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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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停進車庫,李冬年準備下車,許真拉住了他的手順勢向他靠近。

李冬年滿臉驚慌地說:“你要幹嘛?”

許真一臉□□地盯著他慢慢靠近。

李冬年奶聲奶氣地抱怨他,許真覺得此時的李冬年臉頰嘟嘟可愛極了。

到家之後,李冬年等許真睡著了,他才偷偷拿著手機一個人在那搜索。

約好周三去見許真的朋友。

許真也提前到他公司樓下接他過去。

除了上次去許真公司找他的幾個人,還有另外幾個。

他的朋友對李冬年都挺禮貌友好,也沒怎麽打趣許真和他,偶爾聊到一些事情,會問李冬年他的一些“基本情況”。

轉眼都一月份了,李冬年今年打算回去,他坐在沙發上問許真:“今年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許真比較震驚,停下手中的動作問他:“可以嗎?你家裏不知道我們的事吧?”

“可以先見一面,至於我們的關系,以後我會告訴他們的。”李冬年心中也很忐忑,但他也沒想過瞞著父母。

李冬年不了解他父親,但他對母親稍微了解一點。

李冬年小時候喜歡玩游戲,母親也很少說他,因為他會向她保證做到該做的。

他買的漫畫書從來不藏著,直接放進書櫃,他沒有藏東西的習慣,或許也是因為他的“正大光明”,母親每次打掃他的房間看到了也沒有訓斥他。

直到有一次說開,他媽告訴他看漫畫沒什麽,每個人都會有點愛好,只要沒有影響到學習和習慣,一切是可以接受的。

那時候,初中正是談戀愛風行,他媽警告他說你要是被我們抓到,你爸就會打斷你的腿。

李冬年也聽進去了,他也承諾自己絕對不會,讓他媽相信他。

他和同學一起上補習班,每天會順路一起回家,男女同學都有。有時候下雨也會讓他媽過來接他時,一起順路送回去。

跟他媽在一起,偶爾路上碰到女同學,也會搖下窗戶打招呼。

高中和女同學單獨出去玩,他媽在外面的時候,會順路過來接他們。

這點上李冬年有時候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也清楚母親的某些執著,出發點在她那裏是好的,只是自己覺得不受用而已。

“好,那我們回去之前去城北住幾天。”許真還是有點擔心李冬年的父母。

“好啊。”李冬年也想著許真今年和自己回去,叔叔阿姨就沒人陪了。

“我一個人住酒店?還是你和我一起?”許真問他。

李冬年理所當然地說:“我們一起回家住啊!”

除夕的前兩天他們到了盛市,李冬年也沒告訴他媽自己帶了一個人回來,他媽看到許真的時候也頗為驚訝。

李冬年告訴他媽許真是他那邊的朋友,跟他一起回來玩。

許真也順勢住進了李冬年的房間。

李冬年的房間不大不小,推開門就能看到床,衣櫃很大直到墻頂,靠近窗戶的地方是書桌。

許真進去之後,看了一圈。從他的這個房間,能看到很多李冬年生活過的痕跡。

李冬年問他:“能睡得好嗎?”

許真點頭,他覺得只要能和李冬年睡在一起,睡哪他都可以。

許真去了廚房,李冬年的母親一直讓他別客氣出去坐著,不用過來幫自己。

李冬年去了廚房,問他媽他爸呢?他媽說你爸去了奶奶家。

他媽問了他考公務的事情,他說已經在準備了,確實他已經開始準備了,他媽一聽非常開心。

李冬年也沒打算待多久,初二他就要和許真一起回衛城了。

李冬年回來之前,聯系了陳昊冶還有方寧和付傑天,告訴他們自己今年會回來,付傑天還不知道他有男朋友的事情,陳昊冶也沒見過許真,他就沒有刻意提。

吃過晚飯,兩人活動了一會,洗完澡就一起睡了。

第二天還沒亮,許真醒後看到李冬年窩在自己的懷裏,他忍不住笑了。

許真看他睡得舒服,湊過去親了好幾下他的臉蛋,又轉移到了他閉著的嘴,輕輕地啄了幾下。

許真看著他的睡臉,自己不知不覺又困了,他抱緊了李冬年又睡了。

李冬年是被窗外的響聲砸醒的,他一動許真也跟著醒了。他起來把外套披上,走過去拉開了一個巴掌大的縫隙。

陳昊冶看到他拉開窗戶,一臉笑嘻嘻地說:“真的是和豬一樣!叫不醒的!起來一起過早。”

李冬年瞇著眼睛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半夜到的。”陳昊冶還穿著睡衣。

“哦,樓下見。”李冬年也不好告訴陳昊冶,許真在他屋裏。

許真聽出了陳昊冶的聲音,就是那天他打給李冬年,接聽的電話的那個人。

許真關好窗戶後,許真問他:“誰?”

“鄰居。”李冬年回他。

李冬年又走過去,趴在許真的面前說:“和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嗎?”

許真“嗯”了一聲,李冬年抿了抿嘴唇,有點難以啟齒地說:“他嘴巴比較碎,偶爾對我亂噴,你不要在意啊。”

許真並不是很開心,這句話從李冬年嘴裏說出來,好像那一瞬間,他是一個需要被解釋的“局外人”。

陳昊冶已經站在家門口等他了,看到李冬年開門時,他準備說話,突然看到李冬年身後還有一個人跟著。

他的表情也些許凝固住,但是李冬年一臉笑容地迎他,他才立刻回應李冬年。

他走過去,李冬年跟他說:“許真。”

陳昊冶也來不了那些客套場面,他看得出許真年紀應該和表哥差不多,他就說了一句:“我是他鄰居陳昊冶。”

許真才知道這個長相很野帶些稚氣的人,就是那天接電話的人。

他沒有問過李冬年,但他知道接電話的這個人,在那天夜裏和李冬年在一起。

許真心裏生出一些別樣的情緒,他也很難笑臉相迎,簡單說了兩個字:“你好。”

李冬年明顯感覺得到氣氛有點不對勁,別人察覺不到,但他明顯感覺到許真的態度。

李冬年也發現陳昊冶不對勁,冷臉有點不屑,他連忙調節氣氛,拍了一下陳昊冶的肩膀,問他:“去哪吃?”

陳昊冶沒理他,直徑往路口走去。

李冬年看了一眼許真,他也不知道怎麽辦。

陳昊冶回頭看他們沒跟上,對李冬年說:“走啊!”

“你吃□□了!”李冬年對他喊了一聲。

“你管我!”陳昊冶回了一句。

陳昊冶看到許真的時候就已經很僵硬了,想到李冬年一個字都未提起,他有點生氣。

不知道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還是怎麽?後面打招呼他就覺得許真和方寧說的一樣,他的臉就繃不住了。

去的路上陳昊冶走在前面,李冬年和許真跟在後面。

李冬年低著頭,小聲地對許真說:“你剛剛不太友好,我不喜歡你這樣。”

許真什麽也沒說。

到了過早的地方,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李冬年打破尷尬。

“好幾年沒吃到了,不知道味道變了沒。”

陳昊冶懟他:“在外面待慣了口味會變,就算吃了,也不是原來那味了!”

李冬年有氣沒理他,嘗了一口。吃的時候被嗆了一口,陳昊冶和許真同時去抽餐紙,想要遞給李冬年。

陳昊冶快一步把紙遞給李冬年,許真輕輕拍了拍李冬年的背,輕聲地說:“慢點。”

李冬年擡頭瞪了一眼陳昊冶,接過他手中的餐紙。

然後對他說:“是的!在外面待久了,再吃也會被嗆死!”

還好他們坐在最裏面,老板和客人都聽不到他們說的話,客人怕不是要被嚇跑!老板得多冤枉,他不就是個下面條的嗎?頂多好吃不好吃,還能嗆死人。

陳昊冶也不做聲了,三個人默默地坐在那吃面。

回去的路上陳昊冶沒等他們,一個人只顧往前走。

李冬年在後面心裏也不舒暢,他突然跟許真說:“我過去跟他說幾句。”

許真還未回答,李冬年就已經跑過去了。

快到陳昊冶身邊時,李冬年叫了他一聲,陳昊冶看到是他,又轉回來。

“你這樣子,我很難。”一個是他深愛的人,一個是他心底重要的人,他要怎麽做才不會傷害他們。

“你們的關系,叔叔阿姨知道嗎?”陳昊冶問他。

“不知道,還沒說,但是已經見過了他的父母。”

“帶他回來怎麽沒提?”

“覺得沒必要刻意提。”李冬年主要還是怕陳昊冶心裏難受,讓他成為朋友對他本身就是不公。

許真一直在後面看著李冬年。

下午付傑天的約飯,幾個人又碰上了,陳昊冶和李冬年也知道會碰上。

李冬年介紹的時候,付傑天很是震驚,李冬年以為自己會接受他的審問,沒想到付傑天比平常安靜得多。

這頓飯沒什麽意思,其中的氣氛付傑天也感覺到了,就沒再強烈要求第二趴。

回去之前,付傑天把李冬年拉到角落,對他一頓炮轟,飯桌上沒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天啦!李冬年,你長本事了,居然瞞了我這麽久?”

李冬年笑笑不說話。

付傑天一個人就在那劈裏啪啦,說上一大堆。

“我之前還覺得方寧的男朋友不論是長相還是家世已經足夠氣死人了!沒想到你這位更更更甚!冷是冷了點,長得也太帥了吧!夠絕!”

李冬年告訴他:“他和方寧男朋友是發小。”

付傑天又被劈了一下,他忍不住一聲“我靠”,又接著說:“這什麽玩意兒,緣分嗎?還有沒有?給我介紹一個。”

“你不是有人嗎?”李冬年一臉疑惑,他覺得付傑天一直有人。

“有人我不會告訴你嗎!”付傑天無語。

“我又不是媒婆。”李冬年表示拒絕,他無法幫花花公子的忙。

付傑天突然一臉奸笑地問他:“你和他有沒有那個?”

“哪個?”李冬年懂裝不懂。

“就是那個那個?”

“不懂。”

付傑天知道李冬年懂,他用雙手比劃說:“就是你和他交叉沒?他是不是就那一個表情,爽不爽?”

李冬年被他的危險發言,嚇得不輕:“你給我放什麽屁!我走了!”

李冬年剛準備走,付傑天又拉住他,賤賤地在他耳邊笑著說:“他能忍住還真是了不起,你就不怕他外面有人。”

李冬年覺得自己耳朵臟了,他捂住耳朵往外面走。

許真看他一臉紅暈,捂著耳朵氣沖沖地走出來,問他:“怎麽了?”

李冬年不敢看他眼神閃躲:“付傑天發神經!”

付傑天笑得正歡:“這是成人之美,你懂屁!”

陳昊冶站在一邊,臉色難看。

第二天,許真跟著李冬年去奶奶家,來串門的親戚各種刨根問底,兩個人都沒能逃過被介紹,尤其是許真,不過萬幸的是,兩個人還算平安。

下午吃飯後,有些親戚想搓麻將,就跟著他們一起回家了。

下車之後,門口停了三輛車,有一車停在了他們家的中間,需要往前面去一點,他家的車才可以停下,後面的車位可以留給舅媽他們。

他媽就把鑰匙給了許真,讓他們開門先進去。又讓李冬年去陳昊冶家問一下,是不是他家裏人的車。

李冬年下車之後,敲了幾下陳昊冶家的門,有人回應了一聲,一開門看到的是方佑。

李冬年喊了他一聲,又問他停在那裏的車是不是你們家的?方佑說是方寧的。

陳昊冶和方寧都出來了,李冬年讓方寧把車往前挪一下,說自己家的車停不進來。

方寧拿了鑰匙去移車,上了車他才看見許真站在門口,只是被車擋住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有點小驚訝。

李冬年母親停好車,跟陳昊冶他們打了招呼,就上去了。

李冬年還在和陳昊冶他們說話的時候,方寧走到許真跟前打了一個招呼。

“有點驚訝在這裏看到你。”

許真回他:“我也是。”

“李冬年沒告訴你嗎?那我就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哥家,現在和李冬年說話的是我親哥,旁邊那個是我表哥,名字叫陳昊冶,也就是我說你比不過的那個人。”方寧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趾高氣揚。

許真“嗯”了一聲。

方寧真沒想到,李冬年會把許真帶回家,而且許真和他媽的關系挺和諧。

“真是沒想到。不過還是祝你新年快樂。”

許真回了他:“謝謝,也祝你新年快樂。”

李冬年過來的時候,方寧正往回走,兩人簡單打了一個招呼就分開了。

上樓的時候李冬年問許真:“剛剛方寧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

“累不累?”李冬年怕他累了,而且他們來搓麻將,又會是一整夜。

“還好。”

“忘了跟你說,方寧是陳昊冶的表弟。”有時候李冬年都會忘記,他們是表兄弟的關系。

許真“嗯”了一聲,在李冬年看來他覺得許真很疲憊。雖然兩個人相安無事,但他總覺得兩個人之間有隔閡。

他感覺許真好像很在意陳昊冶,就像是他知道陳昊冶喜歡自己一樣。

在這件事情上,李冬年不太想面對,或者說完全告訴許真。

如果許真的問起來,這是他沒辦法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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