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還想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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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久沒見任諍這麽發火過，一時間怕得不敢說話。她委屈得要命，感覺自己在這樣的疑團中，屢屢掙紮。既跑不掉，也留不下來。她的眼眶就紅了。
任諍忽然松了手。
蘇瀾驚魂未定，瞅著任諍面無表情的臉，又驚又怕，眼淚就掉下來了。
任諍看了她一會，嘆了口氣，擡手碰到她的臉。
她只覺得那指尖有點熱，燙著臉似的想躲，但很快被握住下巴，略微強勢地，手指蹭去了她的眼淚。
“好了。”任諍的聲音放軟，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怎麽這就哭了。”
蘇瀾在他懷裏發抖，止不住哭得直抽氣。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踩到他的雷區。想問他，又不敢問的。
兩人抱了一會，聽任諍安慰兩句，她還是壓不住那哭腔，還打嗝。
任諍一直繃著的臉放松了些，被逗笑了。他拉開她看了一會，拿了紙巾替她擦眼淚：“你不哭，我把事情都告訴你，行嗎？”
“行……嗝。”她自己也窘迫，但哭得猛了，還是止不住抽氣。
任諍伸手，敲她的額頭。
她被敲了一下，茫然擡眼看他，見他在笑，又不自主打了個響亮的嗝。這一聲，兩人都想笑了。她深呼吸好一會了，總算止住了哭腔。
任諍把她抱到沙發上坐下，開始給她講過去的事。
任諍告訴她的故事不算覆雜，還有點像狗血八點檔劇情。
程瀾有一個青梅竹馬叫時遠，本來兩家關系很好，以後大概是要結婚的。誰知道，程瀾的父親一次意外投資失敗，欠了巨額外債。
那時候任諍家道中落，新公司剛上軌道，正是需要資金的時候。任諍仍然提出可以替程家還債，只提了一個要求。
蘇瀾吃驚得說不出話來：“不會是……”
任諍撫摸著無名指上的素戒：“對，你如果願意嫁給我，那些就是禮金。”
“……”
這、這不就是買老婆？
蘇瀾聽得後背都涼了，又小心翼翼地問：“程瀾爸媽能同意嗎？”
任諍笑了一下：“不同意又能如何？”
程瀾咬死了要嫁，最後偷了戶口本，領了證。
任諍說：“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後來我們很幸福。你看過錄像，你也知道。”
見蘇瀾不說話，他頓一頓，為自己辯解似的：“我任諍喜歡的東西，沒道理別人不想要。一個人想要什麽，總得去爭取。機會來了，要把握。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他說來風輕雲淡，背後有多少血腥險惡，不得而知。
任諍之前也不算說謊，他只是沒說出全部的真相。他說父母反對是真的，程瀾堅持要嫁也是真的。只是背後那些金錢交易，他沒提一個字。
不管任諍怎麽說，逼婚就是逼婚，趁人之危就是趁人之危。
蘇瀾還是被嚇到了。
任諍在任何領域都不是一個普通人。無論在事業還是愛情，他都一樣強勢進攻，抓捕獵物，不擇手段。
任諍說：“我知道你還是放不下時遠，才會幻想自己不是程瀾，還可以跟他在S市生活。但是你想想，時遠其實早就放下你。我們結婚以後，他就去了美國一直沒回來。”
蘇瀾聽得糊裏糊塗的，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那你為什麽之前一直說時遠不存在呢？”
任諍沈默了一會：“他跟你已經沒有聯系很多年了。存在不存在有什麽區別？在你們家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都不肯出手幫你。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到了今時今日，還在想著他。”
蘇瀾回過神來：“不是的，你確定那個青梅竹馬是叫時遠嗎？我老公的名字是時間的時，遠方的遠。他怎麽可能有錢出國啊！他就是個普通的銷售，不是什麽豪門子弟，他的公司名是RRR，賣X牌子濾水器的。你只要查一下……”
“不要老公前老公後的。”任諍壓抑著一道火氣，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是怕嚇到她：“你清醒一點。他到底有什麽好？讓你念念不忘的。”
蘇瀾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又問：“我能看看你說的時遠長什麽樣嗎？我就確認一下。”
任諍去拿了相冊過來。那一本相冊很厚，多年以前的照片了，全是用寶麗來拍的。一頁頁全是程瀾和一個男人的合照。兩人都很年輕，看著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那男人的臉被人用紅色簽字筆打了不少個，顯然是被妒火攻心的任諍一筆筆糊掉的。
陸續看了幾張照片，她終於依稀辨認出那男人的輪廓。男人的眼角還有一顆淚痣，她不會認錯的。
這就是時遠。
程瀾真的認識時遠。
這個結論跳出來，她心口也隨之一顫，後背立刻出了汗。
在她印象中，時遠從來沒有提過程瀾，喊她名字也從來沒喊錯過。她突然就想起以前，時遠一看見任諍就立刻轉臺的事。他對任諍沒來由的敵意，顯然是出於嫉妒，但是到底是嫉妒任諍的才能，還是嫉妒別的。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努力梳理著自己的思緒。
要麽，她就是程瀾本人，有妄想癥。時遠身在美國，從來也沒跟她結過婚。
要麽，她不是程瀾，而時遠回國遇到了她，發現她跟程瀾長得一模一樣，所以跟她結婚。
無論是哪一個答案，都讓人覺得難以接受，太荒謬了。現實擺在眼前，她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顯然，第一個可能性還有實打實的證據，而第二個，只有她自己那一擊即碎的記憶。
任諍合上相冊：“現在相信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任諍的話，他說話太高明，沒說謊，也沒把真相全部說出來。以她的能力，根本沒法分辨。
任諍低頭望著她，小臉還是白的：“還想逃嗎？”
蘇瀾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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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諍忽然松了手。
蘇瀾驚魂未定，瞅著任諍面無表情的臉，又驚又怕，眼淚就掉下來了。
任諍看了她一會，嘆了口氣，擡手碰到她的臉。
她只覺得那指尖有點熱，燙著臉似的想躲，但很快被握住下巴，略微強勢地，手指蹭去了她的眼淚。
“好了。”任諍的聲音放軟，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怎麽這就哭了。”
蘇瀾在他懷裏發抖，止不住哭得直抽氣。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踩到他的雷區。想問他，又不敢問的。
兩人抱了一會，聽任諍安慰兩句，她還是壓不住那哭腔，還打嗝。
任諍一直繃著的臉放松了些，被逗笑了。他拉開她看了一會，拿了紙巾替她擦眼淚：“你不哭，我把事情都告訴你，行嗎？”
“行……嗝。”她自己也窘迫，但哭得猛了，還是止不住抽氣。
任諍伸手，敲她的額頭。
她被敲了一下，茫然擡眼看他，見他在笑，又不自主打了個響亮的嗝。這一聲，兩人都想笑了。她深呼吸好一會了，總算止住了哭腔。
任諍把她抱到沙發上坐下，開始給她講過去的事。
任諍告訴她的故事不算覆雜，還有點像狗血八點檔劇情。
程瀾有一個青梅竹馬叫時遠，本來兩家關系很好，以後大概是要結婚的。誰知道，程瀾的父親一次意外投資失敗，欠了巨額外債。
那時候任諍家道中落，新公司剛上軌道，正是需要資金的時候。任諍仍然提出可以替程家還債，只提了一個要求。
蘇瀾吃驚得說不出話來：“不會是……”
任諍撫摸著無名指上的素戒：“對，你如果願意嫁給我，那些就是禮金。”
“……”
這、這不就是買老婆？
蘇瀾聽得後背都涼了，又小心翼翼地問：“程瀾爸媽能同意嗎？”
任諍笑了一下：“不同意又能如何？”
程瀾咬死了要嫁，最後偷了戶口本，領了證。
任諍說：“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後來我們很幸福。你看過錄像，你也知道。”
見蘇瀾不說話，他頓一頓，為自己辯解似的：“我任諍喜歡的東西，沒道理別人不想要。一個人想要什麽，總得去爭取。機會來了，要把握。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他說來風輕雲淡，背後有多少血腥險惡，不得而知。
任諍之前也不算說謊，他只是沒說出全部的真相。他說父母反對是真的，程瀾堅持要嫁也是真的。只是背後那些金錢交易，他沒提一個字。
不管任諍怎麽說，逼婚就是逼婚，趁人之危就是趁人之危。
蘇瀾還是被嚇到了。
任諍在任何領域都不是一個普通人。無論在事業還是愛情，他都一樣強勢進攻，抓捕獵物，不擇手段。
任諍說：“我知道你還是放不下時遠，才會幻想自己不是程瀾，還可以跟他在S市生活。但是你想想，時遠其實早就放下你。我們結婚以後，他就去了美國一直沒回來。”
蘇瀾聽得糊裏糊塗的，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那你為什麽之前一直說時遠不存在呢？”
任諍沈默了一會：“他跟你已經沒有聯系很多年了。存在不存在有什麽區別？在你們家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都不肯出手幫你。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到了今時今日，還在想著他。”
蘇瀾回過神來：“不是的，你確定那個青梅竹馬是叫時遠嗎？我老公的名字是時間的時，遠方的遠。他怎麽可能有錢出國啊！他就是個普通的銷售，不是什麽豪門子弟，他的公司名是RRR，賣X牌子濾水器的。你只要查一下……”
“不要老公前老公後的。”任諍壓抑著一道火氣，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是怕嚇到她：“你清醒一點。他到底有什麽好？讓你念念不忘的。”
蘇瀾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又問：“我能看看你說的時遠長什麽樣嗎？我就確認一下。”
任諍去拿了相冊過來。那一本相冊很厚，多年以前的照片了，全是用寶麗來拍的。一頁頁全是程瀾和一個男人的合照。兩人都很年輕，看著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那男人的臉被人用紅色簽字筆打了不少個，顯然是被妒火攻心的任諍一筆筆糊掉的。
陸續看了幾張照片，她終於依稀辨認出那男人的輪廓。男人的眼角還有一顆淚痣，她不會認錯的。
這就是時遠。
程瀾真的認識時遠。
這個結論跳出來，她心口也隨之一顫，後背立刻出了汗。
在她印象中，時遠從來沒有提過程瀾，喊她名字也從來沒喊錯過。她突然就想起以前，時遠一看見任諍就立刻轉臺的事。他對任諍沒來由的敵意，顯然是出於嫉妒，但是到底是嫉妒任諍的才能，還是嫉妒別的。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努力梳理著自己的思緒。
要麽，她就是程瀾本人，有妄想癥。時遠身在美國，從來也沒跟她結過婚。
要麽，她不是程瀾，而時遠回國遇到了她，發現她跟程瀾長得一模一樣，所以跟她結婚。
無論是哪一個答案，都讓人覺得難以接受，太荒謬了。現實擺在眼前，她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顯然，第一個可能性還有實打實的證據，而第二個，只有她自己那一擊即碎的記憶。
任諍合上相冊：“現在相信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任諍的話，他說話太高明，沒說謊，也沒把真相全部說出來。以她的能力，根本沒法分辨。
任諍低頭望著她，小臉還是白的：“還想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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