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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同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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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許**,西樓懶懶地靠在月重天的懷裏,享受般瞇起眼睛。月重天伸手環在西樓的腰上,另一手摩挲著他的下巴,低沈的嗓音宛如天籟般響起,“樓兒最近不是一直和沽禦太子在一起嗎?怎麽有空上朕這兒來了?”

這話聽起來倒是埋怨了。不過西樓卻也不想多在意,只是漫不經心道,“父皇,若是兩國開戰,大盛的勝算有多少?”

雖然西樓沒有確切說是哪兩國,不過月重天自是明白,微微皺眉,不過依舊口氣不變道,“若是兩國交戰,大盛怕是會腹背受敵。至於輸贏,倒是不可估量。”

聽他這模棱兩可的回答,西樓挑眉,懶懶道,“我得罪沽禦太子了,也許,可能,大概,說不定他一個不悅就來進攻了。不過一時半會倒是也不會。”

怪不得有空上這裏來了。但是月重天卻是不解,疑點重重,不禁問道,“朕這幾日觀察,那沽禦太子似乎和樓兒很是要好啊。怎麽就起了矛盾了呢?你們之間是怎麽回事?”

他話說了一長串,無非重點只有最後一句。西樓不答反問,“那麽父皇能否說說那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月重天一楞,隨即明了,西樓想知道的是剛才那男寵所像何人。不過前程往事,自己卻也不想多談。月重天淡淡道,“不過是些陳年往事了,不提也罷。”

西樓同樣道,“那我這就更不必說了。我那可都是上輩子的事了,輪回轉世也該忘了。”

西樓雖然沒有說什麽,不過從這話裏,月重天也猜到了些什麽,訝異道,“這太子是你前世故人?他也輪回轉世了?”

“恩。”西樓模模糊糊地點了點頭,有些混混成成的想睡,卻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眼神。猛然睜開眼睛,正好對上月重天微瞇的雙眼。

思緒百轉,西樓輕笑出聲,“放心,不過是舊識而已,可不是他啊。”這話說了,月重天又恢覆了溫柔的眼神,笑看著西樓。西樓很是無語地閉上了眼睛。

“那樓兒如今是怎麽得罪他了?”

“也沒什麽。不過剛好意見不合,所以才出了些矛盾罷了。”月重天見他不願多說,倒也沒再多問,只是指尖依舊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西樓的下巴。

似乎是越玩越起勁,月重天索性伸手捏了捏西樓的臉,再探唇輕輕啃咬幾下西樓的喉結,而那環在腰間的手也蠢蠢欲動地往下滑去。

就在那手快要碰觸到西樓胯下的青芽時,被橫出來的一只手抓住了。西樓閉著眼睛,有氣無力道,“父皇,我們好好睡會午覺可好?”

月重天但笑不語,不過也停了動作。只可惜兩人好不容易打算就這麽好好睡會,衛敏的聲音卻從外面響起,“皇上,四殿下。”

“何事?”月重天直起身子道。

“沽禦太子求見,說是來告辭的。衛敏已經讓他在淩曦殿等候了。”

聽到這個消息,西樓猛然睜開眼睛,剛好和月重天的視線對碰到。他這麽急著離開,總不見得是因為和自己鬧了矛盾。肯定是沽禦出什麽事了。

想到這裏,西樓倒是不多擔心。又閉上了眼睛,打算睡去,卻被月重天搖醒。“沽禦太子要離開了。你帶眾位大臣先去城門口,準備送別。”

西樓轉了個身,背對著月重天耍賴道,“你剛才那麽用力,我腿軟起不來,而且腰都扭了。”說著,還很是應景地哼哼了幾聲。

月重天嘴角抽搐了一下,對外道,“衛敏,你進來,伺候四殿下起身。”衛敏稱是,帶著一群奴才和侍婢進來,伺候月重天更衣。至於西樓,只有自己親自來了。

西樓很是無辜地看了看在幾人圍繞中的月重天,捏著嗓子道,“皇上,您都不懂得憐香惜玉。人家不依嘛。”這話一出口,硬是讓所有人止了動作,僵立當場。連月重天都不得不對西樓的惡作劇刮目相看。

好不容易,兩人穿戴整齊。月重天朝淩曦殿而去。西樓則是朝宮外走去,邊走邊對身旁的陶淘說道,“剛才讓你派人去通知各位大臣,都通知到了嗎?”

“屬下辦事,主子您放心。”陶淘笑著道,又故作神秘地問向西樓,“主子,您和皇上是怎麽回事啊?”

西樓一停,轉頭看向陶淘。被他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陶淘心裏一緊,很是後悔問了這問題。帝王家的事,其實能隨便打聽的。

“陶淘,這話你問一次也就算了。以後莫再多問了。我和父皇之間的事,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全當不知道。這話,你記住了麽?”

“屬下記住了。”陶淘不敢怠慢,謹慎應道。西樓回頭,繼續像前走去。這樣的西樓,給人的感覺很陌生,陶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以後還是註意點好。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邊月重天踏進淩曦殿的時候,君謙韶果然已經在此等候。

見到月重天進來,君謙韶拱手道,“突然倉促而來,若有打擾之處,還望大盛皇帝莫見怪。實在是國中有事,父皇命本宮快速回去,所以前來向皇上告辭的。”

“既然是太子國中有事,理當速回。不知這幾日太子在大盛玩得可好?四皇兒是否有待客不到之處?”

君謙韶一笑,“四殿下沒有不到之處。本宮在此也很愉快。感謝大盛的盛情款待。”說著,又道,“皇上國事繁忙。本宮也不多加打擾了,先行告辭了。”

月重天頷首,“如此。那麽朕也不多留太子殿下了。四皇兒已和諸位大臣在城門口等候恭送太子了。”

“那麽,本宮先行告退了。”

“太子好走。”月重天追加幾步,送到了門口。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才問向一旁的衛敏,“沽禦太子和四殿下發生了什麽?”

“回皇上,剛才探子來報,只是遠遠看見四殿下和沽禦太子在涼亭下聊些什麽,後來好像起了爭執。然後…”衛敏看了看月重天,卻是不知該不該再說下去。

“然後怎樣?”

“然後,兩人吻在了一起,沽禦太子抱住了四殿下。後來四殿下不知又說了什麽,就脫身離開朝韶華殿而來了。”

衛敏說完,月重天負手而立,久久之後,朝琉璃殿而去。衛敏不明,卻是快步跟上。

-----------------------------------盛宮舞-------------------------------

景陽門下,西樓負手而立,身後是大盛王朝的眾位重臣。遠遠地便看到那一行氣勢浩蕩的車隊。

恍然間憶起,當年二十歲,他來參加自己生日會時,也是這樣的陣勢,一排轎車,一群保鏢。這人,就是愛排場啊。到底是高高在上的人啊。

車隊慢慢行過,就在那豪華的金頂馬車行到西樓面前時停下了,然後車門從裏面打開,君謙韶慢慢走了下來。西樓含笑以對,似是兩人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麽。

來至西樓面前,君謙韶還未說什麽,西樓倒是先拱手作揖,說起場面話來,“西樓率眾位大臣在此恭送沽禦太子。本想留沽禦太子多住幾日,也好盡地主之誼。不過沽禦太子國中有事,西樓也不好多加挽留,願沽禦太子一路順風。”一口氣說完,西樓依舊帶笑。

君謙韶看了卻是微微皺眉,近身對西樓輕聲說道,“西樓,可否借一步說話?”西樓頷首,“我送沽禦太子十裏吧。”

說著,兩人便朝隊伍的前面慢慢走去。隨行的人員在後面慢慢跟行。大盛的大臣們也一同在後跟隨。不過都與兩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見距離相差尚可。君謙韶看向西樓,眼神認真,語氣誠懇,“西樓,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可否願意隨我回沽禦?”

西樓嘴角帶笑,口氣卻也回答得不容置疑,“洛飛,那麽我也最後一次跟你說個明白,我不會隨你去沽禦。”

君謙韶苦笑,搖首,“我想也是。不過卻是依舊不死心地想再問遍。”說著,眼神中有絲落寂,卻是一閃而過。“西樓,你我可還是朋友?”

看著他幾分忐忑的神情,西樓一笑,回得斬釘截鐵,“你我自然是朋友。”

君謙韶釋然一笑,淡淡說來,“昨夜探子來報,父皇已於昨夜病逝宮中。這事瞞不了多久,我必須速速趕回去,處理一切,準備登基。”

西樓點頭,落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測,看向身邊的好友,卻是也不免替他擔憂地說道,“那你一切小心。”

“恩。”說著,君謙韶從自己的衣袖中抽出一卷黃帛,雙手呈到了西樓面前,朗聲道,“本宮以沽禦儲君之名,向大盛皇帝承諾,有生之年絕不踏足大盛,願兩國永世修好。”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西樓卻是越發感激他的細膩。他這話一出,把自己私底下與他商量的事,說成了是月重天托自己來的。這樣一來,倒是也免了自己與他私通的嫌疑,還能提升自己在大盛朝堂的地位。不過,自己只要前者就可了。真是萬事不得兩全啊。

西樓雙手接過,言道,“西樓代父皇在此謝過沽禦太子。願沽禦與大盛永世修好。”

音落,沽禦和大盛的各位大臣紛紛拱手道,“願大盛和沽禦永世修好。”

西樓與君謙韶相視一笑,在空中擊掌為盟。然而歷史卻沒有因為他們的一紙同盟而發生轉變。常言道,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車隊冗長,風塵仆仆。斜陽下,西樓負手,含笑目送君謙韶離去。卻不知再次見面,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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