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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你動心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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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在聽任諍說這段往事之前,蘇瀾是希望讓任諍放手的。抓住一個不愛的人,何必呢,一般人是會放手的。

聽完這故事,她發現自己有點異想天開。連逼婚、囚禁這種手段都敢用的男人,又怎麽會被一句“我不愛你”輕易擊退。

蘇瀾說:“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腦子真的很亂,我接受不了。”

“可以。”任諍心情似乎好些,抱著她:“要多久?”

蘇瀾試探著問:“一年?”

任諍面無表情,看著她。

蘇瀾見勢不對,火速改口:“也用不著一年,半年,半年。”

任諍還看著她。

“我覺得三個月說不定也可以?”

任諍撫摸著她的頭發,吻了一下:“我已經等了三個月。”他撫摸著她的鎖骨,逐漸往下,聞著她的味道,只覺得血熱:“不想等了。”

蘇瀾被他弄得有點不自在,口幹舌燥的,急忙抓住他的手:“一個星期,七天。你讓我想想。”

任諍說:“要麽三天,要麽現在。”

“……”

蘇瀾覺得任諍真的很會砍價,從一年直接砍到三天。她感覺自己像一條躺在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好,那就三天。”

接下來,蘇瀾就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態度跟任諍相處了。任諍又重新跟她一起睡了,自然是信守承諾的。

雖然也沒做什麽,只是抱著腰睡覺而已,但是任諍的心情顯然不錯,情緒一天比一天高漲。過了兩天,她就發現自己存在冰箱裏的幾大盒巧克力全空了。

蘇瀾的心情變得很覆雜,有點期待,有點焦躁不安,又有點煎熬。

她在某一個瞬間,特別希望自己就是程瀾,什麽也不去想了。寧可自己是個瘋子,有妄想癥。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先嚇了一跳。她意識到自己真的不願意失去任諍。

他不擇手段,又專橫霸道,這些都讓人心生膽怯。但是,他就是一個充滿魅力的磁場,讓人無法自控地被吸引。

這三天是給她自己的一個期限,讓她下決心用的。

第三天,蘇瀾在下午時候接到了任諍的電話。

“腳傷怎麽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

蘇瀾其實也就是扭了一下,沒多大事情。冰敷過後,很快就消腫了。不知道任諍請的是什麽神醫,她現在已經能正常走路了。

“嗯。”任諍沈默一會,又說:“想得怎麽樣了?”

“啊。”她背脊上一陣戰栗,有點窘迫地臉紅著:“還、還在想。”

任諍沒說話,隔了一會又說:“我今晚要晚點回來,別等我吃晚飯。”

“哦,好。”

“期限是今晚十二點,你記得。”

“……嗯。”

蘇瀾徹底走投無路,也在心裏下了決定。過了今晚十二點,她就什麽也不想了,老老實實接受程瀾這個身份。

她心神不寧,想著再登一次微博看看,要是再沒有什麽消息,就算了。怕被攝像頭拍到,便抱著筆記本回了臥室。

她本來沒抱什麽希望,誰知道一打開,就收到了一條私信回覆。她心裏咯噔一下,望著那一個熊本頭像,心裏排山倒海似的,無數情緒翻湧在胸口。

這是時遠的頭像。

蘇瀾苦苦等了這麽些時間。一會懷疑自己有病,一會懷疑被時遠拋棄,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安心下來了。這麽一安心,眼眶都冒出眼淚了。

時遠發來一條私信:“寶寶你現在能打電話嗎???”後面是一串數字。大概是見她不回覆,又發來幾條:“我昨天到M市了!!!”

“之前一直在找你,沒顧得上公司郵箱和微博,剛看到!!!”

“寶寶不要怕!!!有人在幫我們!!!”

“你要保護好自己,假意配合他,別讓自己受傷!”

蘇瀾看著時遠發過來誇張的感嘆號,還是跟以前一樣熟悉,只覺得鼻子發酸。

蘇瀾反覆看著那個頭像,腦子裏一片清明。也不管什麽白月光不白月光了,更不想管什麽巧合了。

她只知道,自己真正的丈夫時遠,一直忙著找她,家人在等她,這才是屬於她的,腳踏實地的人生。

她想起自己曾經藏起的一部手機,那是某個醫生以為她被家暴,為了幫助她逃跑給她留下的。開機密碼她還記得。

她急忙起身,碰巧梅姐就推門進來:“太太,你今天還沒有吃燕窩。”

蘇瀾一把蓋上筆記本電腦:“噢,放著吧,我等會就吃。”她努力保持鎮定,藏著發抖的手指:“我想睡覺了,你先出去一下吧。”

梅姐說:“不行的,任先生交代過,燕窩必須吃,不能耽誤的。”

蘇瀾沒辦法:“好吧,你讓人拿過來,我現在吃。”

誰知道吃過燕窩,梅姐又說:“太太啊,醫生也交代了,睡太多對身體不好。”

蘇瀾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給時遠打電話,假意發起脾氣來:“我想睡覺都不行!你們是不是要逼死我了?”她左右看了兩下,忽然一伸手,猛地把燕窩盅推到地上:“我不管,我就要睡覺,這日子沒法活了!”

平時蘇瀾脾氣溫和,突然連燕窩盅都給推了,情緒激動,梅姐嚇得不輕,連忙說:“好好好,太太你別激動!”

梅姐拿了藥過來,蘇瀾怕她告狀,忍著吃下去。誰知道梅姐又說:“任先生還交代了……”

她終於忍無可忍:“我不管任諍交代了什麽,我現在就要睡覺!”

“但是任先生說……”

“你,你出去!”

其實蘇瀾很少這麽大吼大叫,多少顯得生疏又做作。幸而,梅姐似乎沒看出來,還真被唬住了,邊擺手安撫她,邊往後退著,出去了。

蘇瀾連忙關上門,也不管梅姐是不是去找任諍告狀,翻出了藏好的手機,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頭的聲音卻是一個女聲。

“餵?”

蘇瀾一窒,說不出話來。她急忙跑到房門邊上,用背抵住門,又貼著房門聽了會,確認梅姐暫時不會來打擾她。

蘇瀾才開口說:“你是誰。”

“你找誰?”

“我找時遠。”

那頭一頓,很快聽見隱隱傳來她招呼人的聲音:“時遠!”過了一兩秒,換了個人聽電話。

蘇瀾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狂跳起來。直到那一個男聲傳來,她幾乎瞬間屏住呼吸。

略微粗魯,又格外熟悉的聲音冒出來。

“寶寶?”

她又驚又喜,倒抽著氣,連喉頭都哽住,發不出聲音。那頭就著急地說:“怎麽沒聲音了?餵!寶寶!聽得見我說話嗎,啞了?”

她眼淚止不住掉,這些天委屈全變成了哽咽:“時遠……”

“你個傻子,哭什麽哭!別哭了!說正事!”

“嗯。”她抽噎著,努力止住哭腔:“你說。”

那邊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麽。

過一會,時遠又回來說:“寶寶!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長話短說!明天早上,楊珊會約你出門,你一定要去!我們什麽都安排好了,就在飯店女廁所最後一格,會有人等著你,換了衣服就能跑,最好換運動鞋,跑起來方便!今天晚上,你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對了,微博私信要刪掉。”

她捂著心口,也跟著緊張起來:“哦哦,我知道了。”她又想起什麽,忙追問:“楊珊是誰?我不認識啊!”

時遠:“你之前見過的楊瑩,還記得嗎?”

“記得。”

時遠:“她就是楊瑩的表妹。”

“哦哦,你怎麽會認識她?”

時遠:“我哪認識這種白富美!是她找我的,我估計她暗戀任諍,張口閉口都是任諍,煩得一比。”

蘇瀾放心了,又忍不住說:“不說臟話好嘛。”

“好好好,不說了。”

“時遠……”她不住往貓眼外看,見沒人,稍微放心。

“怎麽了?”

蘇瀾欲言又止,想到今晚的期限:“你現在不能過來接我嗎?你跟他好好說說,他說不定就……”

時遠:“任諍就是個瘋子,你還指望跟他講道理的,只能偷跑。”

蘇瀾聽他的口氣,確實像是跟任諍很熟悉似的,忍不住嘀咕:“說得你跟他很熟一樣。”

時遠說:“我當然認識他了,他還經常給我支付寶打錢呢。”

蘇瀾被他逗笑,也覺得不太可能。

時遠跟任諍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一個是大大咧咧的小市民,一個禮儀周到的紳士。再沒有比時遠更不像富二代的人了。她也很難想象任諍說臟話。

“那今晚……”她想著又發愁了:“我怎麽辦?”

時遠說:“什麽怎麽辦?”

蘇瀾實在說不出口:“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我得掛了。”

時遠叫住她:“哎。”

“嗯?”

時遠:“你真沒想過留下來?”

“當然想了!吃香喝辣,可惜我的腦子被狗吃了,死活要跑回去過苦日子!”

時遠:“哦,他對你很好?”

“當然啦,比你對我好多啦!”

時遠似乎在笑,過後又問:“你對他動心了?”

蘇瀾心臟猛地揪了一下:“你胡說八道什麽,不說了,回去再說。”

時遠固執地追問:“他對你好,長得帥,又有情趣。你真的一點也沒動心?”

蘇瀾莫名有點心虛:“回去再說吧。”

時遠:“你們上過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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