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韶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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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將抄寫好的字帖交給了嚴太傅。那老頭似乎很是滿意,一邊捋著他那半花白的胡子,一邊不住地點頭,還難得對自己和顏悅色地說,“四殿下,可否為老夫寫幅對子啊?”

“這個麽?”西樓狀似很為難地看了看那本至今還是不會背的《論語》。

嚴太傅雖然迂腐,不過也並非愚笨,自然明白西樓的意思,不禁提議道,“四殿下以後只要每天記得準時到課就好。”

言下之意,至少表示自己不用背這些勞什子的東西了,至於其他的麽,就要看嚴太傅的意思了。西樓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不禁點頭道,“太傅交待的事,學生自然會照辦。”

中午回母妃那邊用了下午膳。期間差點暴露了自己受傷的左手,還好及時藏在了衣袖之中。這時到是不得不感慨這古人的寬袖衣衫設計得倒也好。

下午,又去了習宮。這次進去倒是收到了不少註目禮。大概是昨日那一劍的原因吧。其實西樓不知的是,這之中還有他那不自覺的一笑,當時也是讓人呆楞當場的原因之一。

習武之時,一些大臣的王孫公子們有意和西樓對練。可惜西樓並不領情。眾人對練時,他便找申屠教習。

今天一日下來,算是波瀾不驚的一日了。月西沁閉門思過去了。看來只要他不在,自己這一個月應該能享些太平。

那月西澈今日也沒來搭理自己,始終掛著他那不冷不熱的表情。雖然難以猜測,不過顯然他現在暫時沒有要和自己對著幹的意思。這倒也好,自己來這裏還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著時辰也不早了,西樓便打算起步朝菀茗宮去了。母妃說了,若是無事,下課後就早些回來吧。

只可惜西樓走了沒幾步,後面又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四殿下。”

這次西樓倒是沒再學乖,裝作沒聽見地繼續往前走。

“四殿下,請留步。”衛敏再次提高嗓音喊著。只可惜前面的人依舊繼續走。哎,本來還以為這四殿下還算好伺候的主,顯然是自己看走了眼。

西樓繼續不緊不慢地走,沒有理會後面那人的喊叫。誰知道月重天今日又要玩什麽花招。自己可沒那麽多耐心去陪他。

衛敏跺了跺腳,只得不顧形象地在廊下跑了起來。

等衛敏突然擋在西樓前面的時候,西樓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心下一驚,這人看來真是不簡單,這麽追過來竟臉不紅氣不揣。

見他人已經到了自己面前,要躲也躲不過了,西樓不禁訝異地說,“衛公公?您怎麽來了?您有何事嗎?”

衛敏氣結,裝也能裝得這麽像的。還真是應驗了那句話‘有其父必有其子’。還口口聲聲稱稱自己‘您’。尊稱也不能用在自己身上啊。難道是自己已經顯老了?衛敏不禁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臉。

西樓看著心裏憋笑,忍不住出聲打斷了面前這人,“衛公公…”

衛敏微微一震,清了清嗓子,緩解了下尷尬的氣氛,才開口道,“四殿下,皇上找您有事。讓您現在過去趟。”

“哦?哎…那就走吧。”西樓重重一聲嘆息,灑然一轉身,頗有‘壯士一去兮不覆返’的悲壯。

衛敏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少年了。昨日還是一副沈悶內斂的樣子,今日卻多了份狡猾與生動。這個人很難琢磨啊。

今日倒是沒有朝淩曦殿去,而是向另一條路走去了。自己對宮裏的布局不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來到一座宮殿門前時,衛敏止了步,轉身對西樓恭稱。“四殿下,衛敏就送您到這了。皇上在裏面等您。請您自個兒進去吧。”

說完,衛敏躬了躬身,就退下了。西樓站在那扇朱紅雕花格柵門前,擡頭看了看上面的匾額,只見那上面寫著三個字‘韶華殿’。

韶華殿是什麽地方?西樓心裏雖有疑問,但還是踏上了臺階,緩步來到了門前,輕輕扣了扣門,不輕不重地喊了句,“父皇。”

等了頗久,也沒聽裏面有回應。再上前幾步仔細聆聽,裏面似乎一點聲音也沒有。無奈,西樓只得伸手推開了門,自己走了進去。

在身後帶上門後,才擡眼看清眼前的景物。這個房間倒是典雅。正前方的位置是一張金鏤空雕花寬椅。寬椅中間放著一張小矮幾,上面擺放著一副下了一半的殘局。見矮幾上還放著兩被茶,顯然剛才有二人在此下過棋。

寬椅背靠一座墻。其實說是墻,倒不如說是與內室隔開的屏障罷了。墻上掛著一副畫,似乎有些像北宋年間的《千裏江山圖》。

擡眼,西樓又左右看了看。左側是一些巧奪天工的古玩陳設,右側是一整套精致的書房擺設。

不過無論來回看幾遍,顯然前屋並沒有月重天的人影。一聲輕嘆,西樓擡步朝墻後的內室走去。

繞過墻後,是一條短而寬的內廊,稍向前走幾步便是內室的入口。不過光看那入口兩邊懸掛著的金絲紗幔就不難想象裏面的精致了。可真為是兩個極端啊。外面典雅,裏面奢華,表裏不一,如同這個殿的主人一般。

走到入口一側,西樓停下了腳步,又不重不輕地喊了句,“父皇。”

這時裏面傳來了一聲低沈暗啞的嗓音,“是樓兒吧。進來。”

樓兒?何時父子關系竟這般密切了?西樓不禁莞爾。再細聽他這般嗓音,莫非裏面別有風情?

恭敬地回了聲‘是’。西樓便施施然走到了門口。說是門口其實不過是個門框,沒有門做掩設,連本是垂在那的簾子也被懸掛在了兩邊。往門口一站,裏面便是一目了然了。

只見屋內靠左側的巨大龍床上。我們大盛王朝的皇帝陛下,正在賣力地上演一出活春宮。再看被他壓在身下那人。唇紅齒白,有著少年的青澀,又有著別樣的嫵媚。到底是皇帝的男寵啊。

西樓微微垂目。自己進來時未曾聽到裏面有什麽聲響。難道是隔音效果太好,還是刻意而為呢?

稍稍擡了擡眼,便見被月重天壓在身下的少年,臉色酡紅,嬌喘不斷,卻楞是沒有發出聲響,顯然是在極盡忍耐。

也不知這月重天到底在搞什麽鬼,西樓懶得多做猜測。既然他還在奮戰,那麽自己又何苦來打擾人家呢。

剛剛打算邁步離開。月重天低沈的嗓音適時地響起,“樓兒,你過來。”

西樓一頓,進退兩難,別有深意地擡頭看了看月重天。月重天灑然一笑,朝身邊的少年示意了一下。

那少年極其懂事,光裸著身子,退到了床尾才爬下床,拾起了地上的衣衫,躬身退了出去。經過西樓身邊時,還微微施了個禮。

西樓嘆息,淡淡撇了眼那少年。那人精致的像個娃娃。

“樓兒莫非是看上他了?”西樓轉頭正好對上月重天似笑非笑的表情。

“兒臣不過是同情他罷了。”

“哦?”月重天訝然,斜靠在床上,示意西樓過去。

無奈,西樓只得不情願地走了過去,剛到床邊,就被一股大力扯到了床上。待西樓反應過來時,已經雙手反剪地被月重天禁錮在懷裏。

“難道樓兒是為了他來的?”月重天一手制住了西樓的雙手,一手順著西樓的胸膛慢慢撫上了他白皙的脖子,然後微微施力。

“父皇多心了。”西樓依舊語氣平靜地說著,不過顯然氣息有些不穩。

“那麽樓兒能告訴朕,究竟所謂何來呢?”

“所為何來?”西樓輕輕一聲嗤笑,“兒臣也不知為何而來,更不知該如何回答父皇這個問題。”

“那麽你究竟是誰?”月重天危險地瞇起了眼眸,輕柔地一句話飄進了西樓的耳中。西樓也沒有多少震驚。自己又不曾刻意隱瞞,即便瞞了,也瞞不過聰明人。

“在這個朝代,乃至這個時空,我只是西樓,大盛王朝的四殿下——月西樓。這個答案,父皇可曾滿意?”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西樓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如垂死的魚般在爭取著一絲一縷的空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眼前開始有些泛黑了,力道才一下子松開了。

西樓脫力般靠在月重天的懷裏,貪楚地**著得來不易的空氣。整個韶華殿中,霎時間只剩下西樓粗重的喘氣聲。

等到西樓氣息平靜時,才覺有些不妥地補充道,“無論你信不信,此事於他人無關,切莫傷及無辜。”

本來微皺著眉,靜靜思索的月重天聽到此話,突然展顏一笑。韶華殿中冷凝的空氣,突然間冰融瓦解。

“怎麽,你怕朕對菀妃不利?”

“她人很好,也很照顧我,是個很好的母妃。”西樓輕輕一聲嘆息,剛打算脫離月重天的懷抱,卻被一只手禁錮住了。

西樓回首,正好對上月重天一臉笑意的眼眸,又是一陣失神。

看著有些失神的西樓,月重天很是滿意,心情突然大好。其實這皇宮煩悶,有這麽個人也不錯。

經過暗中查探,眼前這人似乎真不屬於這裏,否則以順風閣的能力不會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的。雖然他來歷不明,不過顯然對自己沒有威脅。

再者以菀妃的聰明才智,顯然也早已知道此人不是曾經的月西樓。既然菀妃都明知他不是自己的皇兒而能繼續護著他,想必他自有他的好處。

“你放心,這事朕也不追究了。你盡管做你的四殿下。不過麽?”

“有何條件?”西樓回神,再次懊惱自己,竟又會被眼前男子所迷惑。這樣的人明知非善類,就該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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