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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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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時遠笑了一聲:“怎麽,以為是任錚?”

她的確失望透頂,故作不經意轉過頭。

這時候,那率先跳下來的男人伸手進車裏,把另一個人拽了下來。

與此同時,時遠在她身邊低笑了一聲,轉著她的臉推向車子的方向:“不看?他來了。”

蘇瀾望見了那被人踢到地上的身體,被幾條麻繩綁得嚴嚴實實的。他像一具屍體似的,了無生氣在地上躺著。旁邊的人顯然不滿意,踹他幾腳,像是踢皮球一樣略微帶有侮辱性質。

蘇瀾立刻站不住了,轉頭去看時遠,有點哀求的意思:“時遠……”

時遠:“怎麽,心疼啊?”

“你不該這麽對他。”

“我不該?”時遠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把人帶過來,電筒照著任錚的臉,他難受地閉緊了眼睛,在地上仍然不動。其他人把任錚揪了起來,蘇瀾看到他額頭上都是細汗,還有不少血痕。盡管略微狼狽,嘴唇蒼白,但是仍然是英俊的。

時遠說:“潑醒他。”

蘇瀾實在受不了了,眼眶都紅了,直接去拉時遠的手:“你放過他吧!”

“我倒是想讓他放過我。”時遠的鞋子挪到任錚的臉側,輕踢了下:“他從小到大,就是我身邊一只煩人的蒼蠅。”

說話間,其他人已經去拿來了幾瓶礦泉水,往他臉上潑。

任錚終於醒了,很快被兩人架住手臂托了起來。

時遠拍了一下手:“重頭戲來了。”

任錚咬著牙,額發都被冷汗打濕,被人架著,尤其顯得蒼白。他依然高大強壯,但顯然被人註射過什麽藥劑,像是使不上勁似的。

當他瞇起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見到蘇瀾的時候,眼光略微收緊了一下,再轉向旁邊,他便笑了。

時遠挑眉:“挺有幽默感,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

任錚並沒有被激怒,只像打招呼似的:“時遠。”他笑了一下,略微偏頭,額發垂了下來:“就算我死了,你還是我手下敗將。我覺得這件事很有趣。”

蘇瀾聽不懂他們的話裏有話,總覺得他們之間似乎積怨已深。

任錚這一句話輕易地激怒了時遠。時遠突然動了,蘇瀾見他一動,心臟幾乎要跳出來,猛地抱住他的手臂:“幹什麽?”

“幹什麽?”時遠輕聲重覆了一遍,甩開蘇瀾的手,大步走到任錚的面前。他一拳重重地砸在任錚的胃部,任錚瞬間痛得彎腰,悶哼出聲,然而身後兩人架著他,他根本動彈不得。

任錚再次擡頭的時候,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他卻無所謂似的笑了一聲:“就這樣。”

他原本不是這種不識時務的人。

蘇瀾幾乎想要哭了,怎麽這麽傻呢!他有病在身,本來就虛弱,還跟時遠剛著幹什麽?服個軟說不定時遠會放過他吧?與此同時,她心裏又明白,如果任錚低了頭,那他就不是任錚。任錚把他的驕傲看得比他生命更重要,他決不肯低頭的。何況,眼前的人是時遠,她在旁邊看著。他怎麽可能服輸?她不忍心再看。

時遠點頭:“我有時候也很欣賞你。”他加重了力道,又是一拳重擊!

任錚這次痛得半天聲音都冒不出來。

“還不服?”他這意思是要打到任錚求饒。

任錚白著一張臉,仍強笑著說:“我勸你省點力氣。”

蘇瀾實在受不了,追過來哀求時遠:“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錯,你別打他,要打就打我。”她抱著時遠打手臂,顫著聲音,無法說下去。

任錚閉了眼睛:“不要求這種人。”

時遠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她整個人都在顫抖,但也沒有掙紮。時遠在她的臉頰上碰了碰,柔聲說:“寶寶,你沒有錯。這事跟你沒有關系,你在旁邊等我。”

說完,時遠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把任錚打了個半死。任錚無論他怎麽打,只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最後一下打得狠了,猛地吐了一口血。

蘇瀾想往前跑,被人抓住了,掙紮著說:“別打了!你快把他打死了!”

任錚回頭看著蘇瀾:“別看我。”他臉上都是血,“別看。”

蘇瀾看著他的眼睛,深黑而充滿柔情,只覺得胸腔裏湧動著一股強烈的酸澀:“任錚……”

時遠說:“演得倒是深情。你看我不順眼,去追程瀾。等她變成蘇瀾,跟我領了證,成了我的妻子,你還要來搶。我所有的東西你都要搶。”

“呵。”任錚冷笑,聲音虛弱,但字字紮人:“你的東西?你從來沒有長大過。你永遠像個孩子一樣,只知道撒嬌埋怨,被誰誰搶了東西。怎麽,以為全世界都是你爸媽?競爭,這就是世界運行的規則。你不樂意遵守規則,又沒有能力改變規則,有什麽好說?程瀾是我的合法妻子,不是你的。”

”她是我的!”

任錚不理會他,仍繼續說:“你所擁有的一切沒有一樣是屬於你的,全部是假的。你的妻子是編的,你連所謂的帝國,也是靠跟女人結婚才能繼承來的。你知道你像什麽嗎?一條搖尾巴的狗,從別人指縫裏祈求最好的狗糧!而我想要的,都是我自己親手去拿的。你要是個男人,從今往後,你就光明正大去得到她的心。”

任錚的話準確地戳到了時遠心裏最敏感的地方,他幾乎暴跳如雷,但也瞬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只轉身,伸出手。

“槍。”

蘇瀾的心臟驟然收緊:“時遠,不要……”她幾乎要嚇傻了,奮不顧身往前撲:“犯法的,殺人要償命,不可以的,時遠,不要沖動!”

時遠拿了槍,轉身,冰冷的槍管抵住他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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