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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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西樓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眨了眨泛著一層水霧的眼睛。不禁有些疑惑。剛才不是還在和母妃說話嗎?怎麽一下子自己就躺在床上了?難道又回來了?

環眼看了看四周的擺設,失望之情從眼底一閃而過。原來自己還是在菀茗宮的東屋裏。

推門的聲音打斷了西樓有些低落的情緒,菀妃踩著優雅纖柔的步子來到了西樓面前,順勢坐下了身,伸手撫上了西樓有些憔悴的臉。“皇兒,累著了吧。”

西樓安撫一笑,慢慢支起了身子。“母妃,兒臣剛才不是還和您走在回宮的路上嗎?怎麽醒來卻躺在這兒了?”

“你啊…”菀妃依舊掛著寵溺的笑,狀似指責地點了點西樓的腦袋。“皇兒靠在母妃的懷裏,竟睡去了。”

聽到菀妃這般說起,西樓才記起當時的確身子太累了。臉不自覺地泛起了一層紅暈,低垂著頭,有些訕訕地笑了,“讓母妃操心了。”

“唉,哪有做娘的不為兒子擔心的呢?皇兒身子本就弱。內力不足,不過多練習些內功心法,也許有助強身。”說著,菀妃從衣袖中取出了一本泛黃的書冊。書冊的表面沒有任何字跡。

“母妃這是什麽?”雖知道古人習武者,不但學習招式,還要修習內法。不過要是運用到自己身上就覺得似乎有些不現實了。

“這本冊子裏面記載了高深的內功心法。只是皇兒以前看不懂,不知現在你看不看得懂。若是能夠領略其中的奧妙,不需多日內力將大有所增。”

接過那本該說是所謂的武陵秘籍了。西樓還是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再做夢。不過一個疑問又獻上心頭。為何母妃會有這樣的書呢?

“好了。皇兒好好休息吧。一會我讓小喜把飯菜端你房裏來。”說著,菀妃站起了身。

“恩。多謝母妃。”

“傻孩子,你這麽說是和母妃生分了。”菀妃搖了搖頭,就轉身出去了。這時西樓才註意到,母妃走路似乎素來步履輕快。顯然是上乘的輕功。究竟自己的母妃是個怎麽樣的女人呢?一個擁有功力卻居於皇宮的女人,一個被相思所纏卻沒有逃離牢籠的女人?

用過了晚膳,西樓坐在桌邊,打開了那本書冊,一頁頁慢慢地瀏覽。其實書冊不是很厚,若是真要當雜書來念的話,怕是不出一個時辰就能念完。只是裏面的內容很是深奧,每個句子形式差不多,基本以四個成語組成一句話。

西樓看了幾頁,閉上眼睛慢慢體會著。似乎當腦中摒棄一切,達到冥想的最高境界——忘我時,便能潛意識中領略其中的一番奧妙。

幾個來回下來,又有些疲累。西樓收斂氣息,緩緩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外面掛在半樹梢上的月亮。若是在現世,自己這時會是在那故居,還是在哪個夜場所徘徊呢?

即便來了這裏多日了,可對於自己這麽個過慣了夜生活的人,這時睡覺實屬太早,會睡不著的。

推開了紅木格柵的門,西樓踩著輕柔的步子朝後院走去了。

後院的小池邊有一座涼亭。西樓不急不緩地朝涼亭走去。

忽然覺得今日的夜晚似乎不太寧靜。大概是多年訓練所來的經驗,總覺得黑夜之中又一雙眼睛正註視著自己。

西樓微微皺眉,停下了身子,側耳傾聽,徐徐的風中似乎夾雜著一絲劍鳴之聲。還未來得及再做確認,只見黑暗之中一陣劍光閃過,直從身後朝自己刺來。

西樓輕輕一個側身,堪堪避過那一劍。再擡眼時,面前已然出現了一個握著劍的黑衣人。此人的雙眼鋒利而不顯光芒,很適合藏匿於黑夜的眼睛。那麽自己感受到的那道視線絕不會是這個人發出來的。

黑衣人不等西樓再做他想,又舉起一劍朝西樓刺去。西樓手中沒有武器,這羸弱的身子自己也還沒有好好掌控,只能一味狼狽地躲。

自己何時這般窩囊過。西樓郁結又憤恨,再次於黑衣人對視時已是一雙帶火的眼眸。這把火看似無形,卻讓被看著宛如真正置身於火海。

黑衣人微微一頓。西樓趁其不備,擡起一腳就踢了過去。

這一腳用盡全力,黑衣人回神時忙雙手交加擋出了這一腳。西樓郁卒,這具身子實在是缺乏鍛煉。若是以前自己這一腳下去不是死亡就是重傷。如今看那黑衣人只是略一皺眉。

西樓實在是不知該不該掩面大哭啊。再這麽下去自己怕是要死在這裏了。而且更可悲的是還死得不明不白的。

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西樓會出此一招,雖是擋下了,不過心下也奇怪,這招式自己無論怎麽想也想不出是出自哪門哪派的。

於是便又再次舉劍進攻,想看看對方還會使出哪些招式來。招式使得越多,就越好判斷此人武功出自何派。

西樓無奈,只得躲避。不是不想出招,實在是這身子的力道不足,無法將自己會的跆拳道發揮到一定境界。

就在一劍即將刺到西樓時,一粒石子彈了出來,蕩開了黑衣人的劍勢。菀妃淩空飛躍而來,擋在了西樓的身前。果然是會武功啊。

“皇兒可有受傷?”

“沒有。母妃專心應戰吧。”

菀妃點了點頭,西樓退到了一邊。這時一陣清風吹過,一道暗想飄進了西樓的鼻中。微微一頓,西樓潛意識地朝著一個方向看去。雖是一片黑暗,但自己敢肯定那人一定與自己的視線對上了。還真是個有夠無聊的人啊。是來試探自己的嗎?還是沒事找事呢?也許皆有吧。

這邊菀妃與那黑衣人打得不分上下。不過明言人一看,便也明白分明是那黑衣人有意在讓著菀妃。

“母妃。”西樓突兀地叫了一聲。菀妃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黑衣人趁機一個跳躍消失在黑夜之中。

菀妃看著黑衣人離去,走到西樓身邊問道,“皇兒怎麽了?”

“母妃莫打了。我們回去吧。”

“可是那夜半來襲擊的黑衣人會不會是熒妃他們派來的?不行,本宮一定要好好徹查此事。簡直是欺我菀茗宮無人了。”

看著已然動怒的菀妃。西樓心中一暖,安撫道,“母妃莫生氣。兒臣已經知道了是何人所為。”

聽到西樓這般說,菀妃才壓下了怒火,不免疑惑地問道,“那麽究竟是何人呢?皇兒又是怎麽知道的?”

“呵呵,今日的風向刮得好。那人不過是個無聊人罷了。母妃不必擔心。今日之事,兒臣自會處理。老是讓母妃操勞,兒臣過意不去。”

“你啊。就是要與母妃生分。”

“哪是生分啊。兒臣不過想多敬孝道,不想讓母妃為兒臣太過操勞。女人時常操勞,可是會老得很快的哦。那樣就不美了。”

“呵呵,知道皇兒是真敬愛母妃。皇兒的好心母妃會記得。以後皇兒不開口,母妃也就多過問了。”

“恩。時候不早了。兒臣送母妃回去安歇吧。”

“不用了。母妃自個兒回去了。皇兒也早些休息吧。若是有什麽事,只需大叫幾聲,母妃便會趕來的。”

“兒臣知道了。母妃早些休息吧。”目送著女子離去。西樓才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剛才躲避之時,身形一頓還是被那利劍劃傷了。幸虧印記不深,劃痕也不長。應該容易掩藏。

再回頭看時,黑暗之中的那雙眼睛不知何時已經離去了。西樓搖首,慢慢朝自己的屋子走去。看來以後的日子更是不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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