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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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再擡起頭，她發現蘇爸蘇媽坐在等候室的沙發上。自從知道真相後，她一直都沒再跟蘇爸蘇媽說過話。最後一次見面，是蘇爸給時遠通風報信，讓時遠過來抓她的。
這時候見他們局促不安，搓著腿，一臉緊張地喝水。她心裏什麽滋味都有。她第一反應竟然是他們怎麽瘦了這麽多？是不是時遠虐待他們了，還是說腰痛犯了？
他們不是她真正的爸媽，但是這些時候相處下來的感情，她沒辦法裝作沒發生過。那些情緒，根深蒂固存在下意識裏，是她擺脫不了的。
她鼻腔發酸。
她愛著他們，又恨著他們。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他們卻只把這些當成工作。他們只是演戲。
她站了一會，旁邊人從她邊上過去：“你站這兒幹嘛？”
她搖頭：“沒什麽，你們先走吧。”
正說話間，等候室的兩老註意到她了，他們幾乎同時起身。起身動作猛了，蘇爸扭了一下腰，蘇媽急忙扶住他說了句什麽。兩人眼眶都紅了，顫抖著，略微弓著背，幾乎是哀求似的望著蘇瀾。
蘇瀾走過去，把等候室的門關上。她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演技這麽好，好到她根本無從分辨，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她臉部的肌肉因為劇烈的情緒而略微扭曲。她的牙齒在薄薄的皮膚底下是咬著的。她想喊一句爸、媽，到了這個時候，她一個字也喊不出口。
她只能說：“你們還來幹什麽？”
蘇爸蘇媽對視著，一時兩人都重重嘆了口氣，絕望似的閉了一下眼睛。
蘇爸說：“來看看你。”
蘇媽哆嗦著，從包裏拿出一個錢包：“身份證忘家裏了，補辦挺不方便的。”
蘇瀾沒接。
她別過臉：“不用了，反正也是假的。”
蘇媽一噎，看了看蘇爸，還是把錢包往蘇瀾手上塞：“這兒還有一些錢，你的銀行卡……”
蘇爸：“錢夠花嗎？”
這句話很平常，蘇爸經常會問她。錢夠花嗎？不夠了要說，爸給你轉點。別委屈自己。
過去洶湧的回憶沖到她腦子裏，她甚至不知道這些回憶是不是假的。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像被觸動了機關，突然就力達千鈞，橫風掃地沖破了所有的阻礙，轟到了她的腦子裏。
蘇媽的手覆蓋住她的手，粗糙的手指撫摸著她的手背。蘇媽哽咽了：“任諍對你好嗎？”
一直沈浸在麻木的情緒裏，連一滴眼淚都沒流，是因為蘇瀾從來沒真正接受過自己不是蘇瀾的身份。
現在，到了真正直面的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顫抖。沒辦法的，人總有脆弱的時候。
她忍無可忍，把手裏的錢包狠狠朝著那沙發甩了過去。那錢包啪嗒一下，順著沙發掉在地上。
“還演什麽！”
三個人都沈默了。
死寂。
蘇瀾歇斯底裏地大吼出來：“你們還演什麽？”她的眼眶像是撕開似的紅。眼淚打轉，偏偏不肯掉下：“你們還想利用我什麽？”她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胸口起伏。她轉身扶住桌子，想平覆自己的情緒，平覆不下來。
她的聲音哽咽著：“你們走吧，以後也別見面了。我現在挺好的。”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桌上，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心裏難過：“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你們要是替時遠來的，也可以走了。我現在跟任諍在一起，時遠不可能抓我回去的。”
“小瀾。”蘇媽從身後抱住她的肩膀，自己也哭得稀裏嘩啦的：“我們沒這個意思啊，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
蘇爸也轉頭蹭掉了眼角的眼淚：“行吧，你好好照顧自己。”他伸手過來拉蘇媽的手臂：“走吧。”
蘇媽猶豫了一下，又看看蘇瀾。蘇瀾正背對著他們。蘇媽把自己的錢包也拿出來，放在桌上，稍微推了一下：“女孩子多點錢傍身。”
蘇爸：“你生我們的氣是應該的，但是何必跟錢過不去呀。”
蘇媽一步三回頭：“那媽媽走了啊。”
蘇瀾還是沒轉身，沒說話。她聽見腳步蹭在地毯上的細微聲響，又聽見一點關門聲，終於還是沒按捺住，轉頭去看了。
只看見了兩個略微駝著的背影。
她滿臉都是眼淚，用力地用手指狠狠抹掉了，又深呼吸了一通。望著桌上那個老得掉皮的錢包，又看看地上那個，她一把抓了起來就往外跑。
兩老轉過身來，她才發現他們臉上都是眼淚。
“拿著。”
她轉開眼睛，把自己錢包裏的錢全部掏出來，也一起塞到裏面。錢包厚得幾乎合不上。
她曾經想問他們，有沒有把她當真正的女兒看待過。現在她覺得不用問了。她其實很想說一些什麽話。想告訴他們自己已經不恨他們了，但也沒辦法做到釋懷的地步。以後要註意身體，保護好腰之類的話。
實際上，她嘴唇顫動了半天，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見兩老都沒接，她硬生生把錢塞到他們手裏，從他們身邊過去，走出去了。
蘇瀾進了電梯，等著它下降的時候，她的腦子其實是空白的。人來人往，手機響了不知道多少次，她都沒接。
有人拍拍她的手臂：“美女，你要去幾層？”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沒按電梯，順手按下一樓。
她看了看手機，任諍打過來兩次，還有一些陌生號碼。她回撥過去，任諍說：“你在哪，我到了。”
她心裏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特別感激。她比過去任何一個時刻，更想見到任諍，也更需要他。
她積攢著一肚子的話，等見到任諍的時候，她反而又說不出口了。
任諍敏銳地看出了她眼角發紅的跡象：“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
蘇瀾很想撲到他懷裏大哭一場，但是她沒這開口的勇氣。她躊躇了很久，還是低頭：“我爸媽過來找我了。”
任諍頓了頓：“然後呢。”
“我讓他們走了。”她低著頭，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深呼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來：“算了，不聊他們了。我們去吃飯吧！”
任諍看著她好一會，伸手把她的頭發撥到耳後，單手順勢捧住她的臉。
蘇瀾驀然睜了睜眼，以為他是要親她的意思。
拇指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別笑了，心疼。”
她眼眶一瞬間發紅，喉頭像被哽咽了什麽似的。她正想說，我能抱抱你嗎？任諍已經略微嘆氣，忽然伸手把人摟了過來。
本來說好的約會全部泡湯，蘇瀾哭得止不住。任諍抱了她一晚上。不管她怎麽催他快走，他都不走。到了快淩晨的時候，他哄她睡著了，才連夜登機飛往美國。
蘇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她靠在床頭，看見桌上有個紙條，被一個絨布小盒子壓著。她抽出來看，見是任諍寫的字。筆跡剛勁有力，俊逸飛揚。
“等我回來。”
她放下紙條，打開絨布小盒子，裏面是一枚素戒。
她的心軟軟的，眼眶卻熱了。捏著戒指轉了轉，看了好一會，她把戒指慢慢推到自己的無名指上。
梅姐過來喊她吃飯的時候，蘇瀾正在衣帽間試衣服。梅姐從房門外一直找過來，發現沙發椅子上丟著好幾套衣服，蘇瀾顯然一直在試衣服。
梅姐吃了一驚，一時間竟然沒敢喊她。
見蘇瀾站在落地穿衣鏡前面，扶著腰打量自己。這次試的是一套白色鑲碎鉆的小禮服，肩膀纖細，腰身窄瘦。她聽見聲響，略微一個轉圈，剛好與梅姐迎面碰上。
蘇瀾笑了聲：“梅姐，你說我穿這件好看嗎？”
梅姐連忙把手裏的杯碟放到一旁：“太太！”她難掩驚喜的表情，激動不已：“你……”這個你字在口腔裏打了個一百個轉，其實有一肚子話想說，然而她不知道從何說起。今天來得不易！
梅姐感嘆說：“好看，真好看！”
蘇瀾又轉回去看，仍然不太自信：“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梅姐問她換衣服要去哪，蘇瀾說：“我想約楊瑩見個面。”
她下決心接受這個身份，然而程瀾的過去對她來說，是一片荒蕪的空白。她不知道從何了解起，只想著說不定楊瑩知道什麽。
換過衣服，蘇瀾準備出門的時候，梅姐喊她：“太太，您的下午茶不喝點嗎？”
蘇瀾看了一眼：“不喝了吧，等會還約了楊瑩，我怕吃不下。”
梅姐一楞，躊躇了一會，忽然又說：“今天主廚做這蛋糕做了很長時間呢，挺浪費的。”
蘇瀾心裏冒出點奇怪的感覺，也沒放在心上：“那你幫我吃掉吧，或者給其他人吃也行。”
梅姐又拿起那杯茶，一臉惋惜地搖頭：“這可是大紅袍啊……”
蘇瀾心裏那一股奇怪的感覺更明顯了，但一時半會也沒想出什麽。她不知道大紅袍有多貴，但也還是知道這茶葉的價值。她還是把茶接過來喝完了：“對了，司機呢？”
梅姐眉頭略松開一些：“我剛讓人去喊司機了。”她註意到蘇瀾無名指上的素戒，很是欣慰：“讓任先生知道了，他一定很高興的。”
蘇瀾沒說話，只覺得臉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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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擡起頭，她發現蘇爸蘇媽坐在等候室的沙發上。自從知道真相後，她一直都沒再跟蘇爸蘇媽說過話。最後一次見面，是蘇爸給時遠通風報信，讓時遠過來抓她的。
這時候見他們局促不安，搓著腿，一臉緊張地喝水。她心裏什麽滋味都有。她第一反應竟然是他們怎麽瘦了這麽多？是不是時遠虐待他們了，還是說腰痛犯了？
他們不是她真正的爸媽，但是這些時候相處下來的感情，她沒辦法裝作沒發生過。那些情緒，根深蒂固存在下意識裏，是她擺脫不了的。
她鼻腔發酸。
她愛著他們，又恨著他們。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他們卻只把這些當成工作。他們只是演戲。
她站了一會，旁邊人從她邊上過去：“你站這兒幹嘛？”
她搖頭：“沒什麽，你們先走吧。”
正說話間，等候室的兩老註意到她了，他們幾乎同時起身。起身動作猛了，蘇爸扭了一下腰，蘇媽急忙扶住他說了句什麽。兩人眼眶都紅了，顫抖著，略微弓著背，幾乎是哀求似的望著蘇瀾。
蘇瀾走過去，把等候室的門關上。她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演技這麽好，好到她根本無從分辨，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她臉部的肌肉因為劇烈的情緒而略微扭曲。她的牙齒在薄薄的皮膚底下是咬著的。她想喊一句爸、媽，到了這個時候，她一個字也喊不出口。
她只能說：“你們還來幹什麽？”
蘇爸蘇媽對視著，一時兩人都重重嘆了口氣，絕望似的閉了一下眼睛。
蘇爸說：“來看看你。”
蘇媽哆嗦著，從包裏拿出一個錢包：“身份證忘家裏了，補辦挺不方便的。”
蘇瀾沒接。
她別過臉：“不用了，反正也是假的。”
蘇媽一噎，看了看蘇爸，還是把錢包往蘇瀾手上塞：“這兒還有一些錢，你的銀行卡……”
蘇爸：“錢夠花嗎？”
這句話很平常，蘇爸經常會問她。錢夠花嗎？不夠了要說，爸給你轉點。別委屈自己。
過去洶湧的回憶沖到她腦子裏，她甚至不知道這些回憶是不是假的。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像被觸動了機關，突然就力達千鈞，橫風掃地沖破了所有的阻礙，轟到了她的腦子裏。
蘇媽的手覆蓋住她的手，粗糙的手指撫摸著她的手背。蘇媽哽咽了：“任諍對你好嗎？”
一直沈浸在麻木的情緒裏，連一滴眼淚都沒流，是因為蘇瀾從來沒真正接受過自己不是蘇瀾的身份。
現在，到了真正直面的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顫抖。沒辦法的，人總有脆弱的時候。
她忍無可忍，把手裏的錢包狠狠朝著那沙發甩了過去。那錢包啪嗒一下，順著沙發掉在地上。
“還演什麽！”
三個人都沈默了。
死寂。
蘇瀾歇斯底裏地大吼出來：“你們還演什麽？”她的眼眶像是撕開似的紅。眼淚打轉，偏偏不肯掉下：“你們還想利用我什麽？”她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胸口起伏。她轉身扶住桌子，想平覆自己的情緒，平覆不下來。
她的聲音哽咽著：“你們走吧，以後也別見面了。我現在挺好的。”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桌上，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心裏難過：“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你們要是替時遠來的，也可以走了。我現在跟任諍在一起，時遠不可能抓我回去的。”
“小瀾。”蘇媽從身後抱住她的肩膀，自己也哭得稀裏嘩啦的：“我們沒這個意思啊，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
蘇爸也轉頭蹭掉了眼角的眼淚：“行吧，你好好照顧自己。”他伸手過來拉蘇媽的手臂：“走吧。”
蘇媽猶豫了一下，又看看蘇瀾。蘇瀾正背對著他們。蘇媽把自己的錢包也拿出來，放在桌上，稍微推了一下：“女孩子多點錢傍身。”
蘇爸：“你生我們的氣是應該的，但是何必跟錢過不去呀。”
蘇媽一步三回頭：“那媽媽走了啊。”
蘇瀾還是沒轉身，沒說話。她聽見腳步蹭在地毯上的細微聲響，又聽見一點關門聲，終於還是沒按捺住，轉頭去看了。
只看見了兩個略微駝著的背影。
她滿臉都是眼淚，用力地用手指狠狠抹掉了，又深呼吸了一通。望著桌上那個老得掉皮的錢包，又看看地上那個，她一把抓了起來就往外跑。
兩老轉過身來，她才發現他們臉上都是眼淚。
“拿著。”
她轉開眼睛，把自己錢包裏的錢全部掏出來，也一起塞到裏面。錢包厚得幾乎合不上。
她曾經想問他們，有沒有把她當真正的女兒看待過。現在她覺得不用問了。她其實很想說一些什麽話。想告訴他們自己已經不恨他們了，但也沒辦法做到釋懷的地步。以後要註意身體，保護好腰之類的話。
實際上，她嘴唇顫動了半天，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見兩老都沒接，她硬生生把錢塞到他們手裏，從他們身邊過去，走出去了。
蘇瀾進了電梯，等著它下降的時候，她的腦子其實是空白的。人來人往，手機響了不知道多少次，她都沒接。
有人拍拍她的手臂：“美女，你要去幾層？”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沒按電梯，順手按下一樓。
她看了看手機，任諍打過來兩次，還有一些陌生號碼。她回撥過去，任諍說：“你在哪，我到了。”
她心裏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特別感激。她比過去任何一個時刻，更想見到任諍，也更需要他。
她積攢著一肚子的話，等見到任諍的時候，她反而又說不出口了。
任諍敏銳地看出了她眼角發紅的跡象：“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
蘇瀾很想撲到他懷裏大哭一場，但是她沒這開口的勇氣。她躊躇了很久，還是低頭：“我爸媽過來找我了。”
任諍頓了頓：“然後呢。”
“我讓他們走了。”她低著頭，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深呼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來：“算了，不聊他們了。我們去吃飯吧！”
任諍看著她好一會，伸手把她的頭發撥到耳後，單手順勢捧住她的臉。
蘇瀾驀然睜了睜眼，以為他是要親她的意思。
拇指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別笑了，心疼。”
她眼眶一瞬間發紅，喉頭像被哽咽了什麽似的。她正想說，我能抱抱你嗎？任諍已經略微嘆氣，忽然伸手把人摟了過來。
本來說好的約會全部泡湯，蘇瀾哭得止不住。任諍抱了她一晚上。不管她怎麽催他快走，他都不走。到了快淩晨的時候，他哄她睡著了，才連夜登機飛往美國。
蘇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她靠在床頭，看見桌上有個紙條，被一個絨布小盒子壓著。她抽出來看，見是任諍寫的字。筆跡剛勁有力，俊逸飛揚。
“等我回來。”
她放下紙條，打開絨布小盒子，裏面是一枚素戒。
她的心軟軟的，眼眶卻熱了。捏著戒指轉了轉，看了好一會，她把戒指慢慢推到自己的無名指上。
梅姐過來喊她吃飯的時候，蘇瀾正在衣帽間試衣服。梅姐從房門外一直找過來，發現沙發椅子上丟著好幾套衣服，蘇瀾顯然一直在試衣服。
梅姐吃了一驚，一時間竟然沒敢喊她。
見蘇瀾站在落地穿衣鏡前面，扶著腰打量自己。這次試的是一套白色鑲碎鉆的小禮服，肩膀纖細，腰身窄瘦。她聽見聲響，略微一個轉圈，剛好與梅姐迎面碰上。
蘇瀾笑了聲：“梅姐，你說我穿這件好看嗎？”
梅姐連忙把手裏的杯碟放到一旁：“太太！”她難掩驚喜的表情，激動不已：“你……”這個你字在口腔裏打了個一百個轉，其實有一肚子話想說，然而她不知道從何說起。今天來得不易！
梅姐感嘆說：“好看，真好看！”
蘇瀾又轉回去看，仍然不太自信：“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梅姐問她換衣服要去哪，蘇瀾說：“我想約楊瑩見個面。”
她下決心接受這個身份，然而程瀾的過去對她來說，是一片荒蕪的空白。她不知道從何了解起，只想著說不定楊瑩知道什麽。
換過衣服，蘇瀾準備出門的時候，梅姐喊她：“太太，您的下午茶不喝點嗎？”
蘇瀾看了一眼：“不喝了吧，等會還約了楊瑩，我怕吃不下。”
梅姐一楞，躊躇了一會，忽然又說：“今天主廚做這蛋糕做了很長時間呢，挺浪費的。”
蘇瀾心裏冒出點奇怪的感覺，也沒放在心上：“那你幫我吃掉吧，或者給其他人吃也行。”
梅姐又拿起那杯茶，一臉惋惜地搖頭：“這可是大紅袍啊……”
蘇瀾心裏那一股奇怪的感覺更明顯了，但一時半會也沒想出什麽。她不知道大紅袍有多貴，但也還是知道這茶葉的價值。她還是把茶接過來喝完了：“對了，司機呢？”
梅姐眉頭略松開一些：“我剛讓人去喊司機了。”她註意到蘇瀾無名指上的素戒，很是欣慰：“讓任先生知道了，他一定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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