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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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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衛敏走了進來,月重天正好先順勢不理會西樓,顧問道,“衛敏,何事如此匆匆啊?”

“回皇上,熒妃娘娘帶著大殿下在外求見。說是…”話到這裏,衛敏一頓,擡頭若有似無地看了眼站在月重天身邊的西樓,隨後又垂下了頭。

還沒等他再說什麽,西樓便淡淡地敘述,“今日午後在練武場,兒臣在耍劍法時,不甚過力,將劍推送了出去,正好插進了大皇兄所站一旁的柱子上。大概是惹惱了大皇兄。”

月重天看了看已然從自己身邊走開,來到桌案前的西樓,不禁為他如此不信任自己的舉止有些皺眉。心中一動,隨即又恢覆平靜。

“讓他們進來吧。”

“是,皇上。”衛敏躬身退了出去。月重天也隨後坐在了龍椅上,一手靠著扶手,一手漫不經心地點著桌案。西樓垂首站在他面前偏左的方向,顯然是給進來的兩人留了位置。

沒過一會,熒妃就一臉囂張跋扈地和她那個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兒子走了進來,見到站在一旁的西樓時,狠狠腕了一眼,再掛上笑臉向月重天施禮。

“臣妾(兒臣)見過皇上(父皇)。”

“平身吧。”月重天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說話的口氣也是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起伏。西樓也揣測不出這人到底會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謝皇上(父皇)。”

“熒妃帶著大皇兒前來所謂何事啊?”

“皇上,您可要為皇兒做主啊。”熒妃本來還帶笑的臉,一下變得泫然欲泣。

西樓心中嗤笑。一般女子前來哭訴,大概開場白莫過於此。其實熒妃這樣的女人若是沒那麽多矯揉造作,倒是也不失為一位典雅佳麗。可惜啊,可惜,終究是深宮毀了她,還是…

月重天聽到熒妃這話,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這個女人來找自己總是沒什麽好事的。“熒妃有何事不妨直說。朕自有定奪。”

這話說得太過中立,一時也不好判斷這月重天到底是向著哪邊的。

“皇上,今日午後,習武場中,四殿下差點誤殺我皇兒。”熒妃一邊聲淚控訴,一邊擡眼瞪著西樓。

聽到如此擴大化的描述,西樓猛然擡頭,平靜的深淵直直盯視著眼前這個女子。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熒妃突然忍不住地在心裏打了個突,勉強鎮定下心神,忙轉開了視線,看向上位者。

月重天有趣地在心裏笑了笑,看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是惹惱了眼前這人了。不知會有什麽好戲可看。

“四皇兒,熒妃所言可是屬實啊?”

西樓收回了視線,也不看坐在上位的月重天,只是低垂著眼,語氣淡淡。“父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父皇,他分明是故意將劍射向兒臣的。不然,在場那麽多人,為何偏偏飛向兒臣這邊?更令人惱火的是,他見兒臣被突如其來之事嚇白了臉,竟還嘲笑兒臣。”

原來他還笑了啊。只可惜自己當時不在場,真是遺憾啊。月重天心下一陣嘆息,表面依舊端著帝王的架子。

“四皇兒可有何解釋?”

“兒臣聽聞大皇兄武藝卓越,橫空一劍應該不在話下。”西樓突然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了一句,擡眼一臉崇拜地看著月西沁。

其實自己武藝如何,月西沁心裏也明白。只是被西樓這麽一追捧,再配上他那真摯的眼神,月西沁心裏就有些飄飄然了。畢竟還沒人那麽稱讚過自己,更別體崇拜了。

“那是當然,本殿下當時不過是讓著你。”此話一說,月西沁才覺後悔,可為時已晚。接受到自己母妃遞來的眼神,不禁自慚地垂下了頭。這簡直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既然大皇兄這般說了。那剛才的話,顯然是誤會了。”西樓看著月西沁追悔莫及的樣子,不禁微微彎了彎嘴角,隨後又馬上恢覆了平靜。

“我想大皇兄之所以會剛才那麽說,怕是想見父皇一面吧。畢竟父皇日理萬機,要見一面實屬不易。而大皇兄又思父心切,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吧。”

既然西樓給了臺階下,熒妃也不是愚笨的女人,如今已經形勢扭轉,對自己相當不利了,若是再執意追究,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呵呵,四殿下所言極是。也請皇上切莫怪罪,皇兒對皇上甚是思念,又擔心皇上太過操勞,本想借著請安之時,問候一下皇上。可是皇上多半都回絕了各位皇子們的請安,要見皇上一面,實屬不易啊。”

虧這個女人說得出來啊。自己不過是隨便胡謅點,給她個臺階下,可是她倒好,未免也太過誇大其詞了。若是真那麽難見,她如今又是怎麽進來的呢?也許這就是皇宮吧。

月重天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幾人,聽著他們各人口中的言語,把目光在幾人身上一掃,最後定在了西樓身上。

“簡直荒唐。這話也是隨口能說的。隨意誣陷四皇兒清白,就是玷汙我皇家名譽。這個罪,熒妃你擔當地起嗎?”

月重天說這話時,依舊是平平的語氣,卻有不怒自威的風範。熒妃乍聽這話,不禁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臣妾知錯了。”

月西沁見這般情形,越發怨恨自己,如今還連累了自家母妃,也跟著跪倒在地上,“父皇恕罪,都是兒臣的錯,與母妃無關。”

真是慈母孝兒啊。只可惜用錯了景。西樓淡淡地看著,什麽話也沒再說。

這時,衛敏又從外走了進來,躬身道,“皇上,菀妃娘娘求見。”

“讓她進來吧。”看來今天是熱鬧了。

哎,還是讓母妃擔心了。看來這事得盡快解決,免得麻煩不斷。

衛敏退了出去。沒過一會,菀妃就踩著蓮花步進來了。來到西樓身邊站定了身,才盈盈下拜,“臣妾見過皇上。”

“起來吧。”

“謝皇上。”菀妃起身,看向西樓。西樓本然淡然的表情煞是柔和了不少,連那無波的眼眸也泛著柔柔之光。兩人對視,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菀妃也是為了四皇兒的事而來吧?”不知為何,見他兩人這般默契。月重天覺得心下不是滋味,出言打斷了沈靜的氛圍。

菀妃回眼,淡然道,“聽說皇兒在武場差點誤傷大殿下,臣妾特地前來看看。若是真有此事,也是臣妾這個做母妃的沒有管教好皇兒。”言下之意,是說若是出事,也由她一人來頂了。

西樓感動,柔意又加三分。“讓母妃擔憂,是兒臣不孝。此事不過誤會一場,如今已經解除了。還望父皇看在大皇兄一片孝心的份上,就饒了他這次吧。”

月重天眼神覆雜地看了看西樓,再回眼看了看依舊跪在地上的兩人,也不願再多生麻煩,警告了句。“都起來吧。回去好好閉門思過一月。”

“是。謝皇上(父皇)。”熒妃帶著月西沁悻悻離去。

“父皇國事繁重。兒臣與母妃也不多加打擾了。”

“恩。”月重天暫時也無心情逗弄西樓了。此人看來很不簡單。

得到月重天首肯,西樓和菀妃施了禮便退了出去。

出了殿門,菀妃又不放心地問道,“皇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哎,兒臣練劍的時候,不小心用過了力,將那劍推送了出去。而那劍又不偏不倚地插進了大皇兄所在的柱子旁,所以才有剛才那場風波的。”

“原來如此。這麽說來,該是皇兒理虧啊。怎麽變成了他們理虧了?”

“如母妃所言,大皇兄這人城府不深,容易沾沾自喜。所以只要巧言以對,就不是難應付的人了。只是如此一來,日後怕是麻煩不斷了。”

“呵呵,皇兒怕什麽,還有母妃呢?”

“就是怕連累母妃啊。”西樓嘆息一聲,依舊溫柔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我的好皇兒。”菀妃也是一陣嘆息,欣慰地把西樓抱在了懷裏。

享受著來自母親的關懷。西樓疲累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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