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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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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正是大早上七點半,可能還沒起床。任諍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讓自己耐心一些。

直到斷線,還是沒人接聽。

任諍陷入巨大的失望裏,咬了一下牙,又把那郵件拉到簽名欄,找到那員工的電話,撥打過去。三句兩句就問清楚了。

有個員工到M市出差,代表分公司參加了慈善晚宴,見過蘇瀾一次。早在地鐵登廣告之前,集團內部流傳過一些小道消息,說是任諍遇到火災,任諍太太不顧他死活直接跑了之類的。

他無意中搜到這麽一份簡歷,第一時間就想發給任諍,但又怕自己弄錯,畢竟總部在M市,而他們是在S市,跑也不至於跑那麽遠。要是鬧了個烏龍,那可真是尷尬。

他猶豫再三,只好先發給了人事總監。那人事總監看了,立刻給蘇瀾發了面試邀請,想再確認確認。S市分公司跟總部聯系並不算緊密,人事總監自己都沒見過任諍本人,更別提蘇瀾了。

可惜對方不肯來,他們只好給任諍寫郵件,算是匯報了情況。

誰知道任諍貴人事忙,現在才看到這一封郵件。

聽那頭誠惶誠恐地道歉,任諍也沒多說別的,只問:“她現在人呢?”

“她沒來面試,我還在聯系她,沒聯系上。郵箱電話都沒有回覆,地址已經換過了。”

任諍嗯了聲,掛了電話。

地鐵廣告播出一周後,蘇瀾仍然處於精神緊張的狀態。公司有不少人拿這事跟她開玩笑,張口閉口都是任太太。

她每天都要戴著口罩上下班,也沒跟時遠提過這件事。這麽過了一個星期,見沒什麽動靜了,才稍稍放心下來。

風頭還沒過去,時遠給她發微信:“寶寶!我要去一趟加拿大,一個星期就回來啦!等我回來,你的氣也該消啦!早點搬回來,想你了!”後面又是接了一串紅心和感嘆號。

蘇瀾嘆了口氣,沒回。

時遠走後沒多久,蘇瀾被借調到隔壁組,幫忙布置展會的事。跟著同事進了展館,她心不在焉地搬著紙箱,聽見同事說:“這次規模挺大的,我聽說任諍都會來剪彩。”

蘇瀾一楞,險些松手,同事連忙接住,開玩笑說:“你緊張什麽啊任太太。”

蘇瀾尷尬地說:“你也跟著他們亂喊什麽。”

同事說:“不過說真的,你跟任諍太太長那麽像。真到了任諍面前,估計他都分不清。”

蘇瀾窘迫地低頭,把紙箱放到旁邊:“別亂說了,我有老公了。”

為了避開一切跟任諍碰面的可能性,蘇瀾很想請假,但是公司這一組人手不夠,她說自己生病了,要去看病。主管看了她兩眼,顯然不信:“這樣吧,忙完這下午,明天有人過來了你再請假,行嗎?”

蘇瀾沒辦法,只能戴了口罩坐在裏面。同事說:“你這樣戴著口罩,嚇得詢價的人都不敢過來了。”

蘇瀾摘了口罩,來的人倒是多了,只不過都是來看她的。不時圍過來幾個人說:“你長得跟任諍老婆有點像啊。”

蘇瀾說:“大家都這麽說。”

同事就開玩笑說:“可不是,快跟她合照,去領一百萬。”

嘻嘻哈哈鬧著,倒是沒人當真了。蘇瀾松了口氣,同事還拍拍她的肩膀:“看吧,不是我一個人說像。”

中午跟著一群人到外面吃飯,其他人先走了。蘇瀾在外面接電話,遠遠看見三四輛車開過來。同事撞她一下:“快看快看。”她給蘇瀾指了一下:“剪彩嘉賓。怎麽也不走VIP通道?”

順著同事的手指看過去,見已經有不少人圍在邊上,幾個保鏢走下來護著,把人送進展館。

隔得挺遠的,蘇瀾看不太清楚,只覺得一陣心虛,連忙把口罩戴上了。同事問是怎麽回事,她說:“我有點感冒,裏面空調太大了。”

同事也沒起疑心,只附和說:“哎,我們公司真是。想請個病假都不讓。”

走到展館門口,蘇瀾把工作證遞給檢查的人,同事說:“哎,我的證件忘在飯店裏了。”

蘇瀾說:“我陪你去拿吧,裏面沒有了。”

兩人正想回去,聽見一陣騷動聲,人群都在喊:“任諍過來了!”她連忙拉住同事的手:“快點吧。”

同事伸長脖子:“任諍過來了,看一眼再走吧!聽說他長得很帥啊!”

“還不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的,什麽帥不帥的,快走了!”

同事不肯:“看一眼,就看一眼。難得看見真人。”

她沒辦法了,只好把口罩往上拉了一點,只露出一雙眼睛。她混在人群裏,等著同事張望完。

“走過來了走過來了!”同事這麽一嚷,還拿了手機準備拍照。她心裏猛地提到半空,晃蕩得跟被猛烈撞擊的水桶表面。

這邊人很多,她心想任諍肯定也看不到她,看到了,見了個口罩估計也認不出來。抱著這個想法,她稍微大了點膽子,擡頭越過人群去看他。

任諍確實朝著這邊走過來了。她一眼就看見了被保鏢護著的高大男人。他隨手提著黑色風衣,肩寬腿長,走在人群裏,目不斜視,像發光似的。

隔得不算特別遠,她能看清楚他的側臉。他以前大多數時候還是溫柔的,在大眾目光下,就顯得冷峻無情得多。

這樣的任諍有點遠,有點陌生,但也帥得要人命。她心想,估計他的傷好了吧?

他走了幾步,把風衣搭在肩膀上,垂頭看手機。旁邊的人擁擠尖叫,他像是沒聽見似的。

她正看著,忽然任諍擡起頭來了,朝著她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一瞬間,她仿佛與他四目相對,心臟幾乎停住了。

然而,只這麽一眼,他很快轉開了視線,去跟旁邊的保鏢說了兩句,就快步走了。

任諍沒看見她。她心裏說不上來是失望,還是慶幸,伸手扯了一下同事:“看完了吧,我們走吧。”

同事還有點戀戀不舍,看著手機說:“啊,都沒拍到正臉,他走得太快了。”

兩人去拿了工作證,進場的時候,某個展館的剪彩儀式還沒開始。同事拉著蘇瀾想去看,蘇瀾這回死活不肯:“我得守攤子。”

主管也不知道去哪了,兩個銷售回公司拿改版的宣傳冊過來。這攤子就留了三個人。

“那兩個銷售自己都不上心,我們替他忙活什麽呀。”同事悻悻地,轉而去問另一個女孩。起初她也不肯去,聽說任諍來了,真人比上鏡帥,也來了點興致,放下東西:“我們去去就回來。”

蘇瀾把宣傳冊和名片夾都擺放整齊,有采購過來了,她就幫著打開了美容儀演示一下,留名片,加微信之類的。

她剛送走一個,把弄亂的小冊子擺好,一擡頭,遠遠就看見任諍被人簇擁著這邊走過來了!

不是去剪彩了嗎?她心口一跳。本來她還挺放心的,因為任諍所在的行業跟她這個行業沒多大關系。正常來說,不應該浪費時間往這邊看。

她也顧不得想了,立刻轉頭去找口罩,胡亂套好,又翻出那眼鏡戴了。她惴惴不安,覺得這樣的打扮也不保險。一心盼著任諍別往這邊走,別註意她。她拉開椅子坐下,低頭假裝在看宣傳冊子。

那幾個人走過去,沒等她松了口氣,熟悉的聲音響起:“等下,那是什麽?”

“光療儀吧。”

她心臟險些跳出來,手指捏著冊子,不知道該不該起身。

那幾個人的腳步聲近了:“看看這個吧。”有人揚聲問:“有人嗎?”

她扯了扯口罩,轉身,正巧對上了任諍的眼睛。

她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著,點了個頭,又指著自己的口罩,擺擺手,表示自己喉嚨不方便說話。

“怎麽就你一個?”任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細打量著她:“你是銷售嗎?”

蘇瀾有點心慌,不確定任諍認出她沒有,使勁搖頭,又擺手,指指旁邊。

旁邊人提醒任諍:“這邊還有一家也是光療儀。”

任諍並不理會,像沒聽見似的。他拿起桌面上的產品,巴掌大,轉了一下。“這怎麽用?”他擡了一下下巴:“你來演示一下。”

她不得已,拿起機子給他演示,打開放到臉旁邊做示範,又給他打開了視頻講解資料。

任諍看得很專註,過後點頭:“名片。”

蘇瀾恍惚了一下,正要從盒子裏拿銷售的名片給他。任諍接過看了一眼,搖頭:“你的。”

她猶疑著,隱隱也覺得是不是任諍看穿了她,但是任諍的表情很坦然。

旁邊人催促說:“你自己沒有名片嗎?”

蘇瀾當然有,只是她不想給,正遲疑著,同事走過來,一臉失望:“他沒去剪彩——”那個彩字沒說完,就徹底啞住在喉嚨裏了。

兩個同事都看到任諍了,互相對視著,激動難言。任諍也順勢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望著蘇瀾:“你的名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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