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別把我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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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蘇瀾不得已睜開眼，任諍的手放在她敏感的位置，沙啞的聲音透著一點性感：“早。”
她嚇傻了，連忙拿開那只手，逃難似的跑下床。
任諍倒也沒有攔她，只半坐起，露出男人肌肉勻稱的上身，被子遮住腰腹，望向她。
赤身與人在被窩裏實在不適合談話。蘇瀾匆忙撿了件衣服遮擋，進去房間拿了新內褲穿上，胡亂套好了衣服，耳朵還在發熱。
蘇瀾窘迫得不想出去了。
任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在這衣帽間顯然不是什麽好地方，蘇瀾連忙走出去。任諍皺著眉頭看了她一會：“穿反了。”
蘇瀾低頭一看，慌慌張張回去換好了。
再出來時，任諍正伸了手臂，從床頭櫃裏拿了包煙。見她出來了，又放了回去：“上次那個警官剛給我發了個短信。”他把手機拋過去：“自己看。”
蘇瀾心口一跳，勉強接住了手機，發現沒開機密碼，擡頭。
任諍說：“821821。”那是程瀾的生日。
蘇瀾顧不得多想，頭腦還疼著，但是強烈的激動讓她什麽都顧不上了。她輸進密碼，打開了短信。
對方只有一句很簡短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查過了，沒有這個地址。
任諍走過來，從身後摟住了她。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呼吸燙人：“安心了？”
任諍隨手奪了她的手機，往床上拋了，然後把她抱起，重重壓在墻上。“我說過了，你只有我一個丈夫。”
蘇瀾沒有抵抗。
她沒有家，也回不去了。
眼前似乎是她唯一的路。她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迅速卷入一場暴風似的感官體驗裏。
在她混亂的時間裏，她走進了一個灰色地帶。這個短暫緩沖的地帶，似乎在慫恿著她縱情。
這一早上，在房間鬧了個天翻地覆。床、沙發、墻壁，甚至衣帽間，到處都試了一遍。
蘇瀾蔫蔫地躺在他身上。雖然兩人已經這樣親密無間，她還沒能徹底接受這個現實。
“任諍，我真的是程瀾嗎？”
任諍沒有回答，吻了她的頭發：“別想那麽多，本來就沒什麽時遠。是你生病了。”
事實擺在眼前，蘇瀾也很想相信他的話，想了一會又低聲說：“但是為什麽我什麽都不會呢。”
她底氣不足，想到程瀾多才多藝，而她什麽都不會。萬一，真正的程瀾回來了，怎麽辦？
那她又是誰呢？
任諍說：“你只是忘了。”他停頓了下，又揉她的肩膀：“忘了就忘了，沒什麽的。你在我身邊就行了。”
曾經，任諍對她來說，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在突如其來的巨大幸福裏，蘇瀾無法避免產生了一點虛浮感，總覺得腳不踏到實地。
很快，這種心情反映在睡眠上，過度焦慮讓蘇瀾迅速消瘦下去。
任諍請來的營養師沒什麽作用，醫生過來看了，沒給出什麽好意見，甚至連藥也沒有換。只讓任諍盡量帶她去散散心。
任諍很是擔心，盡量騰出了假期，提出要帶蘇瀾去佛羅倫薩。
“佛羅倫薩？”蘇瀾的英語口語永遠是磕磕絆絆的，去一次東南亞都覺得吃力。她現在心情亂得很，對這種令人疲憊的旅行一點興趣都沒有：“要去那麽遠嗎？”
任諍這回倒是沒有勉強她，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以前不是你最喜歡去佛羅倫薩，我那時太忙了……”
以前喜歡，又不代表現在還喜歡。
蘇瀾還是不太敢拒絕他，小聲辯解說：“但是，那是我以前喜歡的地方呀。”
他的手指安撫一樣，蹭蹭她的臉頰：“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你師父也在那邊。我看你現在情緒挺穩定的，也可以跟他見見面。”
蘇瀾不說話了，過了一會還是忍不住說：“我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見了面我要怎麽說呀？”她越說越激動，又覺得委屈：“我現在很亂，什麽人都不想去見。你能不能不要強迫我啦。”
蘇瀾的背後是空蕩蕩的一片荒蕪，什麽都沒有。她站在時間中央，不知過去，也不知未來。她仍然感覺自己是蘇瀾，對程瀾這個新身份，還是不能完全接受。
她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以及證據。
蘇瀾見任諍驟然沈默下來，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好。任諍也只是在盡力想讓她開心。她這麽一說，倒像是任諍不對。
“對不起，我還是不習慣。”
任諍撫摸著她的背脊：“沒事的，你會好起來的。”他把她的頭發撥到一邊：“想滑雪嗎？還是想去看畫展，在家，也都可以，你告訴我就好了。”
蘇瀾點點頭，又問：“你跟我說說吧，程瀾，不是，我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從任諍的話裏，蘇瀾大概拼湊出一個初步形象。學霸白富美，多才多藝，也挺倔的。雖然家人反對，但她還是堅持要跟家道中落的任諍在一起。
而關於父母，任諍說的是車禍。再細問是具體怎麽回事，任諍就說：“意外，我也不太清楚，那時候我不在國內。”
“那孩子呢？程瀾……”她改口：“我是不是有過一個孩子啊？”
任諍這回沈默了。蘇瀾還要再追問，就被人突然吻住。
任諍擡起她的腿彎，猛地把她抱到書桌上，俯身邊脫衣，邊熱烈地吻住她。他像突然獸化了似的。
蘇瀾毫無防備，推了幾下沒推動，就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在激烈的進攻裏，她根本沒法再問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
這微微敞開的一點口子，讓她有了強烈的探究欲望。任諍口中輕描淡寫的程瀾，像一個模糊不清的輪廓，完全不夠。
蘇瀾開始看程瀾留下的視頻，一點點細節都下意識對比起來。比如看到程瀾受傷，後頸似乎下面被刮了一道，她就回頭問梅姐：“梅姐！你幫我看看我這裏有沒有刮痕？”
梅姐撩起她的頭發看了下，只看見淡藍色的靜脈血管，左看右看什麽都沒看見：“沒有啊！”
蘇瀾心情起伏著，梅姐又說：“就那這麽刮一下，這麽多年還好不了麽？”
蘇瀾：“……也是。”繼續聚精會神地觀察。
她看得越多，就越感覺到程瀾與自己有很多地方是一樣的，也有很多地方不一樣。逐一對比，很是煎熬。
為了趕上程瀾的剪紙技術，蘇瀾讓人請來個老師授課。沒上兩堂課，老師就誇她：“你有天賦，一般人剪成這樣起碼要花上一個月。你才上兩天。”
到了這種時候，蘇瀾又會產生懷疑，難道真是她自己忘記了？
不過，也因為她看得太多過去的視頻，自己與任諍相處時，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狀態讓她羨慕得不行。
在任諍面前，她動不動就心跳加速，緊張得冒汗，是沒辦法跟他打打鬧鬧的。
某天晚上閑聊，任諍安撫地握住她的手：“我們不用回去，往前走就行了。”
蘇瀾其實有點心虛。她並不是想要回去，她只是想找出蛛絲馬跡。她還沒完全相信自己就是程瀾。
就算那個警官告訴她，S市的地址不存在，QQ手機私信郵件也聯系不上，她還是覺得那些記憶太清晰了。
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怎麽會有這麽精確到這種程度的妄想癥呢？她一定要親自回家看看。假如這些事不是她幻想出來的，那麽她至少要趕在年底回家。她不想讓他們懷著這樣悲傷的心情過年。
十月中旬是佛羅倫薩國際雙年展，為了取得任諍的信任，表明她已經完全接受程瀾這個身份，她破天荒主動，提出要去一趟意大利。
任諍看她精神和身體也不錯，便騰出時間，帶她去了。她只提了個要求：“我不太想見我師父。”
任諍答應了。
從下飛機開始，蘇瀾就莫名感覺到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不知道是因為想起了些過去，還是因為她看過相關電影。
她走在五光十色的異國街道，到處是她辨認不出的文字，看得眼睛都花了。忽然，任諍握住了她的手：“別把我丟了。”
她感覺到溫熱的手掌，不知道怎麽忽然有點臉紅，像個小學生似的，沒敢擡頭。
她含糊應了聲，又壓低聲音問他：“不帶保鏢沒事嗎？”
“沒事的。”
這城市按意大利文音譯過來，也叫翡冷翠。這麽水青赤紅碧藍，甚至明金白銀，堆堆疊疊，砌出這一座藝術老城獨有的風韻。那露天廣場擺滿了偉大的雕塑作品，她很受震動，一邊跟著任諍走，一邊不時回頭看。
短短一段時間，她見識過街頭彈吉他的老人，大跳吉普賽舞的旅人。
任諍問她：“喜歡嗎？”
“喜歡。”
她開始明白自己過去為什麽沈迷這個地方。
“所以，很多東西不要抵觸，試了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
“嗯。”
“比如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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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不得已睜開眼，任諍的手放在她敏感的位置，沙啞的聲音透著一點性感：“早。”
她嚇傻了，連忙拿開那只手，逃難似的跑下床。
任諍倒也沒有攔她，只半坐起，露出男人肌肉勻稱的上身，被子遮住腰腹，望向她。
赤身與人在被窩裏實在不適合談話。蘇瀾匆忙撿了件衣服遮擋，進去房間拿了新內褲穿上，胡亂套好了衣服，耳朵還在發熱。
蘇瀾窘迫得不想出去了。
任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在這衣帽間顯然不是什麽好地方，蘇瀾連忙走出去。任諍皺著眉頭看了她一會：“穿反了。”
蘇瀾低頭一看，慌慌張張回去換好了。
再出來時，任諍正伸了手臂，從床頭櫃裏拿了包煙。見她出來了，又放了回去：“上次那個警官剛給我發了個短信。”他把手機拋過去：“自己看。”
蘇瀾心口一跳，勉強接住了手機，發現沒開機密碼，擡頭。
任諍說：“821821。”那是程瀾的生日。
蘇瀾顧不得多想，頭腦還疼著，但是強烈的激動讓她什麽都顧不上了。她輸進密碼，打開了短信。
對方只有一句很簡短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查過了，沒有這個地址。
任諍走過來，從身後摟住了她。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呼吸燙人：“安心了？”
任諍隨手奪了她的手機，往床上拋了，然後把她抱起，重重壓在墻上。“我說過了，你只有我一個丈夫。”
蘇瀾沒有抵抗。
她沒有家，也回不去了。
眼前似乎是她唯一的路。她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迅速卷入一場暴風似的感官體驗裏。
在她混亂的時間裏，她走進了一個灰色地帶。這個短暫緩沖的地帶，似乎在慫恿著她縱情。
這一早上，在房間鬧了個天翻地覆。床、沙發、墻壁，甚至衣帽間，到處都試了一遍。
蘇瀾蔫蔫地躺在他身上。雖然兩人已經這樣親密無間，她還沒能徹底接受這個現實。
“任諍，我真的是程瀾嗎？”
任諍沒有回答，吻了她的頭發：“別想那麽多，本來就沒什麽時遠。是你生病了。”
事實擺在眼前，蘇瀾也很想相信他的話，想了一會又低聲說：“但是為什麽我什麽都不會呢。”
她底氣不足，想到程瀾多才多藝，而她什麽都不會。萬一，真正的程瀾回來了，怎麽辦？
那她又是誰呢？
任諍說：“你只是忘了。”他停頓了下，又揉她的肩膀：“忘了就忘了，沒什麽的。你在我身邊就行了。”
曾經，任諍對她來說，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在突如其來的巨大幸福裏，蘇瀾無法避免產生了一點虛浮感，總覺得腳不踏到實地。
很快，這種心情反映在睡眠上，過度焦慮讓蘇瀾迅速消瘦下去。
任諍請來的營養師沒什麽作用，醫生過來看了，沒給出什麽好意見，甚至連藥也沒有換。只讓任諍盡量帶她去散散心。
任諍很是擔心，盡量騰出了假期，提出要帶蘇瀾去佛羅倫薩。
“佛羅倫薩？”蘇瀾的英語口語永遠是磕磕絆絆的，去一次東南亞都覺得吃力。她現在心情亂得很，對這種令人疲憊的旅行一點興趣都沒有：“要去那麽遠嗎？”
任諍這回倒是沒有勉強她，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以前不是你最喜歡去佛羅倫薩，我那時太忙了……”
以前喜歡，又不代表現在還喜歡。
蘇瀾還是不太敢拒絕他，小聲辯解說：“但是，那是我以前喜歡的地方呀。”
他的手指安撫一樣，蹭蹭她的臉頰：“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你師父也在那邊。我看你現在情緒挺穩定的，也可以跟他見見面。”
蘇瀾不說話了，過了一會還是忍不住說：“我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見了面我要怎麽說呀？”她越說越激動，又覺得委屈：“我現在很亂，什麽人都不想去見。你能不能不要強迫我啦。”
蘇瀾的背後是空蕩蕩的一片荒蕪，什麽都沒有。她站在時間中央，不知過去，也不知未來。她仍然感覺自己是蘇瀾，對程瀾這個新身份，還是不能完全接受。
她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以及證據。
蘇瀾見任諍驟然沈默下來，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好。任諍也只是在盡力想讓她開心。她這麽一說，倒像是任諍不對。
“對不起，我還是不習慣。”
任諍撫摸著她的背脊：“沒事的，你會好起來的。”他把她的頭發撥到一邊：“想滑雪嗎？還是想去看畫展，在家，也都可以，你告訴我就好了。”
蘇瀾點點頭，又問：“你跟我說說吧，程瀾，不是，我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從任諍的話裏，蘇瀾大概拼湊出一個初步形象。學霸白富美，多才多藝，也挺倔的。雖然家人反對，但她還是堅持要跟家道中落的任諍在一起。
而關於父母，任諍說的是車禍。再細問是具體怎麽回事，任諍就說：“意外，我也不太清楚，那時候我不在國內。”
“那孩子呢？程瀾……”她改口：“我是不是有過一個孩子啊？”
任諍這回沈默了。蘇瀾還要再追問，就被人突然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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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毫無防備，推了幾下沒推動，就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在激烈的進攻裏，她根本沒法再問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
這微微敞開的一點口子，讓她有了強烈的探究欲望。任諍口中輕描淡寫的程瀾，像一個模糊不清的輪廓，完全不夠。
蘇瀾開始看程瀾留下的視頻，一點點細節都下意識對比起來。比如看到程瀾受傷，後頸似乎下面被刮了一道，她就回頭問梅姐：“梅姐！你幫我看看我這裏有沒有刮痕？”
梅姐撩起她的頭發看了下，只看見淡藍色的靜脈血管，左看右看什麽都沒看見：“沒有啊！”
蘇瀾心情起伏著，梅姐又說：“就那這麽刮一下，這麽多年還好不了麽？”
蘇瀾：“……也是。”繼續聚精會神地觀察。
她看得越多，就越感覺到程瀾與自己有很多地方是一樣的，也有很多地方不一樣。逐一對比，很是煎熬。
為了趕上程瀾的剪紙技術，蘇瀾讓人請來個老師授課。沒上兩堂課，老師就誇她：“你有天賦，一般人剪成這樣起碼要花上一個月。你才上兩天。”
到了這種時候，蘇瀾又會產生懷疑，難道真是她自己忘記了？
不過，也因為她看得太多過去的視頻，自己與任諍相處時，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狀態讓她羨慕得不行。
在任諍面前，她動不動就心跳加速，緊張得冒汗，是沒辦法跟他打打鬧鬧的。
某天晚上閑聊，任諍安撫地握住她的手：“我們不用回去，往前走就行了。”
蘇瀾其實有點心虛。她並不是想要回去，她只是想找出蛛絲馬跡。她還沒完全相信自己就是程瀾。
就算那個警官告訴她，S市的地址不存在，QQ手機私信郵件也聯系不上，她還是覺得那些記憶太清晰了。
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怎麽會有這麽精確到這種程度的妄想癥呢？她一定要親自回家看看。假如這些事不是她幻想出來的，那麽她至少要趕在年底回家。她不想讓他們懷著這樣悲傷的心情過年。
十月中旬是佛羅倫薩國際雙年展，為了取得任諍的信任，表明她已經完全接受程瀾這個身份，她破天荒主動，提出要去一趟意大利。
任諍看她精神和身體也不錯，便騰出時間，帶她去了。她只提了個要求：“我不太想見我師父。”
任諍答應了。
從下飛機開始，蘇瀾就莫名感覺到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不知道是因為想起了些過去，還是因為她看過相關電影。
她走在五光十色的異國街道，到處是她辨認不出的文字，看得眼睛都花了。忽然，任諍握住了她的手：“別把我丟了。”
她感覺到溫熱的手掌，不知道怎麽忽然有點臉紅，像個小學生似的，沒敢擡頭。
她含糊應了聲，又壓低聲音問他：“不帶保鏢沒事嗎？”
“沒事的。”
這城市按意大利文音譯過來，也叫翡冷翠。這麽水青赤紅碧藍，甚至明金白銀，堆堆疊疊，砌出這一座藝術老城獨有的風韻。那露天廣場擺滿了偉大的雕塑作品，她很受震動，一邊跟著任諍走，一邊不時回頭看。
短短一段時間，她見識過街頭彈吉他的老人，大跳吉普賽舞的旅人。
任諍問她：“喜歡嗎？”
“喜歡。”
她開始明白自己過去為什麽沈迷這個地方。
“所以，很多東西不要抵觸，試了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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