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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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蘇瀾折出一個小信封，把剪紙放進去。捏在手裏看了半天，還是不太自信，總覺得這有點拿不出手。要是她有程瀾那麽厲害就好了。
晚上六點，任諍回家時，身上衣服被雨水打濕了一些，正想去換，上樓梯時剛好遇到蘇瀾。兩人一個站在樓梯頂，一個站在樓梯下方，對視了一會。
任諍先開口了：“吃飯了嗎？”
蘇瀾口袋裏還裝著那一個信封，欲言又止：“還沒。”
任諍說：“我去換衣服就來，你先吃，不必等我。”
蘇瀾嗯了聲，借著客廳投來的燈光，見任諍頭發略微被雨水打濕，他不甚在意撥了下，露出額頭，越發利落幹凈，迷人得很。
註意到蘇瀾的視線，任諍擡眼看了看她：“怎麽了？”
蘇瀾猝不及防被抓了個正著，臉漲紅了，尷尬比了一下：“那我下去了。”
“嗯。”
走到客廳，見到人往屋裏搬了些大包小包的紅色禮盒，就跟不要錢似的拖著走。
梅姐在前面指揮，捏著一份清單：“你們快點搬，別放在這裏礙地方！哎，你等下！”她走過去喝住一個搬木箱子的：“說了幾次了，酒箱不要搬進來啊！去酒窖。”
蘇瀾剛好看見菲傭從她邊上經過，提著四五個禮盒，全是燕窩參茸：“怎麽買這麽多啊！”
這屋裏除了蘇瀾就沒人會吃這東西。任諍能正常吃飯就不錯了，別說吃別的。
那菲傭用生硬的中文說：“森瑞擬嗚。”
蘇瀾勉強聽懂了，這是給任諍的生日禮物。
她還想看一眼菲傭手裏的盒子，見梅姐卷著袖子過來，催促那個菲傭，她也不好意思耽誤別人工作了，忙說：“你們忙。”
蘇瀾的手伸進口袋，指尖搓著那尖銳的信封一角，耳朵紅通通燒得厲害。她更不好意思送了。
一頓晚飯下來，任諍不時看她，如常讓她多吃點東西，又告訴她，營養師過幾天就到。這幾天，她要自覺吃些蔬菜水果之類的。
蘇瀾點頭答應，心裏還記掛著那一份禮物。她覷著任諍，見他垂眼吃東西，半句沒提生日的事，估計他自己都忘了。
任諍說：“還有，最近降溫，多穿點衣服。堅持運動和吃燕窩，不要偷懶。”
“嗯。”蘇瀾猶豫了下，低聲說：“那個，生日快樂。”
她總覺得突然冒這一句很突兀，也很生硬，說完了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
任諍本來還要說什麽的，一聽她後面那句就噎住了，半響沒說話。過了好一會，他咳了聲，拿起筷子：“我以為你忘了。”
蘇瀾不知道該不該說是梅姐提醒的，正想著，任諍又笑了聲：“肯定又是梅姐提醒你的。”
蘇瀾啞巴了，任諍還真是一眼就能看穿她。
“就知道。”任諍伸手捏她軟軟的臉頰：“我的禮物呢？”
蘇瀾磨磨蹭蹭了半天，在“沒準備”和“準備了一個不堪的禮物”之間徘徊著，最後低聲說：“因為我也來不及準備，然後我現在也沒錢嘛，還有我什麽都不會，所以我的禮物可能……”
她實在是緊張得要命，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沒說到重點。
任諍俯身湊過來，在她面前閉起了眼睛。
什麽鬼。
蘇瀾蒙圈。聯想到上次蘇瀾讓他閉眼，就是要親他的意思，頓時頭昏腦漲。
這誤會大了。
她有點騎虎難下，老老實實說：“那個，我、我的禮物不是這個……”
任諍睜開眼，笑著看了她一會，又退回去。
“那是什麽？”
蘇瀾拿出那個信封，手還在冒汗：“做得不太好，你理解一下，我做了一個下午了，還是這樣……”
說話間，任諍已經打開了信封，拿出了那一張剪紙。上面用飛揚的筆法寫著“任諍”兩個字。
他微抿了下嘴唇，把剪紙又放回信封。蘇瀾緊張得不知所措，看他臉上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他是喜歡還是嫌棄。
任諍捏著信封一角，轉了下：“就送我這個？”
蘇瀾就知道這種小東西只能哄哄情竇初開的學生族，像任諍這種人什麽世面沒見過，光是程瀾的那個走馬燈，就已經甩她九條街了。
她頓時窘迫，想要拿回來：“是做得不太好……”
任諍略一擡手，沒讓她拿到，隨手把信封遞給梅姐：“拿去。”
蘇瀾正郁悶著，又聽見任諍說：“裱起來。”
蘇瀾頓時噎到了似的，心口有力地“撲通撲通”亂跳，也有點不敢看他了，轉開視線。
就是個普通禮物，為什麽弄得像示愛表白一樣的。
梅姐沖她使了個眼神，那意思是——
我就說了吧。
蘇瀾心臟像做了一次仰臥起坐，臉紅耳赤，只得拿水杯不停喝水，緩解突如其來的羞赧。
等梅姐走開了，任諍又喊人過來：“去看下蛋糕怎麽樣了。”又轉頭看了她一會，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手背上：“還有別的禮物嗎？”
“啊？”蘇瀾被燙到似的縮手，又咳嗽著：“沒了。”她埋頭吃飯，裝作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任諍笑著看了她一會，把手收回去，倒也不強迫她。
端上來的是巧克力蛋糕，任諍吃了不少，又讓人拿酒過來。這麽邊喝邊聊，氣氛好，蘇瀾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蘇瀾有點醉了，上樓時頭腦都是發昏的，兩腿發軟，差點摔了。任諍連忙抱住她：“才這麽點酒就醉了？”
蘇瀾撲到他身上，瞇著一雙眼睛看他：“我醉？”她猛地一根指頭戳到任諍的臉上：“我我我我沒有……”
任諍笑著，伸手把她的指頭拿了下來，放到嘴唇邊親了一下。
“好，沒醉。”
任諍見她走得東倒西歪，索性就打橫抱起了蘇瀾。一路抱著走過走廊，踢開房門。蘇瀾咕噥著說：“就算你……再怎麽樣，沒用的……沒用的……”她暈乎乎的，翻來倒去說這句。
任諍把她放到床上。本來想走的，聽見這句，他的眼神略微沈了沈。忽然順勢一俯身，半壓著她。
碾壓過來的力量，是屬於男人的。她置身在男人與蠶絲床單之間。一個硬，一個軟。她呼吸之間，微妙暧昧的氣流，來來回回。
“走開……”蘇瀾被壓得近乎無法呼吸，叫囂著的期待砰砰地跳躍著。她本能地渴望，又被殘餘的理智壓制著，兩手胡亂推著：“走開。”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然後把它按在床單上。“有些你忘了的事，我讓你想起來。”他的呼吸變重，貼在她的耳邊：“怎麽樣？”
微妙的危險預感讓人發熱。
隨時要斷開的一根繩索，吊著個落網飛蟲，垂死掙紮幾次，再飛不出去。
她微一張口，男人已經用力堵住了她的嘴唇。
撕拉——
男人顯然已經克制多時，不準備繼續忍。
蘇瀾在昏昏沈沈之間，仿佛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愛撫，特別的觸感，新鮮的方式，雜亂無章融合在一起。像下過一場暴雨，她搖搖欲墜。
熱得如墜火爐，人人忘情，肆意縱情狂歡。
床單淩亂。
早上睜開眼之前，蘇瀾知道自己做錯事了。她感覺到橫亙著的手臂，與她的皮膚之間毫無障礙，溫度傳遞過來。
她的頭皮炸開。昨晚一遍又一遍，折騰到大半夜，她是什麽反應其實一目了然。她沒有反抗，迎合了。
酒精誤事。
她因為宿醉而頭疼，也因為這難以收拾的殘局頭疼。
她不知道怎麽面對任諍，更不敢想時遠知道了會怎麽辦。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任諍的聲音響起。
“別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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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折出一個小信封，把剪紙放進去。捏在手裏看了半天，還是不太自信，總覺得這有點拿不出手。要是她有程瀾那麽厲害就好了。
晚上六點，任諍回家時，身上衣服被雨水打濕了一些，正想去換，上樓梯時剛好遇到蘇瀾。兩人一個站在樓梯頂，一個站在樓梯下方，對視了一會。
任諍先開口了：“吃飯了嗎？”
蘇瀾口袋裏還裝著那一個信封，欲言又止：“還沒。”
任諍說：“我去換衣服就來，你先吃，不必等我。”
蘇瀾嗯了聲，借著客廳投來的燈光，見任諍頭發略微被雨水打濕，他不甚在意撥了下，露出額頭，越發利落幹凈，迷人得很。
註意到蘇瀾的視線，任諍擡眼看了看她：“怎麽了？”
蘇瀾猝不及防被抓了個正著，臉漲紅了，尷尬比了一下：“那我下去了。”
“嗯。”
走到客廳，見到人往屋裏搬了些大包小包的紅色禮盒，就跟不要錢似的拖著走。
梅姐在前面指揮，捏著一份清單：“你們快點搬，別放在這裏礙地方！哎，你等下！”她走過去喝住一個搬木箱子的：“說了幾次了，酒箱不要搬進來啊！去酒窖。”
蘇瀾剛好看見菲傭從她邊上經過，提著四五個禮盒，全是燕窩參茸：“怎麽買這麽多啊！”
這屋裏除了蘇瀾就沒人會吃這東西。任諍能正常吃飯就不錯了，別說吃別的。
那菲傭用生硬的中文說：“森瑞擬嗚。”
蘇瀾勉強聽懂了，這是給任諍的生日禮物。
她還想看一眼菲傭手裏的盒子，見梅姐卷著袖子過來，催促那個菲傭，她也不好意思耽誤別人工作了，忙說：“你們忙。”
蘇瀾的手伸進口袋，指尖搓著那尖銳的信封一角，耳朵紅通通燒得厲害。她更不好意思送了。
一頓晚飯下來，任諍不時看她，如常讓她多吃點東西，又告訴她，營養師過幾天就到。這幾天，她要自覺吃些蔬菜水果之類的。
蘇瀾點頭答應，心裏還記掛著那一份禮物。她覷著任諍，見他垂眼吃東西，半句沒提生日的事，估計他自己都忘了。
任諍說：“還有，最近降溫，多穿點衣服。堅持運動和吃燕窩，不要偷懶。”
“嗯。”蘇瀾猶豫了下，低聲說：“那個，生日快樂。”
她總覺得突然冒這一句很突兀，也很生硬，說完了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
任諍本來還要說什麽的，一聽她後面那句就噎住了，半響沒說話。過了好一會，他咳了聲，拿起筷子：“我以為你忘了。”
蘇瀾不知道該不該說是梅姐提醒的，正想著，任諍又笑了聲：“肯定又是梅姐提醒你的。”
蘇瀾啞巴了，任諍還真是一眼就能看穿她。
“就知道。”任諍伸手捏她軟軟的臉頰：“我的禮物呢？”
蘇瀾磨磨蹭蹭了半天，在“沒準備”和“準備了一個不堪的禮物”之間徘徊著，最後低聲說：“因為我也來不及準備，然後我現在也沒錢嘛，還有我什麽都不會，所以我的禮物可能……”
她實在是緊張得要命，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沒說到重點。
任諍俯身湊過來，在她面前閉起了眼睛。
什麽鬼。
蘇瀾蒙圈。聯想到上次蘇瀾讓他閉眼，就是要親他的意思，頓時頭昏腦漲。
這誤會大了。
她有點騎虎難下，老老實實說：“那個，我、我的禮物不是這個……”
任諍睜開眼，笑著看了她一會，又退回去。
“那是什麽？”
蘇瀾拿出那個信封，手還在冒汗：“做得不太好，你理解一下，我做了一個下午了，還是這樣……”
說話間，任諍已經打開了信封，拿出了那一張剪紙。上面用飛揚的筆法寫著“任諍”兩個字。
他微抿了下嘴唇，把剪紙又放回信封。蘇瀾緊張得不知所措，看他臉上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他是喜歡還是嫌棄。
任諍捏著信封一角，轉了下：“就送我這個？”
蘇瀾就知道這種小東西只能哄哄情竇初開的學生族，像任諍這種人什麽世面沒見過，光是程瀾的那個走馬燈，就已經甩她九條街了。
她頓時窘迫，想要拿回來：“是做得不太好……”
任諍略一擡手，沒讓她拿到，隨手把信封遞給梅姐：“拿去。”
蘇瀾正郁悶著，又聽見任諍說：“裱起來。”
蘇瀾頓時噎到了似的，心口有力地“撲通撲通”亂跳，也有點不敢看他了，轉開視線。
就是個普通禮物，為什麽弄得像示愛表白一樣的。
梅姐沖她使了個眼神，那意思是——
我就說了吧。
蘇瀾心臟像做了一次仰臥起坐，臉紅耳赤，只得拿水杯不停喝水，緩解突如其來的羞赧。
等梅姐走開了，任諍又喊人過來：“去看下蛋糕怎麽樣了。”又轉頭看了她一會，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手背上：“還有別的禮物嗎？”
“啊？”蘇瀾被燙到似的縮手，又咳嗽著：“沒了。”她埋頭吃飯，裝作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任諍笑著看了她一會，把手收回去，倒也不強迫她。
端上來的是巧克力蛋糕，任諍吃了不少，又讓人拿酒過來。這麽邊喝邊聊，氣氛好，蘇瀾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蘇瀾有點醉了，上樓時頭腦都是發昏的，兩腿發軟，差點摔了。任諍連忙抱住她：“才這麽點酒就醉了？”
蘇瀾撲到他身上，瞇著一雙眼睛看他：“我醉？”她猛地一根指頭戳到任諍的臉上：“我我我我沒有……”
任諍笑著，伸手把她的指頭拿了下來，放到嘴唇邊親了一下。
“好，沒醉。”
任諍見她走得東倒西歪，索性就打橫抱起了蘇瀾。一路抱著走過走廊，踢開房門。蘇瀾咕噥著說：“就算你……再怎麽樣，沒用的……沒用的……”她暈乎乎的，翻來倒去說這句。
任諍把她放到床上。本來想走的，聽見這句，他的眼神略微沈了沈。忽然順勢一俯身，半壓著她。
碾壓過來的力量，是屬於男人的。她置身在男人與蠶絲床單之間。一個硬，一個軟。她呼吸之間，微妙暧昧的氣流，來來回回。
“走開……”蘇瀾被壓得近乎無法呼吸，叫囂著的期待砰砰地跳躍著。她本能地渴望，又被殘餘的理智壓制著，兩手胡亂推著：“走開。”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然後把它按在床單上。“有些你忘了的事，我讓你想起來。”他的呼吸變重，貼在她的耳邊：“怎麽樣？”
微妙的危險預感讓人發熱。
隨時要斷開的一根繩索，吊著個落網飛蟲，垂死掙紮幾次，再飛不出去。
她微一張口，男人已經用力堵住了她的嘴唇。
撕拉——
男人顯然已經克制多時，不準備繼續忍。
蘇瀾在昏昏沈沈之間，仿佛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愛撫，特別的觸感，新鮮的方式，雜亂無章融合在一起。像下過一場暴雨，她搖搖欲墜。
熱得如墜火爐，人人忘情，肆意縱情狂歡。
床單淩亂。
早上睜開眼之前，蘇瀾知道自己做錯事了。她感覺到橫亙著的手臂，與她的皮膚之間毫無障礙，溫度傳遞過來。
她的頭皮炸開。昨晚一遍又一遍，折騰到大半夜，她是什麽反應其實一目了然。她沒有反抗，迎合了。
酒精誤事。
她因為宿醉而頭疼，也因為這難以收拾的殘局頭疼。
她不知道怎麽面對任諍，更不敢想時遠知道了會怎麽辦。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任諍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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