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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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幹脆把他綁架到南海,直接敲葉家一個億,反正這點錢對他們來說,幾年就賺回來了。”

阮媚打量了一下葉景,“說的是,這位大少爺對我一心一意,想必不會介意跟我回南海吃幾天魚。”

葉景眼中帶傷,嘴唇微翕,“我在你眼裏,真的就沒有一點位置嗎?”

“當然有!葉家嫡孫能賣得更貴!”婭在一旁打岔道。

阮媚深深盯了一眼葉景,轉頭對婭說,“今天你也累壞了,先休息吧。”

婭擺手,臉上笑開了花,“好不容易能自己出去一趟,我要去夜店玩,李成這家夥就交給大少爺你了。大姐頭跟我一起出去玩吧。”

“阿阮不能走,今天你必須跟我待在一起。”葉景臉色十分不好,“我會安排人來照顧李成,你跟我回家。”

“我來開車吧。”阮媚心底默默嘆了口氣,“你怎麽臉色灰成這個樣子?”

葉景突然笑出聲,看著阮媚,“你對我說了那些話,居然能無所謂到這個地步。我在你眼裏果然跟其他人沒什麽區別。”

樓宇幢幢,阮媚歪著頭看向窗外,兩個人第一次坐在車裏一路無話。

到了公寓樓下,葉景停了車,阮媚拉開車門剛要離開,被葉景一把拉住。阮媚詫異地回頭看看葉景,他的眼中含著一層水光,“你就這麽不願意跟我有什麽糾葛?我這一段時間的努力,完全沒有結果是嗎?”

阮媚心裏有些發沈,緊了緊喉嚨,“……如果你不滿意,合同馬上可以解除。反正也是葉明君自說自話搞出的一番名堂,由你提出解約他不會為難我的。”

掙開葉景的手,阮媚頭也不回地上了樓。葉景看著她的背影,仰頭靠在座椅靠背上,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等到葉景進屋之後,阮媚已經等了半個小時,她拿著自己打印出的文件,一頁一頁翻看著,看著臉色似乎有些好轉的葉景,阮媚沒心沒肺地笑了一下。

“我還不知道,大少爺在家裏能藏了這麽多美金。”阮媚拍拍文件,“現金,一萬。”

葉景緊閉的嘴吐出一句話,“兩萬美金,我答應過你是兩倍。”

阮媚鼻子裏出了一口氣,“大少爺不愧是有錢人,口頭承諾都能做得這麽好。”

轉身進了臥室,打開衣櫃後,葉景撥開衣服,露出裏面安裝在墻壁裏面的保險櫃,按了幾個數字,櫃門啪地一聲打開。阮媚打了個呵欠,低著頭無聊地踢著地毯。

葉景把保險櫃裏的東西都取了出來,咣的一聲扔到寫字桌上,他雙手撐著桌子,低著頭閉了閉眼睛,“這些東西大約值十萬美元,賣給我一個消息。”

阮媚掃了掃桌子上的現金和鉆石,“你想知道什麽?”

葉景轉過身定定地看著阮媚,“婭、老吳、爺爺和你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

“這個消息太值錢,”阮媚聳聳肩,“十萬美元不夠。”

被拒絕的葉景突然爆發,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阮媚只聽到“咚”的一聲,葉景狠狠地喘了幾口氣,“阮媚,我一直等著你跟我說實話,可惜從頭到尾,你都沒有把我當做你一邊的。”

阮媚答非所問,“消息我不是不能給你,只是我知道的也不是那麽清楚,葉明君只給了我一部分權限,你若真的想知道清楚,要麽去問你爺爺,要麽去找老吳買。”

“你之前那樣關心我,真的沒有半分情誼在裏面?”

33、慈善晚宴

跟阮媚發生爭執之後,葉景當天晚上就搬出了自己的公寓,在離公寓很遠的一家不起眼的酒店住了下來。

阮媚看著婭快笑斷氣的模樣,冷著臉敲著電腦。

“我的媽呀!我的大姐頭!你不光欺負小女孩本事大,欺負小男孩也是手段一流!自愧不如啊!”

“你以為你厲害?”阮媚嘲諷地看著婭,“你把李成搞成那個樣子,以後是真的不打算跟他來往了?”

婭聽到李成的名字,臉色淡了下來,“男人,不就那麽回事!”說著點起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我這輩子睡過的男人太多,有的都想不起來了。我跟你不一樣,我可沒興趣玩什麽守身如玉。”

“你才多大,就說起一輩子這種話了。”

“喲,大姐頭你還記得自己的年紀?”婭瞇了瞇眼睛,“我第一次註意到年齡的時候,估計都十二三歲了吧,你說咱們活得真粗糙啊。我跟著林菲進進出出也好幾個月了,原來女人化妝這麽講究啊。哎,你知道嗎?林菲居然會去定期護理指甲。”

婭舉著自己的手,仔細看著自己的指甲,“我以前被抓的時候,被拔了好幾個指甲,現在長得歪歪斜斜的,在南海的時候我覺得我活得挺認真的,反正比你認真。可是到了安市,我發現好多特別神奇的東西,人家林菲塗指甲油之前,還要塗一層護甲油。”

阮媚翻了個白眼,扭頭丟給婭一本美妝雜志,“滾去自己看,別來跟我說這些化妝步驟。”

婭扔掉雜志,“嗨?你這個人真是……我這是感慨人生呢,你也不配合一下。”

“感慨有什麽用?我看你是真的舍不得李成,幹脆嫁給他算了。”阮媚戲謔地看著她,“李成家世雖然一般,但是也算是個一方小富,他本事其實不小,跟你挺般配的。”

婭嘆了口氣,“算了吧,我一個‘百男斬’,配不上他們高門大戶的。”

阮媚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都跟誰學的?還‘百男斬’,都哪兒來的亂七八糟的詞?來一趟安市還真把你學壞了。”

“李成啊!”婭理所當然地說,“他問我在南海的時候都幹過些什麽,讓我給他講講我們南海的生活。我就掰著手指頭給他說我接過的任務,他聽完之後就說我是‘百男斬’。”

阮媚震驚地看著婭,不可置信地問,“你就把你怎麽色殺的過程,一件一件講給李成聽?他沒被你氣死真是心大。”

“哎呀!反正也是露水夫妻,何必想那麽多呢!”

婭手一揮,“哎大姐頭,你在咱們基地算是混得不錯的,你說你怎麽就沒個看得上的男人呢?你手底下幾個小夥子都不錯啊,給你這個大姐服務一下也是應該的呀!”

看著阮媚面色不善的樣子,婭趕緊打住話頭,正好來了電話,阮媚瞪了婭一眼,看了看陌生的來電號碼,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

“……謝老師?”阮媚稍稍皺了皺眉頭,“慈善晚宴?哦,我沒有興趣參加。……為什麽要邀請我?經紀公司那邊知道嗎?葉景……沒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這件事。”

掛了電話,婭八卦地湊過來,“怎麽怎麽?什麽事啊?”

“謝永年給我打電話說,有個慈善晚宴邀請劇組的主演一起去。”阮媚想了想,臉上浮起微笑,“看來葉景和李成得手了,謝永年終於坐不住了。”

提到葉景,婭八卦道,“我給你的文件,你真賣給他了嗎?”

阮媚點頭,“當然,收了他兩萬美金呢。”

“哎~喲~餵,大少爺可真是入戲啊,太走心了。”婭翻了翻手機,調出一個人的資料給阮媚傳了過去,“這是李成搜集到的謝永年的資料,你看看有能用的沒有。——他倒是真厲害,我查了這麽久,也就是些邊邊角角的消息。”

“越是隱藏就越是令人著迷,”阮媚眼神中帶著驕傲的玩味,“既然直接給我電話,我自然會正面接招。”

這場慈善晚宴其實規模並不大,是安市尚氏珠寶舉辦的一次小型晚宴,主要目的是拍賣一些高端定制的珠寶。

沒有葉景的陪伴,阮媚很隨意地選了一件小禮服,婭看了她一眼,咂了咂嘴,“終於不是運動套裝了,我們大姐頭也會穿裙子了。”

阮媚整了整裙擺,“你打算跟林菲在哪裏匯合?你這個保鏢做得實在是太自由了。”

婭橫了一眼阮媚,“你不也是把人氣走了,沒見你去找人家。”

“我給葉明君打過電話了,葉家保鏢應該把他護的很好。”

到了慈善晚宴會場,阮媚遠遠就看到謝永年等在門口,看見她到場立刻走了過來。

“阮小姐,跟我從VIP通道走吧。”

謝永年跟保安示意了一下,引著阮媚繞到後面一處門口,“跟我進來吧。”

看著謝永年淡然的臉,阮媚仍然不由自主地全身繃緊,微微散發出一種戒慎。謝永年低眉一笑,並不介意,“阮小姐,這次尚氏珠寶新到了幾款鉆石項鏈,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沒有。”阮媚緊緊盯著謝永年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一絲波瀾,卻只能看到一汪古水般的靜謐,“不知道謝老師邀請我是為了什麽,可以直接告訴我嗎?”

謝永年笑了笑,“我之前說過,想多了解你一下,邀請你參加慈善晚宴,我就是我了解你的方式。”

“想了解我不需要繞這麽大的圈子,其實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跟謝老師聊聊。”阮媚提著裙角,“葉景那個傻小子,好玩嗎?”

謝永年一手扶著阮媚的胳膊,一邊微笑,“阮小姐真是慧眼如炬,葉景實在是配不上你。”

阮媚低眉淺笑,“謝老師多慮了,我跟葉景的關系沒那麽深,我也只是做好保鏢的職責。不過畢竟是我保護的目標,總是被你們這麽耍弄,我也的確是不太高興。”

“你真的要因為葉景,和謝家正面作對嗎?”

34、再遇

進了會場,阮媚看到迎上來的一個中年人,正是之前那位宏青銀行行長宋镕。

宋镕看了看謝永年,似乎十分高興阮媚的到來,“阮小姐,好久不見。最近天氣比較涼,身體還好嗎?”

阮媚有些不耐,客氣地說,“謝謝宋行長關心。”

宋镕對阮媚的冷淡毫不介意,“阮小姐對金融業務有興趣嗎?我這裏有幾個不錯的理財基金,如果你喜歡,可以做一做投資。”

阮媚一笑,“現在金融業這麽不好做了嗎?需要一位行長來推銷理財產品了?”

宋镕和謝永年都笑了起來,宋镕搖搖頭,“阮小姐說話十分風趣,職業習慣。是我唐突了,阮小姐別介意。”

話音剛落,燈光一暗,柔和的追光燈照射了一圈全場,尚氏珠寶的領頭人尚明,身著藏藍色的西裝禮服。雖然有尚甜甜這麽大的女兒,尚明仍然帶著一種青年人的朝氣蓬勃。

“各位來賓,歡迎你們。感謝你們能夠來參加尚氏珠寶的慈善拍賣會……”

阮媚看著燈光下侃侃而談的人,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謝永年在她身旁,遞給她一杯泡沫酒,“這種酒味道不錯,阮小姐嘗嘗。”

“她不喝酒!”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阮媚心底一顫,靜了一瞬才回過頭,果然是葉景微微帶著怒氣的熟悉的臉。幾天不見,葉景消瘦了很多,臉上也現出青青的胡茬。

“謝老師還真是喜歡照顧別人女朋友。”葉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拉著阮媚離開,硬是把她拉到人群圈外。

阮媚幾天沒看見他,心裏其實有些隱隱的激動,被他一路拉著竟然沒有想掙脫的感覺。周圍一群人看著他們兩個離開中央舞臺,禮貌地給兩個人讓開一條路。

謝永年卻在這個時候追了出來,一把拉住阮媚的另一只手,“等等!葉景你站住!”

沒等葉景說話,阮媚先甩開了謝永年的手,“有什麽話你們當面說清楚吧,我想現在你跟葉明君應該都十分頭疼吧。”

“哼!”葉景冷冷一笑,“爺爺耍我耍得倒是得心應手,謝老師你跟著摻和到底是為什麽?”

聽了葉景的不滿,謝永年一笑,“咱們去那邊坐下,好好談一談。——正好我有一部新戲想邀請阮小姐加盟,具體細節我們可以仔細說一說。”

再次見到葉景之後,阮媚的心情有些酸澀,一直沒有說話。葉景緊緊拉住她的手不放,眼裏有針一樣看著謝永年。

“阮小姐實在是了不起,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在你眼裏卻是一眼即穿。”謝永年端著一杯酒,非常紳士地一飲而盡。

“我以為我跟你算是暗中勾結,可是原來你是我爺爺那邊的。”葉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謝永年,“我說的呢,這麽輕易就答應跟我合作,原來是跟我爺爺一起在耍我。”

阮媚看著葉景青白的臉色,沒來由地有些心疼。知道蘇和李成之間的關系時,她的確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葉景,婭從李成嘴裏套出消息之後,她故意說將消息賣給葉景,卻不敢在葉景公寓裏直接向葉景詢問。

既然是葉明君安排的公寓,必然他們兩人都在他的監控之下。不管是說話還是寫字,阮媚都沒有辦法保證不會被葉明君發覺,所以幹脆做出懷疑葉景的樣子,沒想到葉景真的非常傷心,拿著她給的文件袋,看都沒看就離開了。

“可是葉少爺還是識破我們的詭計,讓我們的計劃徹底失敗。”

謝永年眼中閃著熠熠光輝,“你是怎麽發覺的?我這批軍火有葉老太爺作保,明明可以非常容易進入安市,你那個手下,叫李成是吧?他算是跟葉老太爺決裂了嗎?”

葉景得意一笑,“李成跟我一起長大,我們倆就跟親兄弟一樣,他就算不幫我,也絕對不會去幫爺爺。爺爺以為他能把得住李成,我可是抓著李成的心上人,那能一樣嗎?”

“葉少爺何必說這些虛虛實實的話,既然大家想說開,那就直接一些。”謝永年看著遠處正在興奮地介紹鉆石項鏈的尚明,“我要的不過是一條通道,這件事情葉老太爺應該只透露一點給李成,你是怎麽找到我那批軍火的位置的?”

“我以為的開誠布公,也就是挑明我們幾個之間的關系,這些事情謝公子自己去調查好了。”葉景拉著阮媚的手,“因為你,我跟我女朋友分開好幾天,我可是想她想得很。”

說完,葉景高聲向著中央舞臺喊了一聲,“200萬!”

眾人紛紛看向葉景,阮媚這時才註意到舞臺上展出的一串珍珠鑲鉆的項鏈,因為離得遠並不能看清楚是什麽樣。

尚明開心地用小錘子一指葉景,“嘩,不愧是葉家小少爺,眼光真是不錯,這串珍珠是宋行長二十一年前送給夫人的紀念日禮物,今天為了這場義賣,宋行長和宋夫人真的是十分慷慨。”

“既然如此,這樣有意義的珍珠項鏈,我再加一百萬。”葉景看看阮媚,笑意盈盈,“這串項鏈我要送給我女朋友,算是借著宋行長伉儷的深厚情誼,祝願我們倆能天長地久。”

拍賣現場的嘉賓都捧場地笑了起來,宋镕面帶微笑靜靜地看著葉景,跟謝永年對視一眼之後,就把沈甸甸的目光放在了阮媚身上。

葉景看似跟眾人招呼示意,不動聲色地將宋镕的目光隔斷,摟著阮媚輕輕在她耳邊說,“放心,一切有我。”

阮媚克制一笑,並未說話。

謝永年看著二人頻傳秋波,臉上倒是毫不避諱地露出不滿的神情,“葉小少爺靠著女朋友,倒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沒關系,來日方長,以後安市的生意場上,有的是機會跟你合作。”

葉景咧著嘴,痛快地舒了口氣,眼光中透著勝利的光芒,“謝老師,這麽說可是折煞我了,我一個新人還要仰仗你這樣的前輩提攜。”

並未理會葉景的調侃,謝永年轉頭直直地看著阮媚,“阮小姐,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真的要因為葉景,跟謝家正面對抗?”

35、升溫

阮媚回視謝永年的眼睛,“謝公子何必如此言重,謝家這次選擇和葉明君合作,不過是利益使然,都是安市的龍頭企業,競爭與合作始終兼而有之,哪裏說的上‘對抗’二字?”

謝永年看了看葉景,“你就真的不怕我殺了這個沒用的小子?”

阮媚低聲一笑,臉上帶了些許傲氣,“那我也問謝公子一句,真的為了區區一條走私軍火的渠道,就要和我‘水鷗’正面對抗嗎?”

兩人眼波流轉、火光四射,謝永年突然一笑,僵硬的氣氛轟然破碎,“真不知道葉小少爺積了什麽福氣,能有這樣一位驕傲美麗的佳人伴其左右。”

轉頭看著葉景,謝永年說,“葉小少爺有阮小姐相助,怕是以後葉老太爺真的要頭痛了。——不如這樣,葉小少爺若是能從葉老太爺手裏分到一條路線,我可以帶著謝家資金入駐,你有路我有錢,雙贏豈不是更好。”

葉景沒想到謝永年會這麽直接地提出這個要求,心中暗自滾過幾遭,“謝老師說笑了,我一個只想在娛樂圈玩玩的紈絝子弟,哪裏值得讓謝老師這樣高看。如果你真想跟我們葉家合作什麽生意,我爺爺、我大哥都是不錯的選擇。”

見葉景轉移了話題,謝永年也不再糾纏,看著阮媚,“阮小姐在南海十分出名,囿於安市這小小一隅,會不會覺得不暢快?”

“謝公子到底想知道些什麽?”阮媚支著頭,有些調皮地看著謝永年,“不過是被我和葉景端了一個碼頭,何必這樣咄咄逼人呢?”

看著臉色緋紅的阮媚,葉景心頭跳了跳,“阿阮,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謝永年咬了咬牙,神情裏帶著不滿,卻沒有過分表露出來,“阮小姐好好休息,這次為了葉景勞心勞力,是該好好休息幾天。”

提前離場對葉景來說駕輕就熟,剛剛高調地用300萬元大價錢買到宋镕夫妻的珍珠鉆石項鏈,會場裏的人多少都對阮媚多看了幾眼。

盯著阮媚的目光越來越多,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想從這個毫不起眼的姑娘身上看出點門道。葉景看著阮媚愈發緋紅的臉頰,口幹舌燥地沒來由一陣煩悶。

到了會場門口,葉景拉著阮媚,三步兩步就鉆進了早就等在門口的保姆車裏。阮媚一進車門,就看到沖她笑著的李成,瞟到後排頭發淩亂的婭,阮媚哈哈大笑起來。

葉景關上車門,沖李成吼了一聲,“看什麽看,開車!”

阮媚醉眼迷離笑個沒完,葉景聞著車裏刺鼻的情愫味道,狠狠地瞪了李成一眼,李成委委屈屈地說,“你沒事提前離場幹什麽……搞得我手忙腳亂的……”

婭倒是毫不在意,拍了拍阮媚的肩膀,“大姐頭你是不是喝酒了?”

阮媚靠著扶手撐著下巴,點點頭,“嗯,這個酒味道不錯,雖然有點甜,你肯定會喜歡的。下次來我家,我請你喝酒。”

葉景看著神情狀態完全不同的阮媚,驚訝地問婭,“她不能喝酒嗎?”

婭“嘖”了一聲,“我們大姐頭的酒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記得她前幾年跟一個俄羅斯軍火商拼酒,喝的伏特加,楞是把人家給喝倒了。”

“那……那她怎麽現在這個樣子?”葉景震驚地看著阮媚在手包裏左翻右翻,翻出一把小小的手槍,連忙搶過來三兩下退了子彈。

“喲!葉小少爺可別惹她,”婭蹭得一下退到後排座椅,“我們大姐頭酒量是好,但是她喝一杯跟喝十瓶都是一個樣兒,而且她還是個武瘋,你自己多保重!”

剛聽婭說完這句話,葉景就看著阮媚的目光慢慢變得冷徹,點著葉景的鼻子,“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搶我的槍?”

葉景咽了咽唾沫,擠出一個笑臉,“阿阮啊,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婭和李成悶悶地噗嗤一笑,阮媚皺著眉頭看著葉景,“你抽什麽風,把槍給我。”

葉景把手背到背後,一臉打算英勇就義的表情,“不給。你老老實實坐車,到家了我給你。”

阮媚瞇了瞇眼睛,掃了一眼笑得不能自已的李成和婭,看著葉景露出一個笑容,“行,看在你這麽機靈的份兒上,饒你不死。”

葉景偷偷舒了口氣,舔舔嘴唇,討好地看著阮媚。

阮媚睨了葉景一眼,“說真的,那天我給你的暗示也不是很明白,你是怎麽發現的?回去找李成沒被葉明君那個老狐貍跟上嗎?”

“我根本沒發現!”說起那天葉景氣就不打一處來,瞬間開啟了怨婦模式,“我一個人孤零零、傷心欲絕地拎著行李離家出走,媳婦把我趕出門,兄弟差不多跟死了一樣,我當時差點跳河你知不知道?”

“好不容易找了個小旅館,床又小又窄,睡的我難受死了。半夜還有不知道哪兒來的服務員敲門,問我要不要服務,我差點晚節不保!”

阮媚楞楞地看著葉景,只覺得他的嘴唇一張一翕的樣子十分可愛,原來怎麽就沒發現葉景長得還挺有味道的,想著想著忽然就吻了上去。

剛剛喋喋不休的葉景被阮媚堵住了唇舌,圓睜的眼睛楞在當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帶著氣泡酒甜味兒的嘴唇,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柔軟嗎?

親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阮媚不大高興地放開葉景,只見葉景鎮定地說,“李成,去最近的酒店。”

李成憋著笑,“得嘞景哥!你忍三分鐘,馬上就到。”

保姆車一路風馳電掣,穩穩地停在一家酒店門口。沒等門童開門,葉景呼啦一聲拉開車門,扛著阮媚出來,對著李成吩咐一聲,“總統套!”

李成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葉景身後,跟前臺一指,“快跟著他去開門,大少爺女朋友喝醉了,手續找我辦。”

阮媚被顛得七葷八素,一個勁兒地拍葉景肩膀,“放開放開!好難受!”

葉景“啪”一聲拍到阮媚屁股上,火急火燎地說,“我也難受!你忍著點!”

36、釋懷

總算進了房間,葉景蹭蹭蹭就扛著阮媚進了內室,丟下暈頭轉向的阮媚,葉景嘁哩喀喳地脫了衣服,一個虎撲就壓了上來。

阮媚轉身一滾,葉景撲了個空,待要拉住阮媚,卻被她一腳蹬住。

葉景紅著眼睛,要吃了阮媚一樣,“親我可就要負責的,這可是你主動的,怨不得我!”說著就要親下來,阮媚一手捂住他的嘴。

“你還真禁不得撩撥,你也不學學我,整天被你纏著,我也沒你這麽大反應。”阮媚目光清明,哪裏有半分醉酒迷亂的神情,“剛才怕你亂說,那輛保姆車也不安全,就算李成以後跟著你,不再跟葉明君通氣,我現在還是不想這麽快就相信他。”

葉景哀嚎了一聲,捂著臉趴在床上,好半晌擡起頭,“你給我的資料是一打白紙,我看到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其實我跟李成有個加密聯系電話,但是我也沒敢用,我扮成送餐員溜到李成家裏,他丫的根本就沒暈,跟婭早就準備好了。我怕謝永年找你麻煩,只帶了李成到碼頭。”

“我說婭怎麽半夜就翻進來了,我們約定的是第二天,不管怎麽樣,她都來給我報個信。”阮媚打開冷藏櫃,拿出一瓶冰鎮氣泡酒,“剛才喝的挺像這個,嘗嘗吧。”

不情願地坐起來,葉景也拿出一瓶冰鎮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有個聰明媳婦真不開心,你就不能真的意亂情迷一會兒?——不過李成手腕上的傷可是真的,婭也真下得了手。”

阮媚聳聳肩,“總得有點犧牲,誰讓李成嫌疑最大,兩頭當間諜。這種人將來死得最慘,你最好告訴他趕快收手。”

“他這次真的和爺爺斷了,其實他也不想,他父親是爺爺的得力助手。”葉景看著窗外,“李成母親去世早,他跟父親感情很好,所以他一直兩頭為難。這次也算是一次突破,反正李成是我這邊的人了,我知道你怕我受傷害,但是他是我兄弟,我不想防著他。”

阮媚啜了口酒,“你這種想法,一樣會死得很慘。”

葉景自嘲地笑笑,又涎著臉湊到她身邊,“現在不是有你了,謝永年想搶我的碼頭,還不是被你識破了,你稍微用點計策,謝永年就全盤皆輸。這次為了走私這批軍火,謝家可是搭上了不少人脈,碼頭沒搶成,可以說賠了個底朝天,不過謝永年是真沈得住氣,居然沒有什麽其他的動靜。”

低頭思忖了一下,葉景的眉頭越皺越緊,“不對勁兒阿阮,謝永年為了這批軍火足足準備了半年,被我斷了他的水路、劫了倉庫,他怎麽可能一點都不怨?如果他真的是演的,那他這個人心思也太深沈了。”

“而且他就算是顧忌你的身份,完全沒有必要對我這麽客氣。‘水鷗’在南海雖然有些名氣,但是手還伸不到安市這麽遠。”阮媚笑了笑,讚許地看著葉景,“葉小少爺成長了不少。他們這些人做事情不會絕,而且都留著後手,你端了他一個軍火庫,他必然有其他藏匿地點。狡兔三窟就是這個道理。”

葉景看著阮媚一臉欣慰的慈祥模樣,氣得壓根兒直癢癢,“你一個小姑娘,別擺出一副跟謝永年似的臉,我又不是小孩兒,明明你就比我小。”

阮媚揚聲“哦”道,“我記得你是24歲,我今年可26歲了,哪裏比你小?”

葉景無賴地說,“你個子比我小、腦袋比我小、屁股比我小,哪裏都比我小!”

看著葉景賭氣喝酒的樣子,阮媚心裏軟軟地有些疼,“你這個大傻瓜,以後不要真的傷心,就算我傷害你,又能怎麽樣?人活著不就是互相傷害的過程。”

葉景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兒,想起當天阮媚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放下酒瓶溫柔地抱住阮媚,深深吸了一口她身體的味道,“足足四天,我四天沒見到你,我恨死謝永年了。”

“怎麽不恨葉明君?沒有他,謝永年也不會盯上你。”阮媚任他抱著,躊躇了一下,“……葉景,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姐姐是嗎?”葉景放開阮媚,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MINI IPAD,“這是我專門記錄她消息的設備,密碼是你的生日,我按照時間排序的,你如果有哪裏看不明白,問我就好。”

摩挲著小小的IPAD,阮媚低頭柔聲說道,“謝謝。”

葉景怔忪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摸摸阮媚的頭,“傻丫頭,不客氣。”

默坐良久,阮媚並未打開IPAD,一口喝幹手中的甜酒,她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知道姐姐沒死,她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輕易就死了。這些年我一直按照自己以為的樣子,在模仿姐姐,可惜,我始終都不能和她相提並論。”

葉景牢牢摟著阮媚的腰,“你跟她一點都不像,她可以拋下你一個人尋找自由,你永遠不會拋下你關心的人,你那時候受了重傷,仍然要求爺爺把你手下的人一起帶到安市。當時你完全可以不用管他們,就算是南海‘水鷗’沒有了你,也會有新的首領,可是你沒有這樣做。”

“對,這就是我跟姐姐的不同。”阮媚閉著眼睛,靠在葉景懷裏,悶悶地說,“姐姐說過,我做事拖泥帶水,沒有大將風範,並不適合做首領。”

“你一個女孩子,要什麽大將風範。”葉景下巴擱在阮媚的肩上,“你姐姐倒是會說,她這麽大本事怎麽不好好在南海施展她的大將風範?還不是有個機會就立刻跑了,扔下你一個小姑娘,你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她就算是真的想隱退,至少也應該帶著你吧?當時你才多大,一個人傷心欲絕了多久我都不知道。說到底還是我沒用,當初就是個廢物,要不然能早點找到你,你就不用一個人槍林彈雨的活得這麽艱難。”

葉景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都不見阮媚回應,心裏微微發澀,忽然福至心靈轉頭看看阮媚的臉,發現她微有鼾聲,已經是睡著很久了。

37、早餐

第二天醒來時,阮媚發現自己跟葉景緊緊抱在一起,她楞了一楞,輕輕抽出自己搭在葉景腰上的胳膊。擡眼看了看葉景的臉,他還在熟睡中並沒有什麽反應。

阮媚在心裏吐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將葉景摟著自己的手臂拿開,剛想起來就被拉倒,再次靠在葉景的懷裏。

“去哪兒啊?”葉景閉著眼睛緊緊摟著阮媚,溫暖有力的手正好搭在她的腰間,“餓了嗎?我給你做早餐吧,好不好?”

阮媚有些不自在,低著頭不看葉景,“不用了,我不餓。”

葉景睜開眼睛粲然一笑,“我餓,你給我做飯吧。”

“……你想吃什麽?”阮媚趁機躲開葉景的懷抱,“這裏是酒店,又不是家裏,哪有做早餐的地方。”

葉景笑瞇瞇地看著阮媚,心情十分舒暢地枕著胳膊,“你不知道,這裏有DIY早餐作坊。這個酒店經營方式非常新穎,所以吸引了很多年輕的夫妻、情侶,雖然和玟星這種老牌五星級酒店不能比,發展潛力還是很大的。”

阮媚瞪著葉景,“別跟我說這是你開的。”

“那倒不是。”葉景舒舒服服地換了個姿勢,趴在床邊看著阮媚,“我交給李成了,他也沒自己出面,所以具體是誰在管理我還真不知道。”

看著阮媚無話可說的樣子,葉景樂呵呵地舒了口氣,掀開被子抻了個懶腰,“哎呀阿阮,你喜歡吃什麽風格的早餐。豆漿油條有、面包牛奶有、生煎糖水包也有。”

阮媚覷了覷只穿了一條內褲的葉景,沒好氣地說,“我當然是吃肉了!”

“有!”葉景聲音洪亮道,“牛排、羊排、豬排、炸仔雞,還有熏肉、火腿、香腸,隨便你想吃什麽都有!”

依舊穿上那一身運動小套裝,葉景翻了半天白眼,也沒說服她換上房間衣櫃裏準備好的蕾絲邊裙子,不滿地撅了半天嘴,葉景也找了一身運動短打來搭配阮媚。

到了樓下的早餐作坊,裏面只有三三兩兩的年輕情侶在就餐,廚房裏還有幾對在你儂我儂地做飯。

葉景選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廚竈小屋,拉著阮媚一頭紮進去。

阮媚四下一看,小屋雖然不大但廚具一應俱全,葉景從冰箱裏拿出不少半成品,仔細看看還有不少食材都是當天送到的。

“三文魚?”阮媚拿著生鮮盒看了看日期,“你為了做這個早餐作坊,倒是很下功夫。”

“啊?什麽?”葉景正在選做飯需要的材料,聽阮媚這麽一說,伸頭一看,不禁笑了,“傻瓜,大早上的誰會做三文魚刺身吃?這些都是噱頭,你看看這些小情侶、年輕小夫妻,多數都是安市有頭有臉的少爺、小姐,雖然現在他們不是家族掌權人,但是誰會嫌棄人脈少呢?”

阮媚了然,“你還真是會做生意。這種招數說得容易,但是做起來沒那麽簡單,怪不得這裏的客人這麽少。開酒店當然是盈利最重要,你這麽搞下去沒等抓到有用的人脈,資金鏈會先斷裂的。”

葉景一手撐著冰箱,把阮媚半圈在自己懷裏,臉上笑意盈盈,“當老板娘的果然是關心老板生意,要不這個酒店劃到你名下,你幫我好好盈利。你說怎麽樣?”

丟掉三文魚餐盒,阮媚推開葉景,“謝永年對我的來歷可是一清二楚,我一個假身份的人還是老實些,鬧大了到時候不好收場不說,找一堆麻煩我也會頭疼。”

葉景笑容收斂一些,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阿阮,我真希望以後天天都能抱著你醒來,給你做早餐。你不是愛吃肉嗎?我保證每天都空運最新鮮的牛肉,給你做牛排。你喜歡喝起泡酒,我就開個紅酒莊,專門給你屯放你愛喝的酒。”

聽著葉景溫柔又清爽的聲音,阮媚覺得心裏有個地方柔柔地發疼,她默默地倒了一杯白開水,端到葉景面前,咣嘰一聲放下,掙紮了半天說,“……喝酒對身體不好,以後還是喝水吧。”

葉景看著臉色微紅、神色略帶窘迫的阮媚,怔忪了好一會兒,看了看面前盛滿一杯白開水的杯子,葉景不確定地問,“……阿阮,你…你這是接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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