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是不是被他洗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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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任諍看她興奮，低笑了聲：“第一，明天陪我去個地方。”
蘇瀾：“可以可以。”
“第二，帶保鏢。”
蘇瀾語塞：“啊。”帶保鏢，那不就是進了一個活動範圍更大的籠子而已嗎？“能不帶嗎？”
“當然可以。”任諍笑著說：“那就不要出去。”
“……”
到底也是個機會，她咬牙似的，點了個頭：“好吧！”
“第三，聽我的話。”
這算什麽要求？條件隨便他開，不就是坐地起價，割地賠款麽。
奸商就是奸商。任何時候，那算盤都打得咣咣響的。
任諍說：“怎麽樣？”
“……成交。”
蘇瀾簽了這個喪權辱國的條約，感覺自己這輩子是沒有談判的天賦了。
“那我們明天去哪。”
“帶你吃個飯。”
她起初真以為只是隨便吃個飯，沒想到是要出席一個慈善晚宴。她從早上五點鐘就被喊起來，開始做頭發、護膚美容，一直忙活到下午六點多。
造型師也註意到她脖子上的項鏈，連聲誇了幾句：“這種項鏈配這樣的衣服，太浪費了。我去挑幾套合適的，可以試一下。”
十三個小時下來，她屁股都坐酸了。
闊太也很不容易，真不是人幹的。
結束打扮後，蘇瀾還是滿懷憧憬地往鏡子裏看，看一眼，她就傻了。
她轉頭看看那造型師：“這人是我？”
造型師被這話哄得很開心：“是啊，你這樣很美。”
平時她也知道拿粉底在臉上糊弄幾下，但是看著不是假臉就是泛黃，還有遮不住的黑眼圈。
現在，化妝師幫她畫的妝，看不出濃烈的妝感，只覺清爽得很。眉眼之間，還透出幾分女人獨有的風情。還是那一張臉，鬼斧神工了似的，修飾得毫無痕跡，連氣質都不一樣了。
那一件香檳色禮服，不知道怎麽會這麽合身，烘托著她的腰線，顯得人腰細腿長。
她只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麽美過，也第一次領略到打扮的重要性。
造型師收這麽多錢，應該的！
蘇瀾迫不及待想讓任諍看看自己的新造型，想拿手機拍個照，才想起自己連手機都沒有，一時有點窘迫。
造型師似乎沒註意到這一點，拿起手機：“任先生交代過，做好造型也給他發過去看一下。”
蘇瀾沒來由有點緊張，擺弄了一下頭發：“好。”
“你自然一點，別那麽不自信，你很美。”
蘇瀾笑了一下。
閃光燈打開的一瞬間，她腦子裏陡然閃過一個畫面。她好像曾經坐在這裏，也拍過一張照片。
她茫然失措，直到造型師走過來：“很有氣質。”
蘇瀾剛才神游著，根本沒顧得上什麽有氣質的姿勢，等她拿過手機來看，發現這拍照的光影掌握得很好。
望向遠方的女人，眼神隱含憂郁，光影迷離。那一顆紅寶石垂在柔白的鎖骨之間，透著東方女人的古韻。
就在這一個瞬間，蘇瀾好像認不出自己了。
任諍對她這一身沒給出評價，只看了她一眼，就催促她盡快上車。蘇瀾自然也不好意思問，默默鉆進車裏去了。
這是任諍第一次攜眷出席慈善晚宴，給足了主辦方面子。任諍向來低調，也不接受采訪，只是進場時拍了幾張照片。遇到熟人，他便介紹兩句這是我太太。
蘇瀾就負責保持微笑，握手，說你好。她盡量少說話，免得多說多錯。
沒多久，落座吃飯。
這段時間，蘇瀾見多了笑著的任諍，幾乎快忘了他曾經是個多麽高不可攀的人。到了這場合，這種強烈的地位差距就突顯出來了。
他們這一桌是最中央的。
而任諍實在太搶眼了。為了維護任諍的形象，她腰板挺得直直的，正襟危坐，竭力擺出個儀態萬方的姿態。這麽一弄，惹得任諍都想忍不住笑，一直低聲跟她說：“你可以放松一點。”
怎麽放松？
蘇瀾只是坐在他旁邊，就能明顯感覺四面八方都是飛來的探究目光。偶爾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起初她還不以為意，直到她發現有人略微擡下巴，向她這個方向示意。指一下，說兩句。這狀態，她太熟悉了。
那就是在聊她的八卦啊！
一個人可能是她看錯了，如果四面八方都是這樣的目光，那就不可能錯。
趁人不註意，她忍不住悄悄問任諍：“我這一身哪裏不對嗎？妝掉了？還是我太難看了？他們一直在看我，怎麽辦？”
任諍說：“可能是羨慕你。”
她壓低聲音：“羨慕我？”
“因為你有我。”任諍靠在她耳邊，聲音很低很性感。
不要臉。
“我是說真的，萬一我出醜了，連累你怎麽辦啊……”她還沒說完，就被任諍順勢親了一下。蘇瀾本來就緊張得發抖，毫無防備被親了一下，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她猛地轉頭瞪他。
搞什麽？
這種場合怎麽可以這樣！
任諍笑了一下，面上又恢覆往日的冷靜自持，像是什麽也沒發生，轉過去跟旁邊人聊生意。
她學不來任諍的鎮定，做賊心虛，左右看了幾圈，感覺他們的表情都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聊的話題也是城中熱話。這才稍微放心。
當然，她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有錢人都這麽擅長掩飾，還是真的沒有看到。
任諍跟旁人聊完，又過來問她：“輕松點沒有？”
還用心良苦了你。
不過，被這麽一鬧騰，蘇瀾似乎真的輕松了些。
晚宴結束，又是一輪應酬。過後，兩人走特別通道到車庫。任諍拉住她的手走了一段：“剛才沒吃飽吧？”
蘇瀾肚子確實還餓著，她在那種氣氛下也吃不下幾口。何況還穿得那麽隆重。她怕毀了衣服，便這裏遷就，那裏也遷就，累得不行。
她本來也沒指望這種場合能吃飽。
任諍說：“讓人煮了點湯圓，大晚上也不要吃太多。”
任諍就是這一點特別好，很多事情他看得通透，安排妥帖，讓人信賴。偶爾無傷大雅開玩笑。實際上，看似出格的事，其實也在他可以控制的安全範圍裏。
蘇瀾一聽就高興：“芝麻餡的？”
“嗯，高興了吧？”
蘇瀾笑瞇瞇的：“嗯！”
這一聲又哄得任諍笑了：“真容易滿足。”
到了車上，司機關上車門，任諍撥著她的頭發：“你今天很不一樣。”
蘇瀾本來還在等著他的評價，一聽立刻脊背也挺直了。
不一樣，是好還是不好啊？
任諍笑著吻了她的額頭，也沒說好，還是不好。他只俯身過來，手托住她的下顎，吻她的嘴角，又在她耳邊說：“我剛才過來接你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
任諍笑了笑：“想回家。”
蘇瀾聽出那背後的意思，滿臉都漲紅了，又有點心慌地轉移話題：“那我明天可以出去嗎？”
任諍端詳著她：“這麽急？”
蘇瀾一怔，被他那黑色的眼睛瞟著，沒來由緊張：“也不是很急。”
任諍笑了笑：“出去準備做什麽？”
蘇瀾也沒了主意，轉念想想：“我能見見我以前的朋友嗎？”要是逃不掉，起碼從這個方向入手，也能確認自己的身份。
任諍皺眉說：“你病還沒完全好，不能受刺激。”
見朋友怎麽刺激了？
蘇瀾主動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我病好了。”
任諍推開她：“這樣對我沒用。”
任諍嘴上是這麽說，但是第二天一早，蘇瀾就從任諍手裏拿到了一部舊手機，是程瀾以前用過的。
任諍：“你可以登微信，但是我的建議是不要隨便跟他們聊天。”
“為什麽？”
任諍：“他們不知道你得了情緒病的事。你要是表現得太不一樣……”他不往下說了：“我只是為了你考慮。”
蘇瀾登陸進去，本以為會是鋪天蓋地的新消息，沒想到一條消息都沒有。她打開最近聊天，一個個看過去，也不知道自己跟誰比較熟悉。
“我閨蜜是哪個？”
“好幾個。”任諍點開來給她看：“這個呢，有印象嗎？”
頭像是一個女孩子的照片。她點開大圖來看，一頭順直的長發垂著，手裏扛著一塊滑板。皮膚曬成了健康棕色，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蘇瀾搖頭：“她叫什麽？”她的朋友都喜歡美白，基本不認識這種類型的女孩子。
“楊瑩。”
兩人正說著話，這個叫楊瑩的人發過來一條：“你回來了不告訴我？”
蘇瀾一怔，回頭看看任諍。“我要怎麽回啊？”
任諍沒什麽表情，只說：“不用管她。”
蘇瀾正想著回個表情之類的，楊瑩又發一條：“你原諒他了？”
大概是在說一年多前出軌的誤會。
蘇瀾也沒多想，順手想翻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記錄，卻是空的。她回頭看了看任諍。
任諍似乎明白她的問題，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椅子扶手上：“手機中毒，微信重裝過，你別胡思亂想。”
蘇瀾嗯了聲，正想打字，任諍伸手把她手機拿走了：“要不過兩天再說吧。”
不能過兩天！
她急於弄清楚到底自己是不是程瀾，那就得先跟楊瑩見一面。她急忙說：“我現在狀態很好。”她轉身，擡頭看著任諍，努力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我保證不會胡思亂想。”
任諍沈默了一會，她又強調說：“我保證。”
見蘇瀾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他有點松動：“你想好了？她說話很難聽的。”
蘇瀾說：“她是我朋友，不會怎麽樣的。”她抱住他一條胳膊，晃了幾下：“行嗎行嗎。”她撒起嬌來，也稍微熟練一些了：“任諍，任諍。”
任諍被她晃著，也沒動，似乎在評估這樣做的風險。
蘇瀾又搖他：“好嘛，好嘛。”
任諍被她晃了兩下，點了一下頭：“你要跟我保證，不亂想。”他伸手揉了下她的頭發：“還有，我也要去。”
“……”蘇瀾啞然，整個人肩膀都塌下來，失望透頂：“你去了，我們怎麽聊天。”
任諍：“有什麽我不能聽的。”
“但是……”她為難皺起臉，有點郁悶：“這，這是我的隱私。”
任諍：“好，我尊重你的隱私。”
沒等蘇瀾高興幾秒鐘，任諍又說：“那就別去了。”
“你有時間去嗎？”
任諍：“我的時間我自己會管理，你先約她吧。”
楊瑩得知任諍也要來，立刻發了一個暴怒的表情過來：“你是不是被他控制了！跟我吃個飯都要帶上他！他是你的配件啊？？？”
蘇瀾很想回一個是，礙於任諍就在邊上，她只好回答：“我之前生病了，很多事情不記得了，他也是擔心我。”
楊瑩發了一大串省略號，還有一個吐血的表情。
“你真是程瀾嗎？？？發語音。”
蘇瀾按著說話鍵說了幾句，楊瑩發了句：“媽啊！你還是我認識的程瀾嗎？你是不是被他洗腦了！什麽小媳婦樣！能不能好好說話！”
沒等蘇瀾回，楊瑩又說：“算了，明天出來再說吧！我要出去應酬那幫傻X了。”
蘇瀾心裏跳了好幾下。要說誰最清楚程瀾，除了任諍，那自然是程瀾的閨蜜。這麽幾句話的時間，楊瑩已經能感覺出來，她不是程瀾了。
蘇瀾心裏有了輕微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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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諍看她興奮，低笑了聲：“第一，明天陪我去個地方。”
蘇瀾：“可以可以。”
“第二，帶保鏢。”
蘇瀾語塞：“啊。”帶保鏢，那不就是進了一個活動範圍更大的籠子而已嗎？“能不帶嗎？”
“當然可以。”任諍笑著說：“那就不要出去。”
“……”
到底也是個機會，她咬牙似的，點了個頭：“好吧！”
“第三，聽我的話。”
這算什麽要求？條件隨便他開，不就是坐地起價，割地賠款麽。
奸商就是奸商。任何時候，那算盤都打得咣咣響的。
任諍說：“怎麽樣？”
“……成交。”
蘇瀾簽了這個喪權辱國的條約，感覺自己這輩子是沒有談判的天賦了。
“那我們明天去哪。”
“帶你吃個飯。”
她起初真以為只是隨便吃個飯，沒想到是要出席一個慈善晚宴。她從早上五點鐘就被喊起來，開始做頭發、護膚美容，一直忙活到下午六點多。
造型師也註意到她脖子上的項鏈，連聲誇了幾句：“這種項鏈配這樣的衣服，太浪費了。我去挑幾套合適的，可以試一下。”
十三個小時下來，她屁股都坐酸了。
闊太也很不容易，真不是人幹的。
結束打扮後，蘇瀾還是滿懷憧憬地往鏡子裏看，看一眼，她就傻了。
她轉頭看看那造型師：“這人是我？”
造型師被這話哄得很開心：“是啊，你這樣很美。”
平時她也知道拿粉底在臉上糊弄幾下，但是看著不是假臉就是泛黃，還有遮不住的黑眼圈。
現在，化妝師幫她畫的妝，看不出濃烈的妝感，只覺清爽得很。眉眼之間，還透出幾分女人獨有的風情。還是那一張臉，鬼斧神工了似的，修飾得毫無痕跡，連氣質都不一樣了。
那一件香檳色禮服，不知道怎麽會這麽合身，烘托著她的腰線，顯得人腰細腿長。
她只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麽美過，也第一次領略到打扮的重要性。
造型師收這麽多錢，應該的！
蘇瀾迫不及待想讓任諍看看自己的新造型，想拿手機拍個照，才想起自己連手機都沒有，一時有點窘迫。
造型師似乎沒註意到這一點，拿起手機：“任先生交代過，做好造型也給他發過去看一下。”
蘇瀾沒來由有點緊張，擺弄了一下頭發：“好。”
“你自然一點，別那麽不自信，你很美。”
蘇瀾笑了一下。
閃光燈打開的一瞬間，她腦子裏陡然閃過一個畫面。她好像曾經坐在這裏，也拍過一張照片。
她茫然失措，直到造型師走過來：“很有氣質。”
蘇瀾剛才神游著，根本沒顧得上什麽有氣質的姿勢，等她拿過手機來看，發現這拍照的光影掌握得很好。
望向遠方的女人，眼神隱含憂郁，光影迷離。那一顆紅寶石垂在柔白的鎖骨之間，透著東方女人的古韻。
就在這一個瞬間，蘇瀾好像認不出自己了。
任諍對她這一身沒給出評價，只看了她一眼，就催促她盡快上車。蘇瀾自然也不好意思問，默默鉆進車裏去了。
這是任諍第一次攜眷出席慈善晚宴，給足了主辦方面子。任諍向來低調，也不接受采訪，只是進場時拍了幾張照片。遇到熟人，他便介紹兩句這是我太太。
蘇瀾就負責保持微笑，握手，說你好。她盡量少說話，免得多說多錯。
沒多久，落座吃飯。
這段時間，蘇瀾見多了笑著的任諍，幾乎快忘了他曾經是個多麽高不可攀的人。到了這場合，這種強烈的地位差距就突顯出來了。
他們這一桌是最中央的。
而任諍實在太搶眼了。為了維護任諍的形象，她腰板挺得直直的，正襟危坐，竭力擺出個儀態萬方的姿態。這麽一弄，惹得任諍都想忍不住笑，一直低聲跟她說：“你可以放松一點。”
怎麽放松？
蘇瀾只是坐在他旁邊，就能明顯感覺四面八方都是飛來的探究目光。偶爾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起初她還不以為意，直到她發現有人略微擡下巴，向她這個方向示意。指一下，說兩句。這狀態，她太熟悉了。
那就是在聊她的八卦啊！
一個人可能是她看錯了，如果四面八方都是這樣的目光，那就不可能錯。
趁人不註意，她忍不住悄悄問任諍：“我這一身哪裏不對嗎？妝掉了？還是我太難看了？他們一直在看我，怎麽辦？”
任諍說：“可能是羨慕你。”
她壓低聲音：“羨慕我？”
“因為你有我。”任諍靠在她耳邊，聲音很低很性感。
不要臉。
“我是說真的，萬一我出醜了，連累你怎麽辦啊……”她還沒說完，就被任諍順勢親了一下。蘇瀾本來就緊張得發抖，毫無防備被親了一下，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她猛地轉頭瞪他。
搞什麽？
這種場合怎麽可以這樣！
任諍笑了一下，面上又恢覆往日的冷靜自持，像是什麽也沒發生，轉過去跟旁邊人聊生意。
她學不來任諍的鎮定，做賊心虛，左右看了幾圈，感覺他們的表情都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聊的話題也是城中熱話。這才稍微放心。
當然，她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有錢人都這麽擅長掩飾，還是真的沒有看到。
任諍跟旁人聊完，又過來問她：“輕松點沒有？”
還用心良苦了你。
不過，被這麽一鬧騰，蘇瀾似乎真的輕松了些。
晚宴結束，又是一輪應酬。過後，兩人走特別通道到車庫。任諍拉住她的手走了一段：“剛才沒吃飽吧？”
蘇瀾肚子確實還餓著，她在那種氣氛下也吃不下幾口。何況還穿得那麽隆重。她怕毀了衣服，便這裏遷就，那裏也遷就，累得不行。
她本來也沒指望這種場合能吃飽。
任諍說：“讓人煮了點湯圓，大晚上也不要吃太多。”
任諍就是這一點特別好，很多事情他看得通透，安排妥帖，讓人信賴。偶爾無傷大雅開玩笑。實際上，看似出格的事，其實也在他可以控制的安全範圍裏。
蘇瀾一聽就高興：“芝麻餡的？”
“嗯，高興了吧？”
蘇瀾笑瞇瞇的：“嗯！”
這一聲又哄得任諍笑了：“真容易滿足。”
到了車上，司機關上車門，任諍撥著她的頭發：“你今天很不一樣。”
蘇瀾本來還在等著他的評價，一聽立刻脊背也挺直了。
不一樣，是好還是不好啊？
任諍笑著吻了她的額頭，也沒說好，還是不好。他只俯身過來，手托住她的下顎，吻她的嘴角，又在她耳邊說：“我剛才過來接你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
任諍笑了笑：“想回家。”
蘇瀾聽出那背後的意思，滿臉都漲紅了，又有點心慌地轉移話題：“那我明天可以出去嗎？”
任諍端詳著她：“這麽急？”
蘇瀾一怔，被他那黑色的眼睛瞟著，沒來由緊張：“也不是很急。”
任諍笑了笑：“出去準備做什麽？”
蘇瀾也沒了主意，轉念想想：“我能見見我以前的朋友嗎？”要是逃不掉，起碼從這個方向入手，也能確認自己的身份。
任諍皺眉說：“你病還沒完全好，不能受刺激。”
見朋友怎麽刺激了？
蘇瀾主動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我病好了。”
任諍推開她：“這樣對我沒用。”
任諍嘴上是這麽說，但是第二天一早，蘇瀾就從任諍手裏拿到了一部舊手機，是程瀾以前用過的。
任諍：“你可以登微信，但是我的建議是不要隨便跟他們聊天。”
“為什麽？”
任諍：“他們不知道你得了情緒病的事。你要是表現得太不一樣……”他不往下說了：“我只是為了你考慮。”
蘇瀾登陸進去，本以為會是鋪天蓋地的新消息，沒想到一條消息都沒有。她打開最近聊天，一個個看過去，也不知道自己跟誰比較熟悉。
“我閨蜜是哪個？”
“好幾個。”任諍點開來給她看：“這個呢，有印象嗎？”
頭像是一個女孩子的照片。她點開大圖來看，一頭順直的長發垂著，手裏扛著一塊滑板。皮膚曬成了健康棕色，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蘇瀾搖頭：“她叫什麽？”她的朋友都喜歡美白，基本不認識這種類型的女孩子。
“楊瑩。”
兩人正說著話，這個叫楊瑩的人發過來一條：“你回來了不告訴我？”
蘇瀾一怔，回頭看看任諍。“我要怎麽回啊？”
任諍沒什麽表情，只說：“不用管她。”
蘇瀾正想著回個表情之類的，楊瑩又發一條：“你原諒他了？”
大概是在說一年多前出軌的誤會。
蘇瀾也沒多想，順手想翻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記錄，卻是空的。她回頭看了看任諍。
任諍似乎明白她的問題，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椅子扶手上：“手機中毒，微信重裝過，你別胡思亂想。”
蘇瀾嗯了聲，正想打字，任諍伸手把她手機拿走了：“要不過兩天再說吧。”
不能過兩天！
她急於弄清楚到底自己是不是程瀾，那就得先跟楊瑩見一面。她急忙說：“我現在狀態很好。”她轉身，擡頭看著任諍，努力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我保證不會胡思亂想。”
任諍沈默了一會，她又強調說：“我保證。”
見蘇瀾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他有點松動：“你想好了？她說話很難聽的。”
蘇瀾說：“她是我朋友，不會怎麽樣的。”她抱住他一條胳膊，晃了幾下：“行嗎行嗎。”她撒起嬌來，也稍微熟練一些了：“任諍，任諍。”
任諍被她晃著，也沒動，似乎在評估這樣做的風險。
蘇瀾又搖他：“好嘛，好嘛。”
任諍被她晃了兩下，點了一下頭：“你要跟我保證，不亂想。”他伸手揉了下她的頭發：“還有，我也要去。”
“……”蘇瀾啞然，整個人肩膀都塌下來，失望透頂：“你去了，我們怎麽聊天。”
任諍：“有什麽我不能聽的。”
“但是……”她為難皺起臉，有點郁悶：“這，這是我的隱私。”
任諍：“好，我尊重你的隱私。”
沒等蘇瀾高興幾秒鐘，任諍又說：“那就別去了。”
“你有時間去嗎？”
任諍：“我的時間我自己會管理，你先約她吧。”
楊瑩得知任諍也要來，立刻發了一個暴怒的表情過來：“你是不是被他控制了！跟我吃個飯都要帶上他！他是你的配件啊？？？”
蘇瀾很想回一個是，礙於任諍就在邊上，她只好回答：“我之前生病了，很多事情不記得了，他也是擔心我。”
楊瑩發了一大串省略號，還有一個吐血的表情。
“你真是程瀾嗎？？？發語音。”
蘇瀾按著說話鍵說了幾句，楊瑩發了句：“媽啊！你還是我認識的程瀾嗎？你是不是被他洗腦了！什麽小媳婦樣！能不能好好說話！”
沒等蘇瀾回，楊瑩又說：“算了，明天出來再說吧！我要出去應酬那幫傻X了。”
蘇瀾心裏跳了好幾下。要說誰最清楚程瀾，除了任諍，那自然是程瀾的閨蜜。這麽幾句話的時間，楊瑩已經能感覺出來，她不是程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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