們去外面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因為這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皇甫月和程亮找個咖啡館坐下，然後叫了兩杯美式。
咖啡館裏悠揚的音樂聲，讓人不自覺地跟著那曲調放松下來。
皇甫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程亮很少這樣鄭重其事地和他說些事情，所以他知道此刻他要做的就是聆聽。
程亮看看皇甫月，他靜下來的時候有種魔力，讓自己的心忍不住向他靠近，程亮覺得網上那句“安靜的美男子”像是為皇甫月量身定制一般，形容眼前的他再合適不過。
程亮喝口咖啡，然後把莫志飛的事事無巨細全都告訴了皇甫月，從他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到莫志飛和方振東的關系，還有莫志飛在這起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我知道這件事給明江帶來的損失有多大，也知道這麽說對你很不公平，”程亮遲疑地看了皇甫月一眼，“可我還是不忍心看到他接下來要在牢裏度過餘生......”
皇甫月微微一笑，握住桌子上程亮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要想著對我不公平，只要能讓你開心，我也會很滿足。”
“你真的願意幫我？”程亮驚喜地喊道。
皇甫月點點頭，“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怎麽處理才是我們要考慮的重點，我們想要的只是還明江清白，至於幕後之人，我並不打算深究，一來怕傷害到小龍，二來能讓你高興。”
程亮一直都認為皇甫月不會放過任何想要傷害明江的人，沒想到這番他竟答應自己不追究責任，程亮欣喜之餘，又加深了幾分對皇甫月的愛。
“謝謝你，月兒......”
程亮握住皇甫月的手，兩人深情款款地對視，這般距離已無法擋住已經擁抱在一起的兩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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