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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這些記者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說到孤兒，葉景淡了臉色，“殺青宴那天……”
“我知道，你想說謝永年和宋镕，”阮媚微微蹙了眉頭，“我的確暫時沒有查出他們倆除了生意夥伴以外的關系，但是謝永年似乎很推崇宋镕，他名下很多產業都是和宋镕一起經營。”
葉景不自在地舔了一下嘴唇，“我查了謝永年，他說的那個妹妹沒有任何消息。我不相信他，他一個精明到骨子裏的生意人，去南海能幹些什麽好事，八成就是去走私軍火。”
“老吳那邊消息怎麽說？”
“老吳？”葉景誇張地一瞪眼，“他現在忙著幫富太太們查狐貍精呢，哪有時間搭理我們這些無聊的事情！”
想到老吳那副貪財的樣子，阮媚一樂，“他來了安市倒是如魚得水。”
“那可不，”葉景嘖了一聲，“我也沒看出來，他查小三小四倒是一流的，比安市那些專業的私家偵探都厲害。”
“不過你也不要完全信任他，”阮媚思考了一陣，“畢竟他是跟著葉老太爺來到安市，我不確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但是洛恩達公社的老板遠離南海，我印象裏他還沒做過這麽出格的事情。”
葉景高興地抱住阮媚，“你這麽關心我，我很高興。”
阮媚拍了葉景一下，“別鬧。”
兩個人正說著話，葉景的電話急促地響起，他接起電話，“李成？……婭？你慢點說慢點說，怎麽了？”
阮媚立刻給婭打了電話，卻沒打通。
葉景說，“……跟人打架？別著急我這就跟阿阮過去。”
一路疾馳到老吳的地盤，葉景剛剛停好車，阮媚就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阮媚心裏盤算了幾個來回，婭在老吳這裏跟人動手，老吳是一定不敢硬攔的，可是婭帶著李成在身邊，按理說不應該這麽沖動。
到了老吳的辦公室，就看見臉上被撓了一道的老吳坐在門口。
“哎喲餵姑奶奶，您可算是來了，您這位手下我可真是扛不住，看見李成和婭就沖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呢，婭就跟他打到一起了！您看看我這辦公室啊！”
沒理會老吳的哭喪，阮媚沖進屋裏，葉景也跟著沖進去一看，差點沒樂出聲來。
婭披頭散發地拉著李成，李成嘴角微青，還留著沒擦幹凈的血痕。他們對面是三個年輕男人，其中一個臉上好幾道口子，頭發被抓得亂七八糟，另外兩個男人一邊隔開兩個人，一邊給受傷的男人擦著血痕。
“怎麽回事！”
阮媚看著現場，簡直是要吃人的樣子。
葉景看看在一旁哭喪的老吳，氣就不打一處來，“問你呢怎麽回事？怎麽就打起來了？誰先動的手？”
李成啐了一口血沫子，“景哥，沒事兒！意外而已！”
“意外？”阮媚冷冷一笑，眼裏帶刀一樣看著另一個受傷的男人，“你把婭給逼成這副模樣，倒是能耐漸長啊？”
對面的三個男人低著頭沒敢說話。
葉景看得雲裏霧裏，沖著老吳直瞪眼，老吳用毛巾捂著臉，假裝沒看到。
阮媚看了看婭，“帶李成馬上離開！”
婭臉色不善地點了點頭，葉景見狀幫婭扶著李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阮媚，“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等到葉景他們出去關了門，阮媚跳起來一拳砸到受傷男人的臉上，另外兩個人躲到一邊不敢攔不敢勸。
受傷男人剛剛打了一架，臉上激動的紅暈還沒有褪下，就被阮媚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阮媚手腳並用，左勾拳、右直拳、側踢腿，直接把人打倒在地，跟著騎到他身上專門對著臉一頓老拳。
終於另外兩人忍不住打算勸一勸的時候，受傷男人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阮媚擦擦手上的血跡，一句話沒說就出了門。
“老吳，”阮媚寒著臉說，“損壞的東西我會照價賠償，這小子你如果不想留我就帶走，另外兩個你看著辦！”
老吳還是哭喪著臉，“哎喲餵姑奶奶，我哪兒敢不留您手下的猛將們。小夥子們一個比一個有本事，我在安市賺了這麽多錢多虧他們，今兒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看見婭和李成就瘋了一樣的沖上去，我是攔都攔不住啊！”
葉景看著阮媚，拉起她的手看了看，“還好沒事。——婭和李成回去了，他們倆都沒事，傷不重。”
阮媚甩開他的手，臉色沒有一點好轉，“看樣子他是直接沖著李成過去，婭護著李成被誤傷了，李成又轉過來護著婭，讓他炸毛兒得更厲害。”
老吳像看見神仙一樣，“對對對，姑奶奶您怎麽什麽都知道？！”
“以婭的身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能讓他受傷，必然是加上李成這個戰鬥力。”阮媚越想越氣，一腳踹開門大吼一聲，“你給我滾出來！別裝死！”
葉景從來沒見過阮媚這麽霸氣的時候，一時間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跟李成打架的受傷男人一步步挪了出來，另外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28、舊情人
阮媚嘖嘖一下，“本事大了，真是本事大了，在南海的時候沒見你這麽長情，到了安市就想裝一裝情聖了？”
葉景從沒見過這樣刻薄的阮媚，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流轉了一下，“阿阮，你們先聊，我先去那邊等你。”
“等等，這件事情你有權知道，畢竟李成是你的人，受傷了怎麽也要跟你有個交待。——說吧，你還想不想在安市呆了？”
受傷男人漲紅了臉，低著頭說，“大姐我錯了……”
阮媚被氣笑了，“行，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眼看著‘水鷗’就是你要當家了。今天敢對婭動手，明天殺了我也不是什麽難事，還不如我先把位置讓給你，省得哪天我死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受傷男人癟了癟嘴沒敢說話，偷偷瞟了一下葉景，嘟囔了一句，“你自己找個小白臉也就算了，還把婭給拉郎配，那小子一看就是個軟腳蝦，哪裏配得上婭。”
阮媚一拳呼過去，直接把人打出三米遠，“臭小子你有種再說一遍！”
另外兩個小夥子一直沒敢說話，其中一個看起來很機靈，悄悄湊到葉景身邊，“姐夫，我姐平時這麽打你的時候，你都怎麽跑的？——你幫著勸一勸吧。”
葉景聽著一聲“姐夫”，心花怒放得立刻忘了李成，拍著小夥子的肩膀笑得和煦，“小弟，你怎麽稱呼啊？”
“我叫薩，那個叫姜，挨打的那個是蘇。”薩一臉狗腿地看著葉景。
葉景不禁笑了，“你們這名字怎麽起得都這麽簡潔？”
“都是音譯，都是多虧了您家老太爺才有的合法身份，一直沒來得及感謝您。”薩狗腿的樣子十分可愛。
姜在一邊跺了跺腳，“哎呀你別忙著跟姐夫套近乎了，蘇都快被打死了！”
薩瞟了那邊一眼，“活該！誰讓他不聽勸的，都分手了還纏著不放，要我說你剛才就不該管他，直接讓姐夫家小弟滅了他，省得看著他糟心！”
葉景看著阮媚的這幾個小弟，覺得他們十分有趣，“你們大姐……平時就這麽揍你們的嗎？你們都不敢還手？”
薩咂咂嘴，“姐夫這話說的，哪裏是不敢還手，是真的根本打不過！——不對啊姐夫，我姐平時不打你的嗎？她那個脾氣，不可能啊！”
葉景摸著下巴思忖了一下，“本來我覺得阿阮挺暴力的，不過今天這麽一看，她對我果然是真愛。”
薩豎起大拇指，“姐夫就是姐夫，能搞定我姐的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真牛逼！”
這邊廂幾個人樂呵呵地看著蘇挨打，那邊廂阮媚恨鐵不成鋼地要把蘇打成殘廢。剛剛還哭喪的老吳坐在門口轉過頭來，“我說葉大少爺，您去勸勸阮大小姐，我這辦公室剛被砸了一撥，合著她來了又給我砸一遍。”
葉景哈哈一笑，“得了老吳，阿阮都說了賠你錢的，你現在有哭的功夫，先算算損失了多少，我都給你換最高級的。”
老吳眼睛一亮，“這可是您說的，我就不客氣了。”
薩屏傾慕地看著葉景，“姐夫真有錢。”
葉景謙虛地擺擺手，“客氣了客氣了，小弟以後有麻煩記得找姐夫。”
“麻煩？”姜在一邊鄙夷地看著薩，“我們‘水鷗’裏最麻煩的就是他，你自己說，大姐從賭場裏救了你多少次？還舔著臉來找姐夫，這是想給自己以後借錢鋪路嗎？”
被揭了老底的薩眼睛一瞪，尷尬地看了一眼葉景，陪著笑臉，“姐夫你別聽他瞎胡說！我就是偶爾玩玩，都是小錢、小錢。”
葉景看看被揍得嗷嗷求饒的蘇，嘆了口氣，“阿阮，可以了，再打鄰居該報警了。”
阮媚一個背跨把蘇扔出去，騎到他身上對著臉又是一頓老拳。
姜和薩看得一陣陣哆嗦，兩個人都躲在葉景身後，薩可憐兮兮地說，“姐夫，一會兒我姐要是揍我們，不求你攔著她，只求你看在咱倆這麽投緣的份兒上，能給我叫個救護車。”
姜鎮定地說，“不會的，大姐揍蘇就是生氣蘇沒出息，跟前女友還不清不楚的，人家姑娘都有了新歡，蘇還一個勁兒地往上湊。”
葉景轉了轉眼睛，“婭既然知道你們幾個在老吳這裏，怎麽會帶著李成過來？他們倆今天過來幹什麽？”
薩哀嘆一聲，“愛情啊愛情，總是這麽讓人頭腦發熱。——哦，羅密歐，為什麽你是羅密歐？”
姜白了薩一眼，“姐夫，這事兒不怪你那個小弟，是蘇做得不地道。大姐都三令五申好幾次，不讓蘇去纏著婭，前幾天蘇背著大姐查婭的行蹤，被那個李成發現了，直接過來找蘇談判，結果蘇先動了手。”
“嘿，別說，我以為安市的男人都是娘炮呢，結果李成技術真不錯，有婭那麽個累贅都能跟蘇打個平手。”薩佩服地看著葉景，“姐夫技術是不是更好？”
葉景皺眉，“婭怎麽會是累贅？她不是南海有名的殺手嗎？”
薩快嘴道，“姐夫你不知道，殺人和打架技術不一樣，哪兒是誰能打就會殺呀？再說了，婭一般都是靠色殺。”
“薩！你給我閉嘴！”阮媚揉了揉手腕走過來，“你們倆去把蘇看住了，以後再出這種事情，直接把你們扔回南海！”
兩個小夥子快步走到半死的蘇身邊，一聲不吭地架起他進了內室。
阮媚剛才火氣大起，這會兒人也揍完了，氣也算出了，看看葉景，“你也不給李成打個電話問問，他的傷怎麽樣？”
葉景忙說，“剛剛讓他帶著婭去我們家熟悉的醫生那裏了，都是皮外傷，你放心。”
阮媚點點頭，沈默了一下，“讓你見笑了，幾個小孩兒不懂事，到了安市還不安分。”
葉景忍著笑，“沒有，起碼我知道你平時不是真的打我，我對自己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層。”
聽著內室裏蘇的哭喊，葉景不忍心，“你下手可真重，那小子至少也要躺兩天才能下地。——你這小團隊的人倒是都很有趣，我該早點認識他們。”
29、情敵
阮媚恨恨地“哼”了一聲，“越來越不像話！”
葉景抿著嘴壓住一個笑容，“好了好了，都是年輕人，男女感情的事兒，你摻和也沒必要，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吐了一口氣，阮媚揚聲，“薩！蘇關三天禁閉！他的工作你來負責！”
薩嚴肅地行了個軍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老吳！”阮媚左右看看被兩次砸得稀巴爛的辦公室，“東西壞了多少照價賠償！從蘇的工資裏扣！欠了你多少讓他給你白幹多久！還完了你不想要他就趕出去！”
老吳苦著臉看看葉景，“哎，知道了姑奶奶。”
葉景終於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就快笑暈過去的葉景，阮媚白了他一眼，也沒奈何地笑了出來。
“行了，你別笑了。笑死了我算違反合同，不知道要賠你爺爺多少錢。”
阮媚揉了揉剛剛揍人揍得發酸的手腕，沒好氣地說，“先回去看看李成和婭，這倆也不是省油的燈！”
葉景捂著肚子指著阮媚，“我…我頭一次發現，我的阿阮真的好有心機……”
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葉景拉過阮媚的手腕，替她輕輕揉著，“我以為你真的自己拿錢給老吳，結果是從蘇的工資裏扣啊哈哈哈哈！”
“切！”阮媚搖搖頭，“我是他們領導，又不是他們的媽！”
葉景回程的車開得慢悠悠，他對坐在後排有些倦怠的阮媚輕聲說道，“阿阮，你要是累了就把座椅調一調，躺著休息一下吧。”
阮媚閉目養神，“不用了，反正也快到了。先去找李成和婭，我得看看李成的傷。”
“哎喲不用了，李成一個大老爺們，受點輕傷能怎樣？再說了，又是為了護著自己的女人，他巴不得表現表現呢！”
“葉景。”阮媚睜開眼睛，“不說李成是你這邊的人，單說他的本事能跟蘇打個平手，那三個小子就不會輕易放過李成。”
葉景皺著眉頭，“這是為什麽？”
“蘇不是簡單人物，他是個電腦天才。”阮媚仿佛陷入某種回憶，“這幾次調查的信息，多數都是蘇傳給我。他對李成和婭的關系應該早就知道，如果真的想找麻煩，沒必要等到今天，所以他一定是受了什麽刺激。”
“可是，老吳不是說，是李成先來找他的嗎？”
阮媚嗤笑一聲，“李成再有本事，畢竟是行外人，打架是個好手，查信息可不怎麽樣。如果不是蘇故意洩露給他，憑他的那點能耐，十年都不見得找得到蘇。”
葉景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不可置信地說，“你的意思是，蘇故意引李成過去，要殺了他？”
阮媚擺手，“不，蘇應該有其他目的，但是沒想到被婭發現李成的行蹤，跟了過來。”仿佛很困惑一樣，阮媚瞇了瞇眼，“蘇是第一次跟我來到安市，他不是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居然能跟李成暗中聯系。”
葉景越聽越不是滋味，“先找李成，我看看這小子想在安市幹什麽。”
一路風馳電掣，二人到了李成公寓。
阮媚一進門就聽見李成誇張的哭嚎。
“哎呀呀呀……媽媽媽媽媽呀……疼疼疼疼疼！”一邊抱著婭的腰吃豆腐，一邊扭曲著五官嗷嗷叫喊。
“李成！”葉景臉色不善地掃了他一眼，“別大呼小叫的，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怕丟人！”
李成臉上的傷只有嘴角，婭費勁巴力地給他塗了點雙氧水，“就這麽地吧，要是明天感覺不好，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不去！”李成一口回絕，“我這傷口怎麽跟醫生說？被情敵打成這樣？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阮媚看看婭亂七八糟的頭發，“你怎麽樣？”
婭搖搖頭，瞪了李成一眼，“今天說好跟我出去打高爾夫的，臨時給我打電話說取消，有公事要辦。我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情，定位一跟蹤，果然去了老吳那裏！”
葉景捂著臉，“以後咱們有什麽信息還是公開吧，這相互之間查來查去的，也不嫌麻煩。”
婭橫了葉景一眼，“瞅瞅你帶出來的傻缺玩意兒吧！就他這兩下子還暗中調查呢，讓蘇玩了個底朝天自己都不知道！”
李成面子上過不去，“別瞎說，我們就是單純的情敵對抗，再說了，他要不是跟你動手，我今天也不至於跟他打到一起。”
阮媚非常直白地問李成，“你跟蘇到底在搞什麽勾當？”
李成臉色一白，瞟了葉景一眼，唯唯諾諾地說，“……沒什麽勾當啊……今天就是一次意外而已。”
“意外？”阮媚拉開婭，上下打量一番李成，“沒看出來，你的功夫居然能跟蘇打個平手。當時老吳、薩、姜都在場，你們倆想隱瞞相互勾結的事實，下手就都不會含糊，怪不得連婭都受了傷。”
婭定定地看著李成，“你認識蘇？”
李成臉上紅一下白一下，咬了半天牙，憋出一句，“……以前做過生意。”
阮媚冷哼一聲，對婭說，“一萬美元。”
婭撇了下嘴角，“放心吧。”
阮媚拉著葉景出了門，葉景奇怪地問，“你跟婭打什麽啞謎呢？”
“李成是你手下，我不相信你什麽都不知道。”阮媚笑看著葉景，“大少爺是自己跟我說清楚，還是等我去調查出來？”
葉景楞了一瞬，“你懷疑是我？”
“不然呢？”阮媚眉眼淩厲盯著葉景，“自從我到了安市，一件又一件麻煩事。你口口聲聲要追求我，葉明君也表現得對我十分感興趣，我在安市一行一動可以說全盤在你的控制下。你說，我不懷疑你，又該懷疑誰呢？”
“蘇看似沈穩其實性格非常急躁，今天如果不是被婭撞破了，李成和他的關系應該也不會這麽快暴露出來，也許婭那個白癡就真的以為是一場情敵見面。葉大少爺，到了這個份兒上，你還不說實話嗎？”
看著眼裏帶著十分戒備的阮媚，葉景神色略顯頹唐，沈默一瞬，他笑了起來。
“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是不是？”
30、決裂
“不要給我擺出一副情聖的樣子。”阮媚迅速後退，跟葉景隔開一段距離，“葉景，你以為我真的相信你們葉家對‘水鷗’做的一切，都只是對十年前事故的一份感激？我會相信你一個少爺對我一個雇傭兵這麽癡情？”
“從我見到葉明君開始，葉家在南海的軍火生意就一直暗中擴張。”阮媚看著葉景，悄悄把手放在腰後，“南海幾個小軍火商慢慢被吞並，跟我對抗過的‘BEE’甚至已經消失殆盡，不是你葉家做的，又會是誰這樣針對一個普通的雇傭兵組織？”
“你跟葉明君戰線不統一，這是最大的一個破綻。謝永年是謝家獨生子，你跟他攪在一起也不算太笨，葉明君就算不會把葉家交給你，也要顧忌你跟謝永年延伸出的關系網。葉少爺走的真是一步好棋。”
阮媚咄咄逼人的一番搶白，葉景的臉色由白變青，最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時候門開了，婭叼著一支煙出來，利索地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看阮媚和葉景的模樣，婭嗤笑，“葉大少爺的手下還真是深藏不露，我之前還沒發現李成這麽能扛！”
葉景神色一凜，“你幹了什麽？”
幾步闖進屋裏，李成仰頭坐在沙發上，一只手腕上纏著黑色橡皮圈似的東西，順著手腕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葉景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李成！”葉景紅了眼睛，回頭狠狠瞪著婭，以及在她身後滿面寒霜的阮媚。
“放心吧大少爺，他也不過是流了點血。”婭輕快地吐了個煙圈，“其實我還真是有點舍不得他，人美條順身體好，關鍵是活兒不錯。嘖，可惜了。”
葉景顧不得別的，拿出手機要打電話，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李成勉強撐起身體，“我沒事的，她沒下死手。”
轉頭看看婭，李成對阮媚一笑，聲音有些顫抖，“她想知道的，我都告訴她了，但是這件事，跟葉景真的沒關系。”
阮媚睨了婭一眼，婭低頭一笑，“大姐頭，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不瞞你說，李成跟蘇我早就知道。不過我看你跟葉大少爺關系那麽好，一副要做葉家孫媳婦的樣子，我也不好跟你說的那麽清楚。”
“哼！”阮媚一雙眼睛剜著婭，“你倒是想得夠多，你要是真的不想我知道，何必今天給葉景打電話呢？”
阮媚掃視了一圈，“今天既然趕到這裏，就把話說開。”
葉景忽然站起來，定定地看著阮媚，“我跟你沒有其他話可說，我還是那一句話，在安市你跑不掉。”
婭哈哈大笑起來，一屁股坐到李成身邊，拉起他耷拉著的手腕看了看，“哎呀，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安市男人這麽會玩癡情！”
說著三兩下就拆了纏在李成手腕上的皮環，葉景這才看清楚，皮環裏面是一層尖利的鋼釘，已經深深地刺進李成的手腕。這會兒一拆開，血流得更快了。
婭叼著煙，熟練地給李成受傷的手腕纏了幾層紗布，“葉大少爺不用心疼，他雖然跟著你，背地裏可是成天頂著葉老太爺的名號在幫他辦事。”
李成渾身無力，歉疚地看著葉景，“景哥，這次是我搞砸了，你想知道什麽，等我…等我慢慢跟你說……”接著就滑倒在沙發上，暈了過去。
婭把李成扛進臥室，對阮媚說，“我就不打擾你們倆談判了，你們願意在這裏談就繼續坐著，走的時候記得給我關個門。——對了，一萬美元今天要到賬，資料整理好就給你傳過去。”
看著毫不在意的婭，葉景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下意識地抓住阮媚的胳膊，“別走。”阮媚掙了兩下沒有掙開，“李成沒事，婭用藥劑量比較精準，只不過是讓他沒有反抗能力。”
葉景仿佛沒聽見一樣，眼睛直直地看著阮媚，“別走。”
阮媚的胳膊被他的手緊緊拉住，毫不避諱他的目光，“你真的想讓我把你摔出去嗎？”
葉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阮媚，手上的力氣愈發重，“你不能離開我，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阮媚心中的怒氣本就沒有消散，被葉景一激，怒意大盛。反手扭著葉景的胳膊就要像平時一樣把他推出去，誰知葉景此時心境雜亂，並沒有順著她放開手，一手抱住阮媚的腰，一手壓住她的雙手。
葉景的嘴唇貼上阮媚的耳朵，阮媚一個激靈，“葉景！”
反身一跳，阮媚躍過葉景，雙手也掙脫出來。看著目光尚未清明的葉景，阮媚手下用力，一拳砸到葉景的肩頭，吃痛地後退一步，葉景不怒反笑。
“你不是懷疑我嗎？”葉景目光灼灼，“按照你的性格，難道不是應該像揍蘇一樣狠狠揍我一頓嗎？怎麽？不舍得我？”
阮媚眼裏迸發出一陣寒意，“葉景，你倒是想得很美好。”
葉景不再多話，一個箭步上來，阮媚往後一躲，卻被葉景長臂攔住，一把拉到自己懷裏。阮媚從未見過葉景這個樣子，一時間也沒了顧忌。
膝蓋頂到葉景腰側，葉景悶哼一聲，手臂力量更增加半分，眼睛裏帶著不同以往的光芒，近乎耳語般的聲音說道，“阿阮，你逃不掉，也離不開。”
阮媚並未接話，游魚一般矮身一滑，葉景比阮媚高出至少20公分，一個沒留神被阮媚抓住矮身抓住胳膊，天旋地轉就躺在了地上。
看著摔得眼冒金星的葉景，阮媚揉了揉剛才被他抓得有些發疼的手腕，“清醒點了沒有？”說著還踢了一腳葉景。
躺在地上的葉景好半天才回過神，“阿阮，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阮媚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一腳踩到茶幾上，“葉景，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麽一直這樣糾纏我。你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還有四年多的時間，合同結束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今日種種不過一場雲煙。”
翻身起來的葉景看著阮媚，雙手撐在她坐的沙發兩側，輕輕笑了，“想知道你姐姐在哪裏嗎？”
31、殺意
葉景滿意地看著阮媚臉色巨變，一瞬之後一拳砸到葉景臉上。葉景被打得後退幾步，卻大笑出聲，“果然是這樣，你這一生可以拋棄任何人，卻唯獨不會拋棄你的姐姐。”
如果說剛剛的阮媚是帶著怒意，現在的她神色間蘊藏著的就是殺意，阮媚伸手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一個虎撲壓到葉景身上，眼裏寒光乍現。
“葉景，你如果想在臉上劃上幾刀，就繼續跟我賣關子。”
被壓在地上的葉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真是瘋了，為了留住你連這種事都拿出來做籌碼。我自以為能用真心打動你，在我身邊半年仍然沒能讓我進駐你的心裏。”
阮媚不滿他說些雜七雜八的話，手上用力，匕首嵌進葉景的脖子，一絲血痕映襯著葉景白凈的面龐，顯得十分妖冶。
“快說！”
阮媚鼻翼微動，殺意盈滿全身，葉景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有一分欺騙，阮媚的匕首會毫不留情地割斷他的血管。
“她…她當時傳回南海的消息是怎樣的？”葉景一動不動，生怕激怒阮媚。
阮媚冷冷一笑，“葉少爺果然膽色驚人，被人用刀比著也知道怎麽討價還價、先發制人。——她死在海難裏，屍骨無存。”
葉景雙手打開，放在頭兩側，老老實實地說，“她想離開南海，這是苦肉計。我現在不能確定幫她的到底是我爺爺還是謝家老爺子，所以我接近謝永年。但是我能肯定，她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阮媚雖然盡力控制，眼淚仍然落了下來，滴在葉景臉上。
葉景慢慢挪動左手，輕輕握住她的匕首，將抵著自己脖頸的鋒利武器慢慢移開，另一只手輕輕擦掉阮媚眼角的淚痕。
咣當一聲裏面臥室的門開了，婭粗著嗓子喊，“你們倆差不多行了啊！在我們家地上幹什麽呢？！”
阮媚一回手，匕首直接對著婭飛了過去，婭一個閃身躲開，眼睜睜地看著匕首釘進門框，“我靠大姐頭，你要黑吃黑嗎？”
婭看著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打了一個哆嗦，“葉小少爺，要是想求救給錢就行，別放著我一個戰鬥力不理啊。”
“滾！”葉景和阮媚同時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婭“切”了一聲躲進了臥室。
葉景躺在地上，看著阮媚強力壓制的激動表情，慢慢地支起身體，輕輕地把阮媚抱在懷裏，“對不起，本來想慢慢告訴你的。”
“你跟葉明君一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阮媚情緒平覆下來，靜靜推開葉景，目光沈靜地看著他，“葉景，既然如此，以後就收起你那一副浪蕩子的樣子。”
話音剛落，葉景粲然一笑，“你不走了？”
看著整個人都輕松下來的葉景，阮媚心底百味雜陳。
“我姐姐在哪裏？”
葉景笑容微斂，“我不知道。大約六年前，路過爺爺書房時，看到過一個背影有些熟悉的女人，隱隱約約聽到她說到妹妹在南海很努力，我剛剛聽到這一句，就被王管家趕走了。”
“然後呢？”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找你，也找她。”
葉景嘆了口氣，“她隱藏的很好，我也是最近一年才得到比較有用的消息。她在日本。”
阮媚彎了彎嘴角，“讓你看到她的背影，絕對不是巧合。她十分謹慎，而且聰明絕頂，如果她不想，是不會讓你發現任何端倪的。”
葉景點點頭，“你說的不錯，這些年我得到的消息真真假假，找你是我最重要的目的，所以我積累了很多關於她的信息，並沒有時間去分辨。”
推開葉景的懷抱，阮媚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緒，冷冷地看著葉景，“今天的確是個意外。”
“意外？”葉景自嘲一笑，“你最開始以為是蘇搞鬼，接著認為是婭，轉了一圈發現是李成和蘇一起。”他擡頭看著阮媚，“你心思活絡，他們的這點小詭計你立刻就能識破。那麽我呢？你到現在仍然把我當做背後的始作俑者，是不是？”
阮媚施施然坐下，順手拿起一瓶水，“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
“為什麽你能這麽坦然地說出這樣的話？”葉景心中慘然，面上仍然露出笑容，“我知道，是我不夠強大，就連謝永年在追求你，我都不能堂堂正正地告訴他，我不需要跟你合作，離開我女朋友。”
“行了葉景，不用說這些。”阮媚敲敲手中的水瓶，“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對我是真的，但你仍然離不開謝永年的支持，這說明什麽？”她笑瞇瞇地看著葉景，眼裏閃著戲謔的調笑，“你倒是很會忍辱負重，嘖，很有餘浪的風格。”
葉景突然推掉茶幾上的東西，跨坐到阮媚對面，雙手壓著沙發靠背，再次把阮媚圈在懷裏，“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來刺激我。阮媚，自從你到了安市，你的生活都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裏。知不知道爺爺為什麽給你安排的身份叫‘阮媚’？因為這個名字是我取的。”
“在安市你為什麽不選擇重新開始？為什麽還要跟過去糾纏不清？為什麽不肯接受我的一片真心？”
阮媚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忽然樂了出來，“葉景，你憑什麽這樣評斷我的生活？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判我的人生？真心？你的真心在我眼裏一文不值，因為我根本就不需要。這點道理你為什麽始終都想不明白？”
“身為保鏢我履行我的職責，你最好安分守己。”阮媚眼中現出一絲絲的寒光，“拍好你的戲，其他事情不要摻和。何必呢？堂堂葉家嫡出少爺，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葉景低頭笑了笑，“你永遠都是這樣，任我接近你，我想更進一步，你卻狠狠給我一巴掌。”
阮媚打了個響指，一只手捏上葉景的下巴，拉近他的臉，“你說的對，欲擒故縱我玩得還是挺好的。”
32、暗流
葉景看著輕佻微笑的阮媚，心裏的某個角落似乎正在坍塌。
阮媚目光定定地看著葉景，“一萬美元，婭的消息你要不要？”
“要！”葉景臉色發暗，嗓子發緊，“從今天開始，你得到的所有消息，我都給你兩倍價格，只要你肯給我。”
“放著李成你不打聽，真這麽喜歡花冤枉錢？”阮媚一腳踩到葉景胸口，把他蹬開一步，“葉家小少爺在我這裏一次次栽跟頭，怪不得葉老太爺要放一個李成在你身邊。”
葉景灰敗的臉色愈發明顯，他用力吐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李成，會怎麽樣？”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給的一萬美金只要套出他的話就行，多餘的事情婭不會做。”阮媚推開葉景站起來，“而且，婭也說過舍不得他，死倒是不會死，不過婭的手段你也看到了，折磨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葉景想起李成鮮血淋漓的手腕，嘴唇顫抖了幾下，拉住阮媚的胳膊，“你要去哪裏？”
看著自己被拉住的胳膊，阮媚嘴角含笑，“你膽子不小，我說了這麽多，居然還敢來拉我？真不怕我綁架了你，去跟葉家要贖金？”
葉景握住阮媚的雙手，“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只要你別離開我，別再讓我找不到你，我可以不再追求你，我願意退到很遠的位置，只是看著你就好。”
“嘖嘖，這男人一認真表白，還真是讓人心動啊。”
婭從臥室裏出來，“大少爺，李成的手腕我包紮好了，血早就止住了，將來可能會留疤。哦對了，我給他灌的藥比較麻煩，至少也要迷糊個三四天。不過別擔心，副作用不大，最多也就是渾身無力。”
轉頭對阮媚說，“大姐頭，給錢！”
阮媚拿出手機劈劈啪啪地給婭轉了錢，微微一笑，“收到你的資料了。”擡眼看著葉景，“什麽時候給你傳過去？”
葉景頹喪著臉，搖了搖頭，“晚上回家，我給你現金，我不想留證據。”
婭吹了個口哨，“哎呀呀，不愧是葉家少爺，就是有頭腦，這個時候了還能把持住自己的理智。——李成過一會兒就能醒來，不用擔心。”
“對，我沒必要擔心。”葉景喃喃說著，眼裏恢覆了一點點光彩，“關於你姐姐的消息，你能出多少價？”
這回輪到阮媚臉色一變，沈默一瞬並未說話，她沈著臉咬了咬牙，看著葉景的眼睛，唇邊帶了一絲嘲諷，“你想要多少？”
葉景毫不猶疑地說，“我要你。”
阮媚嗤笑一聲，婭在一邊抱著胳膊哈哈大笑。
“怎麽辦，大姐頭？”婭搓了搓手，“要不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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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孤兒，葉景淡了臉色，“殺青宴那天……”
“我知道，你想說謝永年和宋镕，”阮媚微微蹙了眉頭，“我的確暫時沒有查出他們倆除了生意夥伴以外的關系，但是謝永年似乎很推崇宋镕，他名下很多產業都是和宋镕一起經營。”
葉景不自在地舔了一下嘴唇，“我查了謝永年，他說的那個妹妹沒有任何消息。我不相信他，他一個精明到骨子裏的生意人，去南海能幹些什麽好事，八成就是去走私軍火。”
“老吳那邊消息怎麽說？”
“老吳？”葉景誇張地一瞪眼，“他現在忙著幫富太太們查狐貍精呢，哪有時間搭理我們這些無聊的事情！”
想到老吳那副貪財的樣子，阮媚一樂，“他來了安市倒是如魚得水。”
“那可不，”葉景嘖了一聲，“我也沒看出來，他查小三小四倒是一流的，比安市那些專業的私家偵探都厲害。”
“不過你也不要完全信任他，”阮媚思考了一陣，“畢竟他是跟著葉老太爺來到安市，我不確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但是洛恩達公社的老板遠離南海，我印象裏他還沒做過這麽出格的事情。”
葉景高興地抱住阮媚，“你這麽關心我，我很高興。”
阮媚拍了葉景一下，“別鬧。”
兩個人正說著話，葉景的電話急促地響起，他接起電話，“李成？……婭？你慢點說慢點說，怎麽了？”
阮媚立刻給婭打了電話，卻沒打通。
葉景說，“……跟人打架？別著急我這就跟阿阮過去。”
一路疾馳到老吳的地盤，葉景剛剛停好車，阮媚就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阮媚心裏盤算了幾個來回，婭在老吳這裏跟人動手，老吳是一定不敢硬攔的，可是婭帶著李成在身邊，按理說不應該這麽沖動。
到了老吳的辦公室，就看見臉上被撓了一道的老吳坐在門口。
“哎喲餵姑奶奶，您可算是來了，您這位手下我可真是扛不住，看見李成和婭就沖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呢，婭就跟他打到一起了！您看看我這辦公室啊！”
沒理會老吳的哭喪，阮媚沖進屋裏，葉景也跟著沖進去一看，差點沒樂出聲來。
婭披頭散發地拉著李成，李成嘴角微青，還留著沒擦幹凈的血痕。他們對面是三個年輕男人，其中一個臉上好幾道口子，頭發被抓得亂七八糟，另外兩個男人一邊隔開兩個人，一邊給受傷的男人擦著血痕。
“怎麽回事！”
阮媚看著現場，簡直是要吃人的樣子。
葉景看看在一旁哭喪的老吳，氣就不打一處來，“問你呢怎麽回事？怎麽就打起來了？誰先動的手？”
李成啐了一口血沫子，“景哥，沒事兒！意外而已！”
“意外？”阮媚冷冷一笑，眼裏帶刀一樣看著另一個受傷的男人，“你把婭給逼成這副模樣，倒是能耐漸長啊？”
對面的三個男人低著頭沒敢說話。
葉景看得雲裏霧裏，沖著老吳直瞪眼，老吳用毛巾捂著臉，假裝沒看到。
阮媚看了看婭，“帶李成馬上離開！”
婭臉色不善地點了點頭，葉景見狀幫婭扶著李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阮媚，“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等到葉景他們出去關了門，阮媚跳起來一拳砸到受傷男人的臉上，另外兩個人躲到一邊不敢攔不敢勸。
受傷男人剛剛打了一架，臉上激動的紅暈還沒有褪下，就被阮媚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阮媚手腳並用，左勾拳、右直拳、側踢腿，直接把人打倒在地，跟著騎到他身上專門對著臉一頓老拳。
終於另外兩人忍不住打算勸一勸的時候，受傷男人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阮媚擦擦手上的血跡，一句話沒說就出了門。
“老吳，”阮媚寒著臉說，“損壞的東西我會照價賠償，這小子你如果不想留我就帶走，另外兩個你看著辦！”
老吳還是哭喪著臉，“哎喲餵姑奶奶，我哪兒敢不留您手下的猛將們。小夥子們一個比一個有本事，我在安市賺了這麽多錢多虧他們，今兒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看見婭和李成就瘋了一樣的沖上去，我是攔都攔不住啊！”
葉景看著阮媚，拉起她的手看了看，“還好沒事。——婭和李成回去了，他們倆都沒事，傷不重。”
阮媚甩開他的手，臉色沒有一點好轉，“看樣子他是直接沖著李成過去，婭護著李成被誤傷了，李成又轉過來護著婭，讓他炸毛兒得更厲害。”
老吳像看見神仙一樣，“對對對，姑奶奶您怎麽什麽都知道？！”
“以婭的身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能讓他受傷，必然是加上李成這個戰鬥力。”阮媚越想越氣，一腳踹開門大吼一聲，“你給我滾出來！別裝死！”
葉景從來沒見過阮媚這麽霸氣的時候，一時間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跟李成打架的受傷男人一步步挪了出來，另外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28、舊情人
阮媚嘖嘖一下，“本事大了，真是本事大了，在南海的時候沒見你這麽長情，到了安市就想裝一裝情聖了？”
葉景從沒見過這樣刻薄的阮媚，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流轉了一下，“阿阮，你們先聊，我先去那邊等你。”
“等等，這件事情你有權知道，畢竟李成是你的人，受傷了怎麽也要跟你有個交待。——說吧，你還想不想在安市呆了？”
受傷男人漲紅了臉，低著頭說，“大姐我錯了……”
阮媚被氣笑了，“行，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眼看著‘水鷗’就是你要當家了。今天敢對婭動手，明天殺了我也不是什麽難事，還不如我先把位置讓給你，省得哪天我死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受傷男人癟了癟嘴沒敢說話，偷偷瞟了一下葉景，嘟囔了一句，“你自己找個小白臉也就算了，還把婭給拉郎配，那小子一看就是個軟腳蝦，哪裏配得上婭。”
阮媚一拳呼過去，直接把人打出三米遠，“臭小子你有種再說一遍！”
另外兩個小夥子一直沒敢說話，其中一個看起來很機靈，悄悄湊到葉景身邊，“姐夫，我姐平時這麽打你的時候，你都怎麽跑的？——你幫著勸一勸吧。”
葉景聽著一聲“姐夫”，心花怒放得立刻忘了李成，拍著小夥子的肩膀笑得和煦，“小弟，你怎麽稱呼啊？”
“我叫薩，那個叫姜，挨打的那個是蘇。”薩一臉狗腿地看著葉景。
葉景不禁笑了，“你們這名字怎麽起得都這麽簡潔？”
“都是音譯，都是多虧了您家老太爺才有的合法身份，一直沒來得及感謝您。”薩狗腿的樣子十分可愛。
姜在一邊跺了跺腳，“哎呀你別忙著跟姐夫套近乎了，蘇都快被打死了！”
薩瞟了那邊一眼，“活該！誰讓他不聽勸的，都分手了還纏著不放，要我說你剛才就不該管他，直接讓姐夫家小弟滅了他，省得看著他糟心！”
葉景看著阮媚的這幾個小弟，覺得他們十分有趣，“你們大姐……平時就這麽揍你們的嗎？你們都不敢還手？”
薩咂咂嘴，“姐夫這話說的，哪裏是不敢還手，是真的根本打不過！——不對啊姐夫，我姐平時不打你的嗎？她那個脾氣，不可能啊！”
葉景摸著下巴思忖了一下，“本來我覺得阿阮挺暴力的，不過今天這麽一看，她對我果然是真愛。”
薩豎起大拇指，“姐夫就是姐夫，能搞定我姐的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真牛逼！”
這邊廂幾個人樂呵呵地看著蘇挨打，那邊廂阮媚恨鐵不成鋼地要把蘇打成殘廢。剛剛還哭喪的老吳坐在門口轉過頭來，“我說葉大少爺，您去勸勸阮大小姐，我這辦公室剛被砸了一撥，合著她來了又給我砸一遍。”
葉景哈哈一笑，“得了老吳，阿阮都說了賠你錢的，你現在有哭的功夫，先算算損失了多少，我都給你換最高級的。”
老吳眼睛一亮，“這可是您說的，我就不客氣了。”
薩屏傾慕地看著葉景，“姐夫真有錢。”
葉景謙虛地擺擺手，“客氣了客氣了，小弟以後有麻煩記得找姐夫。”
“麻煩？”姜在一邊鄙夷地看著薩，“我們‘水鷗’裏最麻煩的就是他，你自己說，大姐從賭場裏救了你多少次？還舔著臉來找姐夫，這是想給自己以後借錢鋪路嗎？”
被揭了老底的薩眼睛一瞪，尷尬地看了一眼葉景，陪著笑臉，“姐夫你別聽他瞎胡說！我就是偶爾玩玩，都是小錢、小錢。”
葉景看看被揍得嗷嗷求饒的蘇，嘆了口氣，“阿阮，可以了，再打鄰居該報警了。”
阮媚一個背跨把蘇扔出去，騎到他身上對著臉又是一頓老拳。
姜和薩看得一陣陣哆嗦，兩個人都躲在葉景身後，薩可憐兮兮地說，“姐夫，一會兒我姐要是揍我們，不求你攔著她，只求你看在咱倆這麽投緣的份兒上，能給我叫個救護車。”
姜鎮定地說，“不會的，大姐揍蘇就是生氣蘇沒出息，跟前女友還不清不楚的，人家姑娘都有了新歡，蘇還一個勁兒地往上湊。”
葉景轉了轉眼睛，“婭既然知道你們幾個在老吳這裏，怎麽會帶著李成過來？他們倆今天過來幹什麽？”
薩哀嘆一聲，“愛情啊愛情，總是這麽讓人頭腦發熱。——哦，羅密歐，為什麽你是羅密歐？”
姜白了薩一眼，“姐夫，這事兒不怪你那個小弟，是蘇做得不地道。大姐都三令五申好幾次，不讓蘇去纏著婭，前幾天蘇背著大姐查婭的行蹤，被那個李成發現了，直接過來找蘇談判，結果蘇先動了手。”
“嘿，別說，我以為安市的男人都是娘炮呢，結果李成技術真不錯，有婭那麽個累贅都能跟蘇打個平手。”薩佩服地看著葉景，“姐夫技術是不是更好？”
葉景皺眉，“婭怎麽會是累贅？她不是南海有名的殺手嗎？”
薩快嘴道，“姐夫你不知道，殺人和打架技術不一樣，哪兒是誰能打就會殺呀？再說了，婭一般都是靠色殺。”
“薩！你給我閉嘴！”阮媚揉了揉手腕走過來，“你們倆去把蘇看住了，以後再出這種事情，直接把你們扔回南海！”
兩個小夥子快步走到半死的蘇身邊，一聲不吭地架起他進了內室。
阮媚剛才火氣大起，這會兒人也揍完了，氣也算出了，看看葉景，“你也不給李成打個電話問問，他的傷怎麽樣？”
葉景忙說，“剛剛讓他帶著婭去我們家熟悉的醫生那裏了，都是皮外傷，你放心。”
阮媚點點頭，沈默了一下，“讓你見笑了，幾個小孩兒不懂事，到了安市還不安分。”
葉景忍著笑，“沒有，起碼我知道你平時不是真的打我，我對自己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層。”
聽著內室裏蘇的哭喊，葉景不忍心，“你下手可真重，那小子至少也要躺兩天才能下地。——你這小團隊的人倒是都很有趣，我該早點認識他們。”
29、情敵
阮媚恨恨地“哼”了一聲，“越來越不像話！”
葉景抿著嘴壓住一個笑容，“好了好了，都是年輕人，男女感情的事兒，你摻和也沒必要，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吐了一口氣，阮媚揚聲，“薩！蘇關三天禁閉！他的工作你來負責！”
薩嚴肅地行了個軍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老吳！”阮媚左右看看被兩次砸得稀巴爛的辦公室，“東西壞了多少照價賠償！從蘇的工資裏扣！欠了你多少讓他給你白幹多久！還完了你不想要他就趕出去！”
老吳苦著臉看看葉景，“哎，知道了姑奶奶。”
葉景終於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就快笑暈過去的葉景，阮媚白了他一眼，也沒奈何地笑了出來。
“行了，你別笑了。笑死了我算違反合同，不知道要賠你爺爺多少錢。”
阮媚揉了揉剛剛揍人揍得發酸的手腕，沒好氣地說，“先回去看看李成和婭，這倆也不是省油的燈！”
葉景捂著肚子指著阮媚，“我…我頭一次發現，我的阿阮真的好有心機……”
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葉景拉過阮媚的手腕，替她輕輕揉著，“我以為你真的自己拿錢給老吳，結果是從蘇的工資裏扣啊哈哈哈哈！”
“切！”阮媚搖搖頭，“我是他們領導，又不是他們的媽！”
葉景回程的車開得慢悠悠，他對坐在後排有些倦怠的阮媚輕聲說道，“阿阮，你要是累了就把座椅調一調，躺著休息一下吧。”
阮媚閉目養神，“不用了，反正也快到了。先去找李成和婭，我得看看李成的傷。”
“哎喲不用了，李成一個大老爺們，受點輕傷能怎樣？再說了，又是為了護著自己的女人，他巴不得表現表現呢！”
“葉景。”阮媚睜開眼睛，“不說李成是你這邊的人，單說他的本事能跟蘇打個平手，那三個小子就不會輕易放過李成。”
葉景皺著眉頭，“這是為什麽？”
“蘇不是簡單人物，他是個電腦天才。”阮媚仿佛陷入某種回憶，“這幾次調查的信息，多數都是蘇傳給我。他對李成和婭的關系應該早就知道，如果真的想找麻煩，沒必要等到今天，所以他一定是受了什麽刺激。”
“可是，老吳不是說，是李成先來找他的嗎？”
阮媚嗤笑一聲，“李成再有本事，畢竟是行外人，打架是個好手，查信息可不怎麽樣。如果不是蘇故意洩露給他，憑他的那點能耐，十年都不見得找得到蘇。”
葉景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不可置信地說，“你的意思是，蘇故意引李成過去，要殺了他？”
阮媚擺手，“不，蘇應該有其他目的，但是沒想到被婭發現李成的行蹤，跟了過來。”仿佛很困惑一樣，阮媚瞇了瞇眼，“蘇是第一次跟我來到安市，他不是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居然能跟李成暗中聯系。”
葉景越聽越不是滋味，“先找李成，我看看這小子想在安市幹什麽。”
一路風馳電掣，二人到了李成公寓。
阮媚一進門就聽見李成誇張的哭嚎。
“哎呀呀呀……媽媽媽媽媽呀……疼疼疼疼疼！”一邊抱著婭的腰吃豆腐，一邊扭曲著五官嗷嗷叫喊。
“李成！”葉景臉色不善地掃了他一眼，“別大呼小叫的，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怕丟人！”
李成臉上的傷只有嘴角，婭費勁巴力地給他塗了點雙氧水，“就這麽地吧，要是明天感覺不好，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不去！”李成一口回絕，“我這傷口怎麽跟醫生說？被情敵打成這樣？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阮媚看看婭亂七八糟的頭發，“你怎麽樣？”
婭搖搖頭，瞪了李成一眼，“今天說好跟我出去打高爾夫的，臨時給我打電話說取消，有公事要辦。我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情，定位一跟蹤，果然去了老吳那裏！”
葉景捂著臉，“以後咱們有什麽信息還是公開吧，這相互之間查來查去的，也不嫌麻煩。”
婭橫了葉景一眼，“瞅瞅你帶出來的傻缺玩意兒吧！就他這兩下子還暗中調查呢，讓蘇玩了個底朝天自己都不知道！”
李成面子上過不去，“別瞎說，我們就是單純的情敵對抗，再說了，他要不是跟你動手，我今天也不至於跟他打到一起。”
阮媚非常直白地問李成，“你跟蘇到底在搞什麽勾當？”
李成臉色一白，瞟了葉景一眼，唯唯諾諾地說，“……沒什麽勾當啊……今天就是一次意外而已。”
“意外？”阮媚拉開婭，上下打量一番李成，“沒看出來，你的功夫居然能跟蘇打個平手。當時老吳、薩、姜都在場，你們倆想隱瞞相互勾結的事實，下手就都不會含糊，怪不得連婭都受了傷。”
婭定定地看著李成，“你認識蘇？”
李成臉上紅一下白一下，咬了半天牙，憋出一句，“……以前做過生意。”
阮媚冷哼一聲，對婭說，“一萬美元。”
婭撇了下嘴角，“放心吧。”
阮媚拉著葉景出了門，葉景奇怪地問，“你跟婭打什麽啞謎呢？”
“李成是你手下，我不相信你什麽都不知道。”阮媚笑看著葉景，“大少爺是自己跟我說清楚，還是等我去調查出來？”
葉景楞了一瞬，“你懷疑是我？”
“不然呢？”阮媚眉眼淩厲盯著葉景，“自從我到了安市，一件又一件麻煩事。你口口聲聲要追求我，葉明君也表現得對我十分感興趣，我在安市一行一動可以說全盤在你的控制下。你說，我不懷疑你，又該懷疑誰呢？”
“蘇看似沈穩其實性格非常急躁，今天如果不是被婭撞破了，李成和他的關系應該也不會這麽快暴露出來，也許婭那個白癡就真的以為是一場情敵見面。葉大少爺，到了這個份兒上，你還不說實話嗎？”
看著眼裏帶著十分戒備的阮媚，葉景神色略顯頹唐，沈默一瞬，他笑了起來。
“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是不是？”
30、決裂
“不要給我擺出一副情聖的樣子。”阮媚迅速後退，跟葉景隔開一段距離，“葉景，你以為我真的相信你們葉家對‘水鷗’做的一切，都只是對十年前事故的一份感激？我會相信你一個少爺對我一個雇傭兵這麽癡情？”
“從我見到葉明君開始，葉家在南海的軍火生意就一直暗中擴張。”阮媚看著葉景，悄悄把手放在腰後，“南海幾個小軍火商慢慢被吞並，跟我對抗過的‘BEE’甚至已經消失殆盡，不是你葉家做的，又會是誰這樣針對一個普通的雇傭兵組織？”
“你跟葉明君戰線不統一，這是最大的一個破綻。謝永年是謝家獨生子，你跟他攪在一起也不算太笨，葉明君就算不會把葉家交給你，也要顧忌你跟謝永年延伸出的關系網。葉少爺走的真是一步好棋。”
阮媚咄咄逼人的一番搶白，葉景的臉色由白變青，最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時候門開了，婭叼著一支煙出來，利索地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看阮媚和葉景的模樣，婭嗤笑，“葉大少爺的手下還真是深藏不露，我之前還沒發現李成這麽能扛！”
葉景神色一凜，“你幹了什麽？”
幾步闖進屋裏，李成仰頭坐在沙發上，一只手腕上纏著黑色橡皮圈似的東西，順著手腕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葉景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李成！”葉景紅了眼睛，回頭狠狠瞪著婭，以及在她身後滿面寒霜的阮媚。
“放心吧大少爺，他也不過是流了點血。”婭輕快地吐了個煙圈，“其實我還真是有點舍不得他，人美條順身體好，關鍵是活兒不錯。嘖，可惜了。”
葉景顧不得別的，拿出手機要打電話，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李成勉強撐起身體，“我沒事的，她沒下死手。”
轉頭看看婭，李成對阮媚一笑，聲音有些顫抖，“她想知道的，我都告訴她了，但是這件事，跟葉景真的沒關系。”
阮媚睨了婭一眼，婭低頭一笑，“大姐頭，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不瞞你說，李成跟蘇我早就知道。不過我看你跟葉大少爺關系那麽好，一副要做葉家孫媳婦的樣子，我也不好跟你說的那麽清楚。”
“哼！”阮媚一雙眼睛剜著婭，“你倒是想得夠多，你要是真的不想我知道，何必今天給葉景打電話呢？”
阮媚掃視了一圈，“今天既然趕到這裏，就把話說開。”
葉景忽然站起來，定定地看著阮媚，“我跟你沒有其他話可說，我還是那一句話，在安市你跑不掉。”
婭哈哈大笑起來，一屁股坐到李成身邊，拉起他耷拉著的手腕看了看，“哎呀，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安市男人這麽會玩癡情！”
說著三兩下就拆了纏在李成手腕上的皮環，葉景這才看清楚，皮環裏面是一層尖利的鋼釘，已經深深地刺進李成的手腕。這會兒一拆開，血流得更快了。
婭叼著煙，熟練地給李成受傷的手腕纏了幾層紗布，“葉大少爺不用心疼，他雖然跟著你，背地裏可是成天頂著葉老太爺的名號在幫他辦事。”
李成渾身無力，歉疚地看著葉景，“景哥，這次是我搞砸了，你想知道什麽，等我…等我慢慢跟你說……”接著就滑倒在沙發上，暈了過去。
婭把李成扛進臥室，對阮媚說，“我就不打擾你們倆談判了，你們願意在這裏談就繼續坐著，走的時候記得給我關個門。——對了，一萬美元今天要到賬，資料整理好就給你傳過去。”
看著毫不在意的婭，葉景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下意識地抓住阮媚的胳膊，“別走。”阮媚掙了兩下沒有掙開，“李成沒事，婭用藥劑量比較精準，只不過是讓他沒有反抗能力。”
葉景仿佛沒聽見一樣，眼睛直直地看著阮媚，“別走。”
阮媚的胳膊被他的手緊緊拉住，毫不避諱他的目光，“你真的想讓我把你摔出去嗎？”
葉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阮媚，手上的力氣愈發重，“你不能離開我，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阮媚心中的怒氣本就沒有消散，被葉景一激，怒意大盛。反手扭著葉景的胳膊就要像平時一樣把他推出去，誰知葉景此時心境雜亂，並沒有順著她放開手，一手抱住阮媚的腰，一手壓住她的雙手。
葉景的嘴唇貼上阮媚的耳朵，阮媚一個激靈，“葉景！”
反身一跳，阮媚躍過葉景，雙手也掙脫出來。看著目光尚未清明的葉景，阮媚手下用力，一拳砸到葉景的肩頭，吃痛地後退一步，葉景不怒反笑。
“你不是懷疑我嗎？”葉景目光灼灼，“按照你的性格，難道不是應該像揍蘇一樣狠狠揍我一頓嗎？怎麽？不舍得我？”
阮媚眼裏迸發出一陣寒意，“葉景，你倒是想得很美好。”
葉景不再多話，一個箭步上來，阮媚往後一躲，卻被葉景長臂攔住，一把拉到自己懷裏。阮媚從未見過葉景這個樣子，一時間也沒了顧忌。
膝蓋頂到葉景腰側，葉景悶哼一聲，手臂力量更增加半分，眼睛裏帶著不同以往的光芒，近乎耳語般的聲音說道，“阿阮，你逃不掉，也離不開。”
阮媚並未接話，游魚一般矮身一滑，葉景比阮媚高出至少20公分，一個沒留神被阮媚抓住矮身抓住胳膊，天旋地轉就躺在了地上。
看著摔得眼冒金星的葉景，阮媚揉了揉剛才被他抓得有些發疼的手腕，“清醒點了沒有？”說著還踢了一腳葉景。
躺在地上的葉景好半天才回過神，“阿阮，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阮媚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一腳踩到茶幾上，“葉景，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麽一直這樣糾纏我。你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還有四年多的時間，合同結束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今日種種不過一場雲煙。”
翻身起來的葉景看著阮媚，雙手撐在她坐的沙發兩側，輕輕笑了，“想知道你姐姐在哪裏嗎？”
31、殺意
葉景滿意地看著阮媚臉色巨變，一瞬之後一拳砸到葉景臉上。葉景被打得後退幾步，卻大笑出聲，“果然是這樣，你這一生可以拋棄任何人，卻唯獨不會拋棄你的姐姐。”
如果說剛剛的阮媚是帶著怒意，現在的她神色間蘊藏著的就是殺意，阮媚伸手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一個虎撲壓到葉景身上，眼裏寒光乍現。
“葉景，你如果想在臉上劃上幾刀，就繼續跟我賣關子。”
被壓在地上的葉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真是瘋了，為了留住你連這種事都拿出來做籌碼。我自以為能用真心打動你，在我身邊半年仍然沒能讓我進駐你的心裏。”
阮媚不滿他說些雜七雜八的話，手上用力，匕首嵌進葉景的脖子，一絲血痕映襯著葉景白凈的面龐，顯得十分妖冶。
“快說！”
阮媚鼻翼微動，殺意盈滿全身，葉景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有一分欺騙，阮媚的匕首會毫不留情地割斷他的血管。
“她…她當時傳回南海的消息是怎樣的？”葉景一動不動，生怕激怒阮媚。
阮媚冷冷一笑，“葉少爺果然膽色驚人，被人用刀比著也知道怎麽討價還價、先發制人。——她死在海難裏，屍骨無存。”
葉景雙手打開，放在頭兩側，老老實實地說，“她想離開南海，這是苦肉計。我現在不能確定幫她的到底是我爺爺還是謝家老爺子，所以我接近謝永年。但是我能肯定，她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阮媚雖然盡力控制，眼淚仍然落了下來，滴在葉景臉上。
葉景慢慢挪動左手，輕輕握住她的匕首，將抵著自己脖頸的鋒利武器慢慢移開，另一只手輕輕擦掉阮媚眼角的淚痕。
咣當一聲裏面臥室的門開了，婭粗著嗓子喊，“你們倆差不多行了啊！在我們家地上幹什麽呢？！”
阮媚一回手，匕首直接對著婭飛了過去，婭一個閃身躲開，眼睜睜地看著匕首釘進門框，“我靠大姐頭，你要黑吃黑嗎？”
婭看著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打了一個哆嗦，“葉小少爺，要是想求救給錢就行，別放著我一個戰鬥力不理啊。”
“滾！”葉景和阮媚同時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婭“切”了一聲躲進了臥室。
葉景躺在地上，看著阮媚強力壓制的激動表情，慢慢地支起身體，輕輕地把阮媚抱在懷裏，“對不起，本來想慢慢告訴你的。”
“你跟葉明君一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阮媚情緒平覆下來，靜靜推開葉景，目光沈靜地看著他，“葉景，既然如此，以後就收起你那一副浪蕩子的樣子。”
話音剛落，葉景粲然一笑，“你不走了？”
看著整個人都輕松下來的葉景，阮媚心底百味雜陳。
“我姐姐在哪裏？”
葉景笑容微斂，“我不知道。大約六年前，路過爺爺書房時，看到過一個背影有些熟悉的女人，隱隱約約聽到她說到妹妹在南海很努力，我剛剛聽到這一句，就被王管家趕走了。”
“然後呢？”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找你，也找她。”
葉景嘆了口氣，“她隱藏的很好，我也是最近一年才得到比較有用的消息。她在日本。”
阮媚彎了彎嘴角，“讓你看到她的背影，絕對不是巧合。她十分謹慎，而且聰明絕頂，如果她不想，是不會讓你發現任何端倪的。”
葉景點點頭，“你說的不錯，這些年我得到的消息真真假假，找你是我最重要的目的，所以我積累了很多關於她的信息，並沒有時間去分辨。”
推開葉景的懷抱，阮媚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緒，冷冷地看著葉景，“今天的確是個意外。”
“意外？”葉景自嘲一笑，“你最開始以為是蘇搞鬼，接著認為是婭，轉了一圈發現是李成和蘇一起。”他擡頭看著阮媚，“你心思活絡，他們的這點小詭計你立刻就能識破。那麽我呢？你到現在仍然把我當做背後的始作俑者，是不是？”
阮媚施施然坐下，順手拿起一瓶水，“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
“為什麽你能這麽坦然地說出這樣的話？”葉景心中慘然，面上仍然露出笑容，“我知道，是我不夠強大，就連謝永年在追求你，我都不能堂堂正正地告訴他，我不需要跟你合作，離開我女朋友。”
“行了葉景，不用說這些。”阮媚敲敲手中的水瓶，“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對我是真的，但你仍然離不開謝永年的支持，這說明什麽？”她笑瞇瞇地看著葉景，眼裏閃著戲謔的調笑，“你倒是很會忍辱負重，嘖，很有餘浪的風格。”
葉景突然推掉茶幾上的東西，跨坐到阮媚對面，雙手壓著沙發靠背，再次把阮媚圈在懷裏，“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來刺激我。阮媚，自從你到了安市，你的生活都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裏。知不知道爺爺為什麽給你安排的身份叫‘阮媚’？因為這個名字是我取的。”
“在安市你為什麽不選擇重新開始？為什麽還要跟過去糾纏不清？為什麽不肯接受我的一片真心？”
阮媚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忽然樂了出來，“葉景，你憑什麽這樣評斷我的生活？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判我的人生？真心？你的真心在我眼裏一文不值，因為我根本就不需要。這點道理你為什麽始終都想不明白？”
“身為保鏢我履行我的職責，你最好安分守己。”阮媚眼中現出一絲絲的寒光，“拍好你的戲，其他事情不要摻和。何必呢？堂堂葉家嫡出少爺，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葉景低頭笑了笑，“你永遠都是這樣，任我接近你，我想更進一步，你卻狠狠給我一巴掌。”
阮媚打了個響指，一只手捏上葉景的下巴，拉近他的臉，“你說的對，欲擒故縱我玩得還是挺好的。”
32、暗流
葉景看著輕佻微笑的阮媚，心裏的某個角落似乎正在坍塌。
阮媚目光定定地看著葉景，“一萬美元，婭的消息你要不要？”
“要！”葉景臉色發暗，嗓子發緊，“從今天開始，你得到的所有消息，我都給你兩倍價格，只要你肯給我。”
“放著李成你不打聽，真這麽喜歡花冤枉錢？”阮媚一腳踩到葉景胸口，把他蹬開一步，“葉家小少爺在我這裏一次次栽跟頭，怪不得葉老太爺要放一個李成在你身邊。”
葉景灰敗的臉色愈發明顯，他用力吐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李成，會怎麽樣？”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給的一萬美金只要套出他的話就行，多餘的事情婭不會做。”阮媚推開葉景站起來，“而且，婭也說過舍不得他，死倒是不會死，不過婭的手段你也看到了，折磨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葉景想起李成鮮血淋漓的手腕，嘴唇顫抖了幾下，拉住阮媚的胳膊，“你要去哪裏？”
看著自己被拉住的胳膊，阮媚嘴角含笑，“你膽子不小，我說了這麽多，居然還敢來拉我？真不怕我綁架了你，去跟葉家要贖金？”
葉景握住阮媚的雙手，“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只要你別離開我，別再讓我找不到你，我可以不再追求你，我願意退到很遠的位置，只是看著你就好。”
“嘖嘖，這男人一認真表白，還真是讓人心動啊。”
婭從臥室裏出來，“大少爺，李成的手腕我包紮好了，血早就止住了，將來可能會留疤。哦對了，我給他灌的藥比較麻煩，至少也要迷糊個三四天。不過別擔心，副作用不大，最多也就是渾身無力。”
轉頭對阮媚說，“大姐頭，給錢！”
阮媚拿出手機劈劈啪啪地給婭轉了錢，微微一笑，“收到你的資料了。”擡眼看著葉景，“什麽時候給你傳過去？”
葉景頹喪著臉，搖了搖頭，“晚上回家，我給你現金，我不想留證據。”
婭吹了個口哨，“哎呀呀，不愧是葉家少爺，就是有頭腦，這個時候了還能把持住自己的理智。——李成過一會兒就能醒來，不用擔心。”
“對，我沒必要擔心。”葉景喃喃說著，眼裏恢覆了一點點光彩，“關於你姐姐的消息，你能出多少價？”
這回輪到阮媚臉色一變，沈默一瞬並未說話，她沈著臉咬了咬牙，看著葉景的眼睛，唇邊帶了一絲嘲諷，“你想要多少？”
葉景毫不猶疑地說，“我要你。”
阮媚嗤笑一聲，婭在一邊抱著胳膊哈哈大笑。
“怎麽辦，大姐頭？”婭搓了搓手，“要不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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