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找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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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M市的深夜仍是萬裏燈火。別墅群滅了燈，半山那一棟還亮著。
任諍撐著頭，有點疲憊，點著鼠標看著新送過來的照片。
梅姐站在旁邊，提醒說：“任先生，已經十二點了。”見任諍沒什麽反應，她忍不住說：“任先生，你這些天都沒怎麽睡覺，對傷口恢覆不太好。”
任諍何止沒怎麽睡，幾乎是不眠不休在看照片。只不過，得來的線索沒用。報了警，按身份證號碼也查了，地址也查了，說是搬了家，沒什麽效果。
一切都像一年多以前，歷史重演。
任諍略微擡起眼皮：“你先去睡吧。”
不知道看了多久，任諍看到了一張側臉照，不自覺略微坐直了些。再放大一些，多看兩眼，又洩氣地坐回去。
天亮的時候，梅姐過來敲門：“楊珊小姐過來了，要不要讓她進來？”
任諍嗯了聲，仍在看著電腦：“什麽事？”
“她沒說。”梅姐見他不動，又補了句：“估計是有消息了。”
任諍聽到後面這句，隨手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從口袋裏拿了打火機和煙。
梅姐見他久未抽煙，現在又抽起來了，比看見他打植物大戰僵屍的時候更擔心。
“任先生，你又是熬夜，又是抽煙的，對身體損害太大了。很多時候你覺得身體能撐得住，其實已經撐不住了。”
任諍走下樓梯，嘴裏咬著煙，並不理會。
梅姐也不說話了。她想一想，或許沒了這口煙，人更撐不住。
楊珊在客廳坐立難安地等著，一見他下樓，連忙奔過去：“諍哥，你還好嗎？”她擔心地打量著任諍：“你是不是沒睡好？”
任諍走到沙發邊上，長臂一伸，搭在沙發背上，兩腿交疊。他自顧自地吸了口煙，捏在手裏轉著。
“有消息嗎？”
楊珊垂頭，黑長發順著落下：“沒有，諍哥。這麽找下去，跟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S市這麽大，不容易找，說不定她已經離開S市了。”她覷著任諍沒反應，又伸手覆蓋著他的手背，柔聲說：“她都不喜歡你，你這樣強迫她也沒意思。”
任諍沒說話，也沒什麽過激反應，只把手抽出來，靠在沙發上抽煙。
楊珊坐到他邊上，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諍哥，你故意放假消息出去，說你重傷住院，她也沒點反應。你在醫院等了那麽多天，也沒等到人，說明什麽？她真不在意你了。”
任諍沈默著，起身把煙掐了。
楊珊看著他的臉色，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來，便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我沒她這麽冷情，我的心是暖的。”
任諍的手並不動，只垂眼看了一會地板：“怎麽，你喜歡我？”
楊珊握住他的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腿：“你覺得呢。”
任諍笑了一聲，斜眼看她：“喜歡我什麽？”
“喜歡你這裏。”楊珊靠在他懷裏，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手指在他身上亂點：“這裏，哪裏都喜歡。”
任諍抽了手，冷眼看她：“是你吧。”
楊珊有點不解，仰頭看他。
任諍讓人拿茶過來：“你放她走的。”
楊珊一瞬間愕然，半響又嗔笑著，點了他一下：“你說什麽呢。”
任諍笑了聲：“你覺得我是蠢呢，還是瞎？”他順手接過傭人拿來的熱茶，揭了杯蓋子徐徐吹氣：“那天在火場，沒你提醒說她走了，我估計已經死在裏面了，確實該謝謝你。”
楊珊看他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嬌笑著抱住他的腰：“你準備怎麽謝我呀？”
任諍喝了口茶，誘哄似的靠近她，刻意壓低聲音：“你先告訴我，她在哪。”
楊珊聽得不對勁，一時沒做聲。
見楊珊在猶豫，任諍不動聲色：“我這邊大張旗鼓在找人，那邊突然跟你在一起，別人會怎麽看你？”他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先把離婚手續辦了，不是更好麽。“
楊珊一聽，也覺得有點道理，被說動了：“我只知道她去了S市，時遠過來接她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樣。”任諍點一點頭，拿起茶喝了口。他的牙齒其實磨得厲害，藏在薄皮膚底下動了兩下。再放下茶，他的聲音已恢覆冷靜：“時遠的手機號碼呢？你告訴我。”
楊珊拿出手機：“他的號碼不知道換了沒有。”
拿到了時遠的電話號碼，任諍立刻撥過去，那頭卻已經是空號。他閉了下眼，壓抑著情緒，只捏著手機。
楊珊探頭過來：“沒打通嗎？”
任諍睜開眼：“還有別的聯系方式嗎？”
“有個住址……”
等楊珊說出那個地址，任諍對這個地址熟悉得倒背如流，皺眉說：“不是這個，她已經搬了。”
楊珊說：“那怎麽辦？”
任諍揉著太陽穴：“算了，我有點累，你先回去吧。”
楊珊坐到他的腿上，圈住他的脖子：“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吧。”
任諍眉頭一跳，低喝：“下來。”
楊珊仍圈住任諍，撒著嬌：“我不嘛。”
任諍突然想起了程瀾，那些過去潮水似的沖上來，他有一瞬間恍神。等回過神來，他已經狠狠把人拽到一邊，自己起了身，招呼人。
“梅姐。”
等梅姐過來了，他把楊珊往梅姐身上一推：“讓司機送她回去。”
楊珊還要追過去，被梅姐攔住了：“任先生幾天沒睡了，你就讓他睡一會吧。”
任諍上樓，繼續看電腦。這幾天忙著找人，他公司郵件也顧不上看，這一會打開郵箱，雪花似的飛進無數郵件。
他按主題分類，一個個往下拉，無意中發現一條標題寫著：“BOSS，我搜到了任太太的簡歷！”後面還特意用好幾個感嘆號來強調。他掃一眼日期，已經是一個月前了。
他對這一封郵件沒什麽印象，估計是看漏了。
這樣類似的郵件他收到不下一百封。員工們大概是知道了。幹他們這一行的，出了名膽子大，腦洞也大。但凡是跟“程”字或者“瀾”字有關的消息，都會主動發郵件給他。
但是就算這樣，他還是心口發緊。幾乎是情不自禁地，他深呼吸，試圖壓制自己強烈的期待。手指一動，點了進去看。
郵件只有簡單一句話：“老板，請問任太太在找工作嗎？您看下附件。”他點開附件，就是一份簡歷。
旁邊是兩寸證件照。她一臉傻笑地沖著鏡頭，露出尖小的耳朵，顯得精神奕奕的。
他一張口，仿佛喉頭像被人掐住了似的，希望像血液似的，突突往血管奔騰而出。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像掃描儀似的，飛速地掃過簡歷。
出生日期……
籍貫……
工作經歷……
他的心一點點往下墜，耐著性子繼續瀏覽簡歷。除了那一張兩寸照片，沒幾個字能跟程瀾對得上。
怎麽看都像是偽造的。
他掃了一眼聯系號碼，拿起手機，換了一張新SIM卡，再撥過去。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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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諍撐著頭，有點疲憊，點著鼠標看著新送過來的照片。
梅姐站在旁邊，提醒說：“任先生，已經十二點了。”見任諍沒什麽反應，她忍不住說：“任先生，你這些天都沒怎麽睡覺，對傷口恢覆不太好。”
任諍何止沒怎麽睡，幾乎是不眠不休在看照片。只不過，得來的線索沒用。報了警，按身份證號碼也查了，地址也查了，說是搬了家，沒什麽效果。
一切都像一年多以前，歷史重演。
任諍略微擡起眼皮：“你先去睡吧。”
不知道看了多久，任諍看到了一張側臉照，不自覺略微坐直了些。再放大一些，多看兩眼，又洩氣地坐回去。
天亮的時候，梅姐過來敲門：“楊珊小姐過來了，要不要讓她進來？”
任諍嗯了聲，仍在看著電腦：“什麽事？”
“她沒說。”梅姐見他不動，又補了句：“估計是有消息了。”
任諍聽到後面這句，隨手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從口袋裏拿了打火機和煙。
梅姐見他久未抽煙，現在又抽起來了，比看見他打植物大戰僵屍的時候更擔心。
“任先生，你又是熬夜，又是抽煙的，對身體損害太大了。很多時候你覺得身體能撐得住，其實已經撐不住了。”
任諍走下樓梯，嘴裏咬著煙，並不理會。
梅姐也不說話了。她想一想，或許沒了這口煙，人更撐不住。
楊珊在客廳坐立難安地等著，一見他下樓，連忙奔過去：“諍哥，你還好嗎？”她擔心地打量著任諍：“你是不是沒睡好？”
任諍走到沙發邊上，長臂一伸，搭在沙發背上，兩腿交疊。他自顧自地吸了口煙，捏在手裏轉著。
“有消息嗎？”
楊珊垂頭，黑長發順著落下：“沒有，諍哥。這麽找下去，跟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S市這麽大，不容易找，說不定她已經離開S市了。”她覷著任諍沒反應，又伸手覆蓋著他的手背，柔聲說：“她都不喜歡你，你這樣強迫她也沒意思。”
任諍沒說話，也沒什麽過激反應，只把手抽出來，靠在沙發上抽煙。
楊珊坐到他邊上，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諍哥，你故意放假消息出去，說你重傷住院，她也沒點反應。你在醫院等了那麽多天，也沒等到人，說明什麽？她真不在意你了。”
任諍沈默著，起身把煙掐了。
楊珊看著他的臉色，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來，便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我沒她這麽冷情，我的心是暖的。”
任諍的手並不動，只垂眼看了一會地板：“怎麽，你喜歡我？”
楊珊握住他的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腿：“你覺得呢。”
任諍笑了一聲，斜眼看她：“喜歡我什麽？”
“喜歡你這裏。”楊珊靠在他懷裏，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手指在他身上亂點：“這裏，哪裏都喜歡。”
任諍抽了手，冷眼看她：“是你吧。”
楊珊有點不解，仰頭看他。
任諍讓人拿茶過來：“你放她走的。”
楊珊一瞬間愕然，半響又嗔笑著，點了他一下：“你說什麽呢。”
任諍笑了聲：“你覺得我是蠢呢，還是瞎？”他順手接過傭人拿來的熱茶，揭了杯蓋子徐徐吹氣：“那天在火場，沒你提醒說她走了，我估計已經死在裏面了，確實該謝謝你。”
楊珊看他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嬌笑著抱住他的腰：“你準備怎麽謝我呀？”
任諍喝了口茶，誘哄似的靠近她，刻意壓低聲音：“你先告訴我，她在哪。”
楊珊聽得不對勁，一時沒做聲。
見楊珊在猶豫，任諍不動聲色：“我這邊大張旗鼓在找人，那邊突然跟你在一起，別人會怎麽看你？”他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先把離婚手續辦了，不是更好麽。“
楊珊一聽，也覺得有點道理，被說動了：“我只知道她去了S市，時遠過來接她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樣。”任諍點一點頭，拿起茶喝了口。他的牙齒其實磨得厲害，藏在薄皮膚底下動了兩下。再放下茶，他的聲音已恢覆冷靜：“時遠的手機號碼呢？你告訴我。”
楊珊拿出手機：“他的號碼不知道換了沒有。”
拿到了時遠的電話號碼，任諍立刻撥過去，那頭卻已經是空號。他閉了下眼，壓抑著情緒，只捏著手機。
楊珊探頭過來：“沒打通嗎？”
任諍睜開眼：“還有別的聯系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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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珊說：“那怎麽辦？”
任諍揉著太陽穴：“算了，我有點累，你先回去吧。”
楊珊坐到他的腿上，圈住他的脖子：“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吧。”
任諍眉頭一跳，低喝：“下來。”
楊珊仍圈住任諍，撒著嬌：“我不嘛。”
任諍突然想起了程瀾，那些過去潮水似的沖上來，他有一瞬間恍神。等回過神來，他已經狠狠把人拽到一邊，自己起了身，招呼人。
“梅姐。”
等梅姐過來了，他把楊珊往梅姐身上一推：“讓司機送她回去。”
楊珊還要追過去，被梅姐攔住了：“任先生幾天沒睡了，你就讓他睡一會吧。”
任諍上樓，繼續看電腦。這幾天忙著找人，他公司郵件也顧不上看，這一會打開郵箱，雪花似的飛進無數郵件。
他按主題分類，一個個往下拉，無意中發現一條標題寫著：“BOSS，我搜到了任太太的簡歷！”後面還特意用好幾個感嘆號來強調。他掃一眼日期，已經是一個月前了。
他對這一封郵件沒什麽印象，估計是看漏了。
這樣類似的郵件他收到不下一百封。員工們大概是知道了。幹他們這一行的，出了名膽子大，腦洞也大。但凡是跟“程”字或者“瀾”字有關的消息，都會主動發郵件給他。
但是就算這樣，他還是心口發緊。幾乎是情不自禁地，他深呼吸，試圖壓制自己強烈的期待。手指一動，點了進去看。
郵件只有簡單一句話：“老板，請問任太太在找工作嗎？您看下附件。”他點開附件，就是一份簡歷。
旁邊是兩寸證件照。她一臉傻笑地沖著鏡頭，露出尖小的耳朵，顯得精神奕奕的。
他一張口，仿佛喉頭像被人掐住了似的，希望像血液似的，突突往血管奔騰而出。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像掃描儀似的，飛速地掃過簡歷。
出生日期……
籍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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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一點點往下墜，耐著性子繼續瀏覽簡歷。除了那一張兩寸照片，沒幾個字能跟程瀾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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